野洛光影 Yellow Scene

一開始，會有這個陽台花園，是因為一把細葉雪茄(請見<一葉馨香滿庭>)的緣故，沒想到，種沒多久，他就漸漸枯黃，誠如那段記憶，隨著這把枯黃的細葉隨風而逝。

我的花園，就此荒蕪了。

後來，來做法事的師父看我臉上有痘子未消，給了我好大一株左手香，他說左手香有鎮定、殺菌、化膿的功效，看著他厚大的葉片與散發出來的特出香味，我頓時想起老家以前也曾種植過左手香，他特殊的氣味，愛者愛之，多半人是敬而遠之，被他濃烈的嗆鼻味給逼得遠遠的。

不過，這左手香很爭氣，沒想到插株下去，長個不停，我只好不停的將他分株、摘取，就這樣過了一年多，沒想到今年年初他竟然被我種死了。

這麼旺盛好發的左手香竟然還是魂歸西天，事後檢討，我知道是那一泡過期的巧克力粉要了他的命。

話說，那天我清出一包巧克力粉，無奈已經過期，秉持著節省不浪費的精神，我突發奇想，把一包包過期的粉末倒在左手香盆栽的土壤上。

一開始，一切還很正常。可是正好那幾天天氣炎熱，奶製品和著水開始產生質變...，然後就散發著一股非常可怕的味道，好像大....便....。

是的，土壤開始腐化了，然後，開始蚊蠅聚集、蛆蛆蠕動，嚇得我不敢再去澆水，而且後來偶然大雨，那一泡奶水土壤不知怎的，彷彿有一層薄膜，阻隔著水往土壤下流，就這樣泡在盆栽的上頭，久久不散，就這樣，陽台開始散發著怪味...。

過了好幾天，我終於發了狠，開了窗，徹底把水清掉，可是，沒想到一枝枝的左手香再也不香，以往很容易冒芽的枝椏，再也看不到嫩芽吐露的模樣。

我摸摸枝幹，都已乾癟，左手香，就這麼離開我了。我把他們清了清，正好只剩一簇葉子，我捨不得的把它放在原來的盆栽上，紀念他曾經陪我度過的近兩年的歲月。

這當中，我為了防輻射，買了一株小小的仙人掌。

一開始，放在房間裡，擋電腦散發出來的電磁波，還來有朋友說這樣有礙桃花，我就把它移到客廳，偶爾到陽台外曬曬太陽。

某日，我不經意放了一朵小雛菊在上頭，與他作伴。沒想到，這是惡夢的開始。

過沒多久，滿身刺蝟的仙人掌居然洩了氣，整個人變得軟趴趴的。我趕緊移開小菊花，並打算讓仙人掌多曬曬太陽、或是用療癒石治療他，看能不能就此力挽狂瀾，沒想到腐爛已深，整株仙人掌從裡爛到外，柔弱不抵剛強，就這樣嗚呼哀哉了！

仙人掌、左手香，就此離開了我。

所以那天靜怡帶了一顆鳶尾花的果實來時，我對我的植物殺手症頭深感恐懼，我怕又發生另一樁慘案。

瞪著桌上的種子，想想，反正種種看吧，反正一切要等埋入土裡才知道。

我記得是清明時節之後沒多久，我把那ㄧ堆曾經是左手香的盆栽土挖了個洞，灑下一粒粒乾乾的小種子。

每天，我還是去澆花，迷迭香依舊散發著迷人的氣味，另外兩盆小盆栽，左手香那一欉葉子依舊墨綠，另一盆土依舊光禿禿的。

就這樣日復一日...。

週末要出門前，我拎著一桶水，打開窗戶，餵養我在陽台的植物。

迷迭香、左手香、....ㄟ！雜草！

原本是光禿禿的土壤，抽出了一兩株嫩芽，細細長長的...。我再仔細一看...這...不是雜草耶！

我的鳶尾花種子居然發芽了！

我興奮地跟靜怡訴說這個好消息，他問了我葉子的形狀，判定應該是鳶尾花的葉片沒錯！

今天再好好地看清楚，不光是一兩株，至少有四株開始在長芽了！

當我開心的盯著鳶尾花嫩芽時，也抽空看了旁邊的左手香，沒想到，這一欉墨綠的葉子居然也向下扎根、往上新發出翠綠的葉片，重新回到我的懷抱。

生命真是不可思議！

我想起周六李老師提到的種子的故事，種子得先向下扎根、才會向上生長。原來我的植物朋友們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鴨子划水默默在土壤裡運作了好久，就在不斷努力往下扎根生長的同時，在一個月後讓我看到破土而出的新枝。

好開心，也好驚喜，生命真是充滿韌性與智慧。

我的小小花園，感謝你們再度光臨我的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