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9月17日
遠離台北,我要回到我的家
拎著一堆行李,堆在摩拖車上的沉重,曾經是寶貝與夢想的吉他,成了阿嘉發洩的羔羊。啪!阿嘉摔毀了吉他,踏上了回鄉的路途。
台北,夢想也讓人夢碎的地方,西門町、101、無數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踏出台北盆地,街景不同了、視野開闊了、田多了、天清了、人少了,還有語言也轉了個調,我聽到了我再熟也不過的母語---閩南語後稱河洛話,而且是這麼樣的厘俗、這麼樣的粗野、這麼樣的四聲連連。
當我聽到幹聲四起的代表、聽到罵人超輪轉的茂伯,我真的傻了眼,這不就是我生長的環境?一堆叔叔伯伯嚼著檳榔、穿著拖鞋、木屐,嘎嘎嘎大聲咆嘯著孩童與婦女不宜的種種而大聲訕笑的場景嗎?
幹聲不斷的問候,卻不是早已習慣都市文明教化的我所以為的冒犯,那是他們的生活、他們的語調、他們的日子。『幹!』,是發語詞,是虛張聲勢,是問候,就如『甲飽沒!』俗,卻有力的走入他們的生活。
生活是辛苦的,日子卻要苦中有樂,想要有樂,得先有力。四聲字,就是激勵自己的方式,就跟檳榔一樣。
我也曾經做著與阿嘉一樣的夢,我想離開這座城市,這座摧毀我、造就我卻也讓我離不開的城市。
台北真的讓人恨,卻也把我養成讓我離也離不開的地方。
台北已經成了我的家。
我羨慕著阿嘉可以回到海風陣陣的老家,我也曾經回去過我以為的老家,只是,一踏進那裏,你會發現自己早已是異鄉人。
原來,台北已經潛移默化變成我的家。截至目前為止唯一的半新不舊的家鄉。
能有家回是幸福的,擁抱阿嘉的幸福很多很濃很包容,只是阿嘉一直沒發現,依舊憤世嫉俗地活著。
憤世嫉俗,是都市文明的後遺症嗎?
劇照取自:果子電影 http://cape7.pixnet.net/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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