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5月28日
記得那一場《回聲》
從小,我的功課還算不錯,可是不是常常拿第一名那種,只能算成績還算優異的好學生,其實我不愛唸書,總是臨時抱佛腳,這樣的習慣到了台北這個競爭激烈的大都市,果然踢到鐵板,國二之後,我再也不能常常大喊我好無聊,我再也不能抱著電視長吁短嘆,因為,我成了K書蟲。
沒錯,國二之後,我就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一切都為了不吃竹筍炒肉絲,我發了狠地苦讀,果然,不論大考小考我都名列前矛,週遭的師長同學個個驚歎不已,紛紛前來詢問我如何苦讀?其實,他們怎麼可能拼得過我?當一個人讀書讀到連命都不要一般,想贏我,下輩子吧!
這樣的生活到了高中可不適用。因為身邊多的是比你聰明、比你用功的人。這樣的刺激是好是壞我也不清楚,總之,在一群小綠綠的<青筍筍>砥礪之下,我矇上了台大,唸得是我壓根也搞不清在幹麻的社會系,而且還是社學組。(當年社會系分成社學組與社工組,前者簡稱學組:著重在社會學理論的鑽研,後者簡稱工組:偏重在社會工作實務的研究與學習,目前已各自獨立成系,所以<王子>&<公主>的稱號已不再混淆視聽。)
大學,university,由你玩四年,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不過,我真的混了四年,即便現在還在混。可是,卻讓我混出一班子的情誼來。
我們這個班跟其他台大的學生應該沒什麼兩樣,只是,比較純真一點,比較沒心眼一點,比較樸素一點,還有就是真的比較愛玩一點。平常上課時間去淡水踏浪、關渡賞鳥、翹課放風箏、看電影、假日去同學家包水餃、看煙火、吃拜拜…..,還有寒暑假絕對上演的環島旅行,讓我們踏遍北中南東、甚至外島的澎湖、金門。玩,幾乎是所有大學生必修的功課,可是像我們班這樣每每出動至少十幾二十、甚至三十幾人,這般的聲勢浩大與高出席率,可是少見得很,倘若這科設有專
可是,真正讓我玩出興頭的不光是玩本身,而是這群一同來玩的人到底是以怎麼樣的心情來參與。我,因為辦過幾次班上的出遊活動,所以體會特別深刻。當活動的主辦很累,可是心理的壓力雖有卻很輕。因為,每每身為主辦人的我焦頭爛額、像個無頭蒼蠅亂竄亂飛時,總是會有人適時跳出來扶我一把,總是會有人三不五時給予我最需要的溫暖問候,因此,即便我累得半死,心窩ㄦ卻總是暖洋洋的篤定與踏實,因為我知道,我的背後總是有靠,我,免驚。
這樣的玩耍、這樣的默契、這樣的情誼,一直到畢業多年之後居然還一直存在著,我,號稱社學地下班代的我,經過這麼多年之後,感受最是深刻。
我們這樣的班,不只上演溫情,也有多次擦槍走火的時刻。
最嚴重的是【溫泉票選事件】,激起班上男女對立的那段時間(班上男生少到將近十個,還敢跟女生對立,真是找死),應該是我們大學時最社會學的時刻。剛畢業的太平山之行,同樣的男女對抗賽又再度上演,雖然火花小了點,不過倒是撮合了唯一的班對,多年後得以共結連理,也算功德一件。畢業之後,最嚴重的該是2001年,我與班上一位同學因為對事情的看法不同,爆發的【轉寄事件】了。當時因為我個人的衝動舉措,雖然因此再度凝聚了大家的向心力,卻讓此人淪為眾矢之的,即便事情發展的經過兼顧亦正亦反的立場討論與說明,班上的社學討論精神於此再度重生並達到高度發揮的極致,我們也因此建立了班級聯繫的專屬管道,卻挽不回此人與我們漸行漸遠的狀態。
如果,戲還能再上演一次,我不知道,我還會照過去的腳本排演嗎?江山易改,我無法確定我的劣根性不會再犯,不過,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日後社學表演班的腳本裡,此君還是能夠粉墨豋場,繼續上演他未完的小元元日記。ㄡ,不!應該是老元元日記吧?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復何夕,共此燈燭光。
少壯能幾時,鬢髮各已蒼。訪舊半為鬼,驚呼熱中腸。
焉知二十載,重上君子堂。惜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執,問我來何方。問答乃未已,驅兒羅酒漿。
夜雨剪春韭,新炊間黃梁。主稱會面難,一舉累十觴。
十觴亦不醉,感子故意長。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
杜甫,《贈衛八處士》,有感。我,來之於【社學表演班】,這一齣《回聲》,echoing fore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