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9,2006

烈火亞當 Young 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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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潦倒落魄的文人/作家」是存在於東西方文化中特殊且重要的原型,它背負著高度理想的期望(自己、他人與社會),卻又同時受到時運或環境的埋沒、壓抑,這兩種極端不僅單屬內在空間的矛盾也對外在提出強烈的質疑;即或不被實現,此種原型仍多被賦予正面的價值─東方文化尤其寄予同情。但處理方式慣性地沈浸在悲情浪漫傳統中,僅著重於人們皆有的相同恐懼(內在之於外在,而焦點主要盲於外在),卻鮮對角色本身提出更為嚴厲、現實的檢視。

  這或許是為何,在《紅磨坊》與《烈火亞當》中,一樣的角色設定、一樣的伊旺麥奎格,卻發展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節與風格


  身為作家的喬,擁有一種「就是要創作出全新風格而不願只寫大眾容易接受的作品」的自覺,說是自覺,另方面卻也是種自視甚高,但卻被困於無法抒發、成全自我,更加上徒受女友供養的羞辱感(浪漫,不適用於生活的現實),因而企圖出走:卸下階級的重擔,成為一個真正的工人。然而這樣的說法仍是種狀似不平、幽幽自憐般的自戀,仍是種秀異思維的自以為是(以為僅憑著手中所做之事的不同,就能成為那樣的人、理解那樣的人生?);除去一身煤污,所唸的書甚至一肚子的沈默還是洩漏著我們拋不開的「身份」─是人們無力自行除去卻用以定位自身的個體之異(既是人之必須又何必排拒?)。

  但其中,本並無高下之別(知識份子vs.勞動階級),剝去人們根深蒂固的身份,剩下的都只是受慾望趨勢的肉體,沒有特別的動機(和誰都能發生關係)、沒有權利義務(喬與艾拉表面上仍是僱工與僱主的關係─甚至「免費」性關係)、也沒有絕對的權力(粗略地以女性主義觀點需索,喬只能是奉陪的一方)。基本生理需求既存在於每人的體內─不只是性讓人羞澀,更是「基本」具有的極其卑微,讓人難以承擔─又有何可恨惡、可鄙夷的?

  人,潔身自愛的特性可能只是一種本性的違逆,非得在卑微、低下的事上才得以顯現人的本我。於是,髒污、赤裸、痛苦,或許都與快感/快樂交纏(本我再現),然而,它潛藏在人陰暗濕冷的那面(vs.影像風格)不願被翻掘,如同不能脫之於口的命案真相;不過反正人們也不在意,只要獲得了表面的正義,在一個能使自身安然的律裡即可,但當面對自己的黑暗、僅有自己知道的真相,人們便會大喊:「沒人能做審判,你又不是法官!」諷刺的是,這話是真的。

  原文片名為Young Adam,全片卻沒有任何一人名為Adam,或許它僅僅只是種代名詞:伊甸園的管理者─上帝對人類原創的心意,也是種對完美形象的期望,卻永遠停留在「年輕」的階段,總不夠成熟、不切實際,因而需經過一種混亂與破碎才能臻於完美?又,這樣企圖完美的過程何時能算到了終點?事實是,伊甸園之外、現實之內,完美/理想(人們自潔以企圖的自我)根本不存在。

2006/6/29

導演:大衛麥坎茨

編劇:亞歷山大托魯奇大衛麥坎茨

演員:伊旺麥奎格、蒂妲絲雲頓、艾蜜莉莫特

影片年份:2003

出品:Sony Pictures Classics

 


Posted by yam_hsuanfun at 樂多Roodo! │00:54 │回應(0)引用(0)影 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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