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3,2006

上帝的私生子 The 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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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常面臨罪惡感、赦免的衝突折磨,難的是我們所能做的道歉究竟能彌補多少破口?這恐怕是即便願意寬恕的人都無法保證、無法測量的;於是終極救贖存在在宗教精神層次,但關於罪的定義─上帝標準的「唯一性」:如同標靶,沒能射中紅心便是罪─西方宗教對於人的判定卻是如此潔癖,沒有人是完美,愈發讓人感到沮喪(於是神的愛與寬容成為罪惡→赦免既矛盾又不矛盾的解答。奧秘,是不能用人角度思考上帝)。


  片中穿插的射箭情節便具有宗教性的暗喻。劇情中大衛與保羅唯二緊密互動的場景:教會與打獵間產生巧妙關連,既是種親情象徵,也代表了傳承(宗教教義的認同)─當大衛願意接納艾維斯時第一件事也是帶他去練習射箭─然而打獵的血腥卻又充滿著曖昧性:證明人的存在/價值觀vs.對他者的殘虐輕賤,且,不僅滿地鮮血、鹿屍要女性收拾承擔,保羅更以一種驕傲姿態警告桃樂蒂不准碰他的弓箭(能討父/天父歡心的唯有我/男性而已!)─女性的相對弱勢,能得產業、被肯定的從來不是女性,甚至還要為男性制度服務,連宗教也不例外?

  不論是在定義內還是外(血緣/宗教定義),保羅和艾維斯其實都在追求認同。保羅堅持信仰中真理的彰顯(姑且不論僅僅是遵從來自父親的教誨或是出於自己的經驗),或許就旁人來看是這麼的愚蠢自義,而被敷衍對待得不到想要的成果,他卻有表達自己的機會。出於渴望接納、歸屬、認定與愛─或許比「信仰真理」這樣的堅持還來的基本普通,艾維斯尋找自己的生父卻被二話不說地無情拒絕,尤其大衛屬神職人員,不更應該提供祂的百姓這些基本需求嗎?但他也只能找「不過是來打聲招呼」的台階下(即或本有其他動機),而無法自白。

  這一切完美(完美信仰/社區/家庭)是種恐懼被破壞(ex:艾維斯出現未及表明來意便馬上被惡意拒絕)的假象。艾維斯之所以能輕易釣上桃樂蒂,或許也是因大衛那套對她只是無感情無期望無理由無使命的命令而已,使她下意識抗拒、輕易獻上身體(某些鏡頭顯露她似乎不是那麼享受兩人間的性愛vs.傳統信仰對於貞潔的看重→即或對自己不是那麼有建設性的規範,仍舊會因著潛移默化而受其制約)並以為是愛─劇情其實並未交代完整她對艾維斯的感情立基;桃樂蒂與艾維斯廝混晚歸而被大衛掌摑、桃樂蒂知保羅失蹤後去其房間那幕也不見她流露哀傷,皆顯示父與子、兄與妹家庭關係的薄弱。

  保羅在學校力爭信仰遭遇不順而在主日唱出自己的心聲發洩(這些雖不是上帝說的話但我相信你們也能感同身受),卻被大衛斥為不當:你不是上帝,沒人要聽你的而是要聽神說的話;片中也出現大衛多次求神給予啟示的呼求,對比著泰拉的一針見血:上帝不再聽/不再說了。大衛在講台上推崇年輕有為的保羅、以自己年輕時犯錯生子如今認回艾維斯的那些佈道又是出於神或是自己?因著奧秘難瞭而需藉由人建立制度以表達的信仰,卻終究要被人的介入而生出種種懷疑。

  大衛向泰拉坦承往事時說:「我已向神悔改、已經盡力」,如此便可告別過去種種罪愆毫無責任?那樣的寬恕對於真正受傷的人無能為力,他們的傷是種拋棄、被以為無罪的遺忘。結局下的尖酸諷刺,當艾維斯犯下無可挽回、罪大惡極(除了亂倫,艾維斯並沒有完整的報復計畫,其他,便是順水推舟地水到渠成)的種種後前來尋求大衛/牧師的原諒,最後做決定的會是屬肉體的大衛而不是屬靈的牧師吧(嚴格來說能說赦免的也只有神自己);原諒,大衛會就此釋放嗎?(不釋放也沒辦法,艾維斯大可說:「我已向神悔改、已經盡力」),不原諒,大衛口口聲聲教導的信念似乎全然崩毀。沒有給予答案卻可想見必然的答案,然而本片本非辯證「上帝」(信仰本/主體)存在與否,因為在片中我們看不見神的作為,而只是充滿脆弱的人性及人企圖完美的妄念。

 

2006/6/3

導演:詹姆士馬許

編劇:米羅艾迪卡、詹姆士馬許

演員:蓋爾賈西亞貝納、威廉赫特

影片年份:2005


Posted by yam_hsuanfun at 樂多Roodo! │02:34 │回應(2)引用(0)影 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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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你好,

請問是否可以直接引用你的文章至電影部落格
讓更多的網友能欣賞到你的文章呢?
Posted by jointmovie at June 5,2006 21:58
您好,
很樂意分享,
請使用。
(但請標題註明文中有提及情節內容)
Posted by hsuanfun at June 5,2006 2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