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忘錄

哭過後

我說過我很喜歡一首那英的歌〈夢醒〉：

我想起你描述夢想天堂的樣子／手指著遠方畫出一棟一棟房子／你傻笑的表情又那麼誠實／所有的信任是從那一刻開始

你給我一個到那片天空的地址／只因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帶著傷口回到當初背叛的城市／唯一收容我的卻是自己的影子

想跟著你一輩子／至少這樣的世界沒有現實／想賴著你一輩子／做你感情裡最後一個天使

如果夢醒時還在一起／請容許我們相依為命／絢爛也許一時／平淡走完一世／是我選擇你這樣的男子

就怕夢醒時已分兩地／誰也挽不回這場分離／愛恨可以不分／責任可以不問／天亮了／我還是不是你的女人　　

這歌很久了，我一直放在心裡，每次我因為情感挫折過不去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這首歌，唱這首歌時我倒不會狂哭，大多是眼濕、茫然、心痛、傻了。但一次又一次，哭過後，我都會重新過著自己的日子，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也想過，如果我今天就死了，我的感情大概也就跟著魂飛魄散了。可我是那麼意志力堅強的人，感情的挫敗沒什麼，每個人都會遇到的，有些人，甚至再也站不起來。可是我知道我不會，傷過痛過哭過後，總還是會回想著過去的種種美好時光，那是最好，也是最愛，只是這次我可能會哭得比較久，因為年紀大了，再不能一次哭個夠，得慢慢來，讓自己哭累了，也讓愛，使我遺忘心痛的感覺。

我也不會讓周遭的朋友看出我這時候的苦，願意陪我的就陪，願意等待的就等，願意用愛將我拉回來的就來，如果都沒有，就讓我自己一次又一次走在那全台北市我最愛去的地方，哭過後，當然就不哭了。2009-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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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

這一星期，很輕鬆地讀著《擁抱似水年華》，發現，這竟然是一本美學書，也是本浮華人生的生活實用手冊，依據書評，它還是不折不扣的勵志書，我一向不缺座右銘的，但我卻覺得這本書裡的某些話，還真的會讓我想很多。

比如說這一則：

狄波頓提到，《不妥協報》的記者，問了普魯斯特一個問題：「如果為了某種原因，你不得不出賣勞力來營生，根據你自己的品味、性向和能力，你會選擇做哪一行？」

作家為什麼要回答這樣的蠢問題，但普魯斯特還是認真地給了他答案：「我想，我大概會做糕餅舖裡的師傅。為人烘焙每天所需的麵包是令人敬重的事。」

這答案其實不錯，但狄波頓還是下了很中肯的解釋：他可是連一片吐司都做不出來。

我也常想著，自己適合從事哪一行業。

去診所看感冒，是初診，要填基本資料，有一樣，職業，我空著它。但醫生不死心：「你從事什麼行業。」真要說一個嗎，我於是說了：「社工」。

我不是社工背景出生的人，但我再記得不過了，大學四年級時被同學問到畢業後想從事那個行業，的的確確回答了兩個心目中理想的工作，一是「編輯」，另一個就是「社工」。

不知道為什麼，年輕的我，不是專門科系，竟然會那樣理想化地說，最想要做「編輯」或「社工」。而那麼神奇的，十幾年後，誤打誤撞進了社福界，邊做邊學，累積專業學養與實務經驗，做的工作就是我年輕時最想要的行業之一：「社會工作者」。

我的志向，達成率起碼有50%。至於「社會工作」是不是我最適合的行業，目前看來，做到現在八年了大家也沒說不好，就當它是我「根據品味、性向和能力，不得不出賣勞力來營生」的最好選擇吧。 2009-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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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與蝴蝶

中午吃了飯，我說，去散散步吧，於是沿著常走的那條路徑，慢慢地走著，說也奇怪，陽光竟然在這個時候灑落下來，街上閃著微微的熱氣，光，明亮地把我們的腳步印成落葉的足跡。走著，消化午後的疲倦，與一點點肩膀頸部的壓力。我又讀完了一本詩集，正好可以面朝陽光，念幾句。

走著，在花的朵朵顏色裡，看到了一隻藍紋的蝶，飛到東又飛到西，然後，又一隻黃斑蝶，躲在綠葉的背後，倐地又飛了起來，陽光下，蝶的翅瞬間拍合，靜悄悄地不驚擾任何花語。我多站了一會，貪看這樣午後的陽光與蝴蝶。

昨天才在納博科夫的《說吧，記憶》中讀 到這樣的句子：「如果清晨一張開眼睛我便在尋覓陽光，這陽光帶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蝴蝶。」是這樣沒錯，誘使蝴蝶翩翩飛舞的除了花的身，還有陽光的魂。我 以前常在想，這一隻又一隻的蝶，最後都飛到哪裡去了，現在我有答案了，原來，都被陽光收進了它的袖。

十月秋光如薰，假日的閒情踱著溫暖的步，眼中有蝶心底有陽光，這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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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鐵與村上春樹

前幾年喜歡喝拿鐵，去咖啡館時，點的都是熱拿鐵，很香很濃郁也很溫和，打泡的牛奶附在咖啡上，喝一口，就有一種寧靜的氣氛，暖暖的自心頭湧上。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我愛上了黑咖啡，台北城裡，有幾家的咖啡好喝又平價，一杯在手，幸福感油然而生，不加糖的純咖啡特別適合看書或想心事。

可最近，我發覺我又開始喜歡喝拿鐵了，可能是因為胃病的關係，喝純黑咖啡負擔較大，加入牛奶，平和多了。人生每個階段都是會變的，我喜歡這樣的改變。我的個性如此，愛的時候就全心全意，不愛的時候也會想著，或許有一天我又會回頭來愛你了。我對拿鐵，就是這樣回過頭來又去愛了。

開始放假了，比較會去想一些有的沒有，平時不會放在心上的事，就好比我讀村上的散雜文，就有如此輕鬆的感受。村上說，寫專欄的時候，他不喜歡寫對人有壓迫感的事，把自己想成只是週邊的空氣一樣，就能輕鬆流利地寫出東西來。還有，村上也說，可以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寫，是很愉快的。這點我十分認同。

我喜歡的散文大概就是這種的，沒有壓迫感，讀過去忘了也好，如果這樣沒壓力地去讀還可以記得些什麼，那就真是"自己的感覺"了。這幾年，我也不太寫閱讀隨筆了， 因為，閱讀與寫作，其實是需要切割的，就算提到書也希望能寫出像空氣一樣讓人不自覺的文字。村上的短文十分明亮，是的，明亮是我閱讀散文的最愛。

西西是明亮的，詹宏志是，前些時讀到的張桂越也是，大致上來說，文章寫得越有生活態度我越愛。我不喜歡聞到香水味，我喜歡無色無味晶亮透明像呼吸一樣自然的文章。這很奇怪，我被誤以為文字纏綿優雅很久了，但我其實已經早早就回過頭去愛盛在花瓶裡的清水。嗯，我改名叫村上夏樹或是西夏樹吧。

其實，加不加牛奶都不會影響到我對咖啡的喜愛，但現在，我還是覺得，拿鐵對我的身體比較沒有壓迫感。但到底，這是多一點還是少一點，是明亮的光還是不透明的窗，我倒是沒仔細去強作分解。人生很多東西無法放在一起比擬，拿鐵與村上春樹，有點像，又有點不一樣，但都是適合放假的。2009-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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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熊

於是，去了一趟誠品信義，在這樣一個涼爽的秋天早晨，不必上班的日子，特地去看，西西的人物熊展。

他們就站在那裡，靠牆陳立。我最愛的司馬遷在右邊最上面，我人矮，高高仰望著太史公千古不移的風采，他獨立於歷史之中，來到現代，一樣是站在人心的最高處，我極想踩上矮櫃去跟他對望一下，問問他要告訴今人怎樣的話，可是不行，只能默默多看一眼，他配戴的蝴蝶相蘘。

與 太史公同一高度的是曹雪芹，文史雙「熊」都來到我眼前，真是讓人激勵。曹雪芹的氣質獨具，手上繫的是「綠池荷花雙魚戲水」風箏，像是為《紅樓夢》的隨風而 逝落款。文史雙「熊」下層是曹植與洛神，再下面是西施與范蠡，還有鍾離春。我可以很清楚看到鍾離春的眼神裡有調皮的笑，洛神與曹植就憂鬱多了。

西 施范蠡的服飾真是美啊，上衣下裳，布衣好看極了，我尤其喜愛西施髮上那把蝴蝶梳子，我一直盯著看，遙想浣紗溪畔，美麗蝴蝶翩翩飛舞的神采。展示櫃的中間， 功業彪炳的成吉思汗披著大氅獨自站著。這有道理，要是我，蒙古的豪情再壯，我也不敢與大汗一起站著。我一再端詳他雙肩的藍珠，西西的配色真好。

左 邊的牆面，上中兩排，是造型很可愛，顏色草莽的粱山泊好漢。我較喜歡的是清面獸楊志，以及他臉上的刺青，還有浪子燕青也是好，這個小乙太可愛了，若有一李 師師愛他，一定也要將名伎的造型做成可人可憐的煙花。梁山泊下層，左鄭和，右玄奘，這個安排好，一海一路，迢迢千里，都是意志力的代表。

看書時，我對鄭和較沒感覺，可實際看到，才發現，西西的鄭和做得相當漂亮，應該說，他的氣度十分恢弘，深深吸引著我。至於玄奘，哎喲，我一直盯著他的光頭看，還有那一身行腳者的打扮，這個玄奘，果真是頗不尋常，連剃度的手法都那麼與眾不同。

這就是西西的熊展，看完，我心滿意足，對於我敬佩的作家，他的最好，也是我的最愛，當然，我也希望，能再有機會，可以親眼看看，陶淵明花木蘭莊子王羲之以及其他。2009-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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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8
下這樣大的雨我通常不是心情很好就是情緒極度不佳。但今晚，我卻只覺得累了倦了，心情整著被埋在雨裡。趕著在雨下來之前回家，聽著窗外的雨聲，很久沒這樣了，淅瀝瀝，嘩啦啦，我想它會點滴到天明的。

今早，天氣也是微涼，我又開始走路上班了，微微有汗，呼吸平順，以前的我好像又回來了。珍惜可以步行的天氣，風聲，街光，自己掌握的節奏，不必人擠人。享受這片刻上班前的孤獨，這對我很重要。再過沒兩週我就可以休十幾天的假了，生活畢竟還是要有一點期待的，期待有人，可以陪著我度假。

開始看，《帶走月亮的女孩》，我喜歡這本小說中講話的方式，輕盈去說，很沉重的故事。

2009-09-29
今天辦公室做中秋節大掃除，忙著，將不該有的東西清走，將亂放的物品一一收納，將所有的檔案資料分門放好。忙著，忽然發現我很喜歡擦拭，清洗。忙著，拖地板，洗廁所，清桌面。忙著，把回收紙整理好，把空紙箱拿去回收。一直忙著，一下午。人真的很會亂放東西，囤積物品，許多空間都因為這樣被塞滿了。

或許雜亂，是因為忙，沒空整理，越積越多，跟情緒壓力一樣，久了就需要來個大清理。亂源也是會傳染的，你亂我亂，一家人整個辦公室就永遠在製造垃圾。那真是可怕啊，忙到，沒空給自己一個舒服清爽的空間。在我的辦公室，雖然我可以指派人去做，但我幾乎每天，看到髒亂就一定要自己去拖廁所的地板。

也不說什麼不使惹塵埃的話了，清了清週遭的環境，又可以重新放上更多更亂的東西，繼續忙著，等待下一次的清掃。 ...繼續閱讀

2009-09-21
我是個手很不巧的人，不會彈樂器，不會畫畫，不會做手工藝，不會穿針縫線捏土做陶器，我的手很笨的。如何用手，縫出一隻隻的毛熊穿著自己的衣服名字就叫做螺祖莊子屈原司馬遷王羲之陶潛等等等，這真是奇妙的一件事。是的，這是一本美麗可愛的書，七十一歲的西西，依然充滿童趣，無限的想像力。

我來回翻看著，這一系列，中國古代服飾熊，以手工來說，西西用復健的右手練習的左手，做出來的毛熊，不算太過精巧，但是，毛熊活生生像從古書裡走出來一樣，糅結著，歷史文學和藝術，兼有造型之美，更有故事之趣，讓人遙想，手足舞蹈起來。縫出一分一分的任真與用心，這就是西西。

「這是一本我最喜歡的書，翻讀校稿時，喜不自勝，沒想到自己竟可以有這麼的一本書。」西西如是說。今日，上班時，我將熊，放在包包裡帶出門，我想，這會給我快樂與勇氣的。果然。

2009-09-22
西西做的手工熊，每個都有特色，有趣又生動，每一個「人熊」，從表情服飾到配件，就是一個完整的創作品，背後有其故事與意涵。何諨仁在序言中說，《縫熊志》不用「誌」，而言「志」，有其心意所趨之義。我讀著，撫弄著，有種舞雩而歸的快樂。

西西真的十分可愛，七十一歲的老太太了，寫說，她的虬髯客鬍子不夠多，本來是頗有的，縫臉時，不小心剪掉了，西西說，遲些會長出來吧。我想也是，鬍子有臉，當然會自己長出來。又有一個，西西的陶潛，腳微屈站著，西西打趣說，靖節先生酒喝多了，應是痛風了。

讀著這樣的文字，怎不叫人快樂。 ...繼續閱讀

2009-09-14
遠古時候，傳說后羿要射下九個太陽現在想來實在是很有道理，秋天的涼風吹起後沒多久，這兩天，又熱到一個不行，我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瞇著眼，疑心天際之外，又有第二個太陽經千百年的混沌又凝聚升起，我有點曬傷了，頸後胸口，灼熱著，一團沙漠中的絕望孤寂。

怎麼有人會想要曬日光浴呢。

太陽跟狼一樣，飢渴野氣，我想我被咬傷了，等著脫皮。

2009-09-15
有時我上班到一半，就會呆呆坐著，想自己需要這樣滾著一身的泥濘，和在層層不窮的是非當中，無奈的掙扎，掙扎著比別人一天八個小時都要更有出息。那樣偶而會浮現的，與心愛的人遁世索居的想法，就像我隨手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愈來愈容易。我想著，一天大約想七次吧，那大自然的風聲。

我跟自己說，太陽下山了，再過一個月，夏天就要過去了，陽光的白芒茫草花花，到時也會撩動不起。也許我可以計畫一次旅行，或是每天呆在家中懶懶不理，等休息夠了，等我老了，我對於太陽的爆烈就沒那麼在意。可，當我辦公室外面的人請假要進來問過我的同意，我就知道，除非離開，我仍要活在太陽光底。

從陽光下走過來的情人他老了，從黑夜醒來的我倦了，我的廢話愈來愈多，你知道的，我該去看書，想想月亮，如何一年一年，圓了又缺。 ...繼續閱讀

2009-09-07
屏東回來第一天上班，馬上連開了五個小時的會，依舊，話講個不停，身體甚倦，但到下午，我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可以處理事情，可以跟工作的團隊開開玩笑，也可以罵罵人，原本明天想請的假似乎可以先擱著了。

這些年，我最感舒適的一件事，就是在不必上班的早上去咖啡店吃早餐，近來，這件舒服的事要修正成，在要上班的早上請假去咖啡館吃一上午早餐，為什麼，我想，是我對工作比較能夠放下沒那麼在乎了。很重要很重要，我學了很久才學會，不想上班的時候就請假，先把自己的心情安頓好，我的笑，才會更美好。

2009-09-08
這幾天忙著清一些上星期積壓的文件，再把下個月初的年休假往後押到十月下旬，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年，牛年，我還真的忙得像頭牛。這個週末，在國父紀念館，我們要辦一場長輩走秀嘉年華會兼近百攤園遊會，為了這場老人走秀，我用了很多心思去引導整個團隊一步一步走到我要的方向，終於可以驗收成果了。

園遊會的辦理其實很辛苦的，更不用說承擔成敗的壓力了，任何事情，我都希望我的工作團隊都能快樂地工作，在不違反規範下做自己喜歡的事，或說，要愛自己，尊重自己的工作，園遊會的執行是很辛苦的，我希望大家努力付出之後還是能樂在其中。

晚上回來晚了，下了班，去同事家做臉，躺在那裡，舒舒服服地有人在你臉上按摩，今日上班一連串不如意我一掃而空了，我真的是很容易知足，一人待我好比得上十人對我的惡。 ...繼續閱讀

2009-08-31
搭乘高鐵下屏東，第一天，交接與說明，裝滿一車的物資，預計明日展開災區服務的工作，進高樹鄉。南台灣的太陽火熱，晚上，卻下起了大雨。準備睡覺前的片刻，借了台電腦，躲起來，上上網與自己說說話。

早上在高鐵，看了點納博科夫的《說吧，記憶》，序言裡提到，納博科夫想著，或許以後可以再來寫一本自傳續集，書名就叫做《持續說吧，記憶》，我很喜歡續集 的書名，有種飛舞的感覺，當然，這一本續集後來是沒有的。離開家，我需要很多文字的動能，除了服務的熱忱與團隊契合外，我其實是很不合群的。

要在這裡生活六天，行程上，一早出發，預計一天服務二十案以上，每晚收隊開檢討會，週六晚上可回台北。明天的太陽一定也是很火熱，一天的外訪可想而知，會很累，希望我的體力可以，好好順利地把該做的工作做好。

2009-09-01
這次災 情，高樹鄉不是最嚴重的，司馬村是其中災情較慘的，荖濃溪潰堤，88那晚，溪水狂瀉，夾帶大量淤泥，村長一看情況不對，通知大家撤離，不到五分鐘，水就淹到家裡了。有的淹到半個人高，有的淹到快一樓頂，有的淹到二樓了，有的到大腿，住在一樓的只來得及緊急逃避到二樓，其他的只能任由水來土淹了。

這是今日訪高樹鄉司馬村，所有的長輩共同告訴我的驚險記。好在，驚嚇之餘，人都能平安度過這一劫。好幾分地都放水流去ㄚ，阿公說，活到這麼大歲數有沒看過那樣大的雨，作夢也沒有想到荖濃溪會潰堤。

我來到這裡，一整天，訪了近三十個個案，到下午，喉嚨就已經不行了，好在，這次有備而來，止咳擻的中藥照三餐吃不敢遲疑，一上車，喉糖就拿出來含著，一天喝下三大瓶的礦泉水。明天應該也是如此，預計還是進司馬村，工作量會比今天再重一點。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