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2,2007
親吻一雙腳
池裡的水滿了,魚兒在水中游來游去。小男孩阿里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了院子裡。一身污損,怯怯忡忡,小大人般的臉上寫滿了單純且明顯的失望與無助,像是要哭出來的嘴角,沉靦地抿住了愧疚歉然的表情。池子邊,他的妹妹莎拉停止了正在洗衣物的手,用著漆亮如點星的眼神在說話:鞋子呢?我們一直想要的一雙鞋子呢?你不是說跑第三名就可以得到一雙鞋子當獎品?鞋子呢?
June 19,2007
愛無聲
能不能告訴我,溫柔是什麼?能不能告訴我,哀傷可以有多深?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聽不到流淚的人在哭?你,阿莫多瓦,能不能用你的語言來說,悄悄告訴我,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她跟他、他與她,總是有太多的時候,說不出、聽不見,他們的愛無聲?
是的,愛無聲,《悄悄告訴她》(Talk to Her),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就像液態的水,變幻流動,等著我們靜心去找尋,水舞般的靈。我那麼震撼你會這樣去看待女人的身體與靈魂,從一開始的「穆勒咖啡館」,兩個女舞者穿著睡衣,一近一遠,閉著眼睛,像夢遊者上下來回、跌跌撞撞地舞,我就知道,你是要喚醒體內的另一個我,沉睡的、一點一滴承受痛的能量的我。一個男人在舞台上,慌亂地、哀傷地,將會弄傷女人的木桌木椅從水舞者身邊移開。那男人就像你嗎?阿莫多瓦,不言不語,但流洩的情緒那麼吸引我。我知道,身體自己會說話,靈魂可以承受得更多,但接下來,你都會這樣專注悲傷地讓女人的身體與靈魂共舞嗎,你就是要我抽離自己,去聆聽那沒有說出來的,水的影舞者,他們的愛無聲嗎?
June 16,2007
最愛是你
這個時候,或許你眼角早已泛著淚光,或許你唇邊始終帶著笑,或許你心底極溫柔、極纖細地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往事、一些人、一些舊時的荒腔走板了的老曲調,「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像張愛玲在〈金鎖記〉裡所說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下去,三十年前的人也死了,然而三十年前的故事還沒完—完不了了。」三十年前的故事既然還沒完,那成說三十年前故事的老電影《新天堂樂園》(Nuovo cinema Paradiso),也同樣—-完不了了呀。月沉燈暗,反白的阿拉伯數字快速跳動中,6、5、4……,傳奇一般沒完沒了的西西里島,上帝的孩子聚集一堂,3、2……,【新天堂戲院】裡即將放映的是一部完整版的電影,1…… ...繼續閱讀
June 15,2007
誰在夏日遺失了27個吻
細節就不必多說了。許多年後,我可能都會永遠記得這個夏季的酷熱,這個酷熱中的台北,這個台北的夜夜夜未眠,以及,這個夜色下從初一開向十五的慾望街車。城市中的我總是睜著越暗暝越淡黃的月暈紙糊一般的眼色,挑明著問,我戀愛了嗎?我失落了什麼?我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我還可以有多少奔放的感情淺笑如昨?
June 14,2007
對號入座與純屬巧合
這時的城市,夕照已經掩去一半的天空了,昏黃頹絳中,夜的調酒瓶,倒出了一抹深橙中綠淡紫的香檳暮色,光的下層暈彩,影的上層潑墨,流觴橫槊地就漫過兩邊層層相疊、高矮不一的樓宇積木了。只見一道波光縈帶,聚湧一脈斜暉悠悠,就在半空中,渲染浮灩出一個夜之女神即將粉墨的舞台天幕。這是一天中時光流速最不確定的一刻了,靉光華燈,歸人過客,在城市的西廂分分合合。
什麼樣的故事,每天每夜每到這時候,就會偶然投影在城市舞台的上空,等著一個開始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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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1,2007
巧克力魔法屋
「嗨,我是夏樹。我不在家裡,就在巧克力魔法屋。不在魔法屋,就在去尋找魔法巧克力的路上。有事找我,請在嗶一聲之後留話,或是光臨【夏樹的巧克力魔法屋】,我會在那裡,等你們一起來品嚐《濃情巧克力》(Chocolat)的幻美與神奇……。」
◆ 加點純真,混著可可豆,研磨出深藏在記憶深處的癡迷……
June 10,2007
堂吉訶德的妹妹
如果在路邊或是鬧市商圈看到一間小小的立方箱子屋垂著掀起蓋頭來的簾幕像座鬼屋迷宮的入口你會不會一時興起想要芝麻開門走進去,以前不會,你是個機器白痴既不需要快洗快辦證件身上又沒有硬幣,但自從看了這部電影,《艾蜜莉的異想世界》(Amelie from Montmartre),你想很多人都會,想要一個人躲在裡面,神不知鬼不覺地東摸摸西弄弄,幾秒鐘內閃光一現,出來後臉上表情神秘兮兮還帶著點就是不告訴你的盈盈笑意,似乎變得比較幸福了,不為什麼,就為了「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你好想學一學電影裡愛好幻想、心地善良、古怪又自閉的艾蜜莉,在快照亭裡素人自拍幾張結合現實與想像的個性化相片。但是,什麼是你想拍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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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7,2007
世間圓
1.冬至圓小雪過了,是大雪,大雪一來,馬上就到了冬至。冬至是搓湯圓的日子,暗暝長,白晝短,搓起圓仔逐粒圓。
厝裡的女人,在手上凹陷如一個硬幣圓的掌心置入一、二小塊糯米團,毫不使力地三兩下畫圓略轉,雙手一攤,滴滴粒粒的冬至圓仔,在女人的手心成形成雙,一紅一白,各自小小、分明圓圓、表層滑滑、立體轉轉。一雙手如此拿起放下,當心搓揉,用不了多久,就製成滿滿一竹盤圓真喜樂。可愛的米粒通圓,挨肩並身地卡位排坐,一頭兒熱、兩頭兒熟,親密偎依,擠成個珠聯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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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落幕的故事
看電影《親親小媽》(Stepmom)的時候,我強烈地想著妳,我親愛的朋友。大銀幕上的女演員正洗鍊沈著地詮釋著一個母親面對生死之際的堅強與不捨,而在閃動的聲波光束中,我一下子跳回了兩年前的那個場景。那是在盛夏的午後,城裡的咖啡小館,我、惠跟妳,三個女人,坐住了一桌子的燭光幽情。妳剛從加拿大探視老公回來,掙扎著要不要現階段就放下週遭的一切,也跟著老公到加拿大移民依親去。我還記得,妳微瞇著眼眸,說著這次在加拿大跟老公相聚的親愛情景。妳說妳這陣子一個人在家,難免寂寞心慌,但一想到有個人在那麼遠的地方,那麼地愛妳,妳就有種天涯相依的歸屬與愛意,這感覺多麼地美好。妳還笑笑地勸說我跟惠,不要再錯過生命中相愛的機緣,也能跟妳一樣,讓自己愛人也被愛。我還記得分明,就在那一刻,搖曳的燭光掩映著我們三個女人的浪漫心事,不必再多說什麼了,我們就著濃郁的咖啡,舉杯祝福著彼此的人生行路。 ...繼續閱讀
June 4,2007
不老的紅顏
有些電影,在我記憶中,永遠有著不老的姿容……
很久以前看過一部二十世紀丹麥女作家艾莎珂‧丹尼蓀(Isak Dinesen,1885—1962)的小說改編拍攝的電影《芭比的盛宴》(Babette's Feast),是1987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情境景致十分的迷人,揉合了慈悲與喜樂,也蘊含著許多深邃且澹然的生命感受。我相當喜歡這部電影,看時細心靜氣,看後舒緩平徐,果真是一場「電影美學」愛上「生活藝術」的心靈饗宴。不論是視覺的向上提昇或是味覺的向下沉淪,這《芭比的盛宴》,絕對是飲食男女,不必加油添醋也能清歡饌玉的一餐燭光晚宴。後來,一直在想,有書可以對照著,像讀食譜一樣,為自己為家人為朋友,洗手作羹湯地烹飪出這樣一桌溫暖人心的好菜,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