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說影《對照》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June 21,2007

從日出到日落

     親愛的席琳&傑西,大約九年前,我在一部《愛在黎明破曉時》(Before Sunrise)的電影裡,看到了你們的故事。你們,一個是英俊的美國青年,一個是美麗的法國女孩,邂逅於歐旅的一列火車上。據你後來說,傑西,那是你存了點錢,利用假期,飛到馬德里去看望你的女友,滿懷期待要與情人重逢,卻發現女友對你已經失去了愛意,你訕訕地想,既然來了,就買了張歐陸列車的聯營票搭火車到處去旅行。遇見席琳的時候,你正準備,搭這班車到維也納去,然後就坐明早的飛機回美國了。沒想到,列車上一對夫妻的爭吵,讓席琳離了她的車廂,換坐到你的旁邊來。你們對看了一眼,彼此心生好感,不知道是你們之間那一位開啟話題的,總之,相逢即是有緣,在火車上,你們談得那麼愉快,從席琳成長過程父母對她未來職業的看法一直聊到傑西小時候看到水氣中剛過世曾祖母的微笑。窗外的景物飛馳,和煦的空氣移動著一個人旅行時那種說不出來的光線感。席琳妳笑靨如花,我想,不只是傑西,所有的男人都會為妳著迷的。果然,傑西邀妳一起下火車到維也納去走一走,他是這樣說服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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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2007

愛得那麼輕

 1   

 

    我曾,在這樣的眼神下感到迷惑,外科醫師托馬斯斜斜坐在小酒館的角落,拿出一本小書,抬起頭,眼睛深遂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嘴角輕揚,無聲地用唇型跟巴台前的小女侍特麗莎說話。什麼?托馬斯又講了一次,特麗莎聽出來了,白蘭地,她轉身倒了一小杯酒,向托馬斯走了過去……。

 

    這是電影《布拉格的春天》(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 1988)的一幕,改編自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的小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一個男人向一個女人要酒,這絕對是個偶然的情愫。托馬斯個人的經驗,他只用輕浮到近乎隨便的一句話:『脫下你的衣服』,就可以讓所有的女人自動為他寬衣解帶。愛得沒有負擔,自動、輕鬆、偶然,是托馬斯生命的節奏,反覆、輕狂、一再發生、大家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是怎樣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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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3,2007

這個老人與那個老人

¿遇見兩個老人

 

今年春天,我同時遇見了兩個老人。或許我不能這麼說,「遇見了兩個老人」,每天,我遇見的老人可多著呢。自己的爸爸媽媽就是年滿65歲「已老年記未衰時」的老人,辦公室樓下的管理員伯伯也是退而不休的老人,機構的董事長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頑固老人,目前工作的領域若可以簡單界定為「老人服務」那我成天接觸到的就是一個又一個、一個比一個老的老人。大街、小巷、社區、公園,一眼望去,鶴髮雞皮,視茫齒歷。老人與我,就像海明威的《老人與海》,雖然從早到晚「當我們同在一起」,但仍舊「老人是老人,我是我」。活得久不見得活得好,這早就是一個高齡化的社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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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愛玲有個短篇小說,篇名就叫〈等〉,講推拿師龐先生小小的診所裡面坐著許多等候的人,一邊等是不是輪到自己了,一邊在白淨陰天的玻璃窗前說點可以為外人道的閒言閒語。小說最後,一位奚太太想起了他的丈夫,溫柔地安慰自己,有一天她丈夫是要回來的,「不要太晚了──不要太晚了呵!但也不要太早了,她脫了的頭髮還沒長出來。」

    就在這時候,「一隻烏雲蓋雪的貓在屋頂上走過」,張愛玲寫道:「生命自顧自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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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1,2007

兩個男人的妻妾成群

【蘇童】

 

    這是個遙遠而不陌生的故事,一個大戶人家的老爺,娶了三妻後,長日閒閒,永夜央央,又納了四妾。他的三妻裡總有一個元配夫人青燈禮佛,身定而心不止;也一定會有一個小妾出身風塵,或是那種煙視媚行的戲子,最好也最壞的下場就是「給有錢人家做小的」。除了妻妾成群,還有一屋子丫頭老媽子,東廂西廂的女人花好的爛的鶯鶯燕燕開得分明。當然還會有一座古井,曾有上一代的女眷不明不白投了井這一代陰魂不散要拉下幾個淒美的拼一個大家香消玉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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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0,2007

占卜師與追夢人

    於是我不可抑止地想著,人生的際遇,是一道連自己都無法驗證的存在命題,還是無數條命運的細絲線糾葛在一起。  

 

 

【雙面情人Sliding Doors】的故事

    為什麼我會一再想起這部電影?——如果電影有性別,那麼,這就是一個女人的故事了。

    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裡,有一個女子,每天出門回家,固定工作交友,偶而逛街約會,時常誤點迷路。她,愛讀書、愛看電影、愛說故事、愛有事沒事就跟自己心裡的靈魂打聲招呼
……當她從電扶梯閃過眾人一路越級跑下卻差一步沒有搭上這部捷運電車,反而小小扭到了腳,她的時間感又敏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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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8,2007

尋找編織的女孩

    在法國小說家巴斯卡˙雷內(Pascal Laine)的同名小說裡,編織的女孩,其實是一個話不多的女孩,若用張愛玲小說《傾城之戀》的名句來說,有的人善於低頭,有的人善於笑,而她,是善於做家事的女孩。

    一個話不多又善於做家事、職業是美容院小妹、愛上大學生然後失戀的女孩,她的存在,就好像一面窗戶,每天被靜靜地打開,透一點空氣進來,晚上卻也不忘關起來,靜謐凝結成生活周遭習以為常到幾乎透明的光。我們對她的認識,都是矛盾抽象的:十四歲時她「飽滿」,十六歲時她在充滿肉慾的媚惑之外流露出「純真」無瑕的「樸素」之美;儘管上了妝,她仍能在一堆粉底上透著讓人氣炸了的「清新」氣質;她看來易於捏塑,但只要你稍不注意,她又恢復成原來光潔無瑕的泥團狀態。她就像一個「編織的女孩」──十七世紀荷蘭畫家維梅爾(Vermeer)精緻細微的畫作──她的手勢又美又輕,單純而莊重,那也是馬勒交響曲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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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物語

     日本電影裡,有兩個老女人,是近年的我十分在意的。一個是《東京物語》(Tokyo Story)裡的老媽媽,一個是《楢山節考》(Ballad of Narayama)裡的老婆婆。這幾年,因為從事老人服務工作的關係,我走進了一些現代家庭,看到了許多不同的老年生活模式,寂寞的、貧苦的、無奈的、被忽略了的孤獨老人,當然也有幾個樂觀的、懂得安排老年生活的現代老人依舊活得好好的。深深覺得,老人的一生,與時代脫不了關係,日本國際藝術大師小津安二郎的戰後名片《東京物語》與1983年今村昌平的代表作《楢山節考》,就是很深刻的老了人生、改了時代的老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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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6,2007

你是人間至美的風景

1.入戲太深女人心,自覺自省…… 

 

也許我是入戲太深了,喜歡,聽著女性電影裡每個知情解性的女人,都用著其他角色所沒有的聲音在說話;喜歡,看著愛情電影裡每個悲欣交集的女人,或濃或淡地在鏡頭前飛抹出今生今世「我只在乎你」的一顰一笑。女人與電影,真是會讓人輾轉反側、愛之莫名。我喜歡做一個會看電影也能懂愛情的女人,這其中,引我說影女人心的,多少是那種女性自覺自省的本質與氣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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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4,2007

英倫情人VS.英國病人

1. 對 照

    對照是一種心醉神迷的閱讀方式。
     好長一段時間,我一直心醉於電影《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迷人的故事裡。記得獨自一人步出電影院那個初夏午後,才剛剪短頭髮,走過百貨公司新一季的展示櫥櫃,我,掩映在似鏡面潔亮的玻璃窗內,回頭凝視自己,淡然的身影有著少見的神采,是因為短髮,還是因為《英倫情人》,我對自己感到全然地陌生,這一刻的觀照,像極了電影裡戰地護士漢娜,自己剪短頭髮時的那雙明眸。原本剪髮是為了抖落這些日子的失意,還自己俐落的素顏,沒想到憂傷反而襲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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