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8,2009
第26週買東西
很累很累的回到家,好像,這半年來下班,沒有一天不累的。我學著呼吸調勻,面帶笑容地看著你,一個人心情不好就夠了,不要兩個人的情緒都壞下去。
採購了一張大一點的辦公桌,今天送來了,花了點時間,整理了舊桌子,將電話、電腦都放好。原來的桌子,一般大小,放了筆電和兩具電話,就沒什麼空間可以放文件做事了。一直想換張大了。新的桌面,比原先的大了四分之一,整個下午我很愉快地辦公,很快就將事情處理完了。
2009-06-23
週日,早上一起來,我就在想,答應別人要寫的 "我的31歲" 串寫文章,今天如果再不寫,大概就沒時間寫了。我寫文一定要先定出篇名了,想了想,寫了開頭第 一句,覺得調性對了,勉強先給了自己一個篇名,我就離開電腦去看電視了。下午仍想,晚上還有時間可以寫呢,就出門約會去了。
結果約會草草結束,心情有點悶,只好回家吃晚飯、寫文章了。沒想到,這一寫來出奇的順,不到兩個小時就寫好了一千五百字,倒把自己嚇了一跳。讀了一遍,幾乎不用怎樣潤改,而且,我很訝異自己會這樣溫溫淡淡去說話,實在地寫自己,心底,不由得感謝發起這一活動的人。我算是喜歡這文的。
2009-06-24
最近在讀著香港作家鄧小樺的書,《斑駁日常》,因為是專欄的寫法,有字數與編排的要求,鄧小樺於是在序裡面寫道:" 專欄初寫時曾嫌麻煩,後來竟成為我最享受的書寫經驗之一,框架的限制也可以是成就風格的條件。" 對這樣的說辭我深表認同,沒有什麼形式是不可作為風格練習的,只要你享受在其中。
2009-06-25
有時,我會突然想要買某件東西,像今天,很想買拖鞋,在辦公室穿。看到有賣拖鞋的生活館我都進去看,看了幾家,太小孩子氣的不要,ㄚ媽款的不要,太聳的不要,太夢幻的不要,碰不了水的不要,最後買下的,是那種普通到不行的浴室拖,以顏色為紫,讓我心甘情願花一百五買下它。
買了拖鞋,又忽然想到,我需要買夏日涼鞋了。
2009-06-26
剛回到家,今晚,去台北縣藝文館辦一場活動,是先前去宜蘭看歌仔戲表演的part2。傍晚,下著極大的雨,我汲著涼鞋,在雨中,有點恍惚有點茫然,今天又去過了。
2009-06-27
最近卯起來狂買東西,大多是衣服,機構牌的義賣品,要在滿間的衣飾中精挑細選。上禮拜挑到一件Calvin Klein的七分牛仔褲只要250。我愛得不得了,繫條皮帶就合身得很。這星期更誇張,利用午休去翻挑,十四件竟然只要三百元,買回家,送妹妹四五件,其餘留用,心底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人。
想我在這個社福機構多年,已經很少去外面買衣服了,越穿越儉樸,也越自在。機構牌的衣服當然都是過季的,這反而讓我,學會穿一些不退流行的東西,也學會對略有瑕疵的東西寄予厚愛,修補一下,就好了。這樣我覺得很好,錢都變大了,這反而讓我較惜物,也更不役於物。
2009-06-28
昨晚回家,翻遍包包裡沒有錢包,疑似放在辦公室沒帶回來,又不太確定,不放心,今早跑回辦公室找看,果然,在連翻了四個抽屜後終於找到了。簡單吃了優酪乳麵包當早餐,就沿著上班路線走路回家了。經過市場,看到一個女子,在賣,嗯,略有塑身效果的內衣褲。我才一停步,她馬上招呼起我了。有人天生就是叫賣東西的料,這女子就是。
我看著她,全身有肉,目測體重約85-90公斤之間,賣塑身內衣應該沒什麼說服力。可她內衣外穿,將自己攤位上的主打品穿在身上,裹著一團一團的肥肉。我挑著,問說,這是你身上那件嗎?這上衣穿起來那麼大件ㄚ。她回說,哪是,我是穿起來可愛吧。說完還扭了一下大胸部。
我又問,這樣的緊身衣穿起來不會很熱嗎?(我以前從沒穿過這東西)。只見她,又是借我的手實驗透氣度、吸水效果、緊繃度,還叫我看她全身穿起來的透明感,一個近90公斤的女子,為了推銷,完全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一旁有一個大陸女子,手了拿了幾件,還幫腔,說他買過,很好穿很有效果所以就再來買了。
這就有點像串通好的,賣東西常見的把戲,自備顧客,以招來其他的買主。可那胖妹實在是太勁爆了,單單他將內衣褲穿搭在身上全身上下花色不一加起來超過四件裹著團團肉肉的拼勁我就會買她的東西了。我就他開的價錢還了快一半價,她也答應了。最後,她示範著穿脫的正確方法,我買了兩套。
June 21,2009
想我父親的31歲與我的
我要如何向你訴說像我這樣一個女子毫無故事性的31歲呢。
如果那年你認識我,你看到的將是一個微胖、黝黑、穿衣打扮十分隨便、外表像21歲清純學生模樣的小女孩。在這之前,我還更胖些,改掉了晚上夜消的習慣,力圖振作減了快4公斤,但該死的肥肉仍頑強地附著在大腿、臀部、以及腰肚上,那消失的4公斤呢,大半來自我那可憐的胸部,它們整個縮水了,由B+,變成了A-,至今仍是,胸無大志。
我很想跟你說,31歲那年,我怎樣愛戀著某人,如何情人變心了,那傷害如此之深,讓我不再信任感情,所以至今獨身。我很想淡淡地說,31歲天蠍座的女人,愛恨如傾城,一倒就萬劫不復了。可那絕不是我的故事,31歲真正的我,週遭的好朋友幾乎都結婚了,而我,只有一個選擇,要不,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要不,就繼續等著真愛來臨。我心底有個聲音在說,31歲還年輕,怕什麼。就這樣,我編織了一個海枯石爛的夢想,找一間房子,種幾棵樹,跟愛我的人,共度一輩子。至今果然,我等到滄海都變成桑田了。
錯過那一次,我從不後悔,31歲的我,像你現在知道的,固執得像顆石頭。
也早已記不得,那年的31歲,我還做了些什麼。但我永遠忘不了,我帶著媽媽,開車去接父親出院的那天下午。
我跟你說過的,在我大四那年,父親被發現,罹患嚴重的心肌梗塞,長期必須服用心臟病高血壓的藥。就這樣,畢業後,我進了自家的公司,協助他,管理一間外銷的工廠。這一次住院,是急性膽結石,一連串發燒、痛、急診、治療,我安排了醫生,整個代管了工廠。剛出院的爸爸,精神不錯,跟我說,想看看以前大稻埕一帶他從小到大為生活打拼的地方。
我們去了。在車上,父親每經過一個熟悉的場景,就會說,他年輕時,如何身無分文,到處借錢娶了媽媽後就宣告破產;如何在圓環邊,白手起家;如何從一間小小的工廠,發展到現在。他也跟媽媽聊起,小時候的我,如何日啼夜哭,如何幾乎養不大,如何讓鄰人說,這個小女孩,長大後要是不聽話就太不孝了……。車子巡過整條延平北路,一段、二段到三段,車上音響,播放著他最愛的那首台語老歌〈舊情綿綿〉,每個地方,父親都有回憶的畫面,一一對我說起。
那也是父親的31歲。二十歲就自己做老闆,他經營工廠,中盤小賣,日日夜夜辛苦營生,十年後,終於買下了現在屬於我們的這個家,一棟二樓起,透天的房子。搬家時,31歲的父親帶著小小的我坐在貨車的前座,指點著每一條路,興奮地告訴我,以後不用再到處租房子了。隨著車子彎繞,過了台北橋下,沒多久就到家了。
而我終於也來到了父親那時的年齡,現在換我,開車帶父親回家了。
從31歲到現在,四十年了,父親一直生活在這間結構古老但卻堅實耐用的房子裡,從不想離開。因為未婚,我也不曾,離開這個屬於我的家。
後來的事,我想你知道的。那幾年,我沒有時間去想自己對文學的熱愛,跟著父親從商,管理自家的工廠,業務、財務、倉管、廠務,什麼事都自己來。再從世紀末華麗的外銷榮景,轉型到慘淡經營的內銷市場。每撐一年,時機就越差,虧損也越多,生活的擔子壓在我身上,好重好重。幾年後,我說服了父親,親手結束了他經營一輩子的事業。
我其實已不太會去想,什麼樣的人生,對31歲的我比較好。胸部大點好,還是小巧好,結婚好,還是不婚好,學著做生意好,還是個人寫作好,這些,都過去了,無法再走入同樣一條時間的河,重新照見自己。我的31歲,沒有轟轟烈烈的故事,沒有美好動人的回憶,沒有發光發熱的事蹟,也說不上生涯的轉折或命中注定的關鍵時刻,它只是我從二十歲步入三十歲的第一個年頭,平實、平凡,充滿了未知與不確定。
但,聰明的時間之神,就這樣,不著痕跡地,將我父親的31歲,交到了我手中。(2009/6/21)
第25週矽膠
最近工作上其實有很多很煩人的事,連辦幾場活動,找不到空檔可以休息,不順心的事很多,忍著,希望很多事在下半年都可以得到一個好結果。
今夏到現在,發現自己竟然還沒穿過裙子,這可真是奇怪,往年,我有幾條圓裙是我愛的,配上涼鞋,夏天正悶的時候,可以用來款擺搧一下風。可今年,我完全沒有想穿裙子的衝動,每天都是牛仔褲運動衫休閒鞋,我於是知道,人是會變的。
2009-06-16
近來身邊的人都陸陸續續病著,有身體方面的,也有心理方面的。有家人,有朋友,有個案,有親近的,有較疏遠的,也有聽聞的。六月真是煩燥的季節,能量一點點、一點點地在流失。沒有人喜歡生病,但,也沒有人是不生病的啊。
遇到身邊的人都紛紛生病,我想,我需要去補一下運,增加自己的能量,或許多少,可以帶給大家一些好運。不要每天講煩心的事,要保持心情平穩,日子也會順利的。
2009-06-17
昨夜睡得極不安穩,今日外出,只覺得很累很累,頭頂上的太陽好大好大。今晚準備的睡前書是,陳列的《地上歲月》,一本很有生命厚度的書,讀著讀,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了。
2009-06-18
今天拿出一張六七年前的照片來,我跟同事說,以前的自己,多麼青春可愛ㄚ。現在呢,我說,再也笑不出那樣清純的笑了。真的,有沒有變老我其實不在乎,但我在意自己的心是不是可以依舊純真。
2009-06-19
去眼鏡行,說,一整天,或長時間戴眼鏡,就鼻樑痛,夏天汗水濕下,炎炎鹹鹹,壓出很明顯的兩道鼻樑上的深痕。老闆一聽,拿出秘密武器,眼鏡專用矽膠墊,大力讚揚此物好處,防壓止滑觸感好,為了以後幸福著想,當場就請貼上,花了兩百大洋。這錢花得不冤枉,鼻樑如乳房,裝上矽膠後,果然明艷動人了呀。
2009-06-20
今日義工請假,臨時,我去看著屬我業務管轄的二手店。每天,其實我們排了三班的義工人力在看二手店,今日缺人,就我一個人看店。每一個來店裡逛逛的人,我都注意他們挑了哪些東西,二十五十一百,什麼東西都有,有挑衣服飾品的,有挑玩具書籍的,有鞋帽內衣肩帶,有碗盤瓶瓶罐罐,任何東西都有人會喜歡的。
其中最怪的,有位先生來逛,儘往破舊古老的東西挑,一小時後櫃檯結算時,有一樣,因為不知如何計價,我問說,這位大哥,這是做什麼用的呢?那大哥也好 玩,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當下,兩人都愣住了,買方與賣方,都不知道那玩意是什麼,不過,那大哥竟無悔意地買下,我也十分慷慨地成全了他。
我跟那位大哥道著謝,問說,你常來嗎?他也很客氣,說,我下班時常會經過就進來挑挑買買。真的嗎?我說,真是感謝你了。目送這位環保大哥的背影離去,我想,他的家,一定有許多我們店裡不知道做什麼用的東西擺著,他每天看著,心也會變得珍珍惜惜長長久久吧。
2009-06-21
今天原本要去值班,後來我請同事代,哀哀叫與他,說上班六天,周日還要值班,我壓力大肩頸背酸痛情緒不好,這樣得不到放鬆下週如何打起精神上班。同事是個好人,悲憫我的工作艱苦,馬上說好吧我幫你值週日班你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不必值班我也沒期待能夠好好放鬆。只是多了一天自己的時間,可以看書寫稿約會。今日果然,上午看完了陳列的《地上歲月》、鍾曉陽的舊作《燃燒之後》,再一 本也是舊書了,蔣勳的《寫給Ly's M》。下午出去約會喝咖啡,因為腰酸背痛胃不舒服,草草結束回家。晚上,花了一個多小時寫好了一篇文章。
該做的事都做了,這樣的週日,雖不美好,但還是可以接受的。比上班好。
June 14,2009
第24週歐姬芙
除了美容院,我記得小時候,外公常愛帶我去"茶店仔",那時,延平北路,大橋頭一帶,外公有幾家相熟的"茶店仔",他常會帶著圓扁的紳士帽,穿著西裝褲襯 衫一條皮帶,搖晃著大步,走進去喝老人茶。我跟去的時候,外公都會幫我點一些糕點,讓我乖乖坐在大椅子上吃,像是綠豆糕、鹹梅糕、鳳眼糕這些的。
茶店仔老板娘都會跟我們招呼著,一開始會問我幾歲,去多了,就知道我愛吃什麼,直接就端上來了。外公帶我去時,不會停留太久,但他知道我愛吃這些糕點,只要他想去時我在他跟前,他一定會帶我去的。我去過的那幾間茶店仔,沒有誇張的風情,有的,就是茶香與糕香。
我外公是極有派頭的"仙仔",外面的人都這樣尊稱他。外公年輕時是音樂老師,敎小提琴,鋼琴。他也會那些南管北管什麼的,迪化街的八音社,外公也曾入會入社。大稻埕一帶大廟小廟迎神廟會極多,我們家的延平北路巷口,還有一家全台北最早的功學社,小小的我穿街頭走巷尾,中西樂音其樂融融。
2009-06-10
昨晚工作上有突發的意外狀況,處理完回家已經午夜十二點,甚累,而且整晚都沒吃東西,睡了一晚,今天上班還是極不舒坦,煩躁焦慮身體疲憊。這幾年深感體力衰退甚大,記憶力也大不如前,下班前甚至發生找不到錢包的事件,去每一個中午去過的樓層找,最後雖找著了,但驚出一身汗,整個人更是累到不行了。
2009-06-11
一大早就陷入極度生理期腰肢骨盆上肢下肢正面側面頸背頭神經狂痛無力頹喪疲憊當中,撐了兩個小時,不行了,我走出辦公室,跟外面的同事說,我去買個止痛藥。同事說,不用買,我這裡有一罐,美國來的,專治各種疼痛。她倒了兩顆給我。一次兩顆。吃後不久,漸漸沒那麼痛,呼吸也順,心跳平穩,可以活了。
2009-06-12
一個人靜靜地看書的感覺真好。下午休假,逛去吃頓好的,去買書,再去我極愛的一家咖啡店看書,那是傍晚了,陽光卻還是很毒辣,有風,硬是逼出一身汗,想說回家大概又是無所事事,於是落座,點了一杯咖啡,看著剛買的新書,《花 骨头 泥砖屋》,作者成寒,走進歐姬芙。天黑了才看完回家。這書很吸引我。
我喜歡歐姬芙的畫,有一種很純粹、很本質的感覺在其中,色彩大塊簡單,主題原創神秘,她畫的花跟樹我都很喜歡,用大大的特寫呈現內心的絕對,我自己是不會解釋畫的,只接收感覺,這樣去看歐姬芙的畫最好,不必多加詮釋,一生活著就為了"畫"。
《花 骨头 泥砖屋》,有走訪的意味,但作者重現了歐姬芙,從年輕到晚年的一生行跡與畫風演變,半傳記的寫法,的確是讓讀者,走進歐姬芙。她的感情婚姻,也跟創作分不開,成名與遺世,對她而言竟是那麼不可分割,而且,可以從純粹走向更純淨這讓我十分感動。她知道自己所要的美是什麼。
紅的亮、藍的深、白的大,歐姬芙用她纖細的手,揉合了我們內心裡的光,也把自己畫進自己的畫中。而我,咖啡已盡,讀著自己喜歡的書,內心的孤寂感顫慄地襲來,燈火一盞、一盞,呼吸一瞬、一瞬,慢慢地黑也漸漸地亮,我也將自己畫進了夜色。
2009-06-13
天氣正悶著,在屋子裡呆不住,趁著大雨未下的時候出門,去喝咖啡。倚著靠窗的位置,讀書。近傍晚時雨下來了,很大很密的雨,斗大的珠串從空中迤下,路人空氣,都濕了自己。
我想著,昨天讀到的,歐姬芙被情人拍攝的寫真攝影,她的女體,袒露在男人的眼裡,透過鏡頭之眼,被捕捉了,將美留住了。最最親密的,毫無保留地,給了一個男人自己的美。我很是震撼那種身體的給予,比兩情相歡更是充滿愛意。歐姬芙被世人愛著,以一個畫家,當一個女人,她就是美的存在。
而歐姬芙到了新墨西哥州就愛上了那裡的荒涼與絕無僅有的美。她的後半生,幾乎都在那裡度過,畫畫,生活,過著幾乎被遺忘的日子。這也是我最嚮往的,減少與人互動,簡單的生活方式,卻擁有心靈絕對的自由。孤獨正是一種原始的美。她活到近百歲的高齡才死去,她的一生,比我們所知道的要多得多。
坦白說,我羨慕歐姬芙去自己愛的地方獨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比我羨慕她被那麼親密地愛著還要多得多。這雨一下就不停了,雨中,我彷彿看到,歐姬芙的畫裡,那燦麗明亮的顏色,簡單的構圖,深沉的生命力,也隱隱地,浮動著水一般的線條,暈開、遠去。
2009-06-14
有一個關於歐姬芙的小故事我很喜歡。她住在新墨西哥州時,有一天,有人敲了她的門,歐姬芙開門,是一群仰慕者,熱情地說,我們專程來看妳。歐姬芙說:好吧,這是我的正面,反過身來又說,這是我的背面。然後,就當著大家的面,將門關上了。
歐姬芙除了創造美,她還是美的化身。我很喜歡她留下來的許多攝影寫真。幾乎都是攝影大師或時尚名家替她拍攝的,身體的每個角度、線條,臉,手,乳房。年輕的美,多是大她23歲的丈夫,攝影大師史蒂格利茲所拍攝的。但我更喜歡她老了以後的那些照片,一個老去的女人,面對鏡頭,卻更有自己,更具美感。
青春跟美,我們可以擁有多少?看著歐姬芙的畫,大大綻放的花,潔白原始的動物頭骨,神秘如心的黃土大地,不禁想著,什麼是美?僅僅是一朵花,梵谷的鳶尾花、向日葵和歐姬芙的罌粟花、海芋就有著全然不一樣的美。但,它們都是那麼的美,真正可以觸動心靈的美,我們仰賴這些,讓自己既狂喜又寧靜。
美的正面、背面,給你們看過了。歐姬芙做得好。美,有時真的是,要當眾人的面,將門關上,才能不媚俗、不機巧地留住真正的感受。
June 7,2009
第23週布丁
昨天去宜蘭,先到羅東夜市吃晚餐。對於夜市,我其實沒太多的驚奇,從小,我幾乎都是在夜市邊長大的。吃了地方小吃,就去到宜蘭慈善義演的會場,看歌仔戲,因為坐太前面了,伴奏十分響亮,震得我雙耳如雷,彷彿回到小時候看野台戲的臨場感。
2009-06-02
住家樓下租給人家,兩夫妻,開布丁工廠,做的布丁,不是超商賣的挖來零吃的,而是傳統的,冰果店裡加在ㄔㄨㄚˋ冰裡那種焦糖布丁,我們都吃過的,花生牛奶 加布丁。冬天還好,現在夏天到了,布丁定量暴增,聽說,那對夫妻每晚一二點都要開始工作,做著一杯又一杯的布丁,到天亮才可去交貨,生意好得很。
每天我出門上班,從二樓才走下樓梯,就會聞到濃濃牛奶布丁的香味,經過門外,就看到了,裡面一屋子靠牆,一架又一架,一層又一層,全是滿滿的布丁。那兩夫妻正在工作桌前替布丁做封膜的工作。真的,如果我是個小孩,面對那麼多布丁,一定,駐足著不肯離開。多神奇ㄚ,我一路走上班都滿溢著甜美的感動。
2009-06-03
每天只要一進辦公室,就開始忙著,有時,連早餐買好了放旁邊我都要咬一口邊做邊吃。於是,每到休假不上班的日子,我就會想去找個咖啡館慢慢地好好地吃一頓早餐。我且喜歡與親愛的人一同吃早餐,一日之晨,就算不能甜蜜的開始,也要享有自然家常的感覺。我越來喜歡,白天勝過黑夜。
2009-06-04
2009-06-05
月初是我最忙碌的時候,加班到晚上八九點是常事,於是,在回家的路上總是覺得這一天過得如此急促,連個自己的時間都沒有。是的,自己的時間,這是繼吳爾芙的"自己的房間"之後,我深切地感受到擁有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通常,我們的時間都是要跟別人共同渡過的,誰在你身邊,就會佔據到你的時間。
生活的一家人,時間是切割不了。同一個工作場合,上班的時間大家都要在一起。約會的時候,情人就是你懷抱裡的時間刻度,一分一秒都結合在一起。對於時間,我要的不多,只希望,多留給自己,再多一點時間,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2009-06-06
這一個星期,感覺過得好快,幾乎不覺得在生活,而是一天一天醒來,再一日一日睡去。我累了,我知道,當所有的疲憊累積,像日光一樣毒辣,又與陰雨一般悠長,差不多就是這時候,我知道自己應該擁有更多美好的事物,讀好的書,寫好的文章,過著靜好的時光,被好好愛著。
如何擁有自己想要的美好,明天,去咖啡館坐一天讀詩吧。
2009-06-07
天氣熱,我習慣將長髮扎起,束一個馬尾,有時綁高一點,有時低到頸部,我也愛綁側邊,或稍稍裝點可愛,一左一右各綁一邊,同樣是馬尾,高點低點,就有不一樣的感覺,這些年儘管風風雨雨,我卻很少動念想不開,要去把頭髮剪了,想想,我對馬尾的造型大概是情有獨鍾了。
以前,我最愛的髮型是高高挽起,在腦後梳一個包包,額前劉海,耳邊留點髮絲,因為自認頸部線條不錯看,梳包頭時還算優雅,有時隨意,一挽,插跟髮簪,就是一個輕鬆中帶點柔美的樣。髮型跟心情有絕對的關係,我還蠻害怕那種胡茵夢型的直長髮,一年到頭都是一個樣,不燙,不綁,不變,相當不可思議。
說到髮型不變,我媽就是一個例子,因為年輕時,爸爸說,她剪短髮最好看,五十幾年來,都是維持短髮的造型,更誇張的是,從年輕到現在,她的髮,都是同一個 師傅做的,每星期一次,她會去洗髮,吹整固定,然後維持一個星期頭髮都不洗不碰水,一直到再去美髮院洗頭。媽媽去的美髮院,永遠是年輕的那家呢。
我記得小時候,母親做頭髮的時候,會帶我去,在永樂市場前的巷子裡。那個年代,整個大稻程一帶,就屬這家美髮院最有名,走日本路線,和服頭,蓬鬆上膠水, 風吹都不變。那家店,有前進、後進,中間有一個小庭院,有水池,有假山小橋流水,有錦鯉。媽媽帶我去時,我無聊,就會蹲在水池邊,看魚ㄦ游。
|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個時候,對於蓬頭散髮的女人,一坐上美容椅,下來後變成一個美麗女子這樣的畫面,我是相當嘆服的,但我還是比較喜歡,把時間花在庭院裡,聽流水聲,數一數,有幾隻魚。人的個性是從小帶來的,我十分相信。 | ||
因為不喜歡去美容院做在椅子上讓自己一下子變一個樣,美髮院,我可以不去,就不想去。閒時,我會拿剪子自己修瀏海,再來,就是這樣,隨意自然地,上綁下扎,做一個,馬尾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