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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6,2009

    我大概是一 個很會壓抑自己的人。最近我突然發現,我很不會罵人講髒話。有一晚與同事在星巴克喝咖啡聊天,漸漸語涉於「公」,辦公室的事下班講來不免會差槍走火,但我還是笑嘻嘻地撐著,同事年輕氣盛,牢騷一出收也收不住,離去時,站在紛擾的台北車站捷運出口,我一昏頭,忍不住對著她大聲喝去,你講夠了沒有,@#$%^&*。頓時,幾個同事驚慌不已,拉著我進捷運站回家去。我那天的表現後來被傳頌成潑婦罵街。哎,其實他們不知道,我,我還可以更翻臉不認人更歇斯底里更潑辣更強悍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第一次在辦公室聽到幾個美美的小女生口出穢言我真是嚇壞了。慢慢的我才知道,這年頭,講幾句屁話當作口頭禪正有舒坦壓力之必要。常聽到的就是「屁啦」,講幾 句話,談論問題,不屁來屁去,顯不出彼此的針鋒相對或是才力相當,對方講什麼,必先放一個「屁啦」,從嘴巴裡。此屁意味著,「我聽你在放屁」。有時倒沒什麼惡意,只是傳遞著,「老娘可不甩你的」的訊息。可講久了,如逐臭之夫,就當是語助詞在用,之乎者也。放個屁真的沒什麼了不起。

    倒扁行動這幾年火火熱熱,彼時,網路上看到這則中央社的新聞,我就樂了,這個「屁」字,應該是會流行的──

倒扁總部於9日晚間重返凱道舉辦燭光晚會,倒扁總部先前表示,這次不動員紅衫軍,而動員30萬支蠟燭,同時利用這些燭光排出「神秘」圖騰。至於是什麼圖騰,倒扁總部並未透露,而如今結果揭曉,這個字是一個「屁」字。

倒扁總部解釋這一個字,象徵陳水扁總統「一文不值」的意思。【中央社】

    「屁」再怎樣不雅,畢竟還是氣體,放了就算。我聽過比較誇張的是,話講到一半,有人竟脫口而出:「ㄘㄨㄚˋ屎」,語罷,我忍不住規勸,好好一個女孩子怎麼動不動 就ㄘㄨㄚˋ屎了。可沒人理我,這兩個字照樣常常出現在我耳邊。我對「屎」這個字素有好感,我最喜歡的馬奎斯,小說裡最經典的一個字,就是「屎」,但是台語 的ㄘㄨㄚˋ屎,讓我聯想到打拳賣膏藥的廣告詞:吐奶ㄘㄨㄚˋ青屎,十分上吐下瀉,需要小兒驚風散一包才見效,肚子「滾攪」的感覺呼之欲出。說別人放屁跟自 己ㄘㄨㄚˋ屎,我不曉得那一個反制的效果較好,但放屁一過雲淡風輕,ㄘㄨㄚˋ屎似乎比較會讓人「驚到」,至少需要清潔善後,麻煩多一點,效果也就大一點。

    我在街頭潑婦罵街的時候到底講了些什麼,非屁非屎,我罵人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你神經病啊」、「你無聊」、「你想怎樣」,在男人面前,偶而會來一句力道不是很足的「他媽的」,因為是陳述事實用的,不是當面飆話,殺傷力幾乎是零。我想這是因為訓練不夠,或是想像力不足。等哪天我也解放了,哼哼,到時,我會讓自己放屁去嚇得別人ㄘㄨㄚˋ屎。別忘了,就連蘇東坡也有他「八風吹不動,一屁打過江」的公案要參要透。以屁修行,於人於我,都是人生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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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週陰雨

  
這是一個很詭異的天氣,早上醒在綿綿春雨裡,今天不必上班,出門到咖啡店吃早餐時,覺得冷,穿著長袖牛仔外套,還沒過午,天空就晴了,雨一收,燦陽映空,火 熱的感覺刺痛著我的眼,像夏日炎悶午後。傍晚,太陽未落,大雨又來,急落一陣,又放晴了。這一雨一晴再雨再晴,讓人心思不定,難以給出好臉色。

不是很滿意自己週一休假的安排,咖啡館小坐,吃個飯,再去看中醫,回家,所幸終於把《大馬士革之夜》讀完了。有一段文字我甚喜:"有人說,每一天都有他的 靈魂.....跟人一樣,也有獨來獨往的天。這種天是在團體中感受不到志同道合,所以就和團體分開了, 沒人可以了解,這種天究竟心裡想什麼。"

這說得多好啊。所以四月裡有七月的熱偷偷跑來也有十一月的冷趕都趕不去,這是一點也不奇怪的。老天,多麼不合時宜。我喜歡這樣獨來獨往的一天。


我常被朋友說, 不笑的時候臉臭臭的,十分不可親近。這真的是,我很不會隱藏內心感情,情緒不佳時,就是一付氣色不好的樣子,誰都看得出來。繼昨天灰霾散懶之後,今日上 班,進辦公室看到一堆文件,滿滿的郵件,要討論執行的案子積壓一疊,臉就垮了。馬上翻看行事曆,上半年的年休假該請了。

氣候的不穩定更讓人煩心,我想念,喔,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想念,無人的家裡面,被擁著入睡的感覺。我大概可以關起門來整個年休假十幾二十天都不出門吧。


陰 雨天,最容易讓人想著許多事。最近幾年,或許因為工作的面向可以看到不一樣的人情世故,或許因為年紀漸漸老大,生活的思緒從混亂變得清晰,也或許,只是 因為感情,讓我身不由己認了命....我常會在滿屋子人聲吵雜的當下,望著辦公室裡那些年輕的小朋友,揣想著,這些,是他們真正想要的嗎?

這 幾年,下面帶著一群人在做著這個工作。進來的人,愈來愈年輕,從六年級,到七年級都有,還沒滿三十歲的小女生,有體力,有活力,但,要面對的自我調適也相 對的多得多。每天,在社區到處跑,做不完的案子,要跟人談事,搏感情,作交陪,老人服務的工作,對他們而言,何其沉重。

這幾個小女生,大 都還沒結婚,他們獨立、認真,說話言談,有時還充滿著赤子之心,卻在社會工作的領域裡,做著第一線,直接服務的工作。我總是很珍惜地,想好好地帶著他們。 我喜歡拍拍他們的肩,或是腰與臀,鼓勵一下,他們的辛苦與努力。但不免的,工作壓力無可遁逃,要求多了,連我自己都覺得乏力。

我只能跟自 己說,這個社會,競爭那麼激烈,去到哪裡,都是挑戰,也需要不斷學習,厚植自己的實力。其餘的,就交給自己的性情來決定一切吧,順著自己的個性走,就會快 樂,也會自己找到勇氣,面對所有的變動人生,流轉世情。或許我會這樣想,其實是為了我自己,我又何嘗,不是這樣來寬慰自己的呢。


睡 前開始讀詹宏志的《私房謀殺》,這是遠流一系列謀殺專門店的導讀精選。詹宏志的導讀一向讓人獨來津津有味,推理偵探小說,不是我所沉迷的,但讀著篇篇謀 殺 導讀,一貫還是充滿興味。想當年,我也是讀福爾摩斯、亞森羅蘋長大的小孩。日本的推理小說我不愛讀,陰霾之氣太重,好的推理小說我也讀得很少。

詹宏志真是很精準的人,《私房謀殺》裡幾乎每一本我都沒讀過,但,還是覺得很好看,這真是寫作者最好的示範了。為何如此好看,我想,詹宏志除了說書,還說作家,更說自己,那要多少閱讀功力才能成就這樣的寫作內涵啊。


五月將近,這一年,流流離離也過了三分之ㄧ,看過節就知道,新年過了,端午來,就三分了,中秋到,又三分了,以前讀過一個女詞人的詞:"嘆芳辰,已三分,二分流水一分塵。" 這三分之嘆,真是驚心動魄啊。什麼事,寧可四分,五分,也不要三分。

樹曰:嘆今年,已三分,二分忙碌一分悶。


一 早醒在濃濃春蔭的雨中,窗外,明顯的是一個悶透了的下雨天。星期六上班,大概就只有一個悶字可以形容。一整天,辦公室都靜,跟平日的眾聲喧嘩不太一樣, 有點想睡,中午出去"放風",沿著街道走著散步,涼風陣陣,空氣濛濛,看不出來是雨氣還是髒。只覺得有點冷,可穿上大件外套就悶了。又是悶。

我 是個很怕悶的人,所以一群人當中,如果太長時間不講話,我就會悶壞了,忍不住講起些五四三的。人多不愛坐捷運,那很悶的。去哪裡一定要找窗戶打開,否則會 氣悶。心情不好時,那真是悶到最高點,整個人關起了心。我需要很大很大的空間感,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天空,自己的世界,沒有,我大概會悶死的。


今日又是一個一雨成秋的天氣,可能再過一陣子,冬天就要來了吧。

去 咖啡館吃早餐看書,讀完了水瓶鯨魚的繪本小說,《原來,我那麼喜歡你》。裡面的女主角,一年丟了二十把傘,可這次,她的七日情人留給她的傘丟了她不斷地去 找。書裡,也繪了那把不斷要去外面流浪的傘。在這樣淡淡哀涼的天氣讀這樣一本淡淡感傷的書,紫的藍的綠的這些我喜歡的顏色如浪一般向我波湧著。

結果離開後,才發現,我也將自己的傘留在那家咖啡館了。


Posted by hsiashu at 16:37回應(0)引用(0)春秋凡路《周編》

April 20,2009

第16週四月

  
中午,突然下起大雨,細雨如廉,斜斜過街,感覺真是無常啊,明明早上還風涼涼、日暖暖的。到下午,雨說停就停,瞬間又是晴空萬里,白雲裊繞,感覺更是無常了啊,明明剛剛還是雨急急、天黑黑的。四月的陽光已經很毒辣了,昨天穿七分袖,馬上曬出了個"黑手黨",四月的雨也是很深沉的,濕了衣,看透心。

  
《大馬士革之夜》是本很奇怪的書,我每晚睡前讀一點,真的是一點,大概我才一翻頁,就睡著了。它不沉悶,說的故事也很好聽,但是,一本小書我可以看一個星期還 沒看完,真是了不起。想來想去,可能我這幾個星期來都太累了,一讀輕鬆有趣的書,就很容易放鬆很好睡。我很喜歡《大馬士革之夜》。

應該說,我是很喜歡讀童話寓言的人,我也愛看卡通,昨晚回家早了,跟妹妹的兒子瑋瑋一起看多啦A夢,一邊看一邊笑,難得的是,一節故事才10來分鐘就演完了,當小孩真好,看看卡通就長大了。

  
好友生日,將原本晚上的計畫都打亂了,不過無妨,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夜晚,只是回家又晚了,得趕緊睡覺。

睡前仍要想著,今日午後,那溫暖柔麗的陽光,映著街道樹影,那麼美,那麼亮。

  
一 早穿了件白色七分袖上衣就出門,覺得有點涼,但還算清爽,下雨的窗外沒特別冷,也沒特別暗,四月是怎樣變化萬千的季節啊,一日大晴,一日急雨,這樣的極端心境,十分像我,情緒化又反應快。心情莫不如此,可以用天氣來形容,昨天晴,今天陰情有雨,大前天偶陣雨,明天大概是多雲,非關氣象,純關心。

  
下午有假,雖然雨下著,慢慢大漸漸小,還是逛去了台大對門的若水堂,買了幾本書。去前,先進了台大校園去喝一杯午後咖啡,躲著雨,翻讀一本詩集。正唸著,成群的麻雀飛來,嘰嘰喳喳的,上下跳著,一點都不怕人,看著,眼前身旁的樹景鳥影,想著,歲月靜好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昨天去若水堂帶回來的書,今日先看,葉靈鳳的《讀書隨筆》。葉靈鳳是個老先生,1905年生,卒於1975,是作家畫家藏書家愛書家,我以前從不知他,若水 堂一架子書,隨意翻看挑讀,覺得頗有興味就買了書。這書講很多書人故事,流暢而不賣弄,言之有物,讀來有聽故事的感動。

上午坐在咖啡館的玻璃窗下看著這些文壇情事,好的書話果會帶來好的心情,王爾德、安徒生、愛倫坡、喬艾思、哥徳、小仲馬、杜甫、魯迅等都簡單說了話,我靜靜聽著,清風暖暖,光線柔媚,嗯,真想出去曬曬太陽。

  
這樣的天氣像一個很煩人的女子,陰沉黏瘩的,甩都甩不掉,一動就是一缸子水氣。媽媽把陽台的石牆漆成了水藻綠,天色濛濛,映光浮潛,真的好像在池底。

每年大概清明前後都是這樣的氣象。臥在床上,讀書,想事,翻來覆去,肚子餓了也不想出門吃東西。因為讀了《大馬士革之夜》,我就買回來了《世界國家地 理》,複習一下,大馬士革原來在敘利亞。其他還有很多似曾相識的地名,都可以一一對照。這星期其實還買了《冷記憶》。激情時可以一讀,降到冷卻溫低。
 


Posted by hsiashu at 8:29回應(0)引用(0)春秋凡路《周編》

April 18,2009

最好

    我小時候很氣大人說的一句話。通常是媽媽,她喚我去做一些什麼事,小孩子懶得去,就會回說,昨天也是我去。這時媽媽就會火氣上來,罵說,你昨天也吃過飯,今天為什麼也要吃飯。

    大人講的都是道理,但小孩子可不懂了,這關吃飯什麼事,昨天如此,不代表今天一定也如此啊。

    當你不再是一個小孩子,經過成長階段的所有挫敗與磨難,出了社會,走過時空變化的場景,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不一樣的人,川流在金錢權力夢想的邊緣,回頭去想生命中過往的許多剎那,才知道最好就是如此,你會想留住,希望今天擁有,明天依然存在,它,不會消逝了不再有。

    可事實往往不是如此,我們念念不忘的,總是那種回不去了的孤寂感,或是那些,生命中只發生過一次的好時光。

    對於什麼才是最好,導演侯孝賢顯然心中有數。讀馬家輝的《江湖有事》,提到,侯孝賢曾自白:

    生命中許多吉光片羽,無以名之,難以歸類,也構成不了什麼重要意義,但它們就是在我心中縈繞不去。譬如年輕時候我愛敲桿,撞球間老放歌Smoke Gets in Your Eyes。如今我快六十歲,這些東西在那太久了,變成像是我欠的,必須償還,於是我只有把它們拍出來,我稱它們是,最好的時光。

    把最好的時光拍出來償還,或是寫成文字讓它再為你活一次,都還是美好回憶的再續與延展,怕只怕,那些過去的事,已經很傷很痛,成了終身的遺憾。

    高一時班上有一個同學,外型亮麗,身型纖長,脾氣卻像小野貓一樣,嬌蠻任性,大家都得讓著她。我們一群人加入社團文藝社,她也來,每個週末,讓學長學姊帶著,在小房間談書編刊物。她,不特別出色,還落入一般,一時之間很難適應,人前人後,總嘟著嘴怨說,我比誰誰誰都好,為什麼你們都看不出來呢。

    一年過去,她終於受不了跟大家一樣,休了學,要考插班。高二開學,輾轉知道,她沒考上插班考,只好去唸私立高中,再一年,又聽說,她在私校也混不下去了,被學校開除,再來就是,跟家裡大吵一架,離家出走了。

    聽說,她為了生活,跑去酒店陪酒。

    聽說,她用在酒店陪酒的錢養了一個男人。

    在不斷聽說她變壞了的流言裡,我高中畢業,也順利考上了大學。

    大二那年,有一天下午她忽然打電話給我,說在我家外面巷子口,請我出去一見。我趕了出去,看到一個好美好艷的女子,玲瓏有致,大捲長髮,與記憶中的她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她喝醉了,顛三倒四只重複講著:「我好後悔喔,怎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連高中都沒畢業,還假冒自己是大學生在酒店出賣身體陪酒,家裡跟我斷絕關係,被男人拋棄,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身上又沒錢,真想死了算了。」

    我回家拿了點錢塞給了她。

    「我好想跟妳們一樣,進大學唸書,我好懷念高一時大家一起笑鬧,在文藝社裡編刊物的日子,那真是我生命中最好最好的時光了。」

    我能說什麼呢,當初,她就是不肯跟大家一樣,要特別受關愛,這才離開我們的。

    臨走,她捉著我的手哭著說:「我沒做錯什麼,只是走錯了休學插班的那一步,我的個性害了我,就這樣,再也回不去了。」

   是的,「回不去了」,張愛玲這句經典小說名句,我是在現實中,真正百轉千迴,聽到有人這麼說的。

    從此,所有的朋友,再也沒有她的消息。這十幾年來,我總是牽掛著那一個下午,掛念著她説的那段話。沒人知道她過得好不好,生命中有沒有再出現其他,更値得珍惜的吉光片羽可以安慰她。

    什麼是最好的時光?,朱天文寫這電影劇本時就說在人物出場之前了──那是一種不再回返的幸福之感。不是因為它美好無匹,所以我們眷戀不已,而是倒過來,是因為它永恆失落了,我們只能用懷念召喚它,所以它才成為美好無匹──最好的時光是如此,最不堪的過去又何嘗不是,我們,永遠永遠都回不去了,像侯孝賢那樣有機會去償還,真的,最好。(2009/4/18)


Posted by hsiashu at 23:58回應(0)引用(0)春花忘詞

April 12,2009

第15週CSI

  
今晚有件大事,CSI第九季要上演,過去幾年,我是CSI的忠實觀眾,每一季,我都懷著無限期待的心情看著這一集又一集的人性探案。可這一季,CSI鑑識小組組長葛瑞森(威廉彼得森飾演)就不演了,這對我是個很大的打擊,我很少很少,這樣喜歡一個劇中人的。

CSI裡有許多特別的案子,牽扯到人性的悲喜,曾經,我想用文字慢慢來說的。沒有葛瑞森的CSI,或許,我會不斷地看以前的重播,來個文寫CSI吧。

  
連續放假多天的結果就是,今天晚上加班到快十點才回家。加班有什麼好,我想念我的書,想念我寫到一半的文。這兩天讀著九歌版的97散文選,編得不錯,裡頭有幾篇讀來很有感覺,像劉克襄的<隱沒福爾摩沙山林>、徐淑卿的<凝固的光影>都是我喜歡的。加班時,心底惦著要早早回去把這書看 完。

  
自昨晚加班加到想吐,今天在士林開完會,雖然辦公室還是一堆事沒做完,我我我我我,無論如何不肯再進辦公室加班了。約了朋友吃飯,神清氣爽,雨也不再下了,回到家,嗯,自我感覺良好。想起自己週一看中醫以後,那藥,忙到三天只吃一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一天三次嗎,我是忘了還是根本不在乎。

上星期,讀了隱地的《回頭》,接著讀汪曾棋的《寄意故乡》,真是的,寫法與風格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作家,回頭的隱地,有諸多的抱怨,愛說理,隱地苦心經 營<<爾雅>>多年,我是很佩服的,但,回首出版與創作前塵,心中諸多不平,真的大可不必吧,或許不在其中不知箇中滋味,這樣的 寫作心路,只能尊重。

《寄意故乡》則較像回憶錄般地說故事說往事,汪曾棋寫來,情趣多有,平淡中質樸溫暖,隨處生機,算是好讀的文人散文。至少,寫了一輩子的老作家,下筆是真流暢。但其中有些內容,重複性頗高,一件事,這篇寫過了,那篇又說一次,下一篇再提了一次,想來作家年紀大了,不免,一講再講碎碎念。

這兩本書都有它我讀喜歡與不喜的地方,不過,可以寫一輩子文,不論回頭還是寄意,都是難得的福分吧。

  
又是一個晚回家的夜,過了十點半上床時間我還在外面跟同事喝咖啡聊天,雖然有點不應該,但是,放鬆一下,心情還是好的。這幾天講太多話,手機已經兩天沒電了也不去充,最近的我,有點脫序,彷彿春來了,可以花飛花舞,滿天。

《寄意故乡》之後,讀了《97散文選》,看到編者周芬伶將朱天文"八年抗戰"小說《巫言》的一章<巫看>選了進來,心中實在無言,如果周芬伶 對,那就是朱天文錯亂了我,如果周芬伶不對,但就是我錯怪了朱天文,有沒有搞錯,小說散文如此跳來跳去,我想是因為我不會寫小說造成這樣的無言以對。

這些作家都很厲害的,寫的東西,說是小說就是小說,當它散文就是散文,自己說了算。還有,散文中有小說,小說裡見散文,寫作果然是孤獨的一種,自我感覺良好。

  
一本很多年前的書,《大馬士革之夜》,一本說故事的書,拿起來看,裡面有幾個比喻與風俗習慣還蠻有趣的,其中:阿拉伯人說"我的羚羊",意思是"我親愛的"。嗯,想不透這是什麼道理,阿拉伯人很愛羚羊的嗎?

  
自從上星期日對著外面蒼茫的天色哭泣以來,這幾天我都有點不可思議地講太多話與耗損心力,工作真的忙,下班又不回去休息,每晚都約人吃飯喝咖啡,睡覺的時間愈拖愈晚,天氣開始熱起來了,我深深覺得,這個夏天,所有的閒情大概都會失去吧。真希望這只是暫時。

在這樣的緊繃情緒中讀《大馬士革之夜》,其實還蠻適合的,這是一本像童話一樣可愛的書,昨晚讀到,有一個仙女出現,跟馬車夫沙林說她是他的守護仙子,讓沙林這幾年,變成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人,可現在仙女老了,要離開沙林退休了,所以沙林會失去聲音,除非......

讀到這裡我就睡著了。

  
風和日麗的一天。一早就出門,跟爸媽妹妹,去拜阿公阿嬤阿祖,清明祭祖。負了媽媽準備的鮮果餅乾三牲五禮在背上,一路,就覺得關節隱隱疼痛著,我知道,這些東西的重量還是壓著我了。家裡沒男孩,媽媽生了五個都是女的,姐姐很早就結婚了,我又沒嫁,好多事,都是我要扛起的,拿重提物,也不必多說了。

回來偷偷聽到媽媽跟已出嫁的妹妹在講電話,說,前幾天去廟裡"祭解",順便簡單替家裡的人卜了命,提到我,有幾句評斷:"個性很倔強,也很堅強"。大概是這樣。

其實不用算命啊,我自己知道,我的倔強與堅強,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Posted by hsiashu at 21:23回應(0)引用(0)春秋凡路《周編》

April 5,2009

第14週連休

  
今年的冬天怎麼那麼多呢,走了一個,又來一個。今天溫低,穿厚外套、戴帽子圍大圍巾,感覺就像是春去冬又來。

很喜歡的週一放假日,出門去坐咖啡館看書,陰沉沉的天空,影響不了我偷得一場浮生閒夢的好心情,頭有點痛,頸肩也酸,但,喝著好咖啡,慢慢我就放鬆了。看了一下這一週的行事曆,明日開會兩天,再上班一天,週五起就連休到下週一,怎麼有這樣的好事呢?我真是太會排假太愛自己了。

  
想想時間過得飛快,現在已經三月底了,今年我對花開比較沒感覺,逛去台大校園,杜鵑花開滿園春色,明明茂麗,卻有著掩不住的老態,不知是我心境如此,還是春遲遲。這幾天上班走路,捷運沿線,一整排的小葉欖仁又亭亭綠綠了,看了才又叫我高興起來。

  
車子行過重慶北,望向窗外,眼光忽然掃到一家店面招牌:炒飯精品DVD,斗大的字,橫向街面,天還太早,這家炒飯店還沒開呢。

我心底暗暗笑著。對於這些繾綣充滿性暗示或明示的字眼,我一向免疫力很高,近乎冷感,情趣這種東西,跟內衣一樣,晚上睡覺最好不穿。這家店,如果炒的真的是可以吃的飯,那我還興致高些,想想,炒出精品一般的飯,還拍成DVD來教學,那可是烹飪專家級的水準了,最好是有各國風味的。我很愛吃炒飯的。

而文字就是這樣奇妙,是不能用譬喻來直述的,說來說去,我還是瞄黑了炒飯兩字吧。

  
上班三天,其中開會兩天半,又要放假了,感覺有點奇怪。下星期雖沒那麼誇張,但上五天班裡要開三天半的會,也實在讓人受不了。清明了,紛紛的雨,落在窗前,感覺有點深邃透明,青青的,輕輕的,雨中,若有柳絲ㄧ般的柔情。

這幾天,大概都是出去咖啡館閒坐看書了,我喜歡這樣的無所事事,一日混到黃昏。

  
對我來說,部落格的閱讀與書寫,就像是吃早餐,輕鬆、隨意,一個三明治,或是飯糰豆漿,趕時間路邊一買,帶去辦公室再吃,有時間的話,去咖啡店或速食店點餐看報舒舒服服的吃那是最好。早餐不用吃太飽,但是很重要。我的早餐一定要有咖啡一杯,上癮了,部落格於我,就是這樣的簡單、軟性,一天的開始。

而平面文章,雜誌副刊,可以賣點錢的,就是一餐午飯了,中午吃飯最起碼要來個簡餐,量不多,但該有的菜飯湯都要有,比早餐花的精神多一點,有的人,早餐不 吃,午餐再吃,所以有些書寫者,網路寫一寫,進了平面的殿堂,就直接略過早餐,買菜找餐館,就為了張羅午餐。這也沒什麼不好,個人的饑餓感。

早餐可以亂湊,東吃一點西喝一點,部落格貼文就是這樣,零零散散,輕薄短小,見好。而午餐端上來要有基本的樣式,平面的文字,有其編輯、主題、思想、訴求,與部落格生態,規矩不一樣。

出書了,或是書本的閱讀,就是晚餐了,時間較長,需要更多經營,菜色也比較豐盛。部落格的文字上不了平面,平面的文字,又不一定會出書,所以,好好吃一頓 晚餐,是要花更多成本的。晚餐要吃得好,除了菜色,還有氣氛的營造,個人喜好性更強。好好讀一本書,就跟好好的與家人朋友共享一頓晚餐一樣重要。

  
自從二月春來騎單車到社子島後,又有好長一段時間沒騎小摺了,今日天氣晴和,陽光溫暢,沒什麼好耽擱的,簡單吃了燒餅油條和豆漿,就出門騎車了。這次感覺更好,從大稻埕碼頭一路騎啊一路看,雖然還是慢慢的踩,但很快就到關渡了,比我想像更快,大約騎了45分鐘。沿路河邊岸上,少不了小花與蝶。

大稻程到關渡這一路的單車道,洲美橋附近,有一段要下車牽引,類似爬坡,較辛苦外,其餘的都十分好,景致更佳,春來草長,翩翩蝶影伴著花蹤綠意,鄉間小路的感覺有出來,我相當喜歡這一路段。回程時,在洲美橋附近忘了下車爬道,往前一直騎,那是基隆河右岸往雙溪故宮的方向,這一小段迷路,舒服極了。

那是條兩旁都是草坡的自行車道,略蜿蜒,晴空在上,陽光靜灑,那時中午了,再往前騎,基隆河在側,水未清,但映著陽光竞可見青色的波光,與台北的格調相反,時空好像變了調,一個人騎車的感覺大好,騎了一段,我知道從這裡回不了家,就騎回頭了,多花了半個小時,但十分值得,下次要專走這條,到故宮。

  
下午時分,與朋友通著電話,講著講,不知為何,心底忽有一種悽涼悲愴的感覺湧上,我正對著陽台外面,一方灰蒼蒼的天低低低地壓下,我說我不講了,要去看書,掛了電話,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這一哭,就哭了一個小時,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不為感情,這些年來感情已經命定了,也沒有什麼好以淚洗臉的。

然後我自己問自己,到底在難過什麼。講電話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慌恐、孤獨、無助,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哭到不像話,只好去洗澡,浸在水裡,這才慢慢平復。陳子昂說,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原來是這樣子的呀!


Posted by hsiashu at 19:42回應(0)引用(0)春秋凡路《周編》

April 3,2009

放風

     這些日子以來我最愛做的事,就是在上班一半的時候,中場休息,午間飯後,趁大家不注意,一個人靜靜走出辦公室,像要去逛街約會一樣,沿著街道慢慢走。可能是到附近的咖啡廳小坐,點杯熱美式經典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看一會兒書。或是找了個可以靜坐的樹下,讓陽光些微灑落,聽鳥叫、純發呆、觀賞路人男女,想像這一對又一對他們的關係。午後的台北外出吃飯的人多,我並不是唯一散步的一個,可揮霍的閒情也不比人多,上班族的一天,能這樣放出去透透風,比什麼都快樂。

    愈來愈愛,這樣的「放風」午後。

     然後,這半年來,新聞不斷出現的,也是一些「羈押」、「延押」、「審訊」、「出庭」、「起訴」等字眼,檢調被告,神通較勁,看守所日日風雲密佈。其中,我特別注意的,就是被押的前總統,穿著藍白拖,鬍渣略有消瘦,神情困頓失落,被帶出來「放風」。可跑步,遠望,時而握拳沉思,被監視中。一個人放風,短短二三十分鐘。

    「放風」,是人生泅泳的自由式,離開禁錮的小小空間,呼吸不一樣的空氣。再情節重大、罪有應得的「囚鳥」,還是需要一點人道的對待,放出來,在一個有限的、被掌控的場域裡,抒發一下,想飛的心情。

    「放風」,不分身分地位,不管身陷哪裡,都是被寄予無限希望的。

    一部我很喜歡的電影,《刺激1995》,被控殺妻的銀行家安迪,判了終身徒刑,史蒂芬˙金在原著〈泰麗海華絲和蕭山克監獄的救贖〉裡寫道,長長冤獄歲月,安迪放風的時候,在運動場上散步的樣子,「就好像參加雞尾酒會一樣」,更深刻的形容是,獄友看安迪:

    自由的感覺彷彿一件隱形外衣披在安迪身上,他從來不曾培養起一種坐牢的心理狀態,他也從未像其他犯人一樣,在一日將盡時,垮著肩膀,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牢房裡去面對另一個無盡的夜。他總是抬頭挺胸,腳步輕快,好像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樣,而家裡有香噴噴的晚飯和好女人在等著他,……

    每當我猶豫於生活中,一些有形無形的界線上,不知道該進還是退,我就會想起這部電影。在施工的屋頂上與警衛交換條件,請獄友喝啤酒,而自己卻坐在一旁微笑的安迪;每週寫兩封信,要書要經費擴建獄中圖書館的安迪;用一根小小鎚子,費時二十七年,在海報女郎背後成功挖好壁道越獄脫逃的安迪;希望在太平洋邊上,一個沒有記憶、充滿溫暖的地方,度過餘生的安迪。在他身上,有一種真正的,做為一個「人」的特質,那是關不住,也永遠被奪不去的內在光芒──自由與希望。       

    人生不自由,自古皆然,蘇東坡就說了:「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讓人不得不營營汲汲的,有名有利有七情六慾的糾葛有成千上萬的牽絆,有是有非有自己的執著有社會的規範。職場的不自由很多人受不了,婚姻的不自由更是讓人有「圍城」之感,每個人都有來自上級的或「命中注定」的人對你發揮影響力,叫你往東往西,你越捨不得、越想要得多,就越不自由。可歎的是,生活的基本,有時是用不自由換來的。

    有時午後,我像個準備與情人見面的女子,甜得可以榨出汁來,走著輕快的腳步,去哪裡都好,享受屬於自己誰都奪不去的快樂。也許在前一刻,辦公桌上,正放滿一堆要晚上加班才處理得完的文件;也許,剛被佈達到,又有新加進來的業務要動員所有的人馬上辦;更多的時候,一通電話,就可以將你的心情搞得很無奈很沮喪很想大喊一聲,我不幹了。

    僅管,我熱愛我的工作,知道自己對家人的責任,但我還是喜歡,「放風」這個字詞的神奇,充滿不受拘束的對固定事物的反動,也將帶來無數的對新奇事物的想像。有外放的活力,也有實實在在過日子的本事。這就是我以為的,最好的、自由的生活方式。

    午後「放風」,像一個午休的眠夢,我得到的是一個自己選擇的空間、一段可以自由使用的時間,外面的世界,風跟人,都等在那裡。(2009/4/3)


Posted by hsiashu at 9:21回應(0)引用(0)春花忘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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