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都還不知道我已經休學。媽媽曾試探著問，「你這學期還有課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實情，不知道為什麼「我休學了」就是說不出口。他們則是猜測我可能想要放棄，覺得不要繼續念了對我比較好，覺得我應該脫離之前的環境，覺得根本應該設法隔絕任何會聽到相關消息的管道。

所以拿出出發前已經寫了一半放在草稿匣的這篇文章，真是恍如隔世。澎湖很美，同行的朋友把我照顧得很好，基本上我完全處於放空狀態。加上出發前我已經告訴過他們我正在嚴重生病，如果我忽然哭，或者他們做什麼我說我不要去，基本上就放我一個人沒關係。向來不能接受我生病的小愛居然接受得很好，並且給了我非常舒適的人際空間，不會太緊張一直顧著我也不會因為有所顧忌所以刻意講什麼或不講什麼。（好孩子）（心）

但每天即使都是累極睡著，睡著的時間都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一點，凌晨四點都仍然準時睜開眼。更厲害的是，在快要醒來的夢中，我會一直告訴自己，「別醒來！給我繼續睡！」（笑）。

所以還是把這篇寫完。當天仍然是從驚醒的惡夢開始。

沒有生產文字的這段時間，是強迫自己腦袋停滯的。因為覺得實在是很累了，需要很多的休息。因為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白天都在睡，晚上就跟著 A 玩。因為越來越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很多話已經不敢在 blog 上講出來。因為在逃避某些心裡越來越清楚的意念。

但又開始了。每天晚上開著車到 A 家去的路上，心情總是越來越低落，跟剛分手時，只要 A 一下車，我就開始哭的狀況幾乎一樣。差別只在現在有藥撐著，我已經好幾個月（某次跟 A 吵架時不算）不哭了。

他在專科時的朋友，本來有一對，後來男生喜歡上另一個女生，還沒分手的時候跟第二個女生出去，就會叫這些朋友幫著隱瞞，這些朋友當時並不知道有第三者，基於男性情誼也就「順便」幫忙撒謊。所以這個男生就這樣從女生的生活中慢慢消失，有一天就忽然完全不見，什麼理由都不給，然後就不聯絡了。之後六七年過去了，兩人斷了線，但共同的朋友私底下跟兩個人都分別保持聯絡。最近男生想找那個女生，所以請這些朋友找人，然後大家一起出去吃飯。

本來集合時女生看起來還不錯，大家也鬆了一口氣，覺得會是可以平安度過的一晚。但講到當年的事情時，女生開始肅殺了起來，越講越激動，最後對著在場眾人訓起話來，所有人都不敢說什麼，只好頭低低地由她罵，就這樣從晚上十點罵到清晨四點。

朋友說，真的很沒有想到啊！都已經六七年了，我們都以為她已經釋懷了，沒想到還這麼恨。

我說，怎麼可能不恨！從來沒有釋放過，恨意只會越來越深而已。

記得這種事情好像很奇怪。會這樣說是因為過去我幾乎會忘記所有不愉快的事發生的時間，把這種悲劇日期記得這麼清楚實在不是我的風格。不過前幾天，我的確想到，已經快一年了吧。正確來說是哪一天？忘記了。只記得知道真相是在星期五晚上，正式分手是星期天。

但這一年來，文字紀錄相對從前，是多了很多。多到很多重要事件發生的時間都可以簡單地回溯。相較更早之前的一段，被一大早留了封信不告而別的打擊雖然大，但其實根本不記得發生在那年暑假的什麼時候了。甚至連當初兩人正式在一起的日子，現在都不復記憶。對整段戀情，說實在的，幾乎忘得差不多了。

blog 空白的這個禮拜，生活上並不是真正空白，只是凌亂到連自己都還不知道意義會是什麼。雜亂地寫下來再慢慢想吧。

這個連假我都在幹嘛咧？正事沒做多少，昏睡到不行（討厭的是，晚上還是睡不著），玩了一些，比較能吃東西了所以體力回升可以恢復打球，之前連發球時站著都會腳步不穩或者眼前一陣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朋友 D 跟男友分手（是的，所以我操煩朋友的業務真的一直不會停）。

題外話：因為天氣太熱又開始穿暴露球衣所以抱怨一下，gay 朋友的眼光實在太嚴苛而且嘴巴太壞了。我的女性朋友們都是說「小喵，你太瘦了！不可以再瘦了！」gay 朋友則會說「你這樣頂多是剛剛好」（我的OS：什麼！「頂多」！），有時候肥肉還會被他們捏然後嘲笑兩句（但為什麼還有肉可以被捏起來呢？-_-）。今天居然有人問我有沒有打算減肥，實在很想叫他去死一死。至於異男的評語？很抱歉，我不太有異男朋友（哈哈），而且在每一個球場上會穿得那麼暴露的女生基本上都只有我一個，異男們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講什麼的。

這是欠了很久的〈下〉，咦居然剛好隔了一個月XD。

不過倒是意外地發現如果沒有安眠藥之下睡眠的模式。原則上就是以兩小時為單位（真可怕，跟一個重鬱卻不肯看醫生的朋友一模一樣）。昨天晚上十一點多回到家，因為太累十二點多睡著，之後兩點多醒來，回電腦前東摸摸西摸摸一陣子之後滾回床上，下次再醒來時間是五點多。然後依照相同的模式，八點多和十一點多各醒來一次，這還是在累到快死掉的狀況下所以死撐著怎樣都不肯真正起床。下午則因為心悸太嚴重，根本只是在床上和書桌前爬來爬去。

題外話完畢。因為下集很難寫，所以先來寫這些斷續的睡眠過程中做的，讓我累得要死又心情不好的夢。關於暴力的夢。

如果說，我現在講，真的是醫師要我繼續寫，並且這樣寫的，會不會顯得很欠揍？（笑）

但很抱歉，這是真的。在「失控」這篇就講了（麻煩覺得醫生不會贊成的人參考一下）。我的確曾經（雖然我承認並不真正真心地）考慮是不是該不要寫了，在考慮他人隱私的狀況下，也很明確地跟我的醫生討論過。醫師也很明確地告訴我，要寫，尤其是私人的部分，現在才是正式開始的時候。你終於開始面對你自己了，他說。

我也很好奇想去問王醫師的人，如果真的去問了，王醫師會說什麼。這是病人的隱私啊，以我對他的信任，我相信他會有專業的判斷決定這個問題是不是在刺探病人隱私的。至於我自己要不要把這個隱私說出來，那就純粹是我個人的決定了。

是的，我也在自我檢查了。「在當時那樣一片撻伐的氣氛下說這種事情好像在增加自己受害者的形象」「在當時那樣大家一片憤慨的狀況下說這種事好像在挑動大家的情緒」。但其實那時我最想說的，就是這件事啊。

現在既然說到了不堪，既然要誠實，既然要「血淋淋地」揭露自己。血淋淋是必要的。沒有挖骨剜肉，用力刺進在深處淌血的部分，只是讓內在一直腐爛下去而已。

那天放映的影片是我們的秘密。放之前，就告訴學生，之前我有兩次公開放這部片和討論的機會，當時在場大家都很感動，甚至有很多觀眾哭了。

結果哭的人是我。

在電影結束，宣布要學生分組討論，並告訴他們該討論哪些題目時，我居然瞬間失語。停頓了兩秒，掉下兩滴眼淚後，我強自鎮定地笑著說，哎，我沒想到我看這麼多次還會這麼感動耶！

她被早年糟糕的戀愛折磨得全沒了自信，除了情人外，完全無法體認到自己的存在價值。但偏偏，事實上她是一個可愛的美女，有許多小小的有趣和幽默感，頭腦也好，工作認真並且稱職。但她完全看不到，或者看到了也不認為這算是什麼優點，所有一切都只建立在她和情人的關係上，「關係」基本上變成她的全世界。

在她還在談這段戀愛的時候，我就跟她說，你已經被搞到全沒自信，只能依附男友存在了。所以只要沒有這個人，你就覺得自己一點價值都沒有。你告訴我你自己的十個優點，跟他無關的。

她一個都講不出來。我說，三個好了，一樣講不出來。我說，沒關係，你慢慢想好了，可以想個幾個月幾年，但一定要告訴我，想出來的時候你應該就是知道你自己價值在哪裡的時候了。

這兩天又因為一些事情想起這件事。

想一想，我決定要把這篇留言拿回來。原本留在哪裡嗎？在小喵上就可以找到路去（笑）。弄出這個通道並不是為了對話啊比較啊或者任何什麼，就是歷史的詮釋就是會不同，就是會不同。

但我覺得我寫這篇東西時還滿誠懇的，我也真的是這樣想。

我知道 M 告訴很多人，我向他要錢。我向他要兩百萬。

我不知道他這樣跟人家說的意思是什麼，不過如果這種「很實際」的東西很重要的話，那麼我想，把整件事情說清楚是必要且重要的。

如果下面這些很瑣碎的細節大家懶得看的話。那麼重點有兩個。

第一個，我沒有向 M 要兩百萬。我的確曾經在盛怒之下大罵他「你給我錢啊！拿兩百萬來啊！」，但 M 沒有講的是，我後面還有一句是「誰要你的錢！」。

第二個，但我的確曾經拿了他的錢，從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除了十月拿了兩萬外，其他每個月一萬五，共十一萬。

整個下午都在斷續地掉眼淚，完全不是為了逝去的戀情或那兩個人，而是。

「信任臉上化了豔麗的妝，而眼神天真。信任其實是多抽絲剝繭的詮釋」。張懸這樣唱著。

不是。眼神天真一定，但多抽絲剝繭的詮釋是不可以的，有疑慮才需要抽絲剝繭。並且信任絕對是素顏的。

（其實我知道，只是還不知道該怎麼寫）

那就來講一下生命中的小人好了。今天大概會非常政治不正確，不過既然我一直被鼓勵要拋開理論好好面對自己的感覺，好的政治先放一邊去。

因為研討會台上的人在講無聊的話，又意外發現會場的無線網路不需要密碼就可以用，因此一邊工作一邊就玩起網路來。翻到從新聞台搬家來這裡的第一篇。

我說，「因為我無法做那種教授一出事，就出來擦屁股的教授夫人。」

但通常這些朋友只會更不懂我在說什麼。

然後在寫生病那件事時，無意間又找回了在英國時寫的新聞台。一篇篇看過去，許多文章寫過已經不復記憶。有這麼一篇，講到申請轉學被拖了半年多後，原本以為一切只是 paper work 卻措手不及地接到拒絕信時的心情。

其中一段是這樣。

接到拒絕信時，抱著馬諾林痛哭，一度哭著問他說：「我們結婚好不好？」也是這樣的心情吧。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了，沒有存在的必要、沒有活著的必要，不知道除了「明確地被別人需要」之外，為什麼要繼續在這個世界掙扎。就要三十二歲了，不但一事無成，還被世界否定。

對養過的小動物當然充滿了回憶，腦袋裡可以浮現無數的畫面。伸直脖子塞進小喵手下面硬要小喵抱他的布雷克，做錯事賊頭賊腦站在原地眼睛往後耳朵豎直看你有沒有真的要來追他的布雷克，明明會在報紙上尿尿卻每次都要忍到最後一刻才奔過去所以沿路噴的布雷克，還有更早的時候，被東倒西歪的小花睡在身上自己卻很警覺地坐得直直的布雷克。

（忍不住想說的題外話，兔子睡覺真的是不閉眼睛耶！小花是個異類，安心得跟什麼一樣，不但閉眼睛還睡得東倒西歪，布雷克則是到好多年之後，睡覺才終於偶爾會閉上眼睛）

但每次想著布雷克的時候，不管想到的是多麼愉快的往事，都必然伴隨瞬間的心痛感和幾乎湧起的眼淚。布雷克是在我懷裡斷氣的。

臨終前兩個星期開始，布雷克就已經吃不太下東西了，為了幫他補充體力，我和 M 每天摘新鮮的草打成汁，用小針管餵他喝。看了幾次醫生但情況始終沒有改善。那是星期五晚上，M 必須去教社區大學，所以朋友 C 又陪我帶布雷克到獸醫院去，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醫生說明天去幫他照個 X 光看看，並且說我們給布雷克喝草汁的處理方法很好。回家照例用小針管餵他的時候，布雷克還拼命拼命地吞下去，忽然他就一伸直，不動了。嚇壞的我大喊布雷克布雷克，C 抓起車鑰匙衝出門帶著我回獸醫院。

在車上，布雷克小小的身體逐漸僵硬。我那時穿的衣服上留下一灘布雷克離開那一瞬間，小小的一灘排泄物。

身體一直記得布雷克忽然不動的那瞬間，整隻兔子「鬆開」的感覺。

〈「回憶」是什麼〉的〈下〉暫時寫不出來。先處理一下這兩天讓我又越來越憤怒的事，否則我的情緒又開始停滯不前。或者說，憤怒不但侵蝕人心，而且還妨礙日常生活。

在開始寫這些文章之前，曾對自己下了決心，不可口出惡言。不過現在發現，大概很難。

(繼續閱讀...) ]]> http://blog.roodo.com/hsiaomiao/archives/2951081.html http://blog.roodo.com/hsiaomiao/archives/2951081.html 治療的 Tue, 03 Apr 2007 18:09:32 +0800 在安慰跟情人分手的人時，我們常常說「只要記得他對你的好就好了。只要記得你們之間美好的回憶就好了」。

所以其實講的人自己也知道，回憶的素材是經過揀選的，問題是出在當事人要怎麼挑選而已。

所以，應該要怎樣挑選？

某友說，她擔心我在懲罰自己，其實大約就是這個意思吧。

其實我不太相信所謂「愛情中沒有對錯」的說法。喜歡誰可能沒有對錯，但做法就不一定了。

所以一直無法放過自己的點是，為什麼明明不是我做錯事，卻是我長期被責備？即使是最後做錯事那個人承認都是自己的錯，但還是要不停指出在自己犯了這些錯的背後，都是因為你做了這個那個或沒做這個那個導致的？

我是拼命地反省自己，但卻只能陷入更多的「為什麼？」而因為這些「為什麼？」，也許你會看起來咄咄逼人，看起來不講道理，看起來絲毫不給對方留餘地，但追根究底，就是不能明白為什麼自己到這種地步還必須被責怪，並且對方還可以一邊責怪你，一邊說「我並沒有責怪你」，罷了。

於是這種以憤怒的形態表達的委屈，最後，被對方賦予的意義就是不知反省。

真的不知反省嗎？早在分手初期，就已經想過許多了。差異在於，那個要離開的人，反而可以帶著責備你的姿態，彷彿你犯的是多麼天大而又無可原諒的錯。而那個被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在想的卻是這些被指責的「錯誤」彼此的因果關係，以及承受這些指責帶來的巨大悲哀。

2006/8/4
星期四，為了振作，也害怕九月十日截稿的研討會論文我寫不出來，拼命打起精神約了一個訪談。

這個研討會論文真是個悲劇，本來投稿大綱時我是充滿了期待與知識的熱情，而當初有多期待通過，現在就有多後悔投稿。尤其是一堆人都告訴我，他們對這個題目充滿了興趣與期待時。

跟受訪者聊得很愉快，結束後我甚至想，我好像沒有那麼討厭社會學了。之後還去跟 H 師見面，說了很多。

但問題可能出在，我是去新竹做這個訪談的。Maybe it was too much for me.

晚上跟 A 道別之後異常冷靜地開車回家，完全沒掉半滴淚。通常幾乎是他一下車，我打方向燈重新上路之際，就會開始哭泣。昨天晚上一直到回到家都很冷靜，直接倒到床上睡覺。

沒睡幾個小時就起床了，大概是七八點左右吧，我現在要睡著沒有問題，只是睡得淺時間又短，還起床開電腦，想著今天應該要做些什麼，然後什麼都沒做，就又躺回床上。

快中午時，我打電話給 A，跟他說我很抱歉昨天脾氣壞，他說沒關係，沒差。通常這時我們會因此吵起來，但我完全沒生氣地跟他說再見，然後就起床，開始寫信給 M、A、Z W L 和 C，還有爸媽。沒有寄出去，只存檔在電腦裡。

然後我就到頂樓去待了很久。

然後我就想到，媽媽就快生日了，這時候忽然眼淚開始一直掉，開始覺得害怕，就下樓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之後我打電話給 A，說，我怕萬一再發生一次怎麼辦，所以一定要讓一個人知道這件事。他嚇了一跳，並且擔心了幾分鐘之後，就變得非常生氣，開始罵我，說 M 就是不愛我了我為什麼拉不下臉承認。說我都被 W 和 Z 等朋友慣壞了。說死了你就會不知道嗎，你會更痛苦。罵了半個鐘頭有吧，完全是他一向的方式，並不因為事情嚴重了而有差別，甚至掛了電話之後，還傳簡訊來罵。

不過我倒是因為被自己嚇到，所以他說的那些刺耳的實情，反而變得沒那麼刺耳了。等我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的哭泣停止之後我們才掛了電話，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下後，就爬起來開始整理房間（其實並不能怪媽媽責怪我房間亂，從事情發生之後，我就不管房間是什麼樣子了），並且念了點書。之前 W 有問我要不要考慮去看王浩威，我甚至覺得現在好像狀況比之前都好，可以不用考慮這個建議了（我知道目前我的判斷可能都會失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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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哪一天晚上，我有打電話給 M，很冷靜（或者我自以為很冷靜）地逼他承認他不愛我，當然我是不可能得到這種答案的。

但其實很難分。理論訓練讓我就是變成這樣的人，倒不是說情感的部分會消失，而是很自然地就會開始分析、分析、分析。而且理論太深入骨髓了，它就是你的一部份，其實你無法想像，沒有了這些你會變成一個怎樣的人。

所以對某些原則很堅持，是真的。譬如說，權力關係。譬如說，性別問題，譬如說，學術和實踐不可分離。當然，每個人都有軟弱之處，自己也會有伸伸舌頭耍賴混過去的時候，但原則上，會督促自己一定要盡力這樣做。

原本是自以為這樣應該可以比較清明地面對世界的。但沒想到伴隨的是理性感性二元分離。尤其面對難以承受之情緒創傷，把情緒當作對象來分析的確是個逃避的好方法，而且還可以告訴別人「我很好，我都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什麼事情」。

但是日記，也許是因為面對的人是特定的／自己信任的，也許會因為比較放鬆而更誠實地面對自己，所以一些矛盾衝突、政治不正確、脆弱悲傷，都會比較願意面對與呈現。

所以會有類似這樣的日記內容。

也剛好寫遠因那天的日記可以拿來當作某種程度的回應。

(繼續閱讀...) ]]> http://blog.roodo.com/hsiaomiao/archives/2905249.html http://blog.roodo.com/hsiaomiao/archives/2905249.html 治療的 Sun, 25 Mar 2007 03:26:28 +0800 這是去年 7/10 的日記，同樣隱去一些人名，並且拿掉一些會讓其他相關朋友曝光的段落。

一次又一次重看這些文字，怪的是只感覺到麻木，當盯著螢幕的時候。跟朋友講話的時候，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只是一片麻木。

只有在開著車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似乎覺得自己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眼淚才會流下來。

總之，這是當天徹夜無法睡覺，寫的東西。

(繼續閱讀...) ]]> http://blog.roodo.com/hsiaomiao/archives/2896181.html http://blog.roodo.com/hsiaomiao/archives/2896181.html 治療的 Fri, 23 Mar 2007 02:06:29 +0800 沒有公開地說過這件事。我跟 M，分手已經八個月了。分手的時候，再四個月在一起的時間就滿十一年。

淚流到現在還沒有停。人生被硬生生地撕毀割裂被迫重新構築對未來的想像。有太多的為什麼到現在還是不能明白。M 總是用愧疚無比的聲音說著對不起然後繼續做著傷害我的事。而我，在許多的欺騙傷害後卻仍然天真地選擇相信他的許多說法，結局就是更多的眼淚和傷害。

從來沒有公開講的原因是。歐，是曾經公開講過一次，某次跟學弟妹的聚餐時，實在無法忍受地整個傾吐出來。從來沒有公開講的原因是，我總是認為，「他不是這種人」，「他不是大家想像的這種人」，很多時候，聽到大家對他的嚴詞批評，感覺的不是開心，而是痛苦。一點都不希望這個人被大家這樣看待，很多時候都想大聲說「他不是這樣的！」

但偏偏，他是這樣的。於是更痛苦。

同是學術圈的人，同是這麼小一個圈圈的人，更讓我無法面對「這件事公開後別人會怎樣看他」，「這件事公開以後別人會怎樣看這個女生」這種事，於是我選擇躲起來不說，學界的人，除了少數極親近的老師同學外，幾乎沒有人聽過我對這件事的說法。在過去半年內，甚至幾乎很少人能見到我。

據傳有人在女性主義版看過我貼的東西。那不是我，如果真的有人看過這種東西的話。這次是我第一次公開說這件事。至於在房間站，只有我授權的特定朋友能夠看到，只有二十來人吧。所以，如果有任何「公開的」說法，那並不是我。

但是昨天，被徹底擊垮了。今天在王浩威的診間泣不成聲後，我想，繼續幫他／他們掩飾隱瞞，只會讓我越來越糟而已。M 說，為了那個女生公平，所以要公開這件事。那麼我想，我也不用繼續為他們隱瞞下去了吧。

這一系列，算是我的書寫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