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喵，reset

這個禮拜以來，心情都非常低落。

小喵又生病的是個重要原因（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以後再說）。然後，我忽然意識到，回頭去看，過去兩年簡直是一片空白。

非常恐慌，非常。星期一在餐桌上，媽媽說，你今年生日要怎麼過？我說，請你們不要提起這件事，我想要讓他過去就算了，因為我想起過去的兩年，就覺得非常害怕。

必須要非常克制才能不在那當下就哭了起來。

開始覺得恐慌的那一瞬間，是某天看旅遊頻道在講倫敦，覺得一切似乎都彷如昨日的當下赫然想起，我是 2004 年回台灣的。2004年！

然後過去兩年，因為太痛苦，根本完全不想記起任何事（雖然還是記得許多），甚至在回頭去看的時候，一邊心驚於這樣的空白，一邊會一直問自己，為什麼當初會這麼痛苦，為什麼要這麼痛苦，有沒有可能不要這樣，有沒有可能不放棄任何事情，有沒有可能不吃藥。

其實自己很清楚，如果這麼振奮地活著，可能已經死了吧（完全不是開玩笑的）。但還是無法克制地覺得「如果當初這樣那樣就好了」，「如果不要這麼痛苦就好了」。

因為會幻想，這樣的話，這兩年的人生就會好好前進，不會這樣停滯不前了。病好了總是這樣，會開始用嚴苛的眼光看待生病時的自己，覺得生病是「沒必要的」。雖然不會指責自己太脆弱，雖然會在別人對自己說「很多年以後你回頭去看，就會覺得那些事情根本沒有什麼」的時候，仍然非常嚴肅地跟對方說「我不認為如此，請不要輕易地對別人的痛苦下判斷，我只是學會怎樣面對這些」，但你還是非常遺憾。因為痛苦的確非常痛苦，而當你不再那樣傷心的時候，這樣長的空白又是如此讓人害怕。

我當然知道並不真的是「那樣」空白。例如說我真的非常認真教書，學生對我而言萬分重要，雖然恐懼害怕疑惑甚至憤怒我還是拼命地決定了未來要怎麼走（只是很弔詭地，這就是造成你覺得人生停滯不前的最大原因：為什麼我要一直不停地重新決定我的人生要怎麼走？）。然後，我終於有勇氣「真正」自己一個人。這是讓多少人都鬆了一口氣的事。

我希望明年的今天，無意義感會慢慢走開，而開心可以比現在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