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發城的雷米

時間抵制結構
充實對抗真空
站立的事物支撐排列
碎散的系統不被任何事物統馭

surround, imprison, guard, skulk...


若是不翻開那本書 我該怎麼閱讀裡面的文字
當我們找到紙張夾層中 反透出來的文字D
我怎麼區辯這一頁上的D跟另一頁上的
尚且包括那些已模糊不清之字辭
用一種方式將文字引到光亮處 如同將昆蟲引近燈處
我怎麼知道所接引的並非只是一個影像
而是一隻振翅即飛的豆娘 一隻油蟲

我無法讀它 除非它不與我說話
我無法讀它 除非它擄獲我的眼球
我無法讀它 除非它吸牢著我的肌膚
我無法讀它 除非它決定意識是否在場
我無法讀它 除非它喚起顯現之物向我們顯現

光線下意料之外水滴濡濕了它
輕輕將它糊開
推動它就拖拉出了一些線條
光線下一個聲饗它們就四散紛飛了
我卻以為它們都爬向我
無意間我被包覆了
並且尋找耳孔鑽近了顱裡腦裡
意識就是這樣的產物
知識亦然

有一夜特別冷 我就將它們披蓋到身上
我沒有因此變的更暖和
只感受到油墨的刺鼻 和所有翅膀不停振動著
它們只有拍打肌膚 拍打肌膚迫使我閱讀
我不能想要去抓搔什麼
因為這只為趕走它們的一些 不是全部
訊息會變的間斷 讓我更模糊不清
間斷的訊息對我沒有幫助
間斷的訊息對就像只看到事物的一半
卻看不到另一半

我出錯了 我就是老是出錯
也不是 只是我覺得我剛剛出了錯
但我不會表達 我向來不善於表達
但全都是對的
沒有世界是虛假的
沒有排列可以重複
意識也是 知識亦然

連筆尖下去的位置都被他們包圍
因為事物不像光線一般說逃就逃
對 事物不是光線 字辭也不是
對 昨夜叨擾我的不是字辭
寧可說是浮游 或是豆娘 還是油蟲
話語成了翅膀的型態

有一種方式撥開那一本書
就會有另一種方式撥開同一本書
手指指著紙面的這一側 就會揭示出另一側
不是因為我伸手觸摸到那一頁所以我讀它
頁面的規律性賦予了閱讀的次序性
似乎也不是 因為它還在對我閃爍
我伸手觸摸到那兩頁 所以我讀它們
於是我同時讀著兩頁
不是 因為我伸手觸摸到它們
於是我同時讀著它們 閃爍
不是 因為我不能同時觸摸到兩頁
於是我無法同時讀著它們
手的規律賦予了閱讀的次序性 同時

陳述一個幻覺的能力不會比陳述一個事實的能力來的少
有時候方位被搞混了 可能是我出的錯
你們看到的是同樣的東西
你們閱讀的是同樣的文字
你們嗅到的是同樣的氣息
發生在你們面前的是同樣一件事情

沒有人因為這樣受騙
沒有人因為這樣受傷
沒有人因為這樣癲狂儋妄
因為這是你們眼前發生的事情


時間抵制結構
充實對抗真空
站立的事物支撐排列
碎散的系統不被任何事物統馭......



(圖片由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