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的小把戲

小時候，作文題目總是一定有『我的志願』這一題，我從國小寫到高中，但我一直覺得很奇怪，講到什麼人生啦，一輩子啦，之類的，不是應該是人生大事嗎？為何大人們從小就要我決定呢？而且，我也決定不出來呀，因為國小時的我，頂多只知道一種職業→老師，而已，所以那時我的志願就決定『當老師』了。


國中，我大概也只比國小時，多知道2.3個職業，但，因為還要寫其他職業太麻煩，我懶的想，所以，國中時，我的志願還是『當老師』，何況，這時的我，發現，所謂的『作文』，還是什麼『為情作文』，根本不存在，模擬考時，還是寫『當老師』，作文分數就會比平常寫的高個2.3分，我想，改分數的老師，應該都挺高興所謂『後繼有人』這回事吧。


考完聯考，升上高中的我，漸漸知道，原來，這世界上，也有很多無法被職業歸類的人，就是那種，在填信用卡或是問卷或是會員卡時，在既定的職業欄位裡面，無法選到應該打勾項目的人，因為那些欄位，通常只有文、法、商，就跟大學也只有那些科系一樣，我開始覺得那樣的人，好拉風，好神氣，真希望有天，自己也能有這種『意外地小困擾』，關於未來，關於人生，我已經不想再寫『當老師』了，我不想聽大人們的話，我好想做些奇怪的事。


之後，終於唸了奇怪的大學，之後，告別學生生涯，之後，打滾了又打滾，跟朋友聊到小時候『我的志願』，我發現，這些年一路上，我不僅從來沒當過老師，連一點邊都沒沾上，而，我只是一直希望每年能長高一些，如此這般，而已。


現在，年近三十的我，已經不用寫作文了，卻常在午夜夢迴時，會忽然想起『我的志願』這回事，我覺得，國小時的我說不定比現在的我聰明，因為，現在的我，扣掉工作情非得以要保持清醒，之外，大部分的時候，我只想發呆過日子，實在無法想那麼多呀，也無法輕易決定這種事呀，尤其是這種關於人生的大事...


所以，人的一生，最聰明，最有勇氣的時候，是在寫『我的志願』的時候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