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的小把戲

今天很早就起床寫東西了
昨天睡的很不好，因為昨天我跟我媽睡，我的房間讓給表姊
我已經很久沒跟我媽睡了，忘了我媽的睡相
昨天沒睡好就是因為我媽睡覺會一直動，轉身的時候還打到我，嗚


剛剛msn上，朋友好像挺驚訝這時間看到我在線上的
其實我也不是在躲著誰不上線
只是，上班的時候每天超過12小時都在弄電腦
搞到現在我，不用上班的時候，完全不想碰電腦
寧願到外頭亂坐公車，去誠品看書，看DVD什麼的，就是不太想碰電腦
而，說實話
有時候開電腦，也不見得有人敲我聊msn
開著電腦也只是空虛而已，哈


最近呀，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耶
就是非常懶散，是真的很懶散那種(我到現在還沒吃飯，其實挺餓的...)
我當然知道我大概是在煩惱些什麼
但要說是煩惱好像又有點小題大作
總之，就是有些東西在腦子裡，一直不停的轉
但我又無法使用國語，正確無誤地表達出來
(雖然我一直有種『如果使用英文，或許就能說出來』的感覺，可惜我英文也不怎麼好)
就像是有隻可惡的蚊子在半夜一直飛在你的耳朵附近，在你好不容易快睡著的時候
(好像有句成語是形容這樣的窘境，擾人清夢，是吧)
所以，我就一直很苟且地生活下去，在這陣子


但話又說回來
事情也不一定需要答案的，不是嗎？
但這樣想，是否就剛好是俗稱的『逃避』呢？
真難呀，不是嗎？


前二天，星期一，我百無聊賴
那天我也很早起，應該說是整晚沒睡著，乾脆就起床了
躺在悶熱的小窩，無意識地轉著壞掉的電視(畫面姆薩薩+沒聲音)
想說與其呆在這麼熱的小窩，出去晃晃或許還比較通風
我就下樓(也是沒吃飯，肚子餓餓)，想說隨便坐個公車去誠品看書吹冷氣好了
忽然發現我家的藍10有到松山商職，就是我以前唸的高職
就想，好吧，反正沒事，坐去看看好了

其實我對學校的印象已經很薄弱了，太久了，彷彿是上輩子的事了
腦海中，我只記得夏天午后的廣設大樓3樓的素描教室
雨的味道和窗外芭蕉葉被風吹的沙沙聲響
其實我只記得這些
啊，對了
還有我那70kg的樣子，我也記得


從校門口走進去，先經過松商最有名的『沒有PU跑道的操場』(居然到現在還是沒有耶)
以前每天都要開朝會，那些會打扮的女生，已經懂的畫眉毛和防曬粉底
而我頂著郭富城頭，只會傻傻地站在太陽底下聽教官訓話
在心底偷偷羨慕那些很瘦的女生，就算是裝曬昏倒，也都沒人懷疑
(我就不行，因為我粗勇的身材昏倒沒人會相信)
然後就一直聽教官說
誰的服儀不及格，要記警告，誰跟松山工農的男生在公車上抱在一起，要記警告
(別懷疑，附近的閒閒沒事的歐巴桑真的會寫信給教官來檢舉ㄛ)


從操場看過去廣設大樓，似乎一切都沒變
還沒走進去，我就已經掉淚了，完全是不自覺地掉淚
忽然之間，以前的事情似乎一點一滴地回來了
或許，這就是大家俗稱的『長大的感覺』
但是呀，這種長大的感覺，一下子忽然湧上心頭
讓我有點難以接受，就是那種『叫他不要來，他就偏要來』的感覺(那個『他』是指『長大』)


然後我走進教室，發現有學生在裡面漆油漆
我就跑進去，問他們：『不好意思，我可以進來拍照嗎？』
學生們人都很好，就讓我進去拍照
學生們問我是誰，我就說：『我是校友』，之後我們就開始瘋狂聊天了
小我非常非常非常多屆的學弟妹(真的小我非常非常非常多屆)，馬上跟我暢聊最近學校的事
說來也奇怪，怎麼我們完全沒有時間的差距
他們在說啥，我都懂，我在說啥，他們也懂
是我老的是外表，骨子裡面還停在高中時期嗎？


總之，暢聊了大半小時，這時有位老師走進來，
看到陌生人的我，開始問我是誰
其實我是知道這位老師的，我以前唸廣設時，這位老師就在了，只是他沒教過我
我就開始稍微描述我以前在學校的樣子，幾年入學，幾年畢業之類的


我說我是『民國87年畢業的』
啊
就是這句話，害我忽然覺醒了起來
天啊，我已經畢業10年了說，這真是可怕呀
(沒有認真算，真的不知道已經10年了說)
但是呀，為何我還是有這麼多煩惱
我現在不是應該有個好工作，好老公，好什麼東西之類的嗎？
(荳蔻年華的少女都嘛曾經這樣幻想過說)
但是呀，我怎麼還是這副德行呢？
要說這10年我有進步的地方，充其量，也只有我終於有瘦下來而已吧
其他方面都還是很不成材呀(老師們，對不住你們呀)


我想我會回松商大概有些是受了《九降風》的影響
但越是回學校，越是看《九降風》
就覺得自己的青春好空白ㄛ，都浪費掉的感覺
我都沒有那種手牽手繞著操場散步的校園戀愛呀(其實最在乎的是這個，唉)
但，青春就是這樣，跟夏天一樣
總是悄悄地跟在我的腳後跟，然後就一溜煙地跑掉了


那，10年後的我，最近到底在煩惱什麼呢？
或許人到這時候，好像都會想一下『接下來怎麼走』吧？是吧？
要命的是
這種事，也沒人能幫你決定些什麼呀
嗯
這其實大家都嘛知道
但是呀，就是會一直想嘛
一直想，然後就開始懷疑自己
什麼都懷疑，工作能力啦，人際關係啦，什麼鬼都懷疑
然後就搞到信心全無，不知道自己能幹嘛


那時候我跟高職老師報告我畢業後的去向
他聽完，只有淡淡地說：『都跟設計沒關係了嗎？』
我只能羞愧地回答：『是』


所以，我現在煩惱的問題，似乎也不能跑回去問老師
因為呀，連老師也無法預測我的人生呀


是吧？




P.S
1.走進學校的一開始，我就遇到一個小女孩，她牽著一隻狗，然後我們也開始暢聊了起來，但是她全程都以『阿姨』稱呼我，這讓我到現在都還一直耿耿於懷呀，可惡啦～


2.回學校才知道很多專業教室都拆掉了，連暗房都拆掉了，好可惜ㄛ，我以前很喜歡去那裡沖相片的說，老師，可以再把暗房弄回來嗎？


3.除了廣設大樓，我當然有跑回以前我窩最久的地方，校刊社辦(我們都叫它『尋思閣』，現在覺得有點『藍與黑』的文青味道，哈)，我還沒走進，光只是遠遠看到『尋思閣』的大門，我就又哭了，我高職3年的回憶都在這裡面呀...


它還在原來的地方，但門鎖住了，我只能站在外面看裡面，社辦裡面居然也有電腦了，時代真的進步了呀(以前校刊都是『手工編輯』，這是入社一定要學的，所謂的『手工編輯』就是要準確的以人工計算稿紙上的每行字數，還要自行剪貼圖片，當然都要算準格數和公分數的ㄛ)


4.校刊『松山青年』每到學期末都會出刊，我在廣設跟學弟妹聊天時，發現了一疊的松商青年放在講台上沒人要拿。


我問學弟妹：『怎麼都沒人拿？』
他們回說：『每次都這樣呀，啊就沒人要看，大家都趕著放暑假回家了。』
這時
我也只能小聲地，自己嘟囊著：『怎麼也跟10年前一樣咧？』


以後松商青年出刊時，可以請學弟妹多少拿一下嘛，我們以前編的很辛苦說，那裡面有荳蔻少女的文青歲月說，拜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