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１】第三章‧女媧石

　　這頭妖兔也是倒楣，在夕慈草原上修練了百多年，就算更高級的妖獸也奈何牠不得，卻被一塊碎石從眼眶中射入了腦子，饒是這妖兔生命力頑強，卻也禁受不得這麼一下，再被李芷的短劍洞穿了喉嚨，那是神仙也難挽救了。
　　『下次絕不要再這麼冒險。剛才兩塊五彩石炸開的威力好似極大，可惜我只是湊巧使出，不知再遇上這種危險，能否運用由心？那一招飛石拐彎之術也頗具奇妙，我是怎麼使出來的？』
　　月城武剛才亦是一時情急，並沒有多想，這時想起來，頓時醒悟那兩招的用處，情不自禁琢磨起來。他這時已經明白，那股被天河之水改造後突然生出來的神祕力量是自己最值得信賴的倚仗，越早熟悉操縱這股能量的技巧，對自己的益處就越大。

　　李芷卻不知月城武的想法，剛才月城武天外神來的兩記飛石術，讓她大為欽佩，只當這個大哥哥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態度上反而恭謹許多。言下之意還很想討教一下的樣子。月城武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委婉拒絕了李芷，表示要回去夕慈鎮了，問李芷是否也回去。
　　李芷搖頭道：「風洲上處處危機，我若是不努力苦練，只怕很難在半年後的六派收徒大典上，拜入某家門派，學成仙人之術。每次在夕慈草原上和妖獸搏殺，是我的練劍方式，今日才出來沒有多久，沒法和月大哥您一起回去。」
　　月城武對李芷的頑強精神，極為誇讚，不過眼看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子，卻要一個人在妖獸橫行之地孑孓獨行，他心裡總是有些不忍，不過他深知自己初來風洲，比李芷還大有不如，沒什麼立場說什麼，只能叮囑幾句，和這個看起來非常獨立的小女孩道別。
　　『年紀這麼小的女孩子，都知道努力，相比下那些在心辰殿高談闊論的傢伙們，真的可以去死了。我也要努力一些，不然半年後的六派收徒大典，只怕要名落孫山。』
　　月城武苦苦思索和那頭黃色妖兔戰鬥時的情景，他擲出五彩石只想著如何能讓威力大些，並沒有細心體會那一刻的感受，這時想要重新找回也頗費周章。月城武撿了百多塊石頭，邊往回走，順手一一擲出，試演兩種飛石術手法，終於在擲出四十七塊的時候，啪的一聲兩塊石頭撞的炸開了兩半。
　　『對了，就是這個感覺，把這股力量儘可能剛猛地注入後面打出的石頭，注入的越猛，速度越快⋯⋯前面打出的那塊要輕飄無力，這才能被後面的追上⋯⋯』月城武研究得專心，沒有察覺一團黑影從天空掠過，那是一座小島般巨大的岩石，上面簌簌掉下了一些碎物，有兩塊落在了離月城武不遠處，把地面砸的一震。
　　這些浮空巨岩，飛行島嶼，有些是天然生成，有些是那些謫降的仙人所居，偶然掉落東西也不足為奇。
　　被這些掉落的碎物提醒，月城武發覺時間過去飛快，覺得又饑又疲，把那頭黃色巨兔扛到了肩上，向著夕慈鎮走去。一路上還不忘了試驗剛才領悟的那一招飛石炸人的手段，或者摸索拐彎砸敵之術。
　　這一路練習，等回到夕慈鎮，他已經把那一手飛石炸碎的手法，練得稍微純熟，每投出十七八塊，總有一兩次能雙石相撞，碎裂開來。雖然尚不及他擊傷黃色巨兔時的威力，卻也算是領悟了其中的奧妙。
　　反倒是看似較為輕鬆的飛石拐彎之術，月城武久練也沒心得，說什麼也不能再現一次。不過有了這點收穫，也足夠讓月城武對如何在風洲上生活，培養出更加強烈的自信。『以後只要勤於習練，我早晚能練出一手厲害的飛石本領，再不用害怕這夕慈草原上的妖獸了。』


　　剛回到了夕慈鎮上，一個彪形大漢排眾而出，狠狠抱住了月城武，大聲笑道：「虧我還擔心你被外面的妖獸害了，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卻回來了。」
　　王石的真誠和擔心，讓月城武十分感激，赧然說道：「本來只想去打幾頭妖兔，沒想到卻連一頭也險些對付不了，弄得十分狼狽，還讓石頭你擔心了。」
　　「哦，竟然還打到了一頭妖兔，這頭妖兔怎麼這般巨大？」
　　月城武把黃色妖兔扔到了地上，頓時有人驚呼起來：「這不是夕慈草原上的那頭兔王嗎？李嬸家的小兒子不就是被牠踢死的，快去告訴李嬸，就說她兒子的仇有人替她報了⋯⋯」
　　鎮上有幾個好事之人，很快就有人跑去了報信，一戶人家扶老攜幼來到了鎮頭，見到了這頭黃色妖兔，頓時就有個婦女哭了起來。
　　月城武偷偷問過王石，這才知道，這頭黃色妖兔在夕慈草原上橫行多年，不但老奸巨猾，而且十分凶殘，鎮上曾有七八人傷在這頭兔王的腿下，很多人都想要獵殺這頭妖兔，卻從沒有成功過。
　　月城武暗道一聲僥倖，不由想道：『若非今日運氣甚好，居然使出兩招神乎其技的飛石術來，又遇到了李芷這個精通劍術的白蓮教女弟子，只怕我也是這頭妖兔腿下的冤魂了。』
　　一個老者安撫了哭泣的婦女，走了出來對月城武說道：「我是鎮上的巴楊老人，你打死了這頭黃色妖兔，減去了鎮上一個大害，若是你以後有什麼需要，盡可來找我。」
　　「原來您就是巴楊老人，我正好有事想請問您，不知您老人家有空嗎？」
　　巴楊老人呵呵一笑道：「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來找我。這樣吧，你應該還沒有吃飯，不如和石頭一起到我家來。我那裡還有幾塊烤肉和鎮上人家種植的一些果蔬。」
　　月城武點頭稱好道：「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和王石來叨擾老人家了。」
　　巴楊老人轉頭對大家說道：「兔王被擊斃，以後大家到夕慈草原上就可少幾分危險，不過看也看過了，不如都散了吧。」等大家都分頭去了，巴楊老人這才帶了月城武和王石回到自己的家中。
　　月城武想到李芷的那個包，忍不住先把那塊黃布和石頭拿了出來，問道：「聽說您老人家能夠用天羅布做可以容納很多東西的背包，不知能否幫我也做一個？」
　　巴楊老人見到月城武手中的東西，眼睛一亮，問道：「你是否在鏡湖邊碰到了一個垂釣的老人，是他送你這些東西的？」
　　「是啊，老人家您怎麼知道？」
　　巴楊老人捋鬍鬚微笑道：「因為當初就是這位仙人，教我怎麼做天羅包。你的運氣倒是真好，他居然還送了一塊女媧石給你。」
　　「這塊石頭叫女媧石嗎？究竟有什麼用途？」
　　巴楊老人搖頭不語，有些遲疑地說道：「女媧石是非常罕有的寶物，在仙人手裡用途極多，我倒是知道一種，它可以記錄你經過的一個地點，不管距離多遠都可以瞬間回到記錄在女媧石裡的地方。只不過想要使用女媧石，一定要有很強大的修為，夕慈鎮上還沒有人能夠使用這個寶物。」
　　「就是說，除非我修練有成，不然就沒法使用女媧石嗎？」
　　巴楊老人點頭道：「每年都有很多年輕人去六派拜師，學習從盤古大陸上流傳下來的修行法門，通過了考驗的人，就此踏入了更廣闊的天地，成為了另一類人。沒有通過的就會繼續在這夕慈鎮住下，過著普通平淡的生活。你要是願意，明年也可以和大石頭一起去試試，也許有哪家門派適合你也說不定。」
　　月城武謝過了巴楊老人指點，在老人家裡吃過東西，帶有幾分倦意正要拉著王石一起告辭，門外有人闖了進來，一個老實的男子，衝著巴楊老人拱手行禮，眼神卻望著月城武問道：「可就是您殺了那頭兔王？」
　　月城武微微點頭答道：「只是今日碰了好運，您有什麼事情嗎？」
　　那老實的男子一拱手，眼眶就有些紅了，低聲道：「多謝先生替我小兒子報仇，李某無以為謝，只有這把短劍相酬，希望您不要嫌棄！」
　　這男子遞過一把綠色皮鞘，長兩尺半，寬三指的古樸短劍，月城武有心謙遜，卻見這男子神色淒然，又是歡喜，又是傷心，遂不好再做推辭，順水推舟收了下來。
　　老實的男人一拱手，又衝著巴楊老人一施禮，就那麼離開，只是背影看起來魂不守舍，腳步甚是茫然。
　　「可惜，他們夫妻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日愛如珍寶。和他們第一次去夕慈草原打獵，就遇到了那頭黃色妖兔⋯⋯兩夫妻抬了兒子回來後，整整哭了一夜。」
　　月城武想到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之慘，頓時不忍聽下去，朝巴楊老人拱拱手道：「今天實在累壞了，本來還想多聽您老人家教誨，只是精神疲倦，怎麼也支持不住，還望您海涵。」
　　巴楊老人善解人意，立刻答道：「去吧去吧，你和石頭都回去，好好休息一夜，明早起來就又是兩個龍精虎猛的年輕人。不要被太多的傷心往事蒙蔽了心靈，這世上的憂傷和煩惱，總是伴隨著希望共生。」
　　「多謝您老的箴言，我會把這句話銘記在心。」
　　月城武和王石拜別了老人，心情頗為煩悶，他一路上比劃李大叔送的這口短劍，抽出來又送回去。王石在旁邊插嘴道：「你找一根結實的木棍，尋一根細繩，把短劍捆綁起來，也算是一桿長槍了，用來獵殺妖獸就會順手許多。」
　　月城武聽了微微振奮道：「你不說我倒是沒有想到此點，這口短劍十分鋒利，只是太過短小，並不適合跟猛獸搏鬥。利用它製成一桿長槍，正好和你學岳家槍法，以後我們兄弟就能並肩殺敵。」
　　王石聽得並肩殺敵這四個字，頓時胸口一熱，拍拍月城武的肩膀道：「我們兄弟同進同退，定然可以拜入六派門下，學成厲害的法術，讓日子越過越好！」
　　王石生性淳樸，又是宋朝年間的古人，心思單純，想到什麼便說甚麼，讓月城武心底微覺汗顏。他雖然也拿王石當朋友看，不過畢竟是現代人，對分分合合看得淡了，從未想過和這個大漢要一起生活多久。回到了王石家中，月城武找了根結實的木棍和一條細繩，把短劍牢牢綁縛了上去，略加揮舞，果然十分順手。
　　想到明日還要打獵，又聽到了李大叔一家的慘事，月城武無心和王石長談，早早的就睡下了。待得天色微亮，月城武一覺醒來，聽到王石在木屋前練槍，就披衣走了出來。粗大的鐵槍在這威猛大漢手裡，就像燈草般輕盈，時而雷霆閃動，又如力劈華山般剛烈，月城武不禁暗自誇讚。
　　王石把槍法練過一遍，伸手擦了擦汗，他早就見到月城武出來，爽朗地笑道：「岳家槍法是元帥親授，我的本事不濟，還遠未學到家，兄弟不可笑話！」
　　月城武也笑道：「石頭你這套槍法如此犀利，戰陣上怕也是萬夫莫敵，怎還說沒有練到家？看你這麼一練，我迫不及待想學，以後遇上妖獸也不怕牠凶狠。」
　　王石嘿嘿笑道：「我本來還想過得幾天，等你把基本步法練熟，再傳你槍法殺招，但是這風洲上十分危險，多了一個手段，遇到危險時，就多一分指望，既然你急切想學，我今日就開始傳你。不過你且記不可好高騖遠，學了槍法之後，還是要在基本步伐上下苦功，不可忽視了這紮根基的功夫。」
　　月城武大聲應了，王石是個好朋友的人，不會在傳授槍法上藏私。他臉色一肅，雙臂一掄，大鐵槍就毒龍一樣從地面翻起，隨手就抖出一個碗大的槍花，便開始教月城武槍法。
　　王石在岳家軍待了七八年，衝鋒陷陣不知凡幾，把一套槍法學得十分扎實，更有一股沙場上的凜冽之意。雖然只是一個陣前小卒，武藝不比那些領軍的大將，但也是百人之敵，殺過不少的金兵。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好讓月城武看得清楚，但一招一式還是勁風激盪，就算還在數步之外，也能讓人感覺到槍上的力道是如何驚人。
　　昨天在夕慈草原上奔波了一天，但是一覺醒來，運起體內那股神祕的力量在胸腹間轉了幾轉，月城武只覺得疲累盡去，精神十分抖擻。他興致上來，抓過自己的那桿長槍，一招一式學了起來。
　　王石傳授起來十分有耐心，這套槍法一共三十六路，是當年岳飛把數十家槍法融匯一爐，專門為戰陣廝殺所用，沒有一式虛勢，都是剛猛無鑄的殺招。月城武天生聰明，學什麼都快，王石演練了兩三次，他就能把一整套槍法從頭舞到尾，中間不出半點錯誤。
　　王石見月城武學得甚快，十分欣慰，但還是叮囑道：「千招會不如一招精！習武這種事情，一招一式都是千錘百鍊，數年如一日的水磨工夫，任是如何天才也沒法一步登天。學了幾招神奇劍法，立刻一躍成了絕世高手，那只是武俠小說而已。你揀那最順手的招數專練一兩招，等習練純熟再去練習其他幾路，若每天把這套槍法舞上一遍，那就只是強健身體罷了。」
　　月城武好奇問道：「石頭你不是宋朝年間的人嗎？怎麼也知道武俠小說那種東西。」
　　王石期期艾艾答曰：「民國時⋯⋯已經有還珠樓主的書流傳，地府中閱者甚眾。」
　　月城武就這麼在夕慈鎮安居了下來。
　　這樣的小鎮和他生活過的現代都市差之甚遠，各種設施全都缺乏，讓他非常不習慣。當初在地府還有過的一點對天庭生活的期待，現在都被這個明顯具有古風，生活水準只有在最偏遠的農村才能享受的枯燥和沉悶消磨沒了。
　　唯一讓他還有期待的就是風洲上的神仙傳說，月城武無比期待有朝一日能夠修練出強大的法力，好儘快改變目前的生活。用仙家法術製造出可以代替電燈、抽水馬桶、按摩浴缸、空調、微波爐這些電器的寶貝，至於現代人離不開的電視、網路等東西，他是徹底不指望了。
　　為此，月城武不但每天都努力鍛鍊跟王石學的岳家槍，還把自己領悟出來的飛石術勤加修練，漸漸的也馴服了體內那股在風洲上被人們稱作仙力的神祕能量。
　　風洲上幾乎每個人都擁有仙力，無論是出生在這片神州上的土著，或者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凡人，這些仙力越是使用，會慢慢變得壯大起來，因此即便普通人也通曉一些粗淺鍛鍊仙力的辦法。
　　比如把仙力凝結成環，在胸腹間急速旋轉，身體就會特別輕盈，奔跑速度比平時更快，一躍就能跳起十多米高，若是靜立不動還能迅速恢復體力，驅除疲勞。把仙力凝成圓錐般的旋風，從丹田推到手臂上，打出的拳頭就會特別有力。若是把仙力注入某件東西，就會讓這件東西更加堅固，難以損壞。
　　忽忽就是一個多月過去，月城武有了明顯的變化。不但身體變得更加強壯，仙力也比初來時雄厚了兩分，經常帶了五彩石的兜囊，一人一槍深入夕慈草原，學李芷那樣和妖獸搏殺來鍛鍊身手。
　　藉著在夕慈草原上的冒險，鍛鍊自己的生存能力和獵殺的手段。月城武雖然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卻一點也沒有放棄。「既然有人可以在這裡活得很好，我就一定會靠自己的努力活得更好。」這是他人生的信念，也是他最為與眾不同的地方。
　　懦夫在什麼情況下都會軟弱，勇敢者在多麼艱難下也不會退縮，往往一個人的成功與失敗，運氣決定三成，努力決定三成，剩下的四成由性格決定。
　　風洲上無冬無夏，沒有季節變化，月城武竟然沒有什麼時光變換之感。苦練之餘，他也經常和王石促膝長談，對風洲和盤古大陸多了許多瞭解，並且從巴楊老人那裡問了風洲的大概地理，親手繪製了一份詳細地圖出來。
　　月城武比旁人多了些商業頭腦，每次打獵所得，都會略作加工，出售的價值自然高些，倒也積攢了一小筆財物。他極想換取一件合手的兵刃，只是夕慈鎮上極少有人出售武器，偶然有也是價值高昂，他的積蓄頗為不足。
　　風洲上的經濟狀態頗為原始，並不把金銀之類貴金屬當做等價物，這些貴重金屬在風洲上等若廢物一般，不如在地球上的地位重要。
　　唯一能代替貨幣流通，充當一般等價物的，是一種被稱作玉餌的東西，這種玉餌萬年不壞，又能補充仙力，只有盤古大陸才出產，因此在風洲上的價值頗為高昂。十多塊最低品級的玉餌，就足夠購買一桿王石所用的鐵槍了。
　　修練有成，能夠拔地飛升的仙人，自然無需再食用五穀，雖然吸風飲露亦可過活，但遠不及五行菁華凝結的美玉能夠更快補充仙力。這種五行菁華凝結的美玉，便被稱作玉餌，在盤古大陸上還有一種專門把玉餌種於地下，以祕法催運生長的種玉人。
　　「男人都愛車，但是買車的最好辦法一定不是積攢每個月的工資，而是跳槽薪水更高的公司！」這是他做員工培訓時說過的話。
　　月城武深信能最快達到目的的人，一定不是最肯吃苦、最有毅力的人，而是使用最佳方法的人。所以在熟悉了風洲上的生活之後，月城武決定深入夕慈草原，去搜尋妖狼的巢穴。妖狼比妖兔更有攻擊性，也更有智慧，往往咬死狩獵牠們的人類後，會把這些人的武器、財物收集起來，若是能成功找到一窩妖狼的巢穴，比打半個月的妖兔收穫更多。
　　不過夕慈鎮上只有極少的人才敢組隊伍，去夕慈草原上探索妖狼巢穴，因為這種行為的危險也是翻了倍。
　　月城武不是莽撞之人，為了搜尋妖狼，他針對妖狼的弱點，特意把岳家槍法最直接、變化最少的三招加以苦練，還聯絡了幾個夕慈鎮上結識的朋友。
　　王石和他關係極好，兩人又是一起飛升上來，一手岳家槍也在鎮上以武勇知名，自然是最好的人選之一。
　　李芷雖然年輕，來風洲的時日卻比王石更早，練的是白蓮教的嫡傳劍法，上次若非她久戰力疲，獨立對付一頭妖狼早就取勝，加入隊伍算是極得力的同伴。而且自從那次在夕慈草原上結伴殺了兔王之後，他和這個女孩經常來往，關係也算是相當近。
　　除了王石和李芷之外，還有三個人願意和他一起去找妖狼巢穴。這三個人乃是親兄弟，分別叫做武大、武二、武三。武大身材略矮，只有一百七八十公分，飛升到風洲之後，人人都能拔高數十公分，可想而知這武大上一世的身材是如何矮小。
　　武二倒是個雄偉青年，面容英俊，孔武有力，比王石力氣還大，當初來夕慈鎮的時候，曾空手擊斃了一頭妖狼，平日懶洋洋對什麼都不太有興趣，話很少，三兄弟有什麼事都是老三出頭。
　　武三是個胖胖的和藹少年，比兩位兄長小了十多歲，口齒伶俐，他和李芷年齡相當，經常去找李芷。偶然在李芷家裡碰到月城武就一見如故，經常來找他聊天。武三從不肯說自己兄弟來歷，但是月城武看得出來，他偶然眼神裡露出的那種驚恐，一定是有過極端慘痛的經歷。
　　認識了武三，自然也就認識了他的兩個兄長。武家兄弟都是靠得住的人，武大為人敦厚，武二為人豪爽，武三雖然說話有些油滑，但亦是個很有趣的少年。
　　月城武打算深入夕慈草原獵殺妖狼，尋找妖狼巢穴，武三一力贊成，還把兩個兄長都拉了過來。不過月城武亦看得出來，武三願意和他一起獵狼，還有一半的原因是在李芷這個小女孩的身上。
　　李芷或許不太喜歡武三，或許是害羞矜持，反正兩人的關係若即若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疏遠。月城武倒是有心湊合這一對，只不過他心中煩惱的事太多，暫時還沒管這些閒事的工夫。
　　每當看到這對少年男女，都讓月城武想起了當年在學校和同學談戀愛的趣事，沖淡了幾分在風洲上的生活不快，也讓他想起了莫名失蹤的未婚妻。
　　每次看到武三湊到李芷的身邊，月城武都會不由自主地想：『人都說有情人可以三世相許，我都跑來了這麼古怪的地方，就算下一世輪迴，也沒法和她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