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2009

【天問1】第二章‧各朝各代

【天問1】第二章‧各朝各代

  夕慈草原草長過膝,涼風習習,雖然有妖獸出沒,亦不失為風光秀麗、氣象萬千的旅遊佳地。在地球上,除了極少數人跡罕至的地方,已經沒有了這般乾淨的所在。
  風洲上的氣候變化非常快,鏡湖那邊溫潤如春,但是和鏡湖只隔了一座心辰殿的夕慈草原卻猶如深秋般涼風襲人。月城武雖然在飛升之時,被天河之水改造了體質,依舊感覺有些寒冷,只能加快腳步,緊緊跟隨在王石的身後。

  他們深入草原不久,月城武就發現了一頭體大如豬,形如白兔的妖獸,正匍匐在地上。他心裡默念了一句:「打!」那五彩卵石飛出手去,砸的那兔形妖獸頭上濺出了血花。
  兔形妖獸一聲低吼,狀似非常憤怒,竟然猛的身子一長,疾撲了上來,半點沒有兔子的怯懦和膽小,動作猶如閃電,氣勢比動物園的老虎還猛三分,一躍高達七、八米,三瓣嘴一齜,頗有幾分猙獰。
  月城武從未有過打鬥經驗,一時驚呆下,竟然不知閃避。還好王石在旁邊一聲大喝,指環早就化成一桿粗長的鐵槍,抖出一個碗大的槍花,準確刺中了妖兔露出獠牙的巨口。
  「快躲開!」
  被同伴大聲喝醒,月城武才慌忙收回了五彩卵石,一邊退開,一邊再次照妖兔的眼睛打去。妖兔被王石的鐵槍挑中,不由得奮力一掙,讓月城武的五彩石打偏了一下,只擊中了牠的鼻頭。這妖獸的弱點就在鼻子上,頓時被打得雙眼血淚長流,唧唧亂叫起來。王石抽回鐵槍,補上了一記,本已經垂死的兔形妖獸,只蹬了幾下腿就嚥氣了。
  「這妖兔動作好快,簡直叫人反應不過來!」
  王石呵呵一笑道:「你第一次獵殺妖獸,表現還算不錯,其實這妖獸的動作雖然快,但只要判斷得當,輕易就可閃過,你下次如此這般⋯⋯」王石做了幾個閃避的動作,他雖然身軀雄壯,但是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卻顯得靈活非常,月城武暗暗記住這些閃避的法子,只覺得這一套動作連貫起來頗為巧妙,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風洲上流傳的功夫嗎?」
  王石搖頭說道:「不,這是我原本在軍隊中學習的武技。」
  「哦,那是什麼功夫,好似甚為古樸。」
  「岳家槍的基本步法。」
  月城武有些詫異地問道:「現在軍隊裡還傳授岳家槍嗎?」
  王石答道:「當然只有我們岳家軍才會有機會學,其他的軍隊怎會有岳元帥親授槍法流傳?」
  月城武頓時額頭見汗,這才想起問道:「還不知石頭你是什麼時候的人?」
  「我是宋朝年間的人,那時候還是趙構在位,也不記得是什麼年間!」
  月城武頓時肅然起敬,一時不知該用什麼禮節,半晌才決定雙手抱腕,用上了電視劇裡學來的禮節。「我是共和國年間的人,現在是⋯⋯共和六十一年吧!」
  這次輪到了王石大驚失色,叫道:「你們那是誰家聖王在世,竟然能在位如此之久?」
  月城武只能含混答道:「只是一直沒換年號而已,皇帝倒是換了七、八位。」
  王石低聲嘟囔道:「不是民國年間就沒皇帝了嗎?我在地府待了好久,聽說了很多改朝換代,革命造反之事,沒想到居然又復古風行⋯⋯」
  月城武額頭汗滴更巨⋯⋯即便以他在職業場中鍛鍊出來的口才,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月城武跟在王石的身後,一路搜尋妖獸,一面偷偷練習如何發出五彩石,才能更有力準確地命中目標。「打、打、打,收⋯⋯」他所過之處,齊人腰的長草倒了一片,倒也讓月城武練出了幾分手感,百步之內打擊目標,十發到有八九發可命中。五彩石收發如意,倒真有幾分仙家法寶的味道,只是威力比普通的石頭也大不了許多,遠遠比不上人間的火力武器了。
  不過練習了幾十次之後,月城武意外發現,這五彩卵石和他體內的那股神祕水火相生力量遙相呼應,偶然運使力量的時候,帶動了這股水火相生的灼熱能量,在體內繞了圈神祕的路線,便會讓飛石之術的威力更大、射程更遠。
  這種現象倒是讓月城武多了幾分希望,對風洲上的種種奇異,更是不知怎麼評價才好。畢竟他也算是無宗教信仰人士,在這方面缺乏心靈依托,對這類事物接受能力也算很低的了。
  「小心,前面又有一頭妖兔。」
  被王石提醒,月城武立刻停下腳步,揚手擲出手中石頭,五彩石在空中劃過一道玄光,把一頭正在啃吃草根的黑色巨兔打翻在地,這一擊比方才的力量可大多了,讓這頭妖兔也有些受不了,悲鳴一聲,竟然不敢抵擋,撒開四條長腿,疾奔如飛,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可惜,這次是我魯莽了些!」
  王石豪爽的一笑道:「夕慈草原上的兔子,本來就頗膽小,如果虛張聲勢嚇你不倒,知道敵人太過厲害,牠們向來是撒腿就跑。」
  兩人在夕慈草原上狩獵了一個下午,所獲也是頗豐,共獵殺了五頭妖兔。月城武得了王石傳授岳家槍的基本步法,也漸漸能應用在和妖獸的搏殺之中,閃轉兩步,反手飛石這樣的粗淺招數,已經用得頗為熟練。眼看已經沒法再獵到更多的獵物,兩人這才相約回去。
  虯髯大漢王石已經來風洲大半年,對地理頗為熟悉,他並沒有回心辰殿,而是帶了月城武到了他住的夕慈鎮上。數百年前,就開始有人誤入風洲,為了居住方便,這些人在夕慈草原邊上,靠近心辰殿處,建造起了一座小鎮,漸漸也有了買賣人家,生活還算便利,如今也積聚了不少人口。夕慈鎮上的居民倒是以地府飛升者為多,原生土著只有一小部分,算是風洲上的移民輻輳之地。
  「你剛來這裡,就先住我家。等過了明天,我們去砍伐幾株大樹,搭建一座木屋,也就算住了下來。風洲上四季變化不大,倒也不是十分寒冷,你把今日獵的妖兔皮毛硝製了,做兩床褥子,便無需畏懼夜晚風寒。」
  王石把五頭妖兔扔給了夕慈鎮入口不遠的一家鋪子,這鋪子裡有數十口大鍋,煮了許多食物,一個胖胖的男子見到王石就大聲笑道:「虧你獵了這麼多的新鮮兔子回來,不然今晚的食物就不夠了,這一份煮好你帶回去。」
  王石嘿嘿一笑道:「我要多拿一份食物,另外老張你把這五頭巨兔的皮剝了,記得幫我留下,這個兄弟新來,沒有被褥禦寒,我待會就來取。」
  那個胖胖的男人,雙手一搓道:「你放心好了,我會把兔皮叫三娘縫成一張大褥子,等會你來取便是。」
  王石的家十分粗獷,用粗大的原木搭了三間,把其中一間收拾了一下,讓月城武先住下,兩人把妖兔放在火堆上重新熱了一遍,雖然東西有些簡陋,但是滾燙燙的卻也吃得很暢快。月城武這才問起,王石因何流落地府那麼多年。
  王石嘆了口氣道:「我本是岳家軍的一個小卒,到了地府之後,不知怎的,竟然說沒有我的案卷,無法判定生前善惡,就這麼在地府待了下來。一直到民國時期,才有一個轉世後遇到了極大機緣的同袍,修練成了鬼仙,查到了我逗留地府,這才買通了判官。不過我的生死案宗是沒有了,只能判我一個十世行善,送入天庭做打掃的力士,沒想到力士沒有做成,卻流落到了這裡。」
  「看來地府管理甚為混亂,官僚誤事,古今一般,陰陽無二。」
  兩人吃了不少烤兔肉,王石又搬出了幾罈美酒。這酒的味道極淡,微有甜意,喝起來很爽口,月城武不知不覺就喝了好多,話也不覺多了起來。把自己未婚妻丟失,被車撞到的事情一一說了,滿肚子的憤懣和委屈,找人傾訴了之後,也變得輕鬆了起來。
  「早晚有一日,我要學成最厲害的法術,去地府把這筆糊塗帳好好和閻王算一算。憑什麼我九世好人,還要這麼倒楣?說是把我送上來當黃巾力士,現在卻弄到了風洲這種古怪的地方⋯⋯」月城武仰天大喝,把在地府積累的怨氣,都爆發了出來。
  他這些天都有些渾渾噩噩,就像是不會用大腦思考一般,到了風洲之後才頭腦逐漸清明,把前因後果想了又想,怎還會不明白自己是被耍弄了?
  王石勸他道:「你還算好了,我在地府等了幾百年,不是冤屈更多?」
  月城武藉著酒勁,大聲叫道:「總有一日我要把這些錯誤都改了回來。」
  「衝你這句話,我也要修成最厲害的本事,去找閻王老兒要回卷宗,非要弄明白這些糊塗帳不可。」王石也大聲應和道。兩人喝多了酒,你呼我喝,不知不覺倦極而眠。
  一夜好睡,月城武伸了個懶腰,昨天和王石喝的太多,就睡在了地上,看王石還沉睡未醒,他也不打擾,揉著惺忪的眼睛,想要出門呼吸新鮮空氣。
  夕慈鎮上這會已經很是熱鬧,很多人都在當街叫賣各種貨物,月城武一摸身上,空空如也,臉上不禁有些窘迫,心中暗道:﹃看來還是要想辦法賺些資金,不然就算有石頭幫忙,也是生活窮困。而且總讓朋友幫忙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總不能靠別人養。﹄
  他在鎮上轉了一圈,對這些人出售的貨物多少有了些瞭解,作為一個成功的都市白領,月城武的商業頭腦還是很精明。
  「夕慈鎮上出售的東西,多半都是獵殺的妖獸皮毛,偶然還有從妖獸身上得到的內丹、牙齒,少數是各種武器,卻沒有人買賣食物,這可有些怪了?」
  不過月城武轉念一想就已然明白,風洲上的人沒有醃製肉乾的技術,打獵得到的鮮肉放沒幾日就會餿臭。大家反正也吃不完,獵來之後都是扔給鎮頭的張生,他烹飪了任人取用,造成了一批人無所事事,終日跑去心辰殿高談闊論。把個心辰殿弄得如同人間的咖啡店、茶館等地方一般,成了專用的消遣休閒之地。
  「風洲上的人不食五穀,只以妖獸的肉為食,獸肉容易變質,自然也就沒有價值。記得曾經在網上見過一種醃製肉脯的食譜,味道十分好吃,若是用這法子把兔肉略作加工,方便人攜帶,等若增加了它的價值,就算是只賣普通的妖兔炙肉也定然能生意興隆。」
  他本來就是成功進入跨國企業管理層的高級人才,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最快兩年就能成為一個部門獨當一面的管理階層。一旦熟悉了新的環境,月城武頭腦立刻活絡起來,把商業敏感度發揮到了極點。
  「若是我把兔肉加工成那種美味肉脯,除了便於保存之外,還有另外一層美食的價值。嗯,我不如這就去獵殺兩頭妖兔來做個嘗試。」
  月城武昨天和王石在夕慈草原上獵殺了數頭妖兔,早就發現這種妖獸雖然好虛張聲勢,但攻擊性並不強,他就算一個人,也足可對付一兩頭妖兔,他自忖有五彩石在手,遂決定獨自去夕慈草原上打獵。
  離開了夕慈鎮,月城武不禁有些緊張,畢竟他原來是生活在安定的都市,從沒想過會在風洲這樣妖獸橫行、充滿了未知和神祕的地方求生存。
  他把體內那股神祕的力量緩緩運起,把一顆五彩石藏在掌心,一路上小心翼翼,開始還能見到幾個從夕慈鎮出來狩獵妖獸、收割茅草的人,漸漸的深入了草原,就只剩下了他孤身一個。不過月城武今天的運氣稍差,走了一個上午也沒有見到一頭妖獸,就在他有些沮喪想要回夕慈鎮上的時候,突然前方的長草猛烈的抖動,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正和一頭他從未見過的妖獸激烈搏鬥。
  那個少女身上已經有了許多血跡,妖獸身上也皮毛凌亂,但是妖獸畢竟比人生命力頑強,那個少女手上的一口短劍,漸漸無力抵擋妖獸的爪牙,月城武心生惻隱,立刻一聲大喝,把五彩石打了出去。
  這一擊是危急時無意而發,也不知怎麼,體內的那股神祕力量突然加速,湧入了他的手掌,讓月城武操縱的五彩石速度快了一倍,狠狠命中了那頭形如巨狼的妖獸腹部。
  本來要兩三下才能擊斃一頭妖兔,但是這一擊融合了那股被天河之水改造過的神祕力量,威力竟然大得出奇,一下就把妖狼腹部打出了一個血窟窿。那少女藉此機會飛身撲上,一劍把妖狼的喉嚨刺穿,那頭狼形妖獸不甘的怒吼數聲,掙扎了片刻,轟然倒下。
  「多謝你了!」
  少女喘息了一陣,恢復了幾分精力,向月城武點頭道謝。這個少女最多也不過十七、八歲,若是在地球上,應該是高中生的年紀,可是行為舉止頗為老道,看來在風洲已經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客氣,那頭妖獸傷到了你沒有,要不要我送你回夕慈鎮?」
  「不用了,這點傷不礙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你是才到這裡的人嗎,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少女顯得非常活潑,臉蛋上汗水混合著灰塵,雖然看起來有些好笑,卻別有一番青春活潑的味道。
  「我昨天才從鏡湖裡飄上來,說實話,現在偶爾還會懷疑自己在做夢。」月城武聳了聳肩膀,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臉。
  「要是做夢就好了,我叫李芷,到風洲已經快四年了,偶然想起父母雙親和弟弟,還總期望下一次夢中醒來就會回到家裡。」
  月城武聽得笑了起來,安慰少女道:「你父母和弟弟,總會和你有不同的生活,雖然離開親人總是有些捨不得,時候久了就會慢慢淡忘。不知你是什麼時候的人?」月城武到了風洲,養成了一個習慣,總會先問一聲別人來自什麼朝代。
  李芷笑了笑答道:「我是元朝末年白蓮教的弟子,隨著大軍攻打一處縣城的時候被元軍殺了。後來在地府聽說還是我們白蓮教的小明王推翻了元朝這外虜朝廷,只可惜不過數百年又給壞人佔據了。」
  月城武暗暗抹了把汗,心裡暗道:「白蓮教!這個世界果然神奇,剛碰上了岳家軍的小卒,這裡又有白蓮教的女弟子。」
  李芷休息了一會,從腰間摘下一個黃布小包,往地面一抖,就把妖狼收了進去,月城武看得雙眼發呆,大驚問道:「你那個包怎麼能把這麼大的一頭妖狼裝進去?難道這是白蓮教的祕傳奇術嗎?聽說唐賽兒、徐什麼道士能撒豆成兵,我還以為只是民間傳說。」
  李芷拍拍腰間,得意地答道:「這可不是白蓮教的法術,我們教中的法術只有教主才懂,從不傳授教徒。只要你能得到一塊天羅布,夕慈鎮上的巴楊老人就會幫你做一個背包。他有一次幫了一個盤古大陸過來的仙人,仙人就教了他製作這種可以容納很多東西的背包,巴楊老人非常好心,從來都是免費為大家製作,什麼報酬也不要。」
  「可惜我沒有什麼天羅布,不然還真想得到這麼一個寶貝。」月城武有些羨慕李芷,他昨天和王石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獵到的五頭妖兔帶回夕慈鎮。有了這件寶貝,不知要節省多少力氣。
  「天羅布非常罕見,我也只找到一塊半,自己做了一個,剩下的半塊根本不夠再做一個,不然送你也無妨啊。」
  月城武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天羅布是什麼樣子?夕慈鎮上有沒有賣?」
  李芷搖頭道:「我從未見過夕慈鎮上有人出售天羅布,至於天羅布的樣子,你看這個就知道了。」少女抖出了一塊黃色的布,月城武看了頓時喜出望外。
  「這麼說,我也可以有個像你這樣的包了。」
  他拿出鏡湖邊垂釣老人送他的一卷黃布和那塊石頭,果然和李芷手裡的那塊天羅布一模一樣。
  「咦,你剛來風洲,怎麼會有這樣的珍貴物品?」
  「我剛從鏡湖裡浮上來,就看到一個在湖邊垂釣的老者,就是他送了我這兩件東西。你知不知道這塊石頭能幹什麼?」
  「你運氣真好!」李芷拿過了那塊石頭,看了半晌搖了搖頭說:「我可看不出來這石頭有什麼用處,或者你可以找巴楊老人問問,他是夕慈鎮最見多識廣的人。」
  「看來非得去拜訪一下巴楊老人不可了。」
  李芷見月城武兩手空空,不由得笑道:「這位大哥,你也是來夕慈草原上打獵的嗎?不如我們一起,也互相有個照應。」月城武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李芷雖然是個年輕女孩,但是一手劍術可以和妖狼爭鬥,比他的半吊子可強多了。
  兩人沒走多遠,就遇上了一頭通體純黃的妖兔,這頭妖兔身體比同類大了一半,一看就是修練的年頭較久,身上的毛色油黃發亮,一雙眼睛骨碌碌,非常有神采。
  月城武不敢大意,掌心一揚,一顆五彩石先在身邊飛繞了一圈和體內的神祕力量調整到最佳狀態,這才吐氣開聲,大叫道:「打!」五彩石立刻化成一道肉眼幾不可查的灰線,擊向了毛色純黃妖兔的左眼。
  這頭黃色妖兔也不驚慌,伸出前爪一撥,五彩石擊打在妖兔的腳爪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月城武感到似乎被疾馳的火車撞了一下,胸口一悶。眼看著五彩石倒飛了回來,他忍住了不住翻湧的煩惡,再度伸手一指,大喝了一句:「打!」第二顆五彩石應聲飛出,和飛回來的那塊在空中一撞,一起撲落在了地上。
  李芷拔出了短劍,飛身撲上,攔下了這頭黃色的巨型妖兔,她的劍術是當年白蓮教的嫡傳,輕盈狠辣,少女又是上過戰場、經歷過生死的人,面對這頭凶悍到異乎尋常的妖兔,並無分毫懼怕。
  月城武招了兩次,那兩塊五彩石毫無反應,顯然是廢掉了。失去了兩塊五彩石,月城武也不慌張,平時在職場上鍛鍊出來的冷靜發揮了作用,猛的伸手抓出了第三塊石頭,大力投擲了出去。
  黃色妖兔的眼神裡流露出幾分嘲笑,這次牠連抬腿也沒,頭微微一偏,就躲過了這塊石頭。在牠眼裡李芷的短劍威脅大得多了,月城武簡直就是可以忽略的存在。
  不過讓妖兔沒有想到的是,月城武猛的大喝一聲:「轉!」那塊五彩石頭憑空拐了一個彎,狠狠砸在黃色妖兔的左耳上,把這只幾乎有一人高的兔子左耳生生打折。
  月城武自從發現體內那股無名的神祕力量可以驅使五彩石,就曾經想過增強飛石術的變化,只是還沒什麼時間演練。沒想到臨危一試居然奏功,出其不意傷了這頭黃色妖兔。
  耳朵被打折,徹底激怒了黃色妖兔,這頭妖兔唧唧一聲尖銳的怒嘯,捨了李芷,凌空向月城武撲了過來。月城武匆忙用上了王石傳授的步法,縱身前撲,間不容髮一剎那躲開了蹬向胸膛的一雙兔腿。
  月城武不等站起來身子,雙手抓了兩塊五彩石,大喝一聲向後扔出,那頭黃色妖兔躲開了兩記飛石,覺得月城武的能力也不過如此,急於報仇就大意了些,沒想到月城武打出的兩塊五彩石,速度略有差異,一前一後在黃色妖兔眼前相撞,突然爆裂了開來。
  黃色妖兔沒提防月城武還有這一招,躲避不及,雙眼一起被碎石炸瞎了,唧唧一聲慘叫,蹦起了老高,李芷在千鈞一髮之際,手中的短劍靈巧擦過了妖兔的喉嚨。這頭黃色的巨型妖兔才落下地來,就已經妖血橫噴,在地上抽搐了幾下,頓時一命嗚呼。
  月城武隨手扔了一塊泥團,砸在妖兔的屍身上,黃色妖兔動也不動,他這才確定這妖兔確實死了。身上傷痛襲來,又惋惜王石送他的五彩石被毀去了四塊,立時萎頓了下來。比起李芷輕輕拂拭短劍,從容收入腰間劍鞘的舉止,月城武覺得自己差得可不是只有一點半點。

Posted by hotupub at 樂多Roodo! │15:54 │回應(0)引用(0)天問/流浪的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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