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6月15日

尷尬的中國外匯存底 ■FT / Martin Wolf(200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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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是失衡。

在我看來,因為二次大戰主要戰勝國設計出戰功的報酬體系:美國負責消費,他國負責生產的模式,並以「負債準備」而發行的美元作為媒介,透過「美國援助─受援國進口資本財與原料」+「受援國生產與出口美國─換取美元來購買美國國債」等兩套金流的LOOP走到極端(或期限已到)所致。

大家知道非改不可了,只是,多數人不知道如何轉換這套行之60多年的典範?要北京頭頭釋出手中金融資產,還是要美國人努力工作?一樣難吧~

尷尬的中國外匯存底 ■FT / Martin Wolf2009.06.11

 債權國正擔心自己的資金安全。正是這一點,將上週的兩大經濟新聞聯繫在一起︰德國總理安格拉﹒梅克爾(Angela Merkel) 對各大央行 ── 包括自己所屬的歐洲央行(ECB) ── 推行的貨幣政策進行抨擊;而首次訪華的美國財長蒂莫西﹒蓋特納(Timothy Geithner) 則面臨這種壓力︰試圖讓東道主相信,中國所持的美國國債是安全的。但果真如此嗎?答案是︰債權國只有促成對全球國際收支平衡的調整,才能保證債權的安全。債務國要嘛將透過出口擺脫此次危機,要嘛被迫採取某種形式的違約。債權國必須從中做出選擇。

 德國與中國有許多共同點︰它們擁有全球規模最大的經常帳盈餘 ── 2008 年分別為 2,350 億美元和 4,400 億美元;兩國都是製造業出口大國,因此都因負債過高的出口對象國的需求崩潰深受其苦。兩國都覺得吃了大虧。它們想不通,憑什麼它們的客戶任由自己走到破產境地,本國善良的民眾就要因此遭殃?

 同時,德國與中國也截然不同︰德國是全球具有高度競爭力的製造業生產國。但它同時還是一個地區大國。1999 年以來,一直與其鄰國分享資金。德國的問題在於,鄰國以私人部門為主的過度支出,抵消了它的盈餘。眼前既然借款人已破產,這些國家的內需也就一蹶不振。這導致了財政赤字的大規模擴張,歐洲央行也因此施壓,要求各國採取更寬鬆的貨幣政策。這促使梅克爾採取削弱德國央行獨立性的舉措,以捍衛更關鍵的貨幣穩定目標。

 德國可能是歐洲最重要的經濟體。而中國則是一個新興超級大國。儘管中國無意為之,但它已經撼動了全球經濟。要將這個活力十足的龐然大物融入全球經濟,需要進行大規模調整。在所有關於如何持續擺脫此次經濟危機的討論中,這一點已表現得十分明顯。

 高盛(Goldman Sachs) 近期的一篇論文 ── 不幸的是,這篇論文沒有公開 ── 就中國崛起對全球經濟的影響,提出了頗具吸引力的見解 () 。特別是,這篇論文拓展了對於「全球失衡」作用的分析,我(和許多其他人))曾就此撰文。

 這篇文章指出了當前10年中全球經濟的4大特點︰
˙全球經常帳失衡急劇惡化(特別是新興經濟體出現了巨額順差);
˙全球各類債務的名義及實際收益率下滑
˙全球實物資本回報率上升;
˙「股票風險溢價 ── 指股票回報率與債券實際收益率之差 ── 上升。
我想要再補充一點︰
˙許多製造產品的美元價格面臨強大的下滑壓力。

 這篇論文辯稱,標準的「全球儲蓄過剩」假設,有助於解釋前兩個特點。實際上,文章指出,當前流行的替代方案 ── 過於寬鬆的貨幣政策 ── 無法解釋長期實際利率一直處於低位的問題。但文章補充稱,這種假設未能解釋第3和第4個(或我提出的第5個)特點。

 本文指出,全球有效勞動力供應大幅增長,以及新興市場新債權國極度的避險意識,闡釋了第3、4個特點。正如文章所言,「海外淨資產的累積,完全可以用公共部門收購來解釋 ...... 它們主要流入了外匯存底」。亞洲新興經濟體 ── 首先是中國 ── 支配著這種流動。

 巨額資金外流是政策決定的結果,其中最重要的是匯率機制。維持較低匯率的決定,同時也會限制許多製造品美元價格的上漲。我要補充一點, 2000 年股市泡沫的破裂也加大了股市的感知風險,因而增強了那些被認為較安全的信貸工具的吸引力,我們曾在本世紀初目睹了這些工具的迅猛發展。薪資壓力可能也助長了對借貸的倚賴,因而助長了本世紀初的信貸泡沫。

 這篇文章的作者總結道,新出現的儲蓄過剩造成債券收益率處於低位,由此引發了瘋狂的貸款行為,我們現在看到了這種行為的後果。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在最近的《全球經濟展望》(World Economic Outlook)中指出,如果監管更完善,造成的麻煩本來會小一些,此言不謬。但一些人必須借這筆錢。如果不是家庭,誰還會這樣做呢?是財政赤字規模更大的政府,還是本已利潤豐厚的公司呢?與愚蠢、貪婪和監管不力一樣,這也事關整體經濟層面。

 這個故事並非只是歷史。它與全球擺脫此次危機有著密切關係。當今經濟的主要特點 ── 坦率的說 ── 是昔日的私人借款者已經破產。為了維持支出,央行正被推向梅克爾所懷疑的貨幣「噴射」,而政府被推向反儲蓄(dis-saving),以抵消人們期望的私人儲蓄上升的影響。

 如今,德國希望保住其貨幣價值,中國則急切希望保護其海外資產的價值。這些目標是可以理解的。然而,要實現這些目標,債務國必須穩定其經濟,同時不引發另一輪揮霍性的私人借貸,或導致政府債務無限制地增加。這兩種模式最終都將導致違約、通膨或兩者兼而有之,從而給債權國造成損失。債務國唯一的選擇是透過收入擺脫危機。從整個國家的層面來說,這意味著淨出口大幅上升。但在活力充沛的全球經濟中,債務國要想達到這一目標,相對於供應而言,順差國家就必須大力擴大需求。

 在我看來,中國決定累積約 2 兆美元的外匯存底,是錯誤之舉。如今,中國可以選擇。如果中國希望其對美國的債權安全,就必須促成全球收支平衡的調整。如果中國及其它順差國家希望出現巨額順差並累積大量金融債權,它們應預料到違約情況的出現。它們不可能既擁有安全的外國資產,又擁有巨額順差。它們必須在其中進行選擇。這或許看起來有失公平。但誰說生活是公平的呢?

註: 《儲蓄過剩、資本收益率以及避險意識增強》(The Savings Glut, the Return on Capital and the Rise in Risk Aversion), 2009 年 5 月 27 日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php?storyid=001026932


Posted by hoonting at 樂多Roodo! │11:07 │回應(1)引用(0)轉引積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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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票貼利率是完全的市場化了。而成本更低的票貼肯定會對同一期限的貸款形成衝擊。在目前支票借款大量增長,各銀行開始將低利率票據置換成高利率支票借款的情況下,不太可能出現大面積資產重定價的情況。只有商業票據融資市場的發展才會對支票貼現產生明顯的替代作用,憑自身信用即可獲得資金。
Posted by youyouchun at 2009年11月9日 17: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