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3,2017 23:37

1/24 音樂五四三:深度專訪李焯雄

(可以拍照但堅持不露臉的李焯雄)

週二21:00-23:00首播、 週六22:00-00:00重播(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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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可利用 hiChannel 收聽。(小秘密:週六22:00重播有bonus track喔。)
李焯雄堅持不露臉,合影可以,要用書遮起來。其實他長得好看,前幾年也上台領過金曲獎,並不是完全不露臉的。網上搜搜,就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第一次邀訪李焯雄,主要談兩件事:作為詞人的李焯雄,和寫書的李焯雄。這期節目,篇幅大致一半一半。

先說寫書。李焯雄去年在有鹿文化出的《同名同姓的人》剛剛入選台北國際書展年度大獎,這是他差不多醞釀了二十來年的書,厚四百多頁,文體橫跨詩歌散文小說隨筆,點綴著他拍的照片,編輯手藝極是細工。我仔細讀了(我手拿的書可以為證),一方面嘆服於李焯雄豐富的知識教養──他是文學院出身,通好幾種外語。從書裡提到的名字,你知道他大量閱讀古今各國經典,也迷電影、攝影、劇場、當代藝術。另一方面,也嘆服於他為文心思之細膩,文字節奏疏密有度,讀起來常有貓步的韻律,又不憚於玩玩各種文體實驗。《同名同姓的人》也是一部必須捧在手上逐頁翻讀的書,若是轉成電子版,多少可惜了紙本美術設計與文字編輯費盡心思引你緩緩進入、細細品讀的節奏。

再說作詞。李焯雄是先當唱片企劃,後來纔開始寫詞。在中文樂壇生意最火景氣最好的1997年入了詞人這一行,二十年來,他為太多歌者寫了太多膾炙人口的名作。我們分別從大處小處切入「詞人」這個主題:包括單曲個案賞析(魏如萱的「歪」、陳奕迅的「白玫瑰」和「紅玫瑰」二聯作、林憶蓮的「無言歌」),也有產業面的剖白(比方現在唱片公司高層許多是財會背景出身,自然在企劃行銷會傾向於安全牌。詞人在唱片工業產業鏈的創作製作端往往是最被貶低的一環,被打槍退稿改寫是常態,從作曲人到製作人到歌手到唱片公司老闆到企劃行銷都可以對歌詞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大比稿的陋習依舊,有時還會拿某人的詞和另一人的詞硬是縫補拼湊成一首科學怪人......)。

歌詞是用來聽的,不是用來讀的:這是一句廢話,卻點醒我若干以前沒仔細想過的事:李焯雄善於利用一首歌的時間醞釀懸念,創造反差與驚奇,一句歌詞不到唱完,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他可以利用換氣和句尾一兩個字翻轉整段的意象,的是高手(他以「歪」為例,細細說了這門手藝)。話說回來,流行歌是競爭激烈的市場商品,詞人不能孤芳自賞,必須極力設法讓普通聽眾不但聽得懂、還要聽得喜歡。他說:從來沒有一個客戶跟他討論什麼歌詞意象啥的,那都是文青用語,做生意沒有那樣講話的。客戶最在乎的,永遠是這個歌詞有沒有「會賣的句子」。

在絕大多數訂單要求寫傷心情歌、用詞遣字務求淺白易懂的行業生態之中,李焯雄仍然寫出了許多令人驚艷拜服的好詞。偶有「出格」的機會,他也不會客氣,寫出類似林憶蓮「無言歌」那樣非典型的故意找聽眾麻煩的詞。不過總的說,他的知識教養和文學底氣,多半是以毫不炫耀的方式,自然而然融進了手工細膩的詞行。

李焯雄愛極了張愛玲,他在書裡甚至有一篇很長的關於張愛玲英文名與筆名如何反映身分與人格流離分別的考據文章。這期當然不能漏掉他的得意作,由梁翹柏作曲編曲製作、陳奕迅演唱的粵語、國語雙胞胎「白玫瑰」、「紅玫瑰」。這和林夕的「富士山下」、「愛情轉移」同屬一個企劃系列,也都分別成為這兩位詞家頂尖的代表作。

和李焯雄可以談的還有太多,感覺才剛開始聊到興頭上,節目就不得不結束了。希望不久的將來,還有機會和他多多討教。

播出曲目:

魏如萱 / automatic(朗讀)
梁靜茹 / 可惜不是你
梁靜茹 / 銀河系(一個人)(朗讀)
魏如萱 / 歪
陳建騏 / 寄望(朗讀)
周華健 / 有沒有一首歌會讓你想起我
陳奕迅 / 白玫瑰
陳奕迅 / 紅玫瑰
莫文蔚 / 台
莫文蔚 / 密流(《回蔚》專輯版)
莫文蔚 / 密流(original編曲版)
林憶蓮 / 柿子
林憶蓮 / 無言歌
莫文蔚 / 不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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