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6日

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王力生

極短篇/王力生


(畫面轉到古老電視的黑白背景)
女孩慢慢走在一條兩旁都是高大的樹下,慢慢的把手加入動作、旋轉、輕跳,跌倒繼續站起。忽然聽見一道光,非常強烈的光不協調的往前跑,女孩不停的追沒有停下。

(畫面轉回現代的彩色背景)
當她回神時,發現腳下有一朵花,直覺要她把花捧起來,捧起時底下有塊木板,上面寫著「如果你成功打開,請保守秘密」女孩試了各種方法都沒有用,最後累了倒下,睜開眼睛,木板消失了女孩開心的轉向天空,看見慢慢滑行的老鷹,讓女孩平靜下來了,此時來了一陣與落葉交雜的風,女孩隨著風慢慢旋轉、翻動,她停下時看到木板又出現了,馬上趴下木板又消失了,女孩終於了解,原來木板不能照光,才會有花蓋住,女孩趴在木板上,木板就消失了。

看見了一個洞,洞下跑著她內心想的塊狀,她試著把手伸進洞裡,竟然可以碰到塊狀,她隨手拿了一塊最痛苦的事情拿了出來,整個人變得很歡樂毫無痛苦,對事情的經歷應付也變弱了,痛苦就等於經歷,人面對甚麼是應該都要面對,而不是逃避,女孩無法人生沒有高低起伏,把痛苦放回時,也無法取回了。

(畫面轉回古老電視的黑白背景)
女孩又不停往前跑,跑到喘不過氣來停下,朝著遠方使出全力大叫,卻聽不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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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王晨〈Waltz〉

Waltz/王晨



如果說,人在追尋的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事物,那是否應該放棄?

她走在聖誕夜的街頭,閃爍的燈光、奪目的店面展示窗,這裡的每一幕場景都讓她感到不真實,電影院的門口站著兩隻北極熊,一隻粉紅,一隻粉藍,牠們向她招手,但在她腦子裡出現的並不是眼前的景象,則是兩個中年人為了生計而在聖誕夜外出工作,雖然現在的天氣不到五度,但北極熊裡的人們卻滿身大汗,她不願意過如此的生活,所以才推掉了聖誕夜裡所有的客戶,只為了這個自己也不太了解的原因;街上有許多人,一對母子與她擦身而過,她回頭望了一眼,她知道的,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有許多寶貴的事物在還沒留下足跡之前就消失殆盡,她漫無目的的走著,眼前的路沒有盡頭,她走進了一間蛋糕店,用直覺挑了一顆看起來最可口的蛋糕,走出了店面,她佇足在十字路口,頓時間她忘了回家的方向,在想起來的那一刻她發覺,就算身邊圍繞了多少人,在她眼中只要不重要便等於不存在。

不知從何時開始,家門變得如此沉重,空蕩蕩的房間並沒有什麼好期待的,她將蛋糕放進冰箱,現在的她想用被子將自己包圍,她躺下將手攤直,頓時連蓋被子的精神也沒了,她直視著天花板,腦子一片空白。

張開眼後她變成了一隻魚,看起來應該是一隻紅色的鯛魚,她在一個大水箱裡,隔壁也有幾個相同的水箱,接著鯊魚開始跳進其他水箱,這些鯊魚將其他的鯛魚分屍、吃掉,她看著水箱外的鯊魚,著急卻又不知如何逃離,在她放空的那刻,她掉落在地上,此時她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醫院裡,水箱裡佈滿了血跡,她沒有再往後望一眼,開始找尋新的水源;第一間病房裡住了一個老人,蒼白的皮膚,無神的雙眼,看起來快死了,第二間病房住了一個小女孩,精神貌似不錯的把玩著手中的玩偶,那有一個很淺的昆蟲箱裡面有一點水,第三個病房住著一個女生,全身插滿管子,女生的母親在一旁照顧著,身旁有一個小水箱裡面有足夠的水可以維持生命,她跳進了水箱裡,不知道為什麼水還是有些不夠,她感覺呼吸有點困難,突然病房裡的母親尖叫,醫生和護士跑著進來,接著用了電擊,女生依然心臟沒有跳動,一陣寧靜後,醫生宣告女生死了,女生的母親呆滯的走向水箱,將水箱裡的水倒乾,說了一句……,接著她變成了黑色的。

「呼…呼…」她爬了起來,喝了些水,想起了冰箱裡的蛋糕,她將蛋糕拿出來切了一小塊,蛋糕看似不合她的胃口,她望著還沒亮的天空,用指尖觸摸著少了一半的照片,沒想到…伴隨死亡而來的,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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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江元宏〈金基德《春去春來》道盡人生的四季〉

金基德《春去春來》道盡人生的四季/江元宏





春天,河畔旁,孩子為游魚、青蛙、蛇套上繩子,牠們拖移沉重的石頭,只因孩子一念而起的玩笑。師父看見了,夜裡,在孩子的身後縛上大石頭。孩子醒來後,哀求師傅,背馱的重擔令他寸步難行。師父說:「去,找到那些被你綁在石頭上的動物,幫牠們解開繩子,那我也會替你解下來的。但是如果那些動物,魚呀,青蛙還有蛇死了的話,在你今後的生命裡,心中都會背負著這顆大石頭的。」

孩子馱著石頭,拖著腳步,艱辛地回到河畔。而,清澈的水面上,是被作弄的魚,露出白肚,死了。孩子難過地安葬魚兒,動身尋找青蛙與蛇,不幸地,蛇也在孩子無知的戲弄下橫命。

春天,人生的萌始之期,此時是人最不具概念的階段,以一個清澈純潔的孩子代表,其戲弄小動物與失去生命後的憾哭,彷彿傳達了天生蘊藏的人性與佛性,孩子為了其將一生背負罪孽而哭泣,但從整片推敲,蛇的意象與佛性緊緊相扣,也許,傷害了佛性亦為孩子哭泣的原由。
 
夏天,是少年首次見到女孩子。一位美麗的女孩子,因病進入老師父與少年的幽谷清境。而正值青春的少年,很快地愛上了女孩子。少年自幼清修,皈依的他,順從燃起的慾望與女孩子交歡,逐漸,心中的佛顏淡去,朝思暮想的是女子的形影。師父發現少年的行徑,而因女孩子的病已痊癒,於是送走少年依依留戀的女孩子。

夏天,少年邁入紅塵俗世之期,女孩的出現象徵人類開始追求慾望的階段。少年帶著一尊佛像,彷彿暗示尚未拋棄佛性,終有歸來的一日。少年因愛喚醒占有的慾望,於是告別清境,追隨女孩子步入塵世。
 
秋天,男人歸返清境,眼神紛雜混亂,盡是塵世的憎憤。師父說:「你長大了。」他拿出從前的佛像,以及一柄淋血的刀子。男人說愛是他唯一的罪孽。占有,因愛而生;而女孩子,亦因愛而死。男人再次根剃頭髮,回到師父身邊。但,這世上沒有事情能夠逃避,身體逃過的,從心浮現;心裡逃過的,從身浮現。警察前來逮捕男人,師父使計令男人多留一日,完成屬於他的信仰。一幕,警察打發時間對漂流的鋁罐開槍射擊,槍聲震得男人心驚膽跳,心定身定的師父泰若自如。

刀可殺人,亦能悔懺。起初,刀刻在木板,有如刻在男人自己的心上,每一刀深埋緊抓的憤怒,男人刻著遍地的心經,暴亂的心逐漸平息,最後映照在臉上的,是一雙虔敬的眼神。清晨到來,男人貫徹信仰,他的心從此平靜。男人欲離去時,師父的眼睛充滿不捨,划不動的槳船是師父的挽留。師父觀照自己因愛而生的占有之心,知道自己再也不是無欲無求,於是於明鏡之湖,為自身燃起淨化的火焰。

秋天,人於世俗紅塵打滾,歷經滄桑歸來,日漸明白追逐慾望的痛苦,於是邁入清淨歸途。「活得久了,愈明白想要的東西常常得不到。」阿爸的經驗談,印證了師父的台詞:「你難道不知世事無常嗎?人有時要捨得,你喜歡的,別人也會喜歡呀。」

冬天,男人踏著薄冰,再次歸返清境,他虔敬的神情,絲毫看不出中年時背負罪孽的暴戾之態,如當年的師父般,過著清靜的生活。直到蒙面的女人,抱著孩子來到殿寺。片中沒有交代蒙面的女人是否為男人殺害的妻子,女人蒙面的原因是愧於見人,又或者不願讓男人認出,而從男人一再揭開面紗的鏡頭推敲,女人也許正是男人愛戀的妻子,無論如何,這意象已深深喚醒男人心底的石頭。

男人拖著沉重的大石,如同孩提時背馱的罪孽,沒有逃避,彷若懺悔與面對,苦行至山巔,伴隨其一生的佛性,禮敬所有過去,放下一切牽絆罪孽。冬天,人生邁入凋零的季節,鏡頭中的男人卻如此生意盎然,因為,他已無欲無求。
 
春天,河水消融,暖花綻放,生命再度流轉復始,鏡頭重演的,是師父與作弄魚兒的孩子。

春去,春來。
 
如果男人未曾遇見女孩,未曾接觸清境外的世界,那麼,他是否能保有明鏡般的心靈,不染上一塵慾望?

人因慾望而有所追求,生心占有,為得不到的事物痛苦、分裂。一個孩子,如柬埔寨的孩子,自幼過著貧窮的生活──我說貧窮,那是相對於我們的概念,因為身處富有,所以才知道那叫貧窮。可對柬埔寨的孩子來說,生活就是這樣,沒有富有的概念,也就不認為自己貧窮了。同理的,若一個柬埔寨孩子來到台灣,夏天吹冷氣,早上游泳,下午喝珍奶,晚上看電影,當他回到柬埔寨後,肯定無時無刻想著台灣的美好,於是,那股慾望就產生了。

在慾望之流裡,我們不再接受此刻,永遠注視著未來更美好的景象。此刻變得不再重要,此刻是為了未來存在的(儘管未來本身就不存在),於是人變得難以活在當下,此刻是被捨棄的──慾望催使人向更美好的未來行動。可是,人因為慾望獲得的滿足,從無恆久。我的經驗是,因慾望達成的滿足及快樂,永遠是短暫即逝的,慾望在滿足後緊接膨脹,人必須再次追逐慾望,直到滿足,再追逐。追逐的盡頭卻是空無,慾望在宇宙恆長的概念下是多麼悲哀的產物──痛苦而轉瞬即逝。如三百年佇立於清境中的大樹,看著春去春來,一切將在寒冬凋盡,而又新生。

如果能夠無欲無求。如果無欲無求,所有當下將是滿盈的,我們將全神貫注眼前一切的發生,事物美麗得彷彿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因為無欲無求,我們能夠順從自然,安寧於原貌,也賦予所有當下等值的滿足與幸福。

唯有無欲無求時,我們開始真正聽見風的聲音,感激每一口食物的品嘗,無條件地為愛付出,不再因愛而占有,詩意隨時充滿每個當下。
 
《春去春來》是金基德電影裡我最喜歡的一部,取景構圖絕美,詩意盎然,足見拍攝用心,相較《援交天使》有點像男生不愛收拾房間的凌亂,《春去春來》的畫面彷彿老僧般莊嚴而自然,有種信仰氣息的虔誠美麗。(題外話,如果有書和電影及老婆陪伴,我情願一輩子住在絕境之美的水閣寺永不出幽谷一步)

金基德的片子裡,角色對白少得出奇,男女主角整齣戲不超過五句台詞,《空屋情人》更是從頭到尾男主角一言未語,也只聽女主角說過三個字。不使用語言而能處理眾多情感細膩的場面,這是金基德相當令人佩服的一點。也許他體認到,語言從來不是重要的。我們過於習慣接收言語的表達,錯過一個人真正想表達的,言語扭曲了心裡的話。而那些神情與動作,往往才是真實動人的感情渠道。看完他的片子總留下一點迷茫、一點難受、一點意猶未盡、一點莫名其妙,《春去春來》是我看得最欣慰的一部,比起其他神秘費解的片子,總算能夠有一點理解的感覺。

《春去春來》以四季復始隱喻了人的一生,我們都有過純潔無瑕的童年,也正值追逐慾望的年頭,但若能盡力地使自己整合,不流於慾望下的分裂,也許不必滿懷罪孽的邁入秋季,我希望自我如冬季的冰解凍,化為春天的潺流,充盈龜裂的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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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吳俞萱〈從《黑天鵝》回顧戴倫.亞洛諾夫斯基的電影世界〉

極限與超越──從《黑天鵝》回顧戴倫.亞洛諾夫斯基的電影世界
吳俞萱




來吧,從聖火中,盤旋轉動
且教我的靈魂如何歌唱
將我的心焚化;情欲已病重
且困縛在垂死的這一具皮囊
我的心已不識自己,請將我納入
納入永恆那精巧的藝術

一旦蛻化後,我再也不肯
向任何物體去乞取身形

──葉慈〈航向拜占庭〉

危崖上的腐肉,綻放著死亡氣息。一隻凌空翱翔的禿鷹,忍受飢餓,盤旋在疊嶂的峭壁之間,不趨近也不迴避,以嚴苛的意志,節制欲望,如同自我折磨和精神鍛鍊;最終,卻因失去平衡而墮入深淵──這是戴倫.亞洛諾夫斯基(Darren Aronofsky)目前的五部電影給我的印象。

而克里斯多福.諾藍(Christopher Nolan)的七部電影在我心裡留下的圖像則是:一名深受罪惡感煎熬的祭司,為了泯除良知的愧疚、尋求精神的超脫,連年獻祭自我的肉身,成為儀式中的祭物,以獲得心靈的慰藉,但是,掙脫一重現實,卻又陷入下一個萬劫不復的迴圈,永遠無法得到終極的救贖。

戴倫.亞洛諾夫斯基和克里斯多福.諾藍也許是近年來最值得被相提並論的兩個導演,不只因為他們都在1998年推出自編自導的處女作《死亡密碼》(Pi)和《跟蹤》(Following),並在2000年不約而同拍出樹立了獨特風格的第二部作品《夢之安魂曲》(Requiem for a Dream)和《記憶拼圖》(Memento),甚至在2010年各自推出了圓熟穩健的《黑天鵝》(Black Swan)和《全面啟動》(Inception),而這兩部片正巧呼應了日本動畫大師今敏的《藍色恐懼》(Perfect Blue)和《盜夢偵探》(Paprika)……,種種偶然與巧合,增添了他們的傳奇色彩。不過,真正讓我驚艷的是,戴倫.亞洛諾夫斯基和克里斯多福.諾藍一再透過電影的形式和內容,去深入追索自己關切的命題,並成為顧及商業與藝術性的作者型導演。

在克里斯多福.諾藍的電影中反覆出現的母題是:恐懼、負罪感、多重現實、良知的審判、記憶的虛幻、真實的錯覺、藏在細節的魔鬼、全知視點的否定和再造。一切關於創造、反噬和困境,以及無限循環的困境、反噬和創造。幾乎他每一部電影的敘事手法和劇中人物的存在處境,都嵌入了套層結構,像俄羅斯娃娃一層夾藏著一層:夢中的夢、故事中的故事、意識中的意識、命運中的命運分裂衍生,外層建構內層的現實,外層也揭穿內層的虛幻,彷彿無窮深淵的鏡像映射。

而兩位導演首部作品裡的主角,都是他們往後所有電影的主角原型:克里斯多福.諾藍《針鋒相對》(Insomnia,2002)裡的警探、《頂尖對決》(The Prestige,2006)中的魔術師、《黑暗騎士》(The Dark Knight,2008)裡的蝙蝠俠、《全面啟動》中的神偷,都與首部電影《跟蹤》裡的竊賊一樣,在焦慮的自咎感中逼視自己的真實,而他們即使是一個具有自主意識的生命體,卻宿命地、永無止盡地落入更大的意識迴圈裡,像波赫士的詩〈棋〉中,棋子不知道自己被操縱在棋手的手裡,而棋手不知道自己是上帝棋盤上的棋子,而上帝又被掌握在另一個更高層級的上帝手中……。

如果,克里斯多福.諾藍不斷思索的是「罪惡與救贖」,那麼,戴倫.亞洛諾夫斯基反覆呈現的則是「極限與超越」。《夢之安魂曲》裡的四個邊緣人物、《真愛永恆》(The Fountain,2006)中的科學家/武士/太空人、《力挽狂瀾》(The Wrestler,2008)裡的摔跤手、《黑天鵝》中的芭蕾舞者,都像首部作品《死亡密碼》裡的數學家,以為整個世界可以被簡化為一個可掌握的模式。他們受到自身欲望的支配,企圖以強烈的執念,尋求完美的極限。他們抗拒衰老、抗拒死亡,癡迷成癮,但他們愈追求真理,就愈遠離真理,而後,化身為英雄主義式的理想殉道者。以結局來看,《死亡密碼》和《真愛永恆》從極端的追尋,走向心神的平衡,而《夢之安魂曲》、《力挽狂瀾》和《黑天鵝》的主角都偏離了現實,只能以精神的不滅,安頓肉身的腐壞。

柴可夫斯基譜曲的芭蕾舞劇《天鵝湖》取材自俄羅斯的民間故事和德國的神話故事:純潔無暇的美麗少女被天鵝的軀體束縛,唯有真愛才能打破魔咒。當她向王子表達愛意時,王子卻被邪惡的黑天鵝誘惑和勾引。絕望之際,她選擇殉情,在死亡裡得到自由。在戴倫.亞洛諾夫斯基的電影《黑天鵝》中,舞團重製經典劇目《天鵝湖》,在劇中一人分飾白天鵝與黑天鵝的芭蕾舞者Nina(娜塔莉波曼Natalie Portman飾演)為了突破自我、獲得完美表現而被黑暗的欲望反噬,最後,她憑藉死亡而脫離了自我設下的魔咒。

雖然,電影劇情(一個精神分裂的主角分不清現實和幻覺,漸漸自取滅亡)和電影表現手法(以空間中無所不在的鏡像,暗示主角的多重人格和恐懼焦慮)都很古典,保守得近乎俗套,但是,就像片中的舞團總監Thomas(文森卡索Vincent Cassel飾演)向舞者解釋為什麼要搬演《天鵝湖》所說的一段話:「已經被演繹過無數次的經典作品,我們拂去它的表面,呈現出它最真實的內在本質(we strip it down, make it visceral and real.)。」這也可以視為戴倫.亞洛諾夫斯基的誠摯告白和野心宣示:一個好的導演,不怕去說一個簡單的故事,因為簡單的故事,大多承載了普世的人性問題。而敢於剝除一切華麗的電影形式,去揭示一個簡單故事背後的深刻意涵,才足以彰顯一個導演的真本事。

其實,戴倫.亞洛諾夫斯基在《力挽狂瀾》就讓我們驚嘆過一個好的導演和好的演員(哦,親愛的米基洛克)如何讓一個老套的故事蓬蓽生輝。《黑天鵝》也由娜塔莉波曼完全撐起,當然亦不敢或忘柴可夫斯基的音樂。電影中第一個令我驚喜的地方在於Nina得知自己獲選為舞劇要角之後衝進廁所的那一段:倚靠牆角的Nina,神色拘謹、目光閉鎖、態度羞赧地打電話給母親,等到電話接通以後,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和雀躍,立刻喜極而泣,面容猙獰,如同等了一輩子的幸福終於降臨。而這一幕,也顯示出Nina在母親的專制和保護底下,養成了懦弱、自卑、謹慎、狹隘、孤獨的性格,除了母親,她沒有別的傾訴對象。

生活在母親的目光監控之下,Nina儘管能夠展現白天鵝的純潔氣質和優美身段,卻因長期對性的壓抑和對惡的不理解而難以揣摩黑天鵝的媚惑和瘋狂。因此,Nina追求的,正是她缺乏的(沒有表現於外的)黑天鵝特質:酒神精神。相對於白天鵝特質,亦即阿波羅精神的統一有序、不含雜質、崇高神聖、純潔清澈、節制和諧,酒神精神是多變無序、狂熱任性、移情頹廢、混亂野性、神祕混沌。Nina的排舞過程,也就是她召喚自己內在黑天鵝的過程:厭食、抑制不住的抓撓、反叛母親、解放情欲、爭取權力。

片頭從Nina墊起腳尖旋舞,輕微地觸及現實作為開場,而當她夢醒下床,鬆動腳趾,她的人生已慢慢地,遠離現實。戴倫.亞洛諾夫斯基曾說本片靈感源自羅曼.波蘭斯基1965年的黑白電影《反撥》(Repulsion),刻劃女主角(凱薩琳.丹妮芙Catherine Deneuve飾演)失衡的精神狀態,導致現實生活的崩毀。同樣塑造精神恐懼所引起的幻像,《反撥》以「牆壁的裂縫」來侵犯女主角的安全感,而《黑天鵝》則以繁複的鏡像、指縫裂開、肩胛破皮滲血,來瓦解Nina的現實感,並強化她急欲破繭而出的黑暗力量。

為了掙脫白天鵝的軀殼,Nina歷經了疼痛和出血的儀式,不過,真正令她長出黑色羽翼的,並非母親和舞團總監,而是舞團裡熱情奔放的女舞者Lily。Nina對Lily投射的親密情感(幻想與她發生關係)和嫉妒恨意(在演出後台殺死她),糾結成她對自我認同的錯亂與混淆。Nina將現實中具體存在的他者,當作壓迫的根源,就像戴倫.亞洛諾夫斯基首部電影《死亡密碼》中的數學家,隨時處在需要命名與指認的不安狀態裡,於是,每一刻都在提心吊膽地解讀各種現象之間的關聯,將未知的事物納入自己所理解和接受的詮釋系統,深信所有事物都可以找到規範其整體的模式,因而放大一切符號的含義,只看見自己想看見的:非真實的真實,真實的幻覺。

白天鵝與黑天鵝,原是個體的分裂,Nina要遠離罪惡,但她卻成為罪惡的化身。她在引動內心的黑天鵝時,也在引動潛藏的惡與美,並以極端的惡與美,逼近意識的極限和創造的極限──眼睛血紅,雙腿折斷,肩胛裂開,竄出黑色翅膀──Nina在舞台上,無限擴張自己的黑暗欲望,讓黑天鵝殺死了白天鵝。她在成為自己的同時,永遠地離開了自己。即便倒在血泊中的Nina最後說出:“I felt perfect. I was perfect.”然而,「完美」不單重視黑天鵝的釋放與縱情,也講究白天鵝的收斂與節制;只有調和放縱與克制、激情與冷靜,才能臻至完美。因此,Nina成就的,並非完美,而是完美的失衡。或許,最艱難的表演,是與自己共處。Nina被角色毀了,也被角色創造了,她透過自我毀滅,抵達了愛與死的極限。

從《黑天鵝》回顧戴倫.亞洛諾夫斯基的電影世界,不難發現他電影中的人物,都有一種共同的精神傾向:受到龐大流動的神祕力量所感召,勇於試探存在的邊界,從意識清明過渡到渾沌未知的無意識狀態,唯一繫縛心靈的繩索,是通向不朽的渴望。然而,過久地凝視強光,會造成目盲暈眩,意欲窮盡事物的結構和運行模式,反而遭遇非理性的反撲和宰制。於是,追尋成了一種反追尋,即使招致必然的毀滅,個體卻以精神的純粹性和完美理型,將無意義的受難,轉化為有意義的超脫,或者說,因為超脫所以有了意義,也因此,有限的生命得以跨入無限的永恆,就像葉慈的〈航向拜占庭〉,歷經了極限與超越,個體寧願在經火煉化之後,成為永世不變的藝術作品,完美地存在於時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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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汪誠發

極短篇/汪誠發


「聖誕節午後,因路面濕滑導致一件不幸的車禍意外,一輛小轎車與大型卡車直接對撞,車內夫婦當場死亡,目前尚未確認身分……」,電視上的新聞主播用一成不變的語調播報著一場車禍意外,但在電視機前的小女孩並沒有聽進去,因為她現在正滿心期待著夜晚的來臨。

「聖誕節那天晚上,我們會買大大的蛋糕回來慶祝喔!」女孩的父母對小女孩這麼說。「約好了喔!晚上一定要買大大的蛋糕回來慶祝喔!」女孩帶著一點擔心和期待和父母約定著。女孩的家是雙薪家庭,雙親皆要出門工作,在平時女孩都是由保姆負責照顧,就算是國定假日,也鮮少看見女孩的父母兩人同時在家,但是聖誕節是唯一的例外,就算兩人的工作再忙,也會盡量將休假排在聖誕節,因為那天不僅是聖誕節,也同時是小女孩的生日,即使兩人都盡力將休假排在聖誕節,但有時工作繁忙,兩人仍不一定能同時陪在小女孩身邊,所以女孩才會和父母做出約定。

所以對小女孩來說,這次的聖誕節是個非常珍貴的日子,不是因為是她的生日,而是能夠看見爸爸媽媽和自己聚在一起,因為平時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和保姆一起生活,就算是假日也很難看見父母,雖然偶爾能夠看見父親或母親在家,但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所以父母同時能夠陪在女孩身邊,這才是對小女孩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爸爸媽媽怎麼還沒回來呢?」小女孩望向時針就要指向八的時鐘這麼問著,孤單的女孩開始幻想著父母回來時,三人一起在餐桌上快樂的聊天的情境,沉浸在幻想世界中的小女孩,卻被時鐘發出的聲響給無情的喚醒,讓她再次意識到父母依舊還沒回來的事實,孤獨的小女孩不斷的等候,不斷的望向窗外,卻仍然不見父母回來的跡象。

女孩決定練習預備要給父母的驚喜,那是一場舞蹈,小女孩平常就有在練芭蕾,她決定要將這幾年來的成果表演給父母看,女孩翩翩起舞,那是宛如只在一瞬間綻放的花朵一般美麗的舞蹈,但原先輕快的舞步,在寂寞的感染下似乎變得有些沉重,可是這一分沉重卻又讓舞蹈帶有了點莊嚴,最後如同花會凋落一般,舞蹈終究有結束的時刻。

「為什麼爸爸媽媽還沒有回來呢?」這時小女孩的眼淚也如凋落的花一般,不斷的從眼眶落了下來……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她的父母已經永遠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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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林楷勛〈拾穗〉

拾穗/林楷勛

在一個寧靜的小國度裡,有一群人在廣大的田園裡採收著稻穗,但總是有三個人非常特別,在大家採收過的地方撿著別人收完然後不要的部分,其他人都覺得他們的精神狀況是不是有問題的,但完全沒有人會去理會或關心他們,而他們也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做著同樣的事。

一開始其實只有中年婦女在做這樣的事,有一天有兩個年輕的女孩跑來問這位婦女為什麼要這麼執著於撿著別人不要的部分這件事,還有一堆問題說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用途,而這位婦女只是沉默不語的看著她們兩個,之後又繼續回到了她自己的工作中,而這兩位少女看到了婦女的反應之後便顯得有點生氣和無趣,當天就這麼不歡而散。回到家之後這兩個少女便開始思考這位婦女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執著於撿拾枯萎的稻稈,討論討論著她們便決定明天要去試試看。

隔天,他們找到了那位婦女,開始學習婦女的一舉一動,剛開始都還滿認真的,但幾個小時之後有位少女開始想說「今天回家之後要做什麼呢?今天的天氣真的好糟糕。晚上還要偷偷的跟誰去約會。」所以到了午餐時,她就偷溜了。做了她想做的事,做了她愛做的事,每天過著屬於她的生活。

過了數年之後,這位少女長大了,結了婚,生了小孩,每天把家中打掃得漂漂亮亮,每天等著丈夫的歸來,把生活的品質提升到最高了,但是,她並不快樂,她問問自己,每天都有著一般人得不到的生活的她到底是哪裡不快樂?每天都是同樣的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有一次因為某個機緣,她回到了家鄉,正好,那時大家正努力的收著剛收成的稻穗,她便開始四處尋找那婦女的身影,終於,她找到了,雖然說臉上多出了許多的皺紋,但她還是非常肯定的說這就是那位婦女和那時的少女,見到了她的朋友之後她說了有關她現在的生活和現有的煩惱,而那位少女只是淡淡的說出了一些話之後,她便恍然大悟,原來她追求的東西並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想了想之後,便加入了她們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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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張耀仁〈不注重效率的教學,成就世界最好的學校〉

不注重效率的教學,成就世界最好的學校
/張耀仁(凱伊、明資爸爸)



劍橋,牛津是舉世聞名的大學,可是他們教學活動主要是透過小組討論,每個學生一周大約四次,每次依據選修科目,或是獨自一人,或是兩三位同伴,一起和一位老師或博士班研究生討論。討論前必須先完成一篇小論文,或是先做完指定的作業。在討論時,小組當中的學生們可以提出他們碰到的問題,遭遇的困難,或是提出自己關切的議題。

至於到教室裡面聽老師上課演講,反而被視為「額外的」,因為主要學習內容已經在學生事前預習,每週小組討論,老師親自指導中完成了。當然這樣的教學方式,一個班級就算只有40個學生,表示老師至少一周要指導十來個小組,比起上一次課三個小時,老師負擔是比較重的,不過這或許就是成就世界一流大學的代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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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許明霖〈Youth Philosopher Outside The Class〉

Youth Philosopher Outside The Class/許明霖

Scene one
The Philosopher is a cute twelve years old boy often dripping in one’s own day dream, and he talks so slowly as if touching every single word’s the deepest meaning. At the most of the time he hangs around the campus.

On sunny day and it’s time for the body class, students wash their mats at the wooden square outside the library. Trenching his head, our philosopher quietly looks both the green map, senior brothers and sisters are playing joyfully. Watching but not attending, philosopher continues to only observe although invited by them.

Scene two
The first meeting of teacher study group starts from a movie discussion. At the very first shot of the movie Ivanovo Detsvo(伊凡的少年時代), Evan’s image and the outside nature blend. Then it turns out to be the battle scene in reality which consistently weaves dreamlike nature within the narrative. Therefore, not only the repetition but also comparison between dreamlike nature and reality of cruel battle raise a question that what Andrei Arsenyevich Tarkovsky meant to put the seemingly counter representation together. For me, simple in justice of the ordinary beings’ unordinary poetic happiness during the war is not enough. How does the outside nature and the inner spiritual of life overlap each other?

Scene three
Philosopher and I run into each other on the road to the learning center. I inquired him about why he didn’t attend the body class. Using his usual slow tone, he answered that he’s watching. “Watching what?” I asked “Landscape.” He answered. For me, without intellectual preaching on purpose, this developing little mind intuitively caught people’s action in the space, and got the merging imagery of nature, human life, and spirituality. As a new comer in this fantastic place, I’m glad to be guided by all the young minds obliged to the philosophy of doing nothing. From nothing, we build emancipation, humanity, knowledge, and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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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郭乃慈

極短篇/郭乃慈



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清爽的感覺穿透全身,但是這裡究竟是哪裡?

直覺告訴我,要我繼續向前走,但只覺得自己越走越深山。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霧,使得我看不清前方,但卻能夠清楚的聽溪水流動的聲音,使我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霧漸漸散去,抬頭一看,一個長髮披肩,身穿白色連身裙的女孩,但卻一直光著腳,最後終於和我對上了眼,在我們互看著對方眼睛的第三秒,她跑離了我的視線,而直覺又告訴我,必須努力地追上去。

和她追逐的過程,讓我察覺到那女孩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似乎不斷的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但是我仍然想不起她。追著追著,追到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對她的疑惑,在我心裡依舊沒有解開。「妳到底是誰?」在我心裡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我想看清楚她的長相,仔細去聆聽她的聲音,我就是想要知道她是誰。漸漸地,我的腳步變得沈重,跑不動了,最終停在原地不斷的喘息著,「我在妳後面。」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傳進我耳裡,我抱著期待又緊張的心情轉過身。「妳終於找到我了!」那女孩充滿笑容的那樣說道,正當我傻著看到眼前這不可思議的畫面,她的臉上也依然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從沒在這熟悉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

她擁有著一張和我相同的臉孔,但卻擁有著和我不一樣的表情。沒有錯!那個女孩,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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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陳宥辰

極短篇/陳宥辰(光頭)


在跟媽媽道晚安後,雪莉把房門關上,然後咻一聲躲進自己的被窩裡,雪莉趴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彷彿很安全似的,接著雪莉打開了手電筒,使被子裡的小空間充滿了光明。

「這裡是我的王國!」雪莉在明亮的被窩裡手舞足蹈的想像,床上的樂高積木在她眼中是房子,爸爸的皮帶是街道,各種各樣的小豆子就是各種各樣的人們,「這是約翰,這是安娜,這是瓊斯。」雪莉一個一個的把小豆子取上名字,這就是沒有別人,只屬於雪莉一個人的世界,而被窩外黑漆漆的房間就是可怕的黑森林。

這是一個快樂的國度,沒有稅金沒有小偷更沒有邪惡的女王,只有美好的事物。在這國度裡,約翰每天都會帶著小狗去散步,安娜會去花園裡種花,瓊斯夫婦則是在家裡的後院開心的跳著華爾茲,但這種和平,讓雪莉覺得無聊,她想要發展出更多故事,於是她按住手電筒的開關按鈕,使手電筒不停的閃爍,並且想像黑森林裡的巨龍要破壞她的王國。

雪莉在床上滾來滾去,手上的手電筒不停的閃爍,樂高積木被弄得東倒西歪,爸爸的皮帶也被踢到黑森林去了,各種各樣的小豆子更是散在一整床有一顆沒一顆的,因為巨龍已經開始攻擊她的王國了,「怎麼辦!怎麼辦!」雪莉不停的想,這巨龍又大又高又強壯,王國的守衛也不是牠的對手,「啊!想到了!」雪莉靈光一閃,停止了翻滾,手電筒也不閃爍反而照向房間書櫃上的騎士玩偶,她似乎想到了辦法。

王國裡,巨龍繼續破壞,守衛也都受了傷無法繼續作戰了,就在大家想放棄希望的時候,約翰站了出來,並跟巨龍說:「停止吧!不然我就擊敗你」,原來約翰的真面目是一名騎士,一名騎著白馬拿著聖劍的騎士,約翰說完便騎上白馬奔向巨龍。

巨龍被擊敗了,整個王國都在歡呼、慶祝,安娜往空中灑出鮮花,瓊斯夫婦則帶著大家一起跳舞,在一片喜氣之中,約翰為了確定巨龍死了,所以把巨龍的肚子剝開,一剝離…竟然就有一位少女從巨龍肚子裡掉出來,「妳是誰?」約翰問,少女回答:「我叫雪莉,是彩虹國的公主,因為巨龍看我太可愛,所以把我關在牠肚子裡,謝謝你救了我」,之後…在快樂之中,公主嫁給了約翰,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雪莉也在一團亂的床上幸福的睡著了,臉上掛著微笑,懷裡緊抱著那隻騎士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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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葉東霖〈田中央〉

田中央/葉東霖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兩男一女站在田中央耕種,後面的人與海,成為了最美麗、最有感覺的背景。

後面的兩個人兩隻馬,以沉重的步伐拖著一大堆的稻草,好累的樣子,好像還有一大堆的稻草等著給他拖,這樣的情形,在以前應該是很常見的事。

大大的田園,黃黃的稻草,藍藍的海洋,灰灰的天空,隱藏著莫名的感傷,感覺好像只能每年都做同樣的事情……

彎下腰認了命的撿起稻草,開始準備下一年的耕種。就在一念之間,這幅畫成為了最美麗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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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鄭皓〈少年時期,沒有身體的時日〉

少年時期,沒有身體的時日/鄭皓(畢業校友)



每個人的一生都該是一個發現自己的漫長旅程。古希臘戴菲爾神殿銘刻著:「認識你自己」,還有什麼比這更為重要?我們並不是真正了解自己形成的原因,不知道為何愛恨某些事物,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從哪裡去。我與舞蹈原來毫無交集,現在卻編了一部舞蹈作品,即將取得一個舞蹈創作的藝術碩士。為了弄清一切的開始,為了如果還有的未來,我無法不往前追溯到遙遠的過去。

嬰兒從咬嚙開始,在還沒有意識之時,就知覺到自己的身體。大一點,則是爬走跑跳、各種運動。多數舞者在孩提時,便展現了非常的天賦,或者說潛質吧,特別熱愛運動、手舞足蹈、模仿、表演給大人看,從中得到樂趣和成就感,正向的刺激造成良性循環,身體的能力和心理的熱愛都會越來越好。以上條件我無一具備。

在十歲的青少年時代,我並不熱愛運動。記得幼稚園時,我是非常愛在公園的遊樂設施爬上爬下的,堪稱靈活。然而到了小學,同儕玩的都是躲避球,我在這類依靠反射神經的運動方面,就是差了點,反應慢了些。面對來球,總是無法克制的閉眼後縮,並非左閃右躲,自然常被打到。自小極過分好勝、求完美的我,既沒有花去雙倍的時間練習克服,又不願承認自己的不堪;無法滿意,自然談不上暢懷,小孩子選擇遠離是太正常的反應。漸漸地,在球場上花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不能說身體條件不好,絕對有中等水平,但不是頂尖我不能接受——這種溶在性格裡的偏執,使得往後的人生,直至今日,都遭遇了太多無謂的辛苦。

身體素質在發育期不去刺激它,總會遲鈍下去。我喜愛閱讀,數理邏輯是強項,語文方面也是前段水準,從此更將興趣投注在精神方面。我的抽象思考能力頗強,善於歸納,能視抽象如具體實物,將符號所描述的世界,翻來覆去的檢視。換言之,我看得到。它就像現實世界一樣具體、一樣真實,甚至更為具體真實。抽象世界所構成的世界自成天地,這裡沒有現實的不完美,沒有雜質,沒有毀壞,有的是完美的理型。別人視為難理解的事物於我卻清晰無比,我看到它、理解它,為這個世界的不朽不變傾心。這裡沒有模糊和不精確,沒有每個人「感覺」的模稜兩可。假若我們同意幾條基本公設法則,那麼無法避免的,我們得承認構築在其上所有平面幾何定理,一切都因邏輯推導,建立得更嚴密。人的理性合邏輯所具有的共通性,似乎較感性更為普遍,更為事實。而我對真實有莫名的渴求。

在生活中我痛恨計劃外的事情,喜歡把一切安排得簡單有條理,重複也無妨。事實上我不屑於發現太多新事物,今天該去哪家店用餐並不是個「問題」,因為它根本不重要,填飽肚子只是為了讓身體運作,身體運作只是為了精神能夠馳騁,其他一切都毫無所謂。我習於將精神看作真實的、不朽的、崇高的,而肉體是表象的、速朽、墮落的。身體不過是精神的載具,我帶著微微的嘲諷:肉體的享樂歡愉無疑將阻礙精神的提升,讓我們沉緬於短暫的麻醉,忘記生命還有更高貴的目標值得追求。

精神與肉體的二元性被我對立得如此嚴重,與個性和教育,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我的思考打小即是分析式的,任何一個生活中的小選擇很少憑著「喜好」而決定,而是審慎的分析何者於我較為得利,即使需要忍受痛楚也無妨。我不太做情緒性的決定,毫不隨性,如果學英文是難忍的,但是有莫大的好處──即使是在遙遠的將來,我是會儘量堅持下去的。這種小孩一點都不可愛,根本就是個小大人,難有單純和情緒的一面。自小最常被稱讚的就是獨立、成熟,但是講禮得過份,少了些浪漫和灑脫,少了「跟著感覺走」。母親也是同樣的個性,更自然地養成了這樣的基調,在少年前頗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架勢。

當少年漸漸曉事後,我開始閱讀西方文學、文化,發現了廣大的精神世界。一個個偉大的名字,逐漸成了我追求的遙不可及的目標。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阿基里德、伽利略、牛頓、高斯、艾因斯坦、康德、哥德、巴哈、貝多芬、梵谷、雨果、卡夫卡、杜思維也夫斯基……我可以無盡的列舉出這些在西方哲學、數學、科學、音樂、文學、繪畫上的頂尖大師。這些浩瀚偉大的心靈,每一個都重新刻畫了人的樣貌,豐富了人的意義,扭轉了世人對於人之本質的看法。不論他們實際上的瞭解有多少,我的興趣卻都在追尋他們走過的道路。人們知曉人生並不單純,忍受折磨,追求真實,與命運和死亡搏鬥、將徒勞的抗爭血淚交織,化成凝鍊的作品,告訴我們:「這就是人!」我太想走這所謂的窄門,太受貝多芬式的壯烈格鬥而感動。這些是精神的鬥爭,人努力掙脫死亡和無意義的枷鎖,在荒謬中找取積極的勇氣。

我努力閱讀、討論、思考,在十二、三歲到十六、七歲的青少年期,培養自己鞭策自己,差不多做的就是這些事。我無意辯解。這是我成長的過程。是的,少了某些東西,那些就是後來我開始跳舞的原因。

-待續-


註:此文為鄭皓從臺北藝術大學舞蹈表演創作研究所畢業時所寫的創作自述。感謝陳冠婷(國二生)、謝舒筠(國一生)協助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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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自由投稿/霍光宇〈夢想和幻想〉

夢想和幻想/霍光宇



「全人是你夢寐以求的地方!」「你看看自己!已經國三了,還有多少時間給你混?」這兩道聲音,又在我腦袋中迴響。這熟悉的聲音,無疑是從父母親的口中說出來的。老實說,那時的我想當魁儡,雖然有血有肉,卻沒有想法,任父母操弄著、拉扯著。線的一頭是支持我的母親,線的另外一頭是打擊我的父親,我則四肢無力、兩眼無神、躺在地上被拉扯著。恨自己沒有屬於自己想法,被悲傷、憤怒夾在中間。我也曾幻想過自己穿上制服,在課堂上被壓力逼迫著:「或許那是我該過的生活。」我也試著欺騙自己能有辦法適應,直到有一天,父母親的雙手開始鬆掉了,利用這個機會,我要想辦法在父母面前表示自己的想法!那是我第一次發表自己的意見,我做得到嗎?

我緩緩地舉起手,吞吞吐吐地說:「請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是最後一學期!我想…要把賭注…押…在轉學上!如果有任何沒過的項目,我不會逃避的…我會選擇離開!」父親冷冷笑了幾聲,他鬆開雙手。我轉頭面向母親,眼神透露前所未有的自信心。母親抱住了我,哽咽地說:「加油!我的孩子,證明你做得到!」而現在,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實現我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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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專欄創作/LEO〈MIUCCIA PRADA and FREJA BEHA〉

專欄名稱:Fashion Instinct
作者:LEO
篇名:MIUCCIA PRADA and FREJA BEHA

MIUCCIA PRADA
設計師:Miuccia Prada Bianchi,義大利米蘭,1949/5/10

Prada是有名的義大利品牌,在世界各地開店。Prada的原創人是Miuccia的阿公Mario Prada,1978 Miuccia當上設計師,在那之前她從政治科學畢業,她後來去teatro picco當了五年的默劇小丑。Prada這個家族事業從1913開始的,從做高檔皮革開始,像是皮包和手拿的東西。她後來在1989出了女性衣服,大成功。後來在1995出了男裝也一樣成功,她把這個事業帶到了高時尚裡。

Patrizio Bertelli是Miuccia的老公也是Prada的生意人,1977認識的,她老公17 的時候已經開了自己的公司。

Miu Miu是Miuccia的副品牌,在1992開的,品牌是Miuccia的小名來的,Miu Miu比Prada便宜。

FREJA BEHA
模特兒:Freja Beha Erichsen, 丹麥羅斯基勒,1987/8/18,身高178



她在街頭走路的時候,被正在計程車裡的模特兒經紀人發掘。她在2005在巴黎跟米蘭幫大品牌走秀,後來繼續各國走秀,也走過更多的名牌,Freja也幫很多名牌拍廣告還有出現在九個國家的雜誌,她在八個國家的VOGUE出現,出現在封面跟內頁。Freja有十六個刺青,她的第一個在十六歲刺的,後來Freja跟她的經紀公司說好要刺多少都可以只要不剪頭髮,但在2007她還是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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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專欄創作/何政勳〈小巷〉

專欄名稱:包廂
作者:何政勳
篇名:小巷

我獨自走在返家必會經過的那條小巷,巷子只容許兩個人並肩走過而已。裡邊燈光昏暗,只看得見地上的異物,所有光線來源是豎在小巷中間的一根早已老朽的路燈,上面佈滿了黃鏽和黏廣告單的膠,和遍地的垃圾。它也因為自己孤獨地立在這感到了疲乏,它的黃光不情願地以最微弱的方式繼續存在這條小巷子裡。上方有著幾扇窗,拉出幾道微微的光。他們每個人都不希望家裡隨時都出現這醜陋的風景罷,都閉上了簾子。我至今還沒在這遇過任何的人──就連野狗也不肯來這築窩。不過走在這條小巷裡卻覺得自在。在這我不會遇見任何人,我不用給任何人任何敷衍的微笑,或是挺起腰桿子。


我住在一棟老舊的破公寓,裡面只有基本的水和電。由於家裡貧,所以自從讀了大學後便獨自住在這。算起來,住在這的時間也快至兩年了。這棟破公寓在小巷的深處旁,平時走得大門其實原本是後門,但房東說前門那曾摔死過人,不得走。所以,這條小巷也都是每戶的後門所組成,自然也遇不到人。我沒有室友,也因房實在太小,實在也塞不下其他人。我也不曾與他房的鄰居談過天,他們大多是高三的應考生,我也懂,他們似乎被附著神聖的任務般,是不得被打擾的。

前幾天,我與交往快一年的女友分了。是我提的。當生活只剩下陰影和不安全感的黑霧所包圍時,便會這樣的。當她哭鬧著時,也知道是已注定回不去了。回不去的是什麼?回不去的不是她,而是中間那個單純的那個感覺已經走失了,這已不是最初的感覺了。愛情不只是虛榮心作祟,也不是充滿包容與忍耐。當愛情只剩下退讓或恐懼,那也只不過是一把空殼。

我吃了三天只有自己的早餐、午飯,和兩次的晚餐。我都迅速地解決了它們,我任食飯這件事僅剩下填飽肚皮的作用。每次到了熟悉的路口,也只是低了頭把回憶甩在後頭,任它們盡情嘲笑我。

在離開她的夜裡顯得特別地孤寂。那夜,屋外的小雨下了整晚,雨聲「啪啦啪啦…」綿密地落在公寓的鐵皮屋頂上,有時會因公寓外的那棵大樹滴下一顆水珠,「啪」響亮地打在上方。雨有時加速它們降落的速度,發出更綿密的聲響,時而倦怠地落下。

已經五點了,照常來說在這炎熱的季節裡這時天早該亮了。天因為下著雨還是漆黑的一片,我獨身坐在床上。現在這刻沒有任何光,沒有什麼事好關心,腦中也沒有她的影像。這時應該想起她的模樣,該是想起與她的日子的時候……我徹底忘卻了她,我腦中絲毫沒有與她的任何一個片刻。我好像曾經愛過那麼一個人,我好像有那麼一段日子裡不是只有我自己站在某個地方的角落。

「而我剩下的是什麼呢?」我獨自在黑暗中冷笑著道。

我剩下什麼?我什麼也沒剩下,我什麼也沒拿走。我什麼都還給她了,我連回憶都不捨得拿走。你看,我把它放在原地,看到了麼?雨漸漸大了,該說的話還沒說完。


雨越來越大,在吵雜的房裡,我呆滯地座在床上許久還是想不起妳。我想我甚至看見妳的模樣都不知是妳。一片混著的雲,它們糾結在一起,被擠成數張醜陋的臉,在呼喊著末日的來臨。我任大雨打濕我身上任何一處,我真正地失去妳了,毫無保留的啊。在小巷中間的那盞路燈還亮著,照亮著在它下方的雨滴,每滴雨滴都像是黃色的水晶,然後掉落到地面上被打碎。
  
兩個孤獨的人:我跟路燈,都站在看不到盡頭的小巷裡,我們都低著頭。兩個人都看起來這麼地老朽,他們的命運都如此不堪。他們注定要被這世界所遺忘,或是遺忘了任何人,連最起碼回憶的慰藉都不能。在這城市的小巷裡,下了整晚的雨。裡邊站著一名少年,他對著斑黃的老電線桿喃喃自語著。天空還是渾沌的黑,此時小巷陷入如墨般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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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專欄創作/阮澭棠〈有壓力才會做事的人,很可憐〉

專欄名稱:我要當戰士!
作者:軟糖(阮澭棠,目前在奧地利)
篇名:有壓力才會做事的人,很可憐

十七歲的這一年,有時候對自己感到很驕傲,有時候覺得像廢材,這樣上上下下都不知道幾回了,我覺得會讓我感到驕傲是因為我走在往我夢想的路上,它不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問題,而是你知道一步一步慢慢走你會走到你的目標,我的夢想是能改變台灣,我覺得最有能力改變台灣的就是政府,我不要人民受到迫害,不要看到某些政策是為了私人的利益,不要被控制沒有媒體尊嚴的媒體,要一個能實現民主互相監督以及跟人民對話的政治體系,要更好的教育。對現在的我來說,還不到時時刻刻都可以堅持自己的夢想的能力,若問:為何有夢不堅持呢?因為堅持夢想累啊,每天去學習那些你所需要的能力,還有不斷的探索,以客觀來說,這是累人的事情,不過當我放棄一直努力,而尋求即時短暫的快樂時(例如:用電腦看連戲劇、動畫、綜藝節目…),我總是會對自己感到悲傷,因為短暫的快樂總會結束,而我又會回到我沒辦法改變的世界,所以夢想,就像追尋一個永遠快樂的可能性。

但是對於不主動追求夢想的人們,被推動的動力就是來自父母、學校、社會的壓力了,我覺得被壓力壓著跑的人真的很可憐,就像是待斬的羔羊,等待的是哪一天壓力的刀口轉到自己前面,再趕快往前跳一點,而短暫沒有壓力的時候,因為平常面對壓力的疲倦感,而讓大腦尋求懶得動的狀態(事情),所以幾乎什麼事都沒做,而永遠都是被壓力壓著跑。但是,為什麼人會有這種狀況?對一個感到自己生活在通苦跟無聊,過所謂「正常」生活的人,週末想要放鬆尋求快樂不要想起一到五的痛苦的人有錯嗎?

我覺得問題是在於,那個短暫的快樂無法轉變你在人生的現況,回到生活時永遠是無奈的,大家需要的是拿起未來的勇氣,在你還有餘裕不被責任壓扁前,去追去求不是週末的快樂,而是永久的滿足,追求人快樂的可能性的極致。

當戰士的第一條件,要在別人偷懶時,繼續向自己的目標前進,因為磨練而相信自己的力量,深知戰鬥是一輩子的,為了世界的和平。

以上說到的最大的敵人通常是電腦,請大家用電腦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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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專欄創作/徐揚〈「騎去哪」從哪裡開始騎又去哪裡了?(一)〉

專欄名稱:Ciao
作者:徐揚
篇名:「騎去哪」從哪裡開始騎又去哪裡了?(一)從組成到追獨立發EP的夢

我會開始聽獨立音樂的起源就是因為騎去哪,是由全人校友(當時還是在學生)所組成的樂團,大概在剛入學的第一還第二大週我就入手了騎去哪同名EP,那時候聽完就在部落格上寫著:「喜歡感覺很真實的那個部分,喜歡那種毫不造作能讓人感動而且覺得好深刻,覺得是作詞作曲者心裡真正的東西,從生活裡接收到什麼靈感,然後傳達出來,所以好像會被傳染到某種情緒的感覺。也非常喜歡心裡好像有某部分,透過這些歌被表達出來的感覺,不管是旋律或是歌詞我一整個喜歡哈哈。」是有點幼稚但又很直接的感想,總之就此開啟了我聽獨立樂團的視野,並且越來越深陷其中,哈哈。於是我去訪問了其中的團員,想試圖記錄下這個全人的經典樂團的歷史。

他們在2006年組成,原因是黃迦看到捷運盃熱門音樂大賽的消息,問有沒有人要一起組團,於是組成了這個團,由黃迦彈電吉他、小白彈木吉他、筠茜打鼓、寧寧彈貝斯,主唱本來是佳芝,但是她太小不符合捷運盃年齡資格,所以變成填詞的慧珍負責。(據說當時團名還叫做閃黃燈左轉,因為大家都是從全人來的,要去全人要在閃黃燈那個路口左轉)又因為當時比賽快截止了,他們只花了一個大週練團寫出一首歌並且殺去台中的啄木鳥錄音室錄音,叫做「跳針」,之後在預選就被刷下來了。也曾經想去過春吶,還為此在生活小組時去苑裡海邊拍了MV,大家都穿成紅黑色的,還把漂流保麗龍插電線假裝是音箱,但是沒有上,似乎是在這次報名的時候名稱變成騎去哪(但此時的英文翻譯是"Where are you going? Hell.",有些Rocker的味道,後來大家習慣叫簡潔有力的騎去哪就持續沿用到解散)。2007時,第二次捷運盃他們做了一首三拍子的台語歌「好吧!青春」,嗯,也沒有上。這段時間中在學校的期末也曾經和筱茜(負責鋼琴)合作過,很隨興的即興了一首歌,但沒有幫他取名字(可是檔案名稱叫做純音樂)。

沒過多久黃迦就寫出了後來成為騎去哪經典的「畢業」和「春去」等歌,並且經歷了許多樂團都會有的問題,團員的更動,宇凡也成為騎去哪的吉他手之一,黃迦開始會自彈自唱,小白尚未離團,這之中的關係好複雜跟政治人物一樣換來換去的(誤)超難搞懂。總之目標再度變成春吶,因此常常整天練團(晚上到半夜十二點不能踩大鼓為止的結束,有時會早起五、六點互相叫對方起來走過去練團室練。)當時的吉他創作課的老師是黃迦邀請來圖騰樂團的主唱suming,教導怎麼練團、寫歌的訣竅等等,那時他要去台北公館的女巫店表演,就帶了騎去哪去暖場,唱的兩首歌就是這兩首,畢業和春去。這段時間還做了一首歌叫做「夏天來了」。中間團員又有些分歧,那時團長黃迦以他的音樂人生夢想為精神指標,想要開創此一道路,但其他團員對於未來的憧憬還充滿未知數,像是宇凡對於自己的未來還沒有任何算盤,對於這一波強烈衝擊仍深深猶豫,不是很確定自己將來要不要走音樂,經過了深切思考之下,決定退出騎去哪樂團,於是團員又換回了小白。經過他們的瘋狂練習,這次春吶徵選上了,還出了一張手工小EP。黃迦媽開了一輛T4從員林載團員和王晨、零易、黃偈去墾丁,騎去哪在接近傍晚的時候在鵝鑾鼻最靠近燈塔的碗舞台表演,上台大家都很緊張結果瘋狂搶拍,黃迦還彈到吉他斷弦,以口琴和小白的吉他COVER,但是團員說是次很好玩的經驗。

他們同時也是追夢人的得主之一,黃迦一直希望能將作品錄起來,並且做得更精緻,而團員沒有反對意見。他們拿了追夢人的這筆獎金又做了新歌,並且去錄音室錄製了騎去哪同名EP,收錄了五首歌分別是瘋狂的衝小姐、畢業、春去、小花花和吸到煙就罵幹,由筱茜繪製專輯封面,就是高中生的獨立製作,後來他們的範圍越走越廣,開始有了表演的機會,團員也有了更大幅度的更動,他們在西門町辦的吵年獸、或是The Wall的火焰大挑戰中登台,EP也有些放在小白兔唱片和西門佳佳唱片販售。(未完待續)

黃迦、曾筠茜、陳寧寧、黃宇凡(2009畢業生)、小白陳健廷(2008畢業生)、林慧珍(曾任全人教師)、張佳芝(在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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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全人週刊」專欄創作/徐揚媽媽〈日本大地震〉

專欄名稱:五十喃
作者:杰杰(徐揚媽媽)
篇名:日本大地震

2011年3月11日13時46分日本大地震,據太平洋海嘯警報中心測定,日本本州東部海域發生芮氏規模8.9地震(後修訂為9.0),震源深度為10公里。

日本強震,地球也晃動!美國航太總署(NASA)地球物理學家葛羅斯(Richard Gross)的計算,日本的強震讓地球自轉速度短暫加快了1.6微秒(百萬分之1.6秒)。1微秒是百萬分之一秒。此外強震把本州往東推移2.44公尺,日本東部外海130公里處海床出現長300公里、寬150公里的裂縫。而強震引起的海嘯,橫跨太平洋到美西,捲走一名在岸邊拍照的男子。

若說世界上有個地方,準備好應付這樣的歷史性災難,美國國際事務專家史黛西懷特在日本發生規模8.9強震後如此表示。雖有人批評,日本投下舉世無雙的人力、財力多年,仍不敵這場地震,需要檢討,但更多專家認為,若非日本朝野長年戮力防災,災難規模不止如此。

這兩年來,工作內容涉及資訊安全相關維護作業,其中有一項工作是有關災害維護演練,當時覺得很繁瑣,猶記當時有名著名講師,曾戲言他從自身做起,要求家人(小孩)針對家中若發生水災、火災及地震等災害要如何處理,除了有書面計畫,還要求每人定期要配合演練,當時聽來覺得還好不是嫁給這人,但今日看來,平日一定危機意識,遇到災難時才不會驚慌失措,所謂,居安思危。

此次,從日本整體危機處理模式可以清楚應證,從上到下,從政府到民間,從2007年起,日本啟用全國地震警報系統,世界第一。由氣象廳負責偵測、發布,讓民眾有30秒應變。許多日人繳費加入該系統,搶在地震來臨前數秒避難。除了地震預警系統可掌握30秒應變外,政府也從各方面進行地震防災宣導,使民眾懂得事前防備及事後應變。學生在校遇上地震,會立刻戴上準備好的頭盔、躲到桌下,兩層樓以上大樓都有逃生滑梯,供師生迅速逃到地面。經過反覆演習,每個家庭都知道,要在家門後放置逃難背包,有水、罐頭、急救包、現金、衣服、收音機、手電筒、備用電池及乾糧等。一有狀況,人們會立刻關上瓦斯總開關、把門打開,以免地震卡死鎖頭。此外,專家建議居民準備自行車,並在床底準備一雙外出鞋,以便在瓦礫堆中逃生。

地震發生後,日本各電視台立刻停止正常節目,播報災情、各地地震強度及受影響範圍。日本放送協會(NHK)更統整各地數據,即時報導。為因應地震,核電廠及高速子彈列車都經特殊設計,地震時會自動停止。

媒體冷靜且清楚傳遞訊息,外加社群網站也發揮強大功能,正確發送訊息,紛紛架起尋人服務,當手機不通時,網路(搜尋引擎google社群如 facebook、twitter)產生了另一項社會功能,更加說明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端看使用者之心。在此更該思考,如何引領我們的孩子,更正確使用或應用網路,讓這本世紀的重要工具,發揮更有人文關懷的功能。

holisticschool發表於 樂多21:53回應(0)引用(0)專欄創作

第一期「全人週刊」專欄創作/許乃馨〈莫里耶〉

專欄名稱:莫里耶
作者:許乃馨
篇名:莫里耶

那女人似乎看出了什麼,牠默默的告訴男子。

布列塔家有隻花斑豬,皮特瑪,原滾滾的皮特瑪。皮特瑪不是食物是寵物,爸媽不希望牠太胖,但布列塔都偷偷的餵皮特瑪吃東西。皮特瑪一丁丁點的長胖,布列塔沒發現又或許不在意。

聖誕節前一天布列塔的爸媽帶著布列塔和皮特瑪去隔壁的照相館拍家庭照,皮特瑪壓壞了椅子超出了鏡頭。爸媽以為是椅子舊了、鏡頭換了,但皮特瑪也進不了廣角鏡頭…用廣角鏡頭拍也怪怪的,給皮特瑪吃零食的事穿幫了,布列塔不以為意。爸媽只能無奈的念念她,希望她不要再餵皮特瑪吃零食了。

攝影師班尼卡送布列塔一家離開,班尼卡的皮膚黑黑的,所以小孩對他打招呼都會說::「嘿!班尼卡叔叔!」班尼卡不討厭這個打招呼語句甚至覺得很親切;班尼卡走進自己的小花園,托起近乎凋零的玫瑰花並剪下她。今天是班尼卡這數個月來第一次拿起相機,這讓他有點高興。他拿著花走著走著,繞過圍籬、踏上人行道,一群小孩背著落日奔走過來,旁邊是奧蘭德奶奶的花園,這小鎮照顧最細心的花園;班尼卡想拍下來,但他沒帶相機,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但班尼卡突然有點驚訝自己怎麼這麼久沒拿起相機。而眼前是如此夢幻,班尼卡把花放在地上,想像自己在為某個人哀悼然後折返回家。

holisticschool發表於 樂多21:50回應(0)引用(0)專欄創作

第一期「全人週刊」專欄創作/陳宥辰〈歡迎光臨黑貓村(一)〉

專欄名稱:聖光降世
作者:光頭(陳宥辰)
篇名:歡迎光臨黑貓村(一)

第一幕:黑色的貓咪

「往黑貓村,6公里」三叉路口的其中一塊路牌上這樣寫著。這是一個晴朗的下午,赫克特剛踏出森林到達了菲拉斯草原,他看著路牌露出連王子都忌妒的爽朗笑容,然後調整一下背包,繼續往黑貓村前進。

(赫克特走在石頭鋪成的道路上,這時路旁的草叢突然動了一下,嚇到了赫克特)
赫克特:啊呀…是誰?(拔出腰上的配劍)
(只見草叢裡跳出一隻黑色的小貓來)
赫克特:(心想)我在怕什麼呢,哪有人可以躲在這小草叢裡呢(收起配劍)?
(黑色的小貓盯著赫克特,很像是在打量赫克特有幾斤兩重)
赫克特:嗯,小貓咪,來。(蹲下並伸出手打算觸摸貓)
貓咪:(開口)別碰我!旅人!
赫克特:(愣住)什…什麼?
貓咪:在獵殺女巫的時期遇到會講話的動物沒什麼好驚訝的吧(舔了舔爪子)!
赫克特:(恢復鎮定然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也是啦…抱歉啦!
貓咪:沒關係,我原諒你。
赫克特:那就這樣吧,我還必須趕路呢(準備繼續行走)。
貓咪:等等!旅人!既然你要前往那個村莊那我必須提醒一件事。
赫克特:(停下腳步回頭)村莊嗎?…什麼事?
貓咪:(眼神變得銳利)到那裡不要去了解所謂的「為什麼」。
赫克特:(一臉疑惑)了解什麼為什麼?我不太懂耶。
貓咪:這些是你應當知道的,其他的我沒欠你,剩下的你自己去了解。(說完便跳回草叢裡)
赫克特:欸!等等…別說的不清不楚啦。
(赫克特原地待了一下,直到確定貓咪真的走了以後就繼續上路了)

第二幕:村莊守衛

這個村莊沒有赫克特想像中的大或有錢,只有一圈2公尺高的木牆把村子團團圍住。赫克特心想奇怪,「一個普通的村莊幹麻需要戰亂時期的木樁牆呢?」。這村莊位於菲拉斯草原中間的一個丘陵上,旁邊還有條小河,土地肥沃也很好耕種,是很好的居住環境。赫克特繼續往村莊大門走去,走近一看,有個守衛躺在大門旁的柔軟草堆上打瞌睡。

(赫克特打算繞過守衛直接進入村莊,但是守衛似乎已經感覺到有人接近,下意識的操起身旁的護手戰甲,跳起來擋住赫克特)
守衛:(一邊穿戴護手戰甲一邊說)好小子!想趁我不注意偷溜?
赫克特:沒有…沒有!我只是不想打擾到你。(把雙手舉起證明清白)
守衛:說!你這小子來這裡有什麼企圖!
赫克特:我只是來…
守衛:(打斷赫克特的話)不必多說了!你這皇軍走狗!(說完便出手攻向赫克特)
赫克特:欸!是你叫我說的耶!沒道理啊!(也擺出架式)

這守衛雖然身材並不高大,肌肉卻很結實,所以出手的第一記左正拳不容小觀。但赫克特也不是蓋的,一個反應便從腰間抽出配劍擋住這正拳。鏗鏘一聲,銀白色的手甲撞上了赫克特之劍,碰出了火花。雖然這次交鋒很漂亮,但也只是個開始,守衛快速的收回左拳,接著把身子壓低往前轟出右拳。赫克特面對這種簡單攻擊當然是馬上反制,身子一斜躲掉這左拳,右手長劍順著守衛出拳的軌道劈砍回去使出一招軍隊劍法「劈檜」。因守衛的身子已經壓低,閃避更是輕鬆,就在長劍劃過自己頭髮的那瞬間利用右手出拳的力道旋轉身體,以右腳當支點讓左腳帶著旋風往赫克特脖子踢去。赫克特知道已經閃躲不掉這招踢擊,便快速深呼口氣鼓起胸膛準備來挨這攻擊。碰!胸膛劇痛,這一腳重重的砸在赫克特胸膛,但另赫克特想不到的是,這腳踢中赫克特竟然沒有離開,照理說所有拳法出手攻擊後一定會快速收回以便再次攻擊,這腳反而繼續發出怪力把赫克特壓倒在地,「難不成...是角鬥術?」赫克特心想。角鬥術俗稱「死神之鐮」,是一種在戰場上人見人怕的格鬥術,以壓制、殺死對方為重點的格鬥法,技巧非常慘忍。但赫克特想到時已經來不及了,在赫克特倒地的瞬間,守衛熟練的對赫克特的右手使出關節技「擒腕裂」,接著赫克特感受到的就是強烈的疼痛,但是赫克特手中長劍就像是他的氣勢一樣始終握著不放,兩人僵持不下,守衛終於忍不住了,開始用力折斷赫克特的右手。就在赫克特即將失去右手之時,「住手!宅助!」一個人的言語讓這名叫做宅助的守衛鬆手了。

第三幕:女巫凝視者

原來使守衛停手的人就是村長,而這個守衛在經過村長的斥責之後也回去工作崗位上了,似乎是繼續睡覺。村長帶著赫克特走向他的村長辦公室,一邊詢問赫克特的來歷,這位村長肥肥胖胖滿臉笑容的,但是赫克特就是感覺不太舒服。

(兩人在邊走邊對話,赫克特的右手關節還是隱隱作痛)
赫克特:所以那位守衛是叫做…宅助對吧?
村長:(笑笑著說)是的沒錯,他好像是東方人,至於他的身世我就沒很了解
赫克特:他的功夫還蠻利害的耶,是在哪裡學的阿?(柔了柔右手手軸)
村長:哦喔對了忘了說,他以前是位傭兵,好像是打敗仗才流浪到我們村子來
赫克特:是喔…
村長:阿對了,你可以清楚的再說明一次你的來歷嗎?我怕忘了。(笑著拿出筆跟筆記本)
赫克特:我是從西邊的薩塔斯城過來的,是來調查戰後尚存的村莊人口的。
村長:好的…好的,呵呵。(邊抄筆記邊笑了兩聲)
赫克特:請問村長在笑什麼呢?
(村長停下腳步,剛好停在村長辦公室的門口前)
村長:沒什麼,啊對了我真失禮,我還沒跟你自我介紹呢。(敬禮致歉)
赫克特:沒關係的,村長救了我一隻胳臂,我都還來不及感謝呢。(連忙揮手表示沒關係)
村長:小的名叫「布拉姆斯.來茵」,請多指教啊!旅行者。
赫克特:好的!那我也自我介紹,我叫…
村長:(伸出手掌擋在赫克特嘴巴前)您不用自我介紹了。
赫克特:(眼神轉變成銳利)請問為什麼呢?
村長:還有誰不知道您呢?鼎鼎大名的「女巫凝視者」赫克特.康頓?

-待續-

holisticschool發表於 樂多21:46回應(0)引用(0)專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