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9,2006
鬧烘烘的寂寞—紀念袁哲生
出國後總是常常惦記著中文字,或許部分原因是沒有認識很多一樣是說中文的朋友。每天晚上,兩大報的網站總是我的必遊之處,尤其是文藝副刊的版面。那天一如往常的上了兩大報的網站,焦點新聞提及袁哲生的自殺新聞。當時,腦海突然一片空白,然後接著想:「怎麼可能呢?他總是寫了那麼多好好笑的文章。」偏偏那星期上課討論的小說,兩名主角也都選擇同樣的方式結束生命。看著新聞、桌上擺的小說,我竟然有了一種失落。現實與虛構的交會呼應,如此荒謬,簡直就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我總是期待讀到袁哲生的作品,因為我期待讀到他的幽默,或者是一種苦笑的幽默。冷眼旁觀的詳切描述,我總是那樣期待他動人的文字。
從來沒有見過本人,直到看到他的照片後,才知道把他跟另一個人搞混了。不知為何,我總是把他誤以為是另一個在樂壇的人。第一次看到署名「袁哲生」的文章,還以為這名音樂人寫的,心想:「我不知道他這麼會寫文章!」
我一直記得回來後要找袁哲生的小說來讀。一邊讀著短篇小說〈寂寞的遊戲〉,心裡覺得有種被吞噬般的虛無。許多的句子都能引起共鳴,總是想著要拿起筆來畫線。「沒想到寂寞也是鬧烘烘的」,他在小說裡這樣寫著。我想起了另外一種的寂寞,身在人群中,看著旁人的嬉鬧,自己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無法加進這股充滿熱切的喧鬧聲響。或許這該就是「寂寞也是鬧烘烘的」場景吧!
他曾經這麼說寫作:「寫作就是用一種深情的方式跟這個世界說再見。」提早向世人說再見的他,留給讀者他充滿生命和情感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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