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Together

1999年台幣千元鈔地球儀印相反，同年我的世界也反著轉

1999年，夏。

氣溫熱，微濕。
冷氣機無力地運轉著
靠在床邊牆壁狠狠發著熱
樓下小孩哭鬧
拿起電話，撥了通長途
「喂？」
『嗯，是我。去找你好嗎？』
「現在很忙，晚點回撥給你。乖~別亂想。」
『嗯…我有重要的…』
嘟嘟嘟….
起身倒了杯冰水，看著手機螢幕發呆。
數著第一千八百零一秒
鈴鈴鈴…電話鈴聲響
『喂…剛剛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中華電信您好，您七月份帳單尚未繳納。請您盡速…」
啪！用力的掛上電話
淚水在第一千八百零八秒決堤
橘紅色的天空，高高掛著炙熱的太陽
換上深黑色毛衣，蓋著厚重的棉被
冷氣機液晶螢幕上顯示零下五度
鈴鈴鈴…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喂？』
「吼呦！終於接電話啦！好久沒出來玩了，今晚The Magic呀！」
『我…病了。』
這話在空氣中凝結三秒
ㄧ切以二倍慢速播放
「大姐，你在開玩笑吧？！剛哭過？*9/聲音怎麼怪怪的，你怎麼了？難怪我剛打了好久你都沒接…」
吐了一口好長好長的氣
『我…病了。』
只記得當天重複這句話三百零三次直到他來按門鈴
拖著沉重腳步開了門
「你有病阿！現在這天氣穿什麼毛衣？」
『我…病了。』
「你這句話已經重複很多次了。說不定有上百次」
『三百零四次』
「你會不會自己照顧自己阿？！衣服堆幾天了還沒洗，杯子也是。灰塵都有三公分厚…那這個又是什麼阿，用完幹麻不丟掉。天阿，冷氣是開幾度？想當企鵝嗎？還有棉被阿這樣厚，不病才怪。吼…會給你氣死！看醫生沒阿？」
『你說呢？』
「吼…」
再來又是一連串碎碎念轟炸
等他想起來要帶我去看醫生已經半夜十二點
就這樣我發燒到隔天二點才去掛急診
至於為什麼又拖了兩個小時，則是他整裝半小時迷路一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