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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侯吉諒部落格-散文</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cat_207094.html</link>
<description>要留言者，請來信介紹自己； 未明身份，留言可能刪除；文圖禁止轉載、節錄、引用，歡迎連結。</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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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無私</title>
	<description><![CDATA[
			

發生天災的時候，總是讓覺得天地不仁、造化無情。

但造化雖然無情，卻也無私，所謂天無私覆地、無私載，一方水土，養一方生靈，無論賢愚善惡，都有他的一線生機。 

不過，天災來臨的時候，也不分賢愚善惡，總是一併吞噬。在天災面前，人們或許才會警覺，原來人類所有的作為，都如是渺小與無能。

十多年來，台灣社會歷經了前所未有的二次政黨輪替，為台灣民主政治寫下新的一頁。然而數以百萬計的民眾，也在政客和媒體的操弄下，每天耗費龐大的時間、精神、情緒，關注和他們的生活其實沒有什麼關係的政治議題。

長久下來，數以百萬計的台灣民眾更變得只有立場、沒有是非，只有藍綠、沒有黑白。
整個社會，也到處充滿焦慮、躁動、不安的情緒，這些長期關注政治與政黨的數以百萬計的人們，其實並沒有意識到，他們都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政客與政黨的利益，和一般百姓沒有關係。
一個國家大部份的人民，如果不能以最基本的是非善惡去判斷對錯，人心必然躁動不安，充滿思想的、意識形態的暴力。

這種現象，在我的這個小部落格中，也有很明顯的反應──只要寫點和現實政治議題有關的文章，就可以引起許多關注，但很多人根本是不看文章的，他只是要來表達他的看法。而那些更重要的，談文藝、品味、生活內涵的文章，卻只有前者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閱讀。

我無法了解的是，這麼多人花這麼多時間在他們其實無能為力，也毫無利害關係的政治，為的是什麼？
但我可以看到的是，十多年來，就在這樣的虛耗中，台灣整體社會的競爭力、生活品質、未來展望，都不斷地下降。

回過頭去檢討，這十多年來，我們失去了什麼優勢？再往後看十年，面對中國的強勢崛起，我們又失去了什麼可能？

88水災的發生、救助、重建，或許讓所有的人有機會重新認清一件事：在天地不仁的災難之前，政治依然會翻雲覆雨。

或許只有這樣的事實，才能讓更多人了解，不管你的政治立場如何，台灣整體社會的「共業」，是大家必須一起承擔的。

長久以來，台灣大多數的百姓，並不太關心這塊土地的環境是否被過度開發，是否被過度使用，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活品質被惡劣的公共工程唬弄多久。

他們不關心，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表達意見，或者他們的意見不被重視，所以，許多不滿在媒體和政客的操作下，就化成是非不分的立場。

但這樣有什麼用呢？

不知道珍惜重視自己的生活環境與品質，等於縱容政府政客政黨的失職與私利，在這種情形下，還依然盲目的藍綠對立；當人禍釀成天災，除了求助無門、無語問天，又有誰來憐憫、救贖呢？

台灣人需要的，是一種心靈的覺醒，重新找回人性中的善良與慈愛，學會在生活中真正的關心自己，並且用同樣的心去關懷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與環境。

那是一種自愛與無私的態度，唯有大多數的人都有同樣的心態，才能把台灣長期以來被政治、媒體操弄得惶惑不安的心情，安定下來。

如果88水災、新流感、以及隨時可能發生的大地震，都是台灣的共業，那麼就讓我們奉獻出每一顆真心，用台灣人共同的心力為台灣祈福，免除災難。
　　
所以我們發起「台灣九一九　天災不再有－用你的心　祝福台灣」的集願力活動，邀請全體愛這塊土地的人們於二００九年九月十九日上午十一點就定點（不論工作崗位，家中或任何地方）花一分鐘真誠的感謝這塊土地及周遭關心你的每一個人，一起為台灣真誠的祈福，在祈福之前，請先唸「台灣九一九（救一救），天災不再有。」
       
　　願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大，為凝聚這一顆顆素樸的真心，請你於 九月九日 後至臺灣九一九網站(http://www.taiwan919.org)，發心寫下你想為台灣做的一件事或一句感恩、祝福的話，且將這個心願貼在網站上或傳真至 (02) 2311-6263 。
　　
九月十九日當 天上午十時，我們會將這無數的發心與願力，在台北市青少年育樂中心國際會議廳舉行的「台灣九一九　天災不再有－用你的心　祝福台灣」之活動中，由五位不同 宗教代表（佛、道、回、基督、天主教）當場見證我們的發心並共同為台灣祈福。如果你時間允許，亦歡迎於下列時間、地點親自蒞臨，共同發揮願力，一起祈福。
 
時間：2009年9月19日 上午10:00
地點：台北市青少年育樂中心6F 國際會議廳 (台北市仁愛路一段17號)
 
此活動網站將持續至10月 31 日，請大家告訴大家，廣為流傳，大家共同凝聚願力，再創一次台灣奇蹟！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99fc502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99fc502d.jpg" width="500"  border="0" alt="ca084.jpg" hspace="5" class="pict"></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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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天災的時候，總是讓覺得天地不仁、造化無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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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造化雖然無情，卻也無私，所謂天無私覆地、無私載，一方水土，養一方生靈，無論賢愚善惡，都有他的一線生機。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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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災來臨的時候，也不分賢愚善惡，總是一併吞噬。在天災面前，人們或許才會警覺，原來人類所有的作為，都如是渺小與無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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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來，台灣社會歷經了前所未有的二次政黨輪替，為台灣民主政治寫下新的一頁。然而數以百萬計的民眾，也在政客和媒體的操弄下，每天耗費龐大的時間、精神、情緒，關注和他們的生活其實沒有什麼關係的政治議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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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下來，數以百萬計的台灣民眾更變得只有立場、沒有是非，只有藍綠、沒有黑白。<br />
整個社會，也到處充滿焦慮、躁動、不安的情緒，這些長期關注政治與政黨的數以百萬計的人們，其實並沒有意識到，他們都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政客與政黨的利益，和一般百姓沒有關係。<br />
一個國家大部份的人民，如果不能以最基本的是非善惡去判斷對錯，人心必然躁動不安，充滿思想的、意識形態的暴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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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現象，在我的這個小部落格中，也有很明顯的反應──只要寫點和現實政治議題有關的文章，就可以引起許多關注，但很多人根本是不看文章的，他只是要來表達他的看法。而那些更重要的，談文藝、品味、生活內涵的文章，卻只有前者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閱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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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了解的是，這麼多人花這麼多時間在他們其實無能為力，也毫無利害關係的政治，為的是什麼？<br />
但我可以看到的是，十多年來，就在這樣的虛耗中，台灣整體社會的競爭力、生活品質、未來展望，都不斷地下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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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去檢討，這十多年來，我們失去了什麼優勢？再往後看十年，面對中國的強勢崛起，我們又失去了什麼可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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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水災的發生、救助、重建，或許讓所有的人有機會重新認清一件事：在天地不仁的災難之前，政治依然會翻雲覆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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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有這樣的事實，才能讓更多人了解，不管你的政治立場如何，台灣整體社會的「共業」，是大家必須一起承擔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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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台灣大多數的百姓，並不太關心這塊土地的環境是否被過度開發，是否被過度使用，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活品質被惡劣的公共工程唬弄多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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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關心，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表達意見，或者他們的意見不被重視，所以，許多不滿在媒體和政客的操作下，就化成是非不分的立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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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有什麼用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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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珍惜重視自己的生活環境與品質，等於縱容政府政客政黨的失職與私利，在這種情形下，還依然盲目的藍綠對立；當人禍釀成天災，除了求助無門、無語問天，又有誰來憐憫、救贖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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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需要的，是一種心靈的覺醒，重新找回人性中的善良與慈愛，學會在生活中真正的關心自己，並且用同樣的心去關懷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與環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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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自愛與無私的態度，唯有大多數的人都有同樣的心態，才能把台灣長期以來被政治、媒體操弄得惶惑不安的心情，安定下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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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88水災、新流感、以及隨時可能發生的大地震，都是台灣的共業，那麼就讓我們奉獻出每一顆真心，用台灣人共同的心力為台灣祈福，免除災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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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發起「台灣九一九　天災不再有－用你的心　祝福台灣」的集願力活動，邀請全體愛這塊土地的人們於二００九年九月十九日上午十一點就定點（不論工作崗位，家中或任何地方）花一分鐘真誠的感謝這塊土地及周遭關心你的每一個人，一起為台灣真誠的祈福，在祈福之前，請先唸「台灣九一九（救一救），天災不再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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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大，為凝聚這一顆顆素樸的真心，請你於 九月九日 後至臺灣九一九網站(http://www.taiwan919.org)，發心寫下你想為台灣做的一件事或一句感恩、祝福的話，且將這個心願貼在網站上或傳真至 (02) 2311-6263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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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日當 天上午十時，我們會將這無數的發心與願力，在台北市青少年育樂中心國際會議廳舉行的「台灣九一九　天災不再有－用你的心　祝福台灣」之活動中，由五位不同 宗教代表（佛、道、回、基督、天主教）當場見證我們的發心並共同為台灣祈福。如果你時間允許，亦歡迎於下列時間、地點親自蒞臨，共同發揮願力，一起祈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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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9年9月19日 上午10:00<br />
地點：台北市青少年育樂中心6F 國際會議廳 (台北市仁愛路一段17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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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活動網站將持續至10月 31 日，請大家告訴大家，廣為流傳，大家共同凝聚願力，再創一次台灣奇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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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99fc502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99fc502d.jpg" width="500"  border="0" alt="ca084.jpg" hspace="5" class="pict"></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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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12 Sep 2009 16:48:4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余光中送給侯吉諒的詩</title>
	<description><![CDATA[
			詩人余光中先生寫給我第一封信，信中附了一首詩，說是「特地寫了一首詩送給你」。

當時並不知道，這封信對我的影響是一輩子的。

詩題原為〈超速〉，後來改為〈超馬〉，發表在聯合報副刊並收錄詩集《與永恆拔河》中。

完整請參閱 http://hjl-art.blogspot.com/

詩集《與永恆拔河》中並有我寫給他的信，另日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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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詩人余光中先生寫給我第一封信，信中附了一首詩，說是「特地寫了一首詩送給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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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並不知道，這封信對我的影響是一輩子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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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題原為〈超速〉，後來改為〈超馬〉，發表在聯合報副刊並收錄詩集《與永恆拔河》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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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請參閱 http://hjl-art.blogspot.com/<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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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集《與永恆拔河》中並有我寫給他的信，另日刊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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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3dd83b34.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3dd83b34.jpg"  width="500" border="0" alt="ykg03_resize.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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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921645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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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13 Jun 2009 09:30:0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詩的開始</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之所以開始寫詩，完全是因為余光中先生的關係。在台灣寫詩的人當中，大概很少人和我有過相同的經驗。

民國66年，我大學聯考考得不好，上了文化大學的園藝系，和家人商量之後，決定補習重考。不過我姐姐覺得，我的同學都在台南，如果補習的時候也是大家混在一起，就沒有辦法專心唸書，因此要求我到台北來補習。

就這樣，我一個人在沒有親戚朋友帶領的情況下到了台北。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最便宜的租給學生的房子，在辛亥路、羅斯福路交叉口的一個補習班報了名，就開始了我幾乎獨來獨往的高四生活。
和學校的教學方法比起來，補習班的老師是有效率多了，幾乎填鴨式的講解、解題，讓人很快變成解題的機器，我實在難以理解這樣的教育方式有什麼意義，但聯考的壓力在那裡，只能接受這些。

那個時候，生活中唯一的樂趣，就是抽空讀一點現代文學，余光中、張曉風、朱西甯、司馬中原他們的散文、小說比起國文課本上的選文有趣多了，尤其是余光中，他的文筆精練、學問淵博，他文章所涉及的世界與情感，都在他雄健的文風中勾起我的無限想像。

67年元宵節前，我姐姐要結婚，於是搭長途火車返鄉參加她的婚禮，在火車上，我只帶著英語單字和余光中的散文集，一段一段的交換閱讀。

在那本散文集中，收錄許多余光中的旅行散文，那個時候的書本印刷非常樸素，不可能搭配圖片，所以只能在作者的文字中想像他描繪的景色與情景。

其中有一篇〈高速的聯想〉最引起我的好奇，因為文章中詩人說他愛開快車、喜歡在催加油門的引擎怒吼中，感受那種高速的危險和刺激。

那篇文章讓我對「詩人」的印象完全改觀，原來，詩人是這麼有血有肉、喜歡刺激、追求快感，甚至不怕危險，和我原來以為的安靜儒雅有很大的不同。

回台北後，〈高速的聯想〉始終在腦中徘徊不去，心中有一些想法想要訴說表達，於是我去買了航空信件專用的深藍色信紙，筆畫清晰、力求工整的寫了兩封信，寄給當時在香港中文大學任教的詩人。
信寄出去後，我原本澎湃的思路就安靜了下來。寫信，只是表達自己，我絲毫沒有期待詩人會回信給我。

沒有想到，大約一個月後，我收到一封厚厚的信，詩人不但用他那乾淨、清朗的字體親筆回信，而且，他在信中還附了一首詩的手稿〈超馬〉。

那是我第一次讀到那麼有現代感和動感的詩。雖然余光中先生信中明明白白的說「特地寫了一首詩送給你」，還是反反覆覆的閱讀了幾十次，才慢慢確定，〈超馬〉竟然是詩人因為我在信中描繪了在鄉下騎摩托車的高速快感與刺激，引發了他的靈感，所以才寫下這首〈超馬〉。雖然〈超馬〉有一段跋文，提到了這首詩的寫作緣起和我的名字，但我始終不敢相信，詩的副題「給一位年輕驍騎士」的那個人就是我。

詩人不但回信給我，而且在第一封信中，就寫了一首詩送我。

余光中先生這首〈超馬〉，當然引發了我對新詩的狂熱，從此，從那時開始，我長期大量閱讀現代文學，並且開始自己摸索寫作。

因此，我大學時念的雖然是食品科學，卻始終在思索要不要從事文學藝術的創作，余光中先生的詩作開啟了我的文學之眼，很難再向一般的世界回顧。

大四那年，我的第一首三百多行的長詩〈風塵中的俠骨〉獲得第五屆時報文學獎，我終於下定決定，全心向文學藝術的創作發展，從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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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之所以開始寫詩，完全是因為余光中先生的關係。在台灣寫詩的人當中，大概很少人和我有過相同的經驗。<br />
<br />
民國66年，我大學聯考考得不好，上了文化大學的園藝系，和家人商量之後，決定補習重考。不過我姐姐覺得，我的同學都在台南，如果補習的時候也是大家混在一起，就沒有辦法專心唸書，因此要求我到台北來補習。<br />
<br />
就這樣，我一個人在沒有親戚朋友帶領的情況下到了台北。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最便宜的租給學生的房子，在辛亥路、羅斯福路交叉口的一個補習班報了名，就開始了我幾乎獨來獨往的高四生活。<br />
和學校的教學方法比起來，補習班的老師是有效率多了，幾乎填鴨式的講解、解題，讓人很快變成解題的機器，我實在難以理解這樣的教育方式有什麼意義，但聯考的壓力在那裡，只能接受這些。<br />
<br />
那個時候，生活中唯一的樂趣，就是抽空讀一點現代文學，余光中、張曉風、朱西甯、司馬中原他們的散文、小說比起國文課本上的選文有趣多了，尤其是余光中，他的文筆精練、學問淵博，他文章所涉及的世界與情感，都在他雄健的文風中勾起我的無限想像。<br />
<br />
67年元宵節前，我姐姐要結婚，於是搭長途火車返鄉參加她的婚禮，在火車上，我只帶著英語單字和余光中的散文集，一段一段的交換閱讀。<br />
<br />
在那本散文集中，收錄許多余光中的旅行散文，那個時候的書本印刷非常樸素，不可能搭配圖片，所以只能在作者的文字中想像他描繪的景色與情景。<br />
<br />
其中有一篇〈高速的聯想〉最引起我的好奇，因為文章中詩人說他愛開快車、喜歡在催加油門的引擎怒吼中，感受那種高速的危險和刺激。<br />
<br />
那篇文章讓我對「詩人」的印象完全改觀，原來，詩人是這麼有血有肉、喜歡刺激、追求快感，甚至不怕危險，和我原來以為的安靜儒雅有很大的不同。<br />
<br />
回台北後，〈高速的聯想〉始終在腦中徘徊不去，心中有一些想法想要訴說表達，於是我去買了航空信件專用的深藍色信紙，筆畫清晰、力求工整的寫了兩封信，寄給當時在香港中文大學任教的詩人。<br />
信寄出去後，我原本澎湃的思路就安靜了下來。寫信，只是表達自己，我絲毫沒有期待詩人會回信給我。<br />
<br />
沒有想到，大約一個月後，我收到一封厚厚的信，詩人不但用他那乾淨、清朗的字體親筆回信，而且，他在信中還附了一首詩的手稿〈超馬〉。<br />
<br />
那是我第一次讀到那麼有現代感和動感的詩。雖然余光中先生信中明明白白的說「特地寫了一首詩送給你」，還是反反覆覆的閱讀了幾十次，才慢慢確定，〈超馬〉竟然是詩人因為我在信中描繪了在鄉下騎摩托車的高速快感與刺激，引發了他的靈感，所以才寫下這首〈超馬〉。雖然〈超馬〉有一段跋文，提到了這首詩的寫作緣起和我的名字，但我始終不敢相信，詩的副題「給一位年輕驍騎士」的那個人就是我。<br />
<br />
詩人不但回信給我，而且在第一封信中，就寫了一首詩送我。<br />
<br />
余光中先生這首〈超馬〉，當然引發了我對新詩的狂熱，從此，從那時開始，我長期大量閱讀現代文學，並且開始自己摸索寫作。<br />
<br />
因此，我大學時念的雖然是食品科學，卻始終在思索要不要從事文學藝術的創作，余光中先生的詩作開啟了我的文學之眼，很難再向一般的世界回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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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那年，我的第一首三百多行的長詩〈風塵中的俠骨〉獲得第五屆時報文學獎，我終於下定決定，全心向文學藝術的創作發展，從來沒有回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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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920997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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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Fri, 12 Jun 2009 09:36:2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余光中先生寫給我的第一封信</title>
	<description><![CDATA[
			竟然是整整32年前的事了。

余光中先生寫給我的第一封信。

這封信，開啟了我的文學之眼。




完整請看侯吉諒詩書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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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竟然是整整32年前的事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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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先生寫給我的第一封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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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開啟了我的文學之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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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e70a8adb.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e70a8adb.jpg"  border="0" alt="ykg01_resize.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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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請看<a href="http://hjl-art.blogspot.com/">侯吉諒詩書畫印</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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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918917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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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ue, 09 Jun 2009 09:05:1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印在那裡</title>
	<description><![CDATA[
			印在那裡，2.3*2.5cm。壽山石。

刻這方印章起先記錯了，印稿寫成「印在何處」，用草書寫印面，寫得很滿意，老婆說應該是「印在那裡」，而不是「印在何處」。

印章的字體形式對我來說是一時之興，草書寫「印在何處」，興趣已經沒了，「印在那裡」得換個形式。

想了很久，才決定用小篆，因為字型有趣，不太容易認，所以看印的人會問：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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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印在那裡，2.3*2.5cm。壽山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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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這方印章起先記錯了，印稿寫成「印在何處」，用草書寫印面，寫得很滿意，老婆說應該是「印在那裡」，而不是「印在何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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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的字體形式對我來說是一時之興，草書寫「印在何處」，興趣已經沒了，「印在那裡」得換個形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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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才決定用小篆，因為字型有趣，不太容易認，所以看印的人會問：印在那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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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b6c5492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b6c54920.jpg" width="500"  border="0" alt="印在那裡.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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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7ecb85af.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7ecb85af.jpg"  width="500" border="0" alt="印在那裡02.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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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3ff617d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3ff617d3.jpg" width="500"  border="0" alt="印在那裡03.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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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89927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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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09 May 2009 07:40: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我的頂級文房</title>
	<description><![CDATA[
			常常跟學生說，寫書法，不能只學寫字，還要學講究文房四寶。 最近整理畫室，找出來十方硯台，打算借給學生用，讓他們體會一下磨墨寫字的層次。 除了筆墨紙硯，還有許多東西也要講究，發在這裡給朋友們瞧瞧。這是我的水盂，洗毛筆用的，原來那個黑色的，貢獻出來給學生洗筆時「呼啦啦」用。這個水盂是名家蔡曉芳的產品，蔡曉芳是台灣最有名的陶瓷家，仿古作品極為傳神，這個水盂應該可以和宋朝的汝窯名器相提並論。&nbsp;這個印泥盒也是蔡曉芳的，不一樣的色調，同樣的雅緻，裡面裝了二斤的頂級硃砂印泥。行家就知道它們多「貴」重了。還有這個，調色盤，畫畫用的，真正的名牌標誌。咦，看不到圖？請按&rarr;連結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常常跟學生說，寫書法，不能只學寫字，還要學講究文房四寶。 <br /><br />最近整理畫室，找出來十方硯台，打算借給學生用，讓他們體會一下磨墨寫字的層次。 <br /><br />除了筆墨紙硯，還有許多東西也要講究，發在這裡給朋友們瞧瞧。<br /><br />這是我的水盂，洗毛筆用的，原來那個黑色的，貢獻出來給學生洗筆時「呼啦啦」用。<br /><br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7cd2704c.jpg" target="_blank"><img class="pict"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7cd2704c.jpg" border="0" alt="DSC08334.jpg" hspace="5" width="500" align="left" /></a></div><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這個水盂是名家蔡曉芳的產品，蔡曉芳是台灣最有名的陶瓷家，仿古作品極為傳神，這個水盂應該可以和宋朝的汝窯名器相提並論。<br /><br />&nbsp;這個印泥盒也是蔡曉芳的，不一樣的色調，同樣的雅緻，裡面裝了二斤的頂級硃砂印泥。行家就知道它們多「貴」重了。<br /><br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003a8733.jpg" target="_blank"><img class="pict"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003a8733.jpg" border="0" alt="DSC08336.jpg" hspace="5" width="500" align="left" /></a></div><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還有這個，調色盤，畫畫用的，真正的名牌標誌。<br /><br />咦，看不到圖？請按&rarr;<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05e5c0f3.jpg">連結</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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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70425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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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13 Apr 2009 23:19: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重看《似曾相識》</title>
	<description><![CDATA[
			1980年在台灣上映的《似曾相識》，是我一直想要重看的電影之一，但將近三十年來，《似曾相識》只發行過VHS，在DVD逐漸成為主流之後，總是沒機會再看到《似曾相識》。

最近，終於租到《似曾相識》的DVD版本，雖然畫質沒有很好，很可能只是當年的VHS版本轉檔，但再重溫這部年輕時看過的且一直懷念的電影，還是覺得很幸福。

《似曾相識》的情節非常感人，在情懷初開的少年眼中，片中的愛情簡直讓人沈醉、心碎。

這部電影的成功，除了情節，最令人著迷的，當然包括美麗得令人屏息的女主角Jane Seymour，以及John Barry譜寫的電影音樂，這張電影專輯一直是我「千聽不厭」的音樂，John Barry巧妙運用拉赫曼尼赫夫的帕格尼尼主題變奏曲，讓這首古典音樂多多了許多情節的想像，也更為膾炙人口。

我看過的電影很少記得情節，《似曾相識》卻是例外，幾乎記得整部電影的細節，連當年和誰去看電影，都記得清清楚楚。

1980年，我那年大三，照理來說，我應該找想要追的女同學，去看這部電影的，借用這麼浪漫的電影，「詭計」一定很容易成功。

可是我記得很清楚，我是和一個男同學去看這部電影的。

他的名字我也記得很清楚。

這件事情有點奇怪，想想看，看過的電影那麼多，念書的時候又難免和許多同學們一起去看電影，時間過了那麼久，你哪裡會記得和誰去看過什麼電影？

至少，別的電影我是和誰看的，就沒什麼記憶。

然而《似曾相識》卻是記憶深刻。

反正，就這樣，兩個大男生，一起去看這種浪漫愛情片。

現在想想都覺得有點奇怪哦，不過那時候「民風保守」，所以可能也很自然，不會給人太多不當的聯想，不確定啦，總之，就是和他一起去看《似曾相識》。

哎，多麼浪漫的情節，尤其是男主角在飯店裡第一次看過女主角的照片的時候，哎喲喂，簡直是讓人都不敢呼吸了。

多麼美若天仙的女子，她的美簡直是讓人崇拜。我心裡面「糾」成一團，號稱中興才子的詩人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一個詞句冒得出來，因為眼裡心裡，全是
Jane Seymour那淺淺的、若有若無的，無法隱藏甜蜜的，微笑。

啊，蒙娜麗紗也不過如此罷，我心裡嘆息又嘆息，忙得沒有時間想到詩。

這時，卻聽到我隔壁的那個同學，輕輕的喃喃自語，真像真像……

我剛剛開始沒理他，只是忍耐著。

那個時候，台灣還是一個非常自由民主的時代，除了要敬愛蔣公，不能隨便批評政府，看電影的時候，沒什麼其他規定，想抽菸就抽菸，想說話就說話，還有人專門到電影院去卿卿我我的呢。

所以，如果你坐在一個抽菸的人旁邊，那麼你只能忍耐，如果他又抽菸又說話，那麼你只能忍耐和忍耐，如果，他又剛好是和你一起去看電影的同學，那麼，你當然只能忍耐、忍耐再忍耐。

後來，隨著情節的進行，當男主角終於在湖畔見到女主角，當Jane Seymour回過頭來那一剎那，我彷彿聽見，全電影院都默默的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除了──

除了我隔壁那個人，因為他還是不斷地在說「真像真像……」而且他已經在不知什麼加了四個，喃喃自語的說了，真像真像，真像初戀情人……

如果，你是我，忍耐了快半個小時了，大概也應該發火了，所以，我也真的忍不住的說：你他媽的不要吵了行不行？──




















郭──行──中──!!!~~~~~~@@@##$$%%


後記：

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三十年來郭行中每次提到他的初戀情人，都讓我很火大，不過他大概從來不知道為什麼。

除了《似曾相識》的緣故，當然，也因為是他實在提得太頻繁了，所以他那初戀情人的名字我是如此熟悉，不信？有詩為證──

霹靂聲響震天庭，
撼動心懷少年情，
綿遠宛若湖南水，
縹緲猶見桅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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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1980年在台灣上映的《似曾相識》，是我一直想要重看的電影之一，但將近三十年來，《似曾相識》只發行過VHS，在DVD逐漸成為主流之後，總是沒機會再看到《似曾相識》。<br />
<br />
最近，終於租到《似曾相識》的DVD版本，雖然畫質沒有很好，很可能只是當年的VHS版本轉檔，但再重溫這部年輕時看過的且一直懷念的電影，還是覺得很幸福。<br />
<br />
《似曾相識》的情節非常感人，在情懷初開的少年眼中，片中的愛情簡直讓人沈醉、心碎。<br />
<br />
這部電影的成功，除了情節，最令人著迷的，當然包括美麗得令人屏息的女主角Jane Seymour，以及John Barry譜寫的電影音樂，這張電影專輯一直是我「千聽不厭」的音樂，John Barry巧妙運用拉赫曼尼赫夫的帕格尼尼主題變奏曲，讓這首古典音樂多多了許多情節的想像，也更為膾炙人口。<br />
<br />
我看過的電影很少記得情節，《似曾相識》卻是例外，幾乎記得整部電影的細節，連當年和誰去看電影，都記得清清楚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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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我那年大三，照理來說，我應該找想要追的女同學，去看這部電影的，借用這麼浪漫的電影，「詭計」一定很容易成功。<br />
<br />
可是我記得很清楚，我是和一個男同學去看這部電影的。<br />
<br />
他的名字我也記得很清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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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有點奇怪，想想看，看過的電影那麼多，念書的時候又難免和許多同學們一起去看電影，時間過了那麼久，你哪裡會記得和誰去看過什麼電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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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別的電影我是和誰看的，就沒什麼記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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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似曾相識》卻是記憶深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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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這樣，兩個大男生，一起去看這種浪漫愛情片。<br />
<br />
現在想想都覺得有點奇怪哦，不過那時候「民風保守」，所以可能也很自然，不會給人太多不當的聯想，不確定啦，總之，就是和他一起去看《似曾相識》。<br />
<br />
哎，多麼浪漫的情節，尤其是男主角在飯店裡第一次看過女主角的照片的時候，哎喲喂，簡直是讓人都不敢呼吸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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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美若天仙的女子，她的美簡直是讓人崇拜。我心裡面「糾」成一團，號稱中興才子的詩人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一個詞句冒得出來，因為眼裡心裡，全是<br />
Jane Seymour那淺淺的、若有若無的，無法隱藏甜蜜的，微笑。<br />
<br />
啊，蒙娜麗紗也不過如此罷，我心裡嘆息又嘆息，忙得沒有時間想到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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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卻聽到我隔壁的那個同學，輕輕的喃喃自語，真像真像……<br />
<br />
我剛剛開始沒理他，只是忍耐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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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台灣還是一個非常自由民主的時代，除了要敬愛蔣公，不能隨便批評政府，看電影的時候，沒什麼其他規定，想抽菸就抽菸，想說話就說話，還有人專門到電影院去卿卿我我的呢。<br />
<br />
所以，如果你坐在一個抽菸的人旁邊，那麼你只能忍耐，如果他又抽菸又說話，那麼你只能忍耐和忍耐，如果，他又剛好是和你一起去看電影的同學，那麼，你當然只能忍耐、忍耐再忍耐。<br />
<br />
後來，隨著情節的進行，當男主角終於在湖畔見到女主角，當Jane Seymour回過頭來那一剎那，我彷彿聽見，全電影院都默默的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除了──<br />
<br />
除了我隔壁那個人，因為他還是不斷地在說「真像真像……」而且他已經在不知什麼加了四個，喃喃自語的說了，真像真像，真像初戀情人……<br />
<br />
如果，你是我，忍耐了快半個小時了，大概也應該發火了，所以，我也真的忍不住的說：你他媽的不要吵了行不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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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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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三十年來郭行中每次提到他的初戀情人，都讓我很火大，不過他大概從來不知道為什麼。<br />
<br />
除了《似曾相識》的緣故，當然，也因為是他實在提得太頻繁了，所以他那初戀情人的名字我是如此熟悉，不信？有詩為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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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聲響震天庭，<br />
撼動心懷少年情，<br />
綿遠宛若湖南水，<br />
縹緲猶見桅上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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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60717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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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30 Mar 2009 15:50:4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對對子</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有獎徵下聯〉陸陸續續都有朋友留言或寫信來對對子，但「人間閒日月」實在太難，幾乎可以說是「絕對」。

目前看來，「習法」對的「相思沁心田」最佳，可惜按照上聯的句型，應該是田心而不是心田，但田心的文意
就差了。另有一位謝姓讀者也來信對了兩次，分別是──

人間閒日月   印鈐錯今昔
人間閒日月   菩提排是非

後句見巧思，但日月為明是另一個規則，可以合乎這個規則的，就非常難了。

我自己之前對的「眷念惜今昔」意思也不錯，但仍然未合日月為明的規則。

謝先生說，他的國中老師講過一個上聯，也是絕對：

重慶南京成都

這個難度也高，不過我認為可以對，公布在此讓朋友們動動腦筋。不過，對出來可沒獎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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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有獎徵下聯〉陸陸續續都有朋友留言或寫信來對對子，但「人間閒日月」實在太難，幾乎可以說是「絕對」。<br />
<br />
目前看來，「習法」對的「相思沁心田」最佳，可惜按照上聯的句型，應該是田心而不是心田，但田心的文意<br />
就差了。另有一位謝姓讀者也來信對了兩次，分別是──<br />
<br />
人間閒日月   印鈐錯今昔<br />
人間閒日月   菩提排是非<br />
<br />
後句見巧思，但日月為明是另一個規則，可以合乎這個規則的，就非常難了。<br />
<br />
我自己之前對的「眷念惜今昔」意思也不錯，但仍然未合日月為明的規則。<br />
<br />
謝先生說，他的國中老師講過一個上聯，也是絕對：<br />
<br />
重慶南京成都<br />
<br />
這個難度也高，不過我認為可以對，公布在此讓朋友們動動腦筋。不過，對出來可沒獎品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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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58682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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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6 Mar 2009 09:14:2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顏真卿和柳公權</title>
	<description><![CDATA[
			顏真卿與柳公權
在台灣，練書法總是要練顏真卿和柳公權，很多人不知道為什麼。

民國55年，中國大陸爆發文化大革命，激烈破壞中國舊有的文化與文物，為了保存中華文化、和中共分庭抗禮、突顯國民黨的正統性，於是台灣在民國56年開始推行文化復興運動，諸多「國學」被正式納入學生從小必修的功課，除了論語孟子，最重要的是國小三年級開始就得學書法，學的就是顏真卿和柳公權。

為什麼是顏真卿和柳公權？

因為小孩子初學書法要從楷書開始，楷書在唐朝最成熟，所以要找唐朝的書法家，而顏真卿和柳公權這兩個人，是忠君愛國的最佳表率。

選顏真卿和柳公權，除了顏真卿的字體有規範性、結構清楚外，最重要的是他為國犧牲奮鬥的精神，而柳公權呢，則是因為他說過很有名的一句話「心正則筆正」。

當年的文化復興運動除了復興文化以外，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人格與思想教育，而人格教育就是要教育小孩子做人要堂堂正正的人，申而論之，那就是忠君愛國了。

從當時國民黨的立場，這樣的書法課設計是必然的，只是從書法史的角度，學習顏真卿柳公權就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嚴格說起來，顏真卿和柳公權在書法史上並不算第一流的書法家，到了宋朝，顏柳就不是那麼受重視了，所以選擇顏真卿柳公權，可以說純粹是政治上的考慮。

當時的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得非常突然，因此許多中小學的老師都是利用暑假的時候去緊急上個書法研習營，就這麼學點書法的皮毛，回來就開始教學生了。這樣的教學品質可以想像一定不太高明，所以就產生了許多書法上的共同錯誤，而且影響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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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顏真卿與柳公權<br />
在台灣，練書法總是要練顏真卿和柳公權，很多人不知道為什麼。<br />
<br />
民國55年，中國大陸爆發文化大革命，激烈破壞中國舊有的文化與文物，為了保存中華文化、和中共分庭抗禮、突顯國民黨的正統性，於是台灣在民國56年開始推行文化復興運動，諸多「國學」被正式納入學生從小必修的功課，除了論語孟子，最重要的是國小三年級開始就得學書法，學的就是顏真卿和柳公權。<br />
<br />
為什麼是顏真卿和柳公權？<br />
<br />
因為小孩子初學書法要從楷書開始，楷書在唐朝最成熟，所以要找唐朝的書法家，而顏真卿和柳公權這兩個人，是忠君愛國的最佳表率。<br />
<br />
選顏真卿和柳公權，除了顏真卿的字體有規範性、結構清楚外，最重要的是他為國犧牲奮鬥的精神，而柳公權呢，則是因為他說過很有名的一句話「心正則筆正」。<br />
<br />
當年的文化復興運動除了復興文化以外，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人格與思想教育，而人格教育就是要教育小孩子做人要堂堂正正的人，申而論之，那就是忠君愛國了。<br />
<br />
從當時國民黨的立場，這樣的書法課設計是必然的，只是從書法史的角度，學習顏真卿柳公權就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br />
<br />
嚴格說起來，顏真卿和柳公權在書法史上並不算第一流的書法家，到了宋朝，顏柳就不是那麼受重視了，所以選擇顏真卿柳公權，可以說純粹是政治上的考慮。<br />
<br />
當時的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得非常突然，因此許多中小學的老師都是利用暑假的時候去緊急上個書法研習營，就這麼學點書法的皮毛，回來就開始教學生了。這樣的教學品質可以想像一定不太高明，所以就產生了許多書法上的共同錯誤，而且影響到現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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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54500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545001.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9:52:1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黯然銷魂</title>
	<description><![CDATA[
			2009年3月14日，台北愛樂管弦樂團由林天吉先生指揮，在國家音樂廳演出「小龍女的情書」音樂會。

壓軸曲目是《神鵰俠侶交響樂》中與小龍女最有關係 的第二樂章「古墓師徒」，第四樂章「黯然銷魂」，第八樂章「谷底重逢」。同場曲目，還有名鋼琴家陳必先獨奏的莫札特C小調鋼琴協奏曲KV491等。

我對阿鏜的音樂算是非常熟悉了，但現場演奏和聽唱片畢竟不同。

在音樂廳裡，你只能專心的聆聽，不能分心做別的事，而平常自己聽音樂，再專心也總有一點別的什麼分心。

總之，因為專心的緣故，3月14日的音樂會中，阿鏜《神鵰俠侶交響樂》的第四樂章「黯然銷魂」，竟然聽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金庸小說中，我最喜歡的，就是《神鵰俠侶》，最喜歡的主角，就是《神鵰俠侶》中的楊過，他的性情是所有金庸人物中最讓我傾心的，他不像蕭峰那樣粗獷豪邁、沒有段譽的隨意自在、缺少郭靖為國為民的情懷，但他善惡分明、卻不嫉惡如仇，熱情如火、但又知所收斂，他心細如髮，但不被細故羈絆，他不拘禮法、但深明大義，他對愛情的執著如同他對人世的情懷，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和執著。但他一輩子迭遭挫折，甚至被人斬斷手臂，他的絕世武功也是一步步磨練出來的，不像別的主角，總有不世的奇遇、總是一步登天，而他和小龍女的愛情，更數度瀕臨生離死別的無奈與煎熬，其情之熱，其遇之難，真有叫人黯然銷魂的心痛。

而阿鏜居然用了長達將近六分鐘的時間，用一段不斷變奏的哀婉樂句，鋪陳出金庸小說中這段難以形容的情懷。

和這段六分鐘音樂比起來，柴可夫斯基的〈羅密歐與茱莉葉序曲〉、我們成長階段中的音樂天使陳必先，以及她獨奏的莫札特C小調鋼琴協奏曲KV491等，就相形失色了。

一位經常去國家音樂廳聽音樂的朋友，在音樂會結束後碰到我，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作曲家真是太偉大了，能寫出這麼棒的曲子，台灣竟然有這樣的音樂家。」

以台灣本土的樂團來說，3月14日的音樂會應該算是相當賣座的，但即使如此，還是不免讓人覺得遺憾，遺憾這麼好的音樂，在1997年香港首演之後，竟然要足足等十二年，《神鵰俠侶交響樂》才又在台灣演出，遺憾這樣的演出竟然只是選曲，遺憾只演出一場！

對我來說，也遺憾這樣的演出之前，沒有能力為這麼好的音樂多出一點心力，讓更多人注意到台灣有這麼一位音樂家，有這麼一個樂團，演出了這麼動人的音樂。

你錯過了音樂會嗎？這裡有阿鏜親自分享的實況演奏。喜歡的話，就把這個連結推薦給你的朋友吧。

絕美的阿鏜《神鵰俠侶交響樂》→http://www.youtube.com/watch?v=SV7_11I3EmA&feature=rel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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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2009年3月14日，台北愛樂管弦樂團由林天吉先生指揮，在國家音樂廳演出「小龍女的情書」音樂會。<br />
<br />
壓軸曲目是《神鵰俠侶交響樂》中與小龍女最有關係 的第二樂章「古墓師徒」，第四樂章「黯然銷魂」，第八樂章「谷底重逢」。同場曲目，還有名鋼琴家陳必先獨奏的莫札特C小調鋼琴協奏曲KV491等。<br />
<br />
我對阿鏜的音樂算是非常熟悉了，但現場演奏和聽唱片畢竟不同。<br />
<br />
在音樂廳裡，你只能專心的聆聽，不能分心做別的事，而平常自己聽音樂，再專心也總有一點別的什麼分心。<br />
<br />
總之，因為專心的緣故，3月14日的音樂會中，阿鏜《神鵰俠侶交響樂》的第四樂章「黯然銷魂」，竟然聽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br />
<br />
金庸小說中，我最喜歡的，就是《神鵰俠侶》，最喜歡的主角，就是《神鵰俠侶》中的楊過，他的性情是所有金庸人物中最讓我傾心的，他不像蕭峰那樣粗獷豪邁、沒有段譽的隨意自在、缺少郭靖為國為民的情懷，但他善惡分明、卻不嫉惡如仇，熱情如火、但又知所收斂，他心細如髮，但不被細故羈絆，他不拘禮法、但深明大義，他對愛情的執著如同他對人世的情懷，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和執著。但他一輩子迭遭挫折，甚至被人斬斷手臂，他的絕世武功也是一步步磨練出來的，不像別的主角，總有不世的奇遇、總是一步登天，而他和小龍女的愛情，更數度瀕臨生離死別的無奈與煎熬，其情之熱，其遇之難，真有叫人黯然銷魂的心痛。<br />
<br />
而阿鏜居然用了長達將近六分鐘的時間，用一段不斷變奏的哀婉樂句，鋪陳出金庸小說中這段難以形容的情懷。<br />
<br />
和這段六分鐘音樂比起來，柴可夫斯基的〈羅密歐與茱莉葉序曲〉、我們成長階段中的音樂天使陳必先，以及她獨奏的莫札特C小調鋼琴協奏曲KV491等，就相形失色了。<br />
<br />
一位經常去國家音樂廳聽音樂的朋友，在音樂會結束後碰到我，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作曲家真是太偉大了，能寫出這麼棒的曲子，台灣竟然有這樣的音樂家。」<br />
<br />
以台灣本土的樂團來說，3月14日的音樂會應該算是相當賣座的，但即使如此，還是不免讓人覺得遺憾，遺憾這麼好的音樂，在1997年香港首演之後，竟然要足足等十二年，《神鵰俠侶交響樂》才又在台灣演出，遺憾這樣的演出竟然只是選曲，遺憾只演出一場！<br />
<br />
對我來說，也遺憾這樣的演出之前，沒有能力為這麼好的音樂多出一點心力，讓更多人注意到台灣有這麼一位音樂家，有這麼一個樂團，演出了這麼動人的音樂。<br />
<br />
你錯過了音樂會嗎？這裡有阿鏜親自分享的實況演奏。喜歡的話，就把這個連結推薦給你的朋友吧。<br />
<br />
絕美的阿鏜《神鵰俠侶交響樂》→http://www.youtube.com/watch?v=SV7_11I3EmA&feature=related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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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50828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508281.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un, 15 Mar 2009 09:51:4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金庸武俠與交響樂</title>
	<description><![CDATA[
			 文／阿鏜 1976年，我正在美國讀音樂研究所。偶然讀到金庸的武俠小說「神鵰俠侶」，當即被迷住。一邊讀，一邊暗暗立下心願：有生之年，一定要為這部小說寫一部交響樂！   為達成此心願，研究所畢業後，先後拜張己任、盧炎、林聲翕三位為師，苦學苦練最根基性的作曲技法，為「神鵰俠侶交響樂」的寫作做準備&hellip;&hellip;  全文閱讀&rarr;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小龍女的情書】音樂會 2009年3月14日，台北愛樂管弦樂團將由林天吉先生指揮，在國家音樂廳演出「小龍女的情書」音樂會。壓軸曲目是《神鵰俠侶交響樂》中與小龍女最有關係 的第二樂章「古墓師徒」，第四樂章「黯然銷魂」，第八樂章「谷底重逢」。同場曲目，還有名鋼琴家陳必先獨奏的莫扎特C小調鋼琴協奏曲KV491等。 【小龍女的情書】兩廳院購票系統    【預告】明天刊出〈論董陽孜書法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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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文／阿鏜 <br /><br />1976年，我正在美國讀音樂研究所。偶然讀到金庸的武俠小說「神鵰俠侶」，當即被迷住。一邊讀，一邊暗暗立下心願：有生之年，一定要為這部小說寫一部交響樂！   <br /><br />為達成此心願，研究所畢業後，先後拜張己任、盧炎、林聲翕三位為師，苦學苦練最根基性的作曲技法，為「神鵰俠侶交響樂」的寫作做準備&hellip;&hellip;  <br /><br />全文閱讀&rarr;<a href="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Philology/Philology-Coffee/0,3406,112009030300467+11051301+20090303+news,00.html" title="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a><br /><br />【小龍女的情書】音樂會 2009年3月14日，台北愛樂管弦樂團將由林天吉先生指揮，在國家音樂廳演出「小龍女的情書」音樂會。壓軸曲目是《神鵰俠侶交響樂》中與小龍女最有關係 的第二樂章「古墓師徒」，第四樂章「黯然銷魂」，第八樂章「谷底重逢」。同場曲目，還有名鋼琴家陳必先獨奏的莫扎特C小調鋼琴協奏曲KV491等。 <br /><br /><br />【小龍女的情書】<a href="http://www.artsticket.com.tw/CKSCC2005/product/product00/ProductsDetailsPage.aspx?ProductId=hx0fZA09nGdOQCc620IKZw" title="兩廳院購票系統 ">兩廳院購票系統    </a><br /><br /><font color="#ff0000">【預告】明天刊出〈論董陽孜書法完整版〉  </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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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41257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412571.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ue, 03 Mar 2009 09:00:5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我沒生氣呀</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最近寫了幾篇批評的文章，老朋友郭行中寫信來關心──

最近看你寫了不少「衝味十足」的文章，真是憤世呀！
 
台灣就是這個樣子，很難讓對她抱持希望和感情的人心平氣和。
 
對不起噢！說句聽起來像幸災樂禍的話：我自己常「慶幸」移了民，現在在這兒與世無爭。
 
我會看著自己花一天打的一排籬笆樁子欣賞半天，很虛榮地。這一點小小的「成就」也能讓我一天都很快樂。有時還會為了一根角度稍差的一晚難過，第二天一早就去拔起來重新打正，然後好像將瑕疵修正的大畫家，滿足的看著自己完美無缺點的力作。
 
還在台灣時，這樣的生活上的小細節那裡需要我多費心思，大事太複雜太多了：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處處都是急待解決的，佔據腦海的，心急如焚的！而那時，平均一個星期要為各式各樣的事氣上七．六一次的我，總預見自己有天會到精神病院報到。
 
由於還是有一點點寂寞，所以最近偶而會想像自己若回台，生活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比較有機會？但想到那一星期七．六一次，很難不畏縮了。
 
說「幸災樂禍」，其實沒半點這意思，但是對你的「衝文」，想說點什麼解解你（或說台灣鄉親）這結卻也無能為力、無解，倒是真的。台灣是我的家鄉，我知道你心裡那股火氣，我也曾有過，有時在這兒看著台灣的新聞，還會餘燼復燃。
 
其實你現在做的事，教書法、發表些書藝美學的文章，你已經在一點一滴地改變這個社會了，只是台灣每個人好像都迫不急待，等不到那從把自己做好起，而後逐漸累積出成績的那一天。衝味十足的東西？台灣向來也不缺，不是嗎？除非能聯絡上一幫子人蔚為風潮，否則實在無濟於事，還不如抄抄心經，讓自己容易心定心靜。
 
企盼老兄您早日脫離「孤憤」的心情。
 
因為寫這樣的信不只是遠在紐西蘭的老友一人，所以趕快再寫這篇，聲明一下，我沒有那麼憤世嫉俗，我對我寫的那些現象，也沒有生氣──至少，沒有很生氣，我幹嘛為那些「 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生氣呢？如果我為這種事生氣，那再寫這樣的文章，讓讀者看了陪著難過，那可就罪過了。

「 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這些事，我是真的不生氣的，只是覺得，台灣民眾在媒體的蓄意操作下每天受到這些垃圾的干擾，有權利站出來說，你們這些禍國殃民的傢伙，混蛋！
我們能做的，就這樣而已。

事實上，那些政治的、國家的問題，任何平民如你我者，都沒有能力改變，說再多意見也是浪費自己的時間、情緒而已。

我對任何人在「 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這些事的任何立場也都沒有意見，但是對媒體長期操弄，煽動民心的做法，卻很不滿。

所以，我會寫文章提醒太過投入的讀者，不要浪費時間、精力和情緒在這些事情上，因為台灣政客和名嘴沒一個是有良心的。

國民黨利用媒體惡搞民進黨，固然重掌政權，可是台灣的百姓沒有因此脫離苦海，整體社會還在為媒體所操弄出來的政治立場付出嚴重的代價，台灣經濟景氣的衰退，並非全球金融風暴的結果而已，長達十年的社會焦點被嚴重關注在無意義政黨鬥爭上，結果是整體社會競爭力的下降和個別企業的倒閉，倒楣的，當然是因此失去工作的老百姓。

但對這些事情不滿或生氣是沒有用，所以不能生氣，也沒有必要生氣。

至於那些執意每天追逐新聞，急著發表自己的意見的人，那也就隨他們去吧，如果他們非得這樣才能活得下去，也得尊重他們不是？

我倒是對那些比較簡單的，發生在生活中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管寫信、打電話或電子郵件之類，像〈有點禮貌行不行〉中談到的某些人的處事態度，我反而會生氣，因為啊，這些事情反應了這些人的品質，正常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正常人應該懂得基本的禮貌和分寸，這是很基本很基本的修養，如果有人不懂，我們有權利要求，也有義務用要求來傳播這樣的觀念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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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最近寫了幾篇批評的文章，老朋友郭行中寫信來關心──<br />
<br />
<font color="#000080">最近看你寫了不少「衝味十足」的文章，真是憤世呀！<br />
 <br />
台灣就是這個樣子，很難讓對她抱持希望和感情的人心平氣和。<br />
 <br />
對不起噢！說句聽起來像幸災樂禍的話：我自己常「慶幸」移了民，現在在這兒與世無爭。<br />
 <br />
我會看著自己花一天打的一排籬笆樁子欣賞半天，很虛榮地。這一點小小的「成就」也能讓我一天都很快樂。有時還會為了一根角度稍差的一晚難過，第二天一早就去拔起來重新打正，然後好像將瑕疵修正的大畫家，滿足的看著自己完美無缺點的力作。<br />
 <br />
還在台灣時，這樣的生活上的小細節那裡需要我多費心思，大事太複雜太多了：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處處都是急待解決的，佔據腦海的，心急如焚的！而那時，平均一個星期要為各式各樣的事氣上七．六一次的我，總預見自己有天會到精神病院報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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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還是有一點點寂寞，所以最近偶而會想像自己若回台，生活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比較有機會？但想到那一星期七．六一次，很難不畏縮了。<br />
 <br />
說「幸災樂禍」，其實沒半點這意思，但是對你的「衝文」，想說點什麼解解你（或說台灣鄉親）這結卻也無能為力、無解，倒是真的。台灣是我的家鄉，我知道你心裡那股火氣，我也曾有過，有時在這兒看著台灣的新聞，還會餘燼復燃。<br />
 <br />
其實你現在做的事，教書法、發表些書藝美學的文章，你已經在一點一滴地改變這個社會了，只是台灣每個人好像都迫不急待，等不到那從把自己做好起，而後逐漸累積出成績的那一天。衝味十足的東西？台灣向來也不缺，不是嗎？除非能聯絡上一幫子人蔚為風潮，否則實在無濟於事，還不如抄抄心經，讓自己容易心定心靜。<br />
 <br />
企盼老兄您早日脫離「孤憤」的心情。</font><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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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寫這樣的信不只是遠在紐西蘭的老友一人，所以趕快再寫這篇，聲明一下，我沒有那麼憤世嫉俗，我對我寫的那些現象，也沒有生氣──至少，沒有很生氣，我幹嘛為那些「 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生氣呢？如果我為這種事生氣，那再寫這樣的文章，讓讀者看了陪著難過，那可就罪過了。<br />
<br />
「 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這些事，我是真的不生氣的，只是覺得，台灣民眾在媒體的蓄意操作下每天受到這些垃圾的干擾，有權利站出來說，你們這些禍國殃民的傢伙，混蛋！<br />
我們能做的，就這樣而已。<br />
<br />
事實上，那些政治的、國家的問題，任何平民如你我者，都沒有能力改變，說再多意見也是浪費自己的時間、情緒而已。<br />
<br />
我對任何人在「 國家認同、百姓焦燥、政爭互鬥、媒體八卦」這些事的任何立場也都沒有意見，但是對媒體長期操弄，煽動民心的做法，卻很不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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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會寫文章提醒太過投入的讀者，不要浪費時間、精力和情緒在這些事情上，因為台灣政客和名嘴沒一個是有良心的。<br />
<br />
國民黨利用媒體惡搞民進黨，固然重掌政權，可是台灣的百姓沒有因此脫離苦海，整體社會還在為媒體所操弄出來的政治立場付出嚴重的代價，台灣經濟景氣的衰退，並非全球金融風暴的結果而已，長達十年的社會焦點被嚴重關注在無意義政黨鬥爭上，結果是整體社會競爭力的下降和個別企業的倒閉，倒楣的，當然是因此失去工作的老百姓。<br />
<br />
但對這些事情不滿或生氣是沒有用，所以不能生氣，也沒有必要生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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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執意每天追逐新聞，急著發表自己的意見的人，那也就隨他們去吧，如果他們非得這樣才能活得下去，也得尊重他們不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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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對那些比較簡單的，發生在生活中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管寫信、打電話或電子郵件之類，像〈有點禮貌行不行〉中談到的某些人的處事態度，我反而會生氣，因為啊，這些事情反應了這些人的品質，正常人不應該是這樣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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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應該懂得基本的禮貌和分寸，這是很基本很基本的修養，如果有人不懂，我們有權利要求，也有義務用要求來傳播這樣的觀念和態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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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34851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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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21 Feb 2009 09:52:2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龍捲風」餐廳</title>
	<description><![CDATA[
			
好幾年前，港式台劇《龍捲風》開啟了一種非常奇特的連戲劇風格──一堆人光是憑著尖牙利嘴、逞兇鬥狠的說話方式，以及簡單可笑到極點的故事情節，居然在台灣造成超高的收視率。

這麼多年過去，我曾經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年假後不久，到芝山捷運站附近處理事情，事情辦完，也該吃飯了，於是，就在捷運站附近一家「一品x」的餐廳吃飯，整個餐廳就兩桌人吃飯，大概菜都上來了，沒事做了，於是就聽到老闆娘開始以不小的嗓門在講電話：「哈囉，啊哇系一品x的蠢(陳、程？)小姐啦，麥可有弟咧摸？」「麥可啊，啊哇系一品x的蠢小姐啦，啊哇系麥呷哩貢，啊拜六雞米供賣開party啦，啊哩愛來哦。」

這一品x的飯菜普通，不過因為人少，所以很安靜，吃起來倒也愉快，然而老闆娘這麼大嗓門的講電話，很讓人掃興，沒想到，她的說話內容和方式完全是《龍捲風》模式，這就讓人倒胃口了。

匆匆吃完，結帳的時候發現還要多付10%「服務費」，這種服務也要收費，那未免離譜了。

惡質的電視對社會的影響，從這家不起眼的餐廳可以得到充份的證明，兩個字：可怕。

當然，以後是絕對不會再來這種龍捲風風格的店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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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好幾年前，港式台劇《龍捲風》開啟了一種非常奇特的連戲劇風格──一堆人光是憑著尖牙利嘴、逞兇鬥狠的說話方式，以及簡單可笑到極點的故事情節，居然在台灣造成超高的收視率。<br />
<br />
這麼多年過去，我曾經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br />
<br />
年假後不久，到芝山捷運站附近處理事情，事情辦完，也該吃飯了，於是，就在捷運站附近一家「一品x」的餐廳吃飯，整個餐廳就兩桌人吃飯，大概菜都上來了，沒事做了，於是就聽到老闆娘開始以不小的嗓門在講電話：「哈囉，啊哇系一品x的蠢(陳、程？)小姐啦，麥可有弟咧摸？」「麥可啊，啊哇系一品x的蠢小姐啦，啊哇系麥呷哩貢，啊拜六雞米供賣開party啦，啊哩愛來哦。」<br />
<br />
這一品x的飯菜普通，不過因為人少，所以很安靜，吃起來倒也愉快，然而老闆娘這麼大嗓門的講電話，很讓人掃興，沒想到，她的說話內容和方式完全是《龍捲風》模式，這就讓人倒胃口了。<br />
<br />
匆匆吃完，結帳的時候發現還要多付10%「服務費」，這種服務也要收費，那未免離譜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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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質的電視對社會的影響，從這家不起眼的餐廳可以得到充份的證明，兩個字：可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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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後是絕對不會再來這種龍捲風風格的店吃飯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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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34033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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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19 Feb 2009 10:00:4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有點禮貌行不行</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最近收到一些信，不是找我的，而是找我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寫信來的人，也不介紹自己，也不說他是誰，只是說他要找誰誰誰。

啊是怎樣？都不會說麻煩你和說謝謝不是？誰知道你是不是詐騙集團的？

再者，我的朋友的資訊大都在部落格中可以找得到，他們大都也有部落格，找都懶得找，看都不看，就直接寫信來問? 

這種人這種信，我一概是不理會不回應的，當然也不可能幫我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轉信。

我對我的朋友說，這麼沒禮貌的人，不聯絡也沒啥損失的，所以就把這些信給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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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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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收到一些信，不是找我的，而是找我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寫信來的人，也不介紹自己，也不說他是誰，只是說他要找誰誰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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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怎樣？都不會說麻煩你和說謝謝不是？誰知道你是不是詐騙集團的？<br />
<br />
再者，我的朋友的資訊大都在部落格中可以找得到，他們大都也有部落格，找都懶得找，看都不看，就直接寫信來問? <br />
<br />
這種人這種信，我一概是不理會不回應的，當然也不可能幫我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轉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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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我的朋友說，這麼沒禮貌的人，不聯絡也沒啥損失的，所以就把這些信給刪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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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32044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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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ue, 17 Feb 2009 09:40:2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紅水烏龍再現</title>
	<description><![CDATA[
			

季野兄過世之後，許多只喝他的茶的朋友，都有一種說不出口的煩惱──以後恐怕是喝不到他的茶了。

我雖然暫時沒有這個擔憂，卻不無掛念，這樣的紅水烏龍如果就此成為絕響，不免遺憾。季野兄一輩子做了很多好茶，紅水烏龍卻是他後來最著力的項目，他甚至以此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茶的美學，台灣茶人多矣，但可以做到這個程度的，恐怕沒有多少。

展覽期間，忽然接到季大嫂寄來一斤茶葉，附了短箋說，這些年她學會了焙茶，今年季野不在了，要我試試，紅水烏龍可還是同樣滋味？

以前拿到茶葉，總要放一陣子才捨得開封，這次卻迫不及待，立刻就開了一包品嘗。

等待開水的時候，我在陽光下細看茶葉的樣子，似乎和季野兄做的差不多，心中的期待更明顯了。

當熱水往茶壺中注入，一股熟悉的香味衝鼻而來，啊，多麼熟悉的紅水烏龍。

大嫂說，這些年，她跟著季野兄焙茶，有幾分心得，想知道朋友覺得如何。

因為沒有很把握，所以季大嫂今年採取的是預約制，即訂多少做多少，她抱歉的說，只多做了十斤送給朋友，所以沒辦法多給我。

季野兄的紅水烏龍是從茶園管理就開始契作，契作的茶農因為和季野合作，茶的銷售明顯增加和穩定，所以很有信心按季野的方式照顧茶園，因此來源比較不用擔心了。

季大嫂說，今年的茶沒有了，明年四五月會再做春茶，到時要的話再預訂。

我能等到那裡再訂嗎？我和季大嫂說，先訂先贏啊。

這篇文章是去年年底寫的，轉眼就到了要訂茶的時候了，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寫信到kaychi1025@yahoo.com.tw

現在訂茶葉，雖然要等一陣子才能拿到，但卻保證有茶，何樂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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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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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兄過世之後，許多只喝他的茶的朋友，都有一種說不出口的煩惱──以後恐怕是喝不到他的茶了。<br />
<br />
我雖然暫時沒有這個擔憂，卻不無掛念，這樣的紅水烏龍如果就此成為絕響，不免遺憾。季野兄一輩子做了很多好茶，紅水烏龍卻是他後來最著力的項目，他甚至以此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茶的美學，台灣茶人多矣，但可以做到這個程度的，恐怕沒有多少。<br />
<br />
展覽期間，忽然接到季大嫂寄來一斤茶葉，附了短箋說，這些年她學會了焙茶，今年季野不在了，要我試試，紅水烏龍可還是同樣滋味？<br />
<br />
以前拿到茶葉，總要放一陣子才捨得開封，這次卻迫不及待，立刻就開了一包品嘗。<br />
<br />
等待開水的時候，我在陽光下細看茶葉的樣子，似乎和季野兄做的差不多，心中的期待更明顯了。<br />
<br />
當熱水往茶壺中注入，一股熟悉的香味衝鼻而來，啊，多麼熟悉的紅水烏龍。<br />
<br />
大嫂說，這些年，她跟著季野兄焙茶，有幾分心得，想知道朋友覺得如何。<br />
<br />
因為沒有很把握，所以季大嫂今年採取的是預約制，即訂多少做多少，她抱歉的說，只多做了十斤送給朋友，所以沒辦法多給我。<br />
<br />
季野兄的紅水烏龍是從茶園管理就開始契作，契作的茶農因為和季野合作，茶的銷售明顯增加和穩定，所以很有信心按季野的方式照顧茶園，因此來源比較不用擔心了。<br />
<br />
季大嫂說，今年的茶沒有了，明年四五月會再做春茶，到時要的話再預訂。<br />
<br />
我能等到那裡再訂嗎？我和季大嫂說，先訂先贏啊。<br />
<br />
這篇文章是去年年底寫的，轉眼就到了要訂茶的時候了，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寫信到kaychi1025@yahoo.com.tw<br />
<br />
現在訂茶葉，雖然要等一陣子才能拿到，但卻保證有茶，何樂不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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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29588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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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Fri, 13 Feb 2009 10:08:1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聖嚴法師的啟示</title>
	<description><![CDATA[
			以前我一直無法理解「出家」的社會意義，直到有天在抄〈心經〉的時候，才忽然有所領悟。

玄奘不只是大德高僧，更是千年難遇的大學者、大翻譯家，對佛教深入中國文化的貢獻，可說無人能及。

如果不是出家，沒有世俗的牽掛和羈絆，玄奘就無法完成這些不可能的任務──花了十七年到印度取經、完成六百五十七部佛教經典的翻譯，玄奘的偉大，連當時的兩位皇帝都推崇萬分，相對短短的貞觀盛世而言，玄奘的影響廣大長遠，非一時一地可以想像。

沒有出家，沒有全心全意的投入，即使玄奘再生，也很難有同樣的成就。

2009年2月3日圓寂的聖嚴法師，從一介平民到當代高僧，也完全顯現了出家的意義和力量。聖嚴法師特別受到知識份子的尊敬，他的一些主張，也特別具有時代的意義。

受時代、科技之賜，台灣佛教的興盛，在歷史中極為特殊，四大(或五大) 宗派各立山頭，信眾皆數以百萬，傳教、社會服務頗有建樹，但信眾、組織龐大，社會善款資源被高度集中，也造成許多弱勢團體的更加困難，在領受供養與回饋社會之間是否平衡相當，其實值得深思和檢討、改進。

出家人受社會供養，要對社會有所回饋，這是很重要的「慈悲」，因而出家眾的言行舉止，我認為，應該用最嚴格標準去檢驗。

聖嚴法師圓寂，最有啟示的是他「不發訃聞、不傳供、不築墓、不建塔、不立碑、不豎像、勿撿堅固子」的遺言，真有放下一切、本來無我的大智慧。

這樣的智慧可不是做了和尚當了尼姑就做得到的。

世界上有太多宗教領袖過著奢華的生活，甚至眷念身後的名利，其勞心勞力，較一般人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勿撿堅固子」更讓人意外，歷史上的高僧大德，在圓寂前後難免顯現一些神通，至少肉身火化後留下的舍利子，從佛陀本身就一直是一個很重要的「傳統」，不過佛祖舍利也引發了不少宗教戰爭，聖嚴法師如是遺教，比那些顯神通、化舍利、塑金身的事蹟，高明太多太多了。

常人總是追求名利，其實一個人可以享受的名利非常有限，只是一般人總是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限的慾望。

再大的名利，在死亡面前，都是空的。

說起來，聖嚴法師這樣的遺教，也不過是心經中一句「色即是空」或金剛經中「諸法皆空」就說完的道理，不過，心經、金剛經的名句人人會說，做得到的卻寥寥無幾。

所以聖嚴法師偉大。不過，法師的遺言，甚至連偉大兩字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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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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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一直無法理解「出家」的社會意義，直到有天在抄〈心經〉的時候，才忽然有所領悟。<br />
<br />
玄奘不只是大德高僧，更是千年難遇的大學者、大翻譯家，對佛教深入中國文化的貢獻，可說無人能及。<br />
<br />
如果不是出家，沒有世俗的牽掛和羈絆，玄奘就無法完成這些不可能的任務──花了十七年到印度取經、完成六百五十七部佛教經典的翻譯，玄奘的偉大，連當時的兩位皇帝都推崇萬分，相對短短的貞觀盛世而言，玄奘的影響廣大長遠，非一時一地可以想像。<br />
<br />
沒有出家，沒有全心全意的投入，即使玄奘再生，也很難有同樣的成就。<br />
<br />
2009年2月3日圓寂的聖嚴法師，從一介平民到當代高僧，也完全顯現了出家的意義和力量。聖嚴法師特別受到知識份子的尊敬，他的一些主張，也特別具有時代的意義。<br />
<br />
受時代、科技之賜，台灣佛教的興盛，在歷史中極為特殊，四大(或五大) 宗派各立山頭，信眾皆數以百萬，傳教、社會服務頗有建樹，但信眾、組織龐大，社會善款資源被高度集中，也造成許多弱勢團體的更加困難，在領受供養與回饋社會之間是否平衡相當，其實值得深思和檢討、改進。<br />
<br />
出家人受社會供養，要對社會有所回饋，這是很重要的「慈悲」，因而出家眾的言行舉止，我認為，應該用最嚴格標準去檢驗。<br />
<br />
聖嚴法師圓寂，最有啟示的是他「不發訃聞、不傳供、不築墓、不建塔、不立碑、不豎像、勿撿堅固子」的遺言，真有放下一切、本來無我的大智慧。<br />
<br />
這樣的智慧可不是做了和尚當了尼姑就做得到的。<br />
<br />
世界上有太多宗教領袖過著奢華的生活，甚至眷念身後的名利，其勞心勞力，較一般人更有過之而無不及。<br />
<br />
「勿撿堅固子」更讓人意外，歷史上的高僧大德，在圓寂前後難免顯現一些神通，至少肉身火化後留下的舍利子，從佛陀本身就一直是一個很重要的「傳統」，不過佛祖舍利也引發了不少宗教戰爭，聖嚴法師如是遺教，比那些顯神通、化舍利、塑金身的事蹟，高明太多太多了。<br />
<br />
常人總是追求名利，其實一個人可以享受的名利非常有限，只是一般人總是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限的慾望。<br />
<br />
再大的名利，在死亡面前，都是空的。<br />
<br />
說起來，聖嚴法師這樣的遺教，也不過是心經中一句「色即是空」或金剛經中「諸法皆空」就說完的道理，不過，心經、金剛經的名句人人會說，做得到的卻寥寥無幾。<br />
<br />
所以聖嚴法師偉大。不過，法師的遺言，甚至連偉大兩字都放下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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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26888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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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09 Feb 2009 09:45:0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2009值年卦</title>
	<description><![CDATA[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ca79c976.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ca79c976.jpg" width="500"  border="0" alt="DSC00715.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br />
依宋朝邵康節《皇極經世》的推演，2009年的值年卦是「觀」卦。<br />
<br />
這個卦的卦象以及各爻的意思，和台灣的國情民心相對來看，實在是太有意思了。<br />
<br />
台灣是什麼情況呢？<br />
<br />
去年總統大選，國民黨靠攻擊陳水扁而大勝，執政以後，依舊靠揭發陳水扁的洗錢弊案轉移民眾對經濟景氣低迷的視聽焦點。<br />
<br />
除了發放每人3600元的消費券，對於台灣的經濟景氣，執政以後的國民黨還做了什麼什麼嗎？<br />
<br />
似乎沒有。<br />
<br />
比較嚴重的是，國民黨勝選之後的媒體亂象並沒有改善，強烈親中的媒體仍然不遺餘力的把所有事情都和陳水扁串連起來，以不斷加深民眾對陳水扁的厭惡，其結果，當然是民進黨整體形象的受傷，但真正的結果，是台灣社會民心的燥動和對立。<br />
<br />
新的一年如何立身處世，先看看「觀」卦都說些什麼──<br />
<br />
風地觀《易經》第二十卦　風地觀　巽上坤下<br />
<br />
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盥音貫、顒音容）<br />
<br />
「序卦傳」說：「物大然後可觀，故受之以觀。」<br />
<br />
「觀」是展示、仰觀。「九五」在尊位，被四個陰爻瞻仰；「九五」也以中正的德性，展示於天下。所以命名為「觀」。<br />
<br />
    「盥」是洗手。「薦」是奉獻祭品。「不」是還沒有，「顒」是嚴正、溫恭，「若」同然，「顒若」意尊敬仰慕。<br />
<br />
所以整句的意思是──觀卦，在祭祀時潔敬洗手，還未進獻祭品，就表現出莊嚴恭敬的無比虔誠。對國家莊嚴恭敬的無比虔誠，這幾乎是高官共同的姿態。國歌唱很大聲，立正比誰都挺直。然而禍國殃民的，一直也都是他們。普通老百姓是很難傷害國家的。<br />
<br />
觀也是觀察、觀望，在全球的金融風暴尚未消失之前，喜歡跟隨媒體的馬路消息買股票、基金的人，最好再繼續觀察、觀望。<br />
<br />
觀的各爻說些什麼，明天繼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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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21755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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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02 Feb 2009 09:18:4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印名六題</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朋友YC出了幾個印章的題目，有的很有趣，有的很深奧，有的，簡直不知叫人如何是好。

不是蓋的，YC說這是「夫子自道」，因為我出版過一本篆刻散文集，就叫《不是蓋的》，那時我初入江門，大著膽子請求江兆申老師題書名，竟然蒙得老師首肯，我沒想到的是，這麼現在的句子，老師竟然是用篆書寫。本來是有點現代、俏皮的、一語雙關的句子，忽然變得古樸厚重。這方章如何刻，因此成為難題。

YC出的句子都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之前他就出過「有空」、「無微不至」，刻印章本來就是要無微不至，也可以說一切的藝術都要有這種本領、特質，才能稱 得上藝術，刻這方章，也因此變得非「無微不至」不可。

「有空」則是「有」要刻白文、「空」是朱文，這樣有又變成無、空其實是有，剛好符合「有空」一詞原本是空的意義，只是轉了好幾個彎，意義因而更加深刻。

這樣印章句子最不容易，這次他出的其他幾個題目是──

蓋不住了
刻不容緩
荷必有花
印在那裡
硬是要得

其中有什麼關鍵、深藏的意義，就讓朋友們去想一想了。

可以想見的是，在不短的時間裡，這幾方章得花我不少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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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朋友YC出了幾個印章的題目，有的很有趣，有的很深奧，有的，簡直不知叫人如何是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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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蓋的，YC說這是「夫子自道」，因為我出版過一本篆刻散文集，就叫《不是蓋的》，那時我初入江門，大著膽子請求江兆申老師題書名，竟然蒙得老師首肯，我沒想到的是，這麼現在的句子，老師竟然是用篆書寫。本來是有點現代、俏皮的、一語雙關的句子，忽然變得古樸厚重。這方章如何刻，因此成為難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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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C出的句子都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之前他就出過「有空」、「無微不至」，刻印章本來就是要無微不至，也可以說一切的藝術都要有這種本領、特質，才能稱 得上藝術，刻這方章，也因此變得非「無微不至」不可。<br />
<br />
「有空」則是「有」要刻白文、「空」是朱文，這樣有又變成無、空其實是有，剛好符合「有空」一詞原本是空的意義，只是轉了好幾個彎，意義因而更加深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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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印章句子最不容易，這次他出的其他幾個題目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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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不住了<br />
刻不容緩<br />
荷必有花<br />
印在那裡<br />
硬是要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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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什麼關鍵、深藏的意義，就讓朋友們去想一想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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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見的是，在不短的時間裡，這幾方章得花我不少腦筋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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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801936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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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05 Jan 2009 09:59:2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任職文建會的老朋友打電話來</title>
	<description><![CDATA[
			任職文建會的老朋友打電話來，說想要籌畫一個詩人的書法的活動，有些詩人自知書法不行，所以改請書法家寫詩人的作品，老朋友說，文建會主委對這個想法很欣賞，想要推廣到「文創產業」去。

所以他們打算辦一個聚會，邀請詩人、書法家見面，聚一下，順便現場揮毫。

老朋友不知道，他打的這通電話，已經暴露了好幾次我最厭惡的文化官僚作風，所以，聽到「順便」現場揮毫，立刻接了一句：「我一向不現場揮毫」，後面本來還有句「那種表演式的活動很膚淺」來不及說，老朋友就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馬政府上台半年，台灣的經濟壞到難以想像的地步，雖然我從來不相信「書生治國」能有什麼實際可行的辦法，看到總統、行政院長對台灣的經濟貢獻只能在鏡頭前掏錢買皮鞋、買水果，好歹人家也努力不是？可是，我每天很注意藝文新聞，卻發現半年來，文建會居然什麼都沒做，也沒告訴記者他們想做什麼。這是三十年來我見過最混的文建會。如果是一家民間公司，就算換老闆，也應該在三天之內就恢復正常，我們的文建會似乎半年了還在交接。

忽然就接到老朋友的電話，談的居然還是「文化創意產業」這個根本就是騙人玩意的口號，我沒掛他電話已經是客氣了，居然他聽到我不參加他們策畫的活動，就立刻掛了電話，怎麼？文建會打電話來就非得答應是不是？

不過，我也沒生氣，我是這樣理解的──他要打很多電話，需要趕快把事情搞定，所以沒時間和我應酬，再說，有的人做事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

大約一個小時後，老朋友再來電話，這次，可真把我惹火了。

他說，他聯絡好多位書法家，都表示對現場揮毫很有意見，所以，我說不現場揮毫「好像是真的不容易」，因此不現場揮毫也可以。

哦，難道老朋友認為我在擺身段？還是他覺得書法家本來就應該很喜歡現場揮毫？我本來要提醒他，不是不容易，而是不願意，但想想反正結果對他來說都一樣，就沒再說明了。
總之，他了解就好。

他再次邀請我出席這個還有表演的文藝聚會，所以我問他，那我去幹嘛？

他說，有些詩人書法不好，所以要請人幫他們寫，我說這我很清楚，問題是，我為什麼要去幫別人寫書法，我說，「我也是詩人哪，我可以寫我自己的詩呀。」

老朋友竟然不吭氣了。

啊是怎樣？我的詩不好？我沒資格寫我自己的詩？我好歹得過三次時報文學獎新詩獎，這個紀錄至少是我創下的，還有年度詩人獎等等，用我的書法寫我的詩，還有比這個更理所當然的嗎？

老朋友似乎只關心我要不要去幫他們找的詩人寫字。

老實說，這個時候我已經對老朋友反感透了，好歹他也是個寫作的人，對文壇的事情也多少了解一點，做事就不要那麼官僚，一付公事公辦的樣子。台灣文人從政以後，就那麼幾個，一旦權力在手，都變成什麼嘴臉了？我看的還不多嗎？

老朋友大概沒想到會在我這裡碰釘子，畢竟，他找的，不管是書法家、還是詩人，輩份一定都比我高，可是，要弄文化創意產業還要論資排輩？這不是笑話嗎？

他大概不知道，要讓我動筆寫別人的詩，那可不是隨隨便便打個電話這麼簡單的事，許多文壇大老要我寫他們的詩，親自來電都不敢是這個態度，難道老朋友以為幫文建會做事就比較大條嗎？
文建會主委一個換過一個，他能官僚多久？

老朋友顯然沒有時間理會我的情緒，更扯的是，竟然說了句「你如果覺得可以就來」，匆匆就掛了電話。

倒是我，無法想像、無法理解，台灣的文化官僚，怎麼就變成這個德性了？竟然對文化人一點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

後來，有朋友告訴我，別訝異，「一直」都是那個樣子。

是嗎？我很少和官方打交道，所以不知道。

最近的一次，是2004年，蘇蘭指導國慶詩歌朗誦，要我幫她寫一首詩，我寫了〈台灣四季〉給她，她很高興終於等到一首好詩，排練一周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內政部次長，說希望我多寫兩句讚美那年得到奧運金牌的兩位跆拳道得主，我說我對跆拳道沒興趣，他們得獎是很好，但我不覺得這是國家的光榮，適合在國慶上朗誦，比賽前國家可是沒怎麼照顧他們呢，聽說那位奧運金牌女將為了練跆拳道，還去當過檳榔西施，因此這是選手個人的事，國家沒有什麼資格分享，所以， 我拒絕修改。

他們也不說什麼，就把詩給換了，蘇蘭跟著辭去指導的工作，負責聯絡國慶詩歌朗誦的教官，於是自己寫了一首全部是口號的「詩」，自己擔任訓練朗誦的工作，也就這樣在國慶上朗誦了起來。連國慶大典都這樣辦事，其他可想所知。

我的老朋友也是這樣辦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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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任職文建會的老朋友打電話來，說想要籌畫一個詩人的書法的活動，有些詩人自知書法不行，所以改請書法家寫詩人的作品，老朋友說，文建會主委對這個想法很欣賞，想要推廣到「文創產業」去。<br />
<br />
所以他們打算辦一個聚會，邀請詩人、書法家見面，聚一下，順便現場揮毫。<br />
<br />
老朋友不知道，他打的這通電話，已經暴露了好幾次我最厭惡的文化官僚作風，所以，聽到「順便」現場揮毫，立刻接了一句：「我一向不現場揮毫」，後面本來還有句「那種表演式的活動很膚淺」來不及說，老朋友就急急忙忙掛了電話。<br />
<br />
馬政府上台半年，台灣的經濟壞到難以想像的地步，雖然我從來不相信「書生治國」能有什麼實際可行的辦法，看到總統、行政院長對台灣的經濟貢獻只能在鏡頭前掏錢買皮鞋、買水果，好歹人家也努力不是？可是，我每天很注意藝文新聞，卻發現半年來，文建會居然什麼都沒做，也沒告訴記者他們想做什麼。這是三十年來我見過最混的文建會。如果是一家民間公司，就算換老闆，也應該在三天之內就恢復正常，我們的文建會似乎半年了還在交接。<br />
<br />
忽然就接到老朋友的電話，談的居然還是「文化創意產業」這個根本就是騙人玩意的口號，我沒掛他電話已經是客氣了，居然他聽到我不參加他們策畫的活動，就立刻掛了電話，怎麼？文建會打電話來就非得答應是不是？<br />
<br />
不過，我也沒生氣，我是這樣理解的──他要打很多電話，需要趕快把事情搞定，所以沒時間和我應酬，再說，有的人做事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br />
<br />
大約一個小時後，老朋友再來電話，這次，可真把我惹火了。<br />
<br />
他說，他聯絡好多位書法家，都表示對現場揮毫很有意見，所以，我說不現場揮毫「好像是真的不容易」，因此不現場揮毫也可以。<br />
<br />
哦，難道老朋友認為我在擺身段？還是他覺得書法家本來就應該很喜歡現場揮毫？我本來要提醒他，不是不容易，而是不願意，但想想反正結果對他來說都一樣，就沒再說明了。<br />
總之，他了解就好。<br />
<br />
他再次邀請我出席這個還有表演的文藝聚會，所以我問他，那我去幹嘛？<br />
<br />
他說，有些詩人書法不好，所以要請人幫他們寫，我說這我很清楚，問題是，我為什麼要去幫別人寫書法，我說，「我也是詩人哪，我可以寫我自己的詩呀。」<br />
<br />
老朋友竟然不吭氣了。<br />
<br />
啊是怎樣？我的詩不好？我沒資格寫我自己的詩？我好歹得過三次時報文學獎新詩獎，這個紀錄至少是我創下的，還有年度詩人獎等等，用我的書法寫我的詩，還有比這個更理所當然的嗎？<br />
<br />
老朋友似乎只關心我要不要去幫他們找的詩人寫字。<br />
<br />
老實說，這個時候我已經對老朋友反感透了，好歹他也是個寫作的人，對文壇的事情也多少了解一點，做事就不要那麼官僚，一付公事公辦的樣子。台灣文人從政以後，就那麼幾個，一旦權力在手，都變成什麼嘴臉了？我看的還不多嗎？<br />
<br />
老朋友大概沒想到會在我這裡碰釘子，畢竟，他找的，不管是書法家、還是詩人，輩份一定都比我高，可是，要弄文化創意產業還要論資排輩？這不是笑話嗎？<br />
<br />
他大概不知道，要讓我動筆寫別人的詩，那可不是隨隨便便打個電話這麼簡單的事，許多文壇大老要我寫他們的詩，親自來電都不敢是這個態度，難道老朋友以為幫文建會做事就比較大條嗎？<br />
文建會主委一個換過一個，他能官僚多久？<br />
<br />
老朋友顯然沒有時間理會我的情緒，更扯的是，竟然說了句「你如果覺得可以就來」，匆匆就掛了電話。<br />
<br />
倒是我，無法想像、無法理解，台灣的文化官僚，怎麼就變成這個德性了？竟然對文化人一點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br />
<br />
後來，有朋友告訴我，別訝異，「一直」都是那個樣子。<br />
<br />
是嗎？我很少和官方打交道，所以不知道。<br />
<br />
最近的一次，是2004年，蘇蘭指導國慶詩歌朗誦，要我幫她寫一首詩，我寫了〈台灣四季〉給她，她很高興終於等到一首好詩，排練一周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內政部次長，說希望我多寫兩句讚美那年得到奧運金牌的兩位跆拳道得主，我說我對跆拳道沒興趣，他們得獎是很好，但我不覺得這是國家的光榮，適合在國慶上朗誦，比賽前國家可是沒怎麼照顧他們呢，聽說那位奧運金牌女將為了練跆拳道，還去當過檳榔西施，因此這是選手個人的事，國家沒有什麼資格分享，所以， 我拒絕修改。<br />
<br />
他們也不說什麼，就把詩給換了，蘇蘭跟著辭去指導的工作，負責聯絡國慶詩歌朗誦的教官，於是自己寫了一首全部是口號的「詩」，自己擔任訓練朗誦的工作，也就這樣在國慶上朗誦了起來。連國慶大典都這樣辦事，其他可想所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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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朋友也是這樣辦事的吧？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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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9815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9815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ue, 09 Dec 2008 09:39:1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好吃麵包宅配</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朋友說在南部無法來看展覽，所以寄來一箱麵包，以示祝賀之意。麵包到處都有，有什麼值得特別寄的嗎？當然有，上次他寄來的，可是得到世界冠軍吳寶春的麵包。所以我很好奇這次寄來的是什麼麵包，也很期待。昨天麵包寄來了，哇，每個都體積壯碩，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因為寄來一大箱，所以要冰起來，要吃的時候再拿出來。咦，箱底有一張DM，說明這些麵包的來龍去脈。哇，哈，原來是朋友的兒子開的麵包工作室做的。說到這個小朋友(已經大學畢業了)，還真有點特殊的地方可說，首先，他老爸年輕的時候因為喜歡玩小孩，所以，我跟他老爸說，老是玩別人的小孩，不如自己生一個來玩，他老爸想了一想，也對，所以就生了一個。他老爸當然不可能自己生，還得有老媽，是吧？好吧，他老爸剛剛認識他老媽的時候，他老爸剛好在跟我學刻印章，他老媽覺得很有趣，所以就深入交往、結婚，等等。所以世界上會有他這個小朋友，我是有一點點貢獻的。啊我要說的不是以上那些，那些和麵包沒有關係。我要說的，是這個小朋友很特殊，他從小就立志要當廚師，高中還沒畢業就拿到兩張烘焙執照，高中的時候自己覺得以後要去法國學做菜，所以自己去補法語。英語？那當然不用說的了。聽說現在日語也可以說上兩句了呢。高中的時候，他老師覺得這個小朋友的成績很好，希望他去考一般的大學，說一定可以考上第一志願，可是他不要，他去高雄念了餐飲學校。這些過程，都是陸陸續續在每年我回南部的時候聽他老爸說的。他們這個家很有趣，男主人年紀輕輕就退休了，本來去當義工，結果發現不當義工更輕鬆，所以每天在家裡，負責買菜洗衣服，他老婆是我看過最會整理家裡的女人，他們家的電器、馬桶壞了，都是女主人在修，有一次去他們家，剛好他們家的電話壞了，男主人說電話壞了，女主人螺絲起子拿起來，一下就把電話給拆了。那做飯呢，本來是男主人做，後來他兒子念餐飲學校了，當然就是他兒子做。這樣的家庭工作分配，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啊，還沒講到麵包，這個小朋友很厲害，已經得過第36屆全國技能競賽麵包製作組第一名、第39屆國際技能競賽國手選拔第一名、2006 FHC上海國際烹飪藝術大賽麵包組銅牌、2007在日本舉辦的國際技能競賽D4 BAKERY世界亞軍。這樣的經歷，可以保證他的麵包是世界一流的水準，這樣的介紹，應該可以讓讀者動心了吧。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麵包有宅配服務，詳細請連結http://www.wretch.cc/blog/niddabeilles最新消息：限於生產設備，「德尼貝勒」每周只能生產180個蜂巢麵包，想訂的朋友，請及早下單並耐心等待。&nbsp;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c7ac6c33.jpg" target="_blank"><img class="pict"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c7ac6c33.jpg" border="0" alt="1085367154.jpg" hspace="5" width="500" /></a></div><div class="pict"><div class="main"><br />朋友說在南部無法來看展覽，所以寄來一箱麵包，以示祝賀之意。<br /><br />麵包到處都有，有什麼值得特別寄的嗎？當然有，上次他寄來的，可是得到世界冠軍吳寶春的麵包。<br /><br />所以我很好奇這次寄來的是什麼麵包，也很期待。<br /><br />昨天麵包寄來了，哇，每個都體積壯碩，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br /><br />因為寄來一大箱，所以要冰起來，要吃的時候再拿出來。咦，箱底有一張DM，說明這些麵包的來龍去脈。<br /><br />哇，哈，原來是朋友的兒子開的麵包工作室做的。<br /><br />說到這個小朋友(已經大學畢業了)，還真有點特殊的地方可說，首先，他老爸年輕的時候因為喜歡玩小孩，所以，我跟他老爸說，老是玩別人的小孩，不如自己生一個來玩，他老爸想了一想，也對，所以就生了一個。<br /><br />他老爸當然不可能自己生，還得有老媽，是吧？好吧，他老爸剛剛認識他老媽的時候，他老爸剛好在跟我學刻印章，他老媽覺得很有趣，所以就深入交往、結婚，等等。<br /><br />所以世界上會有他這個小朋友，我是有一點點貢獻的。<br /><br />啊我要說的不是以上那些，那些和麵包沒有關係。<br /><br />我要說的，是這個小朋友很特殊，他從小就立志要當廚師，高中還沒畢業就拿到兩張烘焙執照，高中的時候自己覺得以後要去法國學做菜，所以自己去補法語。英語？那當然不用說的了。聽說現在日語也可以說上兩句了呢。<br /><br />高中的時候，他老師覺得這個小朋友的成績很好，希望他去考一般的大學，說一定可以考上第一志願，可是他不要，他去高雄念了餐飲學校。<br /><br />這些過程，都是陸陸續續在每年我回南部的時候聽他老爸說的。<br /><br />他們這個家很有趣，男主人年紀輕輕就退休了，本來去當義工，結果發現不當義工更輕鬆，所以每天在家裡，負責買菜洗衣服，他老婆是我看過最會整理家裡的女人，他們家的電器、馬桶壞了，都是女主人在修，有一次去他們家，剛好他們家的電話壞了，男主人說電話壞了，女主人螺絲起子拿起來，一下就把電話給拆了。<br /><br />那做飯呢，本來是男主人做，後來他兒子念餐飲學校了，當然就是他兒子做。這樣的家庭工作分配，我還是第一次看到。<br /><br />啊，還沒講到麵包，這個小朋友很厲害，已經得過第36屆全國技能競賽麵包製作組第一名、第39屆國際技能競賽國手選拔第一名、2006 FHC上海國際烹飪藝術大賽麵包組銅牌、2007在日本舉辦的國際技能競賽D4 BAKERY世界亞軍。<br /><br />這樣的經歷，可以保證他的麵包是世界一流的水準，這樣的介紹，應該可以讓讀者動心了吧。<br /><br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麵包有宅配服務，詳細請連結<a href="http://www.wretch.cc/blog/niddabeilles">http://www.wretch.cc/blog/niddabeilles</a><br /></div><div class="main"><font color="#ff0000">最新消息：限於生產設備，「德尼貝勒」每周只能生產180個蜂巢麵包，想訂的朋友，請及早下單並耐心等待。&nbsp;</font></div><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39390b7a.jpg" target="_blank"></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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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5699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5699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Wed, 03 Dec 2008 09:36:0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送花？送酒！</title>
	<description><![CDATA[
			每次展覽，朋友們總是熱情的祝賀，大多送花。

很感謝朋友們的熱情，讓朋友們破費也很不安，可是說不用好像也不對，所以只好順其自然。

展覽送花是常見的事，錦上添花嘛，有一年，我開荷花專題展，朋友們還是送花，感覺都是花，後來，有畫畫的朋友說，送花不如送酒，我想也對。

花擺在會場好看，可是後續處理很麻煩。幾盆還可以帶回家，幾十盆就沒地方放了。

我師兄陶晴山前年在基隆文化中心展覽，收到的花有幾百盆，多得師嫂到處打電話拜託朋友幫忙拿花回去養。畫展開成這樣轟動，我第一次看到，但是這樣為花煩惱，應該可以避免。

送酒最好，酒可以喝，也可以放，沒有存放的問題，而且請朋友吃飯，就不必再買酒。

所以朋友打電話問要不要送花，我都乾脆一律要求送酒。

送什麼酒，有學生問，老師喜歡喝什麼酒？我說只要是酒就可以，紅酒、白酒、中酒、西酒、日本酒甚至小米酒都好，學生非得要說牌子、年份，說怕買了我不喜歡，我說不會，只要是酒就可以，可是學生
還是堅持要我指定牌子、年份，我說，那好吧，就25年的scottch。

學生發出微弱的呻吟說，老師，那、那、那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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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每次展覽，朋友們總是熱情的祝賀，大多送花。<br />
<br />
很感謝朋友們的熱情，讓朋友們破費也很不安，可是說不用好像也不對，所以只好順其自然。<br />
<br />
展覽送花是常見的事，錦上添花嘛，有一年，我開荷花專題展，朋友們還是送花，感覺都是花，後來，有畫畫的朋友說，送花不如送酒，我想也對。<br />
<br />
花擺在會場好看，可是後續處理很麻煩。幾盆還可以帶回家，幾十盆就沒地方放了。<br />
<br />
我師兄陶晴山前年在基隆文化中心展覽，收到的花有幾百盆，多得師嫂到處打電話拜託朋友幫忙拿花回去養。畫展開成這樣轟動，我第一次看到，但是這樣為花煩惱，應該可以避免。<br />
<br />
送酒最好，酒可以喝，也可以放，沒有存放的問題，而且請朋友吃飯，就不必再買酒。<br />
<br />
所以朋友打電話問要不要送花，我都乾脆一律要求送酒。<br />
<br />
送什麼酒，有學生問，老師喜歡喝什麼酒？我說只要是酒就可以，紅酒、白酒、中酒、西酒、日本酒甚至小米酒都好，學生非得要說牌子、年份，說怕買了我不喜歡，我說不會，只要是酒就可以，可是學生<br />
還是堅持要我指定牌子、年份，我說，那好吧，就25年的scottch。<br />
<br />
學生發出微弱的呻吟說，老師，那、那、那很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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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2007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2007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7 Nov 2008 10:03:5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關於「鐵畫銀鉤」</title>
	<description><![CDATA[
			按我自己的想法，展覽的名稱就是名字加書法篆刻展，這樣最清楚。

以前在報社，瘂弦常常戲稱我是「題王」，意思是我很會下標題，得到大詩人肯定，當然樂在心裡。

不過，我下標題的確是有練過的，1985年在時報週刊編輯台上，負責下標題就是商禽、阿盛、林彧和我，大家工作上互相幫助、和睦相處，下標題卻暗中較勁，大家都寫文章寫詩不是？怎麼可以標題下得不如人？不好的標題拿出來，有人「啍」一聲就覺得丟臉了，哪裡敢不努力下標題？

時報週刊是一本娛樂雜誌，因為內容龐雜，尤其是一些女星的八卦新聞、性感照片，不大受人尊敬，不過那時主持時報週刊編務的簡志信，以及他手下的企畫、編輯、採訪、校對，到目前為止還是我看過的，最有創意和爆發力的工作團隊。別的不說，編輯檯上的三位詩人，都不簡單。

商禽早就名列「十大詩人」之一，林彧以《單身日記》風靡文壇，我呢，好歹也是時報文學獎的得主，而且後來又得了兩屆，本來還打算繼續參加，但後來有人說「你要把機會讓給別人啊」，就只好從此放棄參加文學獎的徵文比賽。在離開時報週刊不久，就在聯合報副刊任內得到年度詩人獎，稍微平復一下不能參加文學獎的遺憾。不過，十多年沒參加文學獎比賽，每年卻都很心動，也許哪一年再來參加比賽，應該滿好玩的。

一般來說，寫文章對我是沒有什麼太困難的事，只要靜下心來，總是可以下筆不休，寫累了為止。

但下標題就不一樣，有時文章寫好，光想標題就得想很久，這和我寫書法的短句、刻印章的句子，一樣困難。

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整理一些佳句、名言，以備寫字、刻印不時之需，但這麼二十年時間累積下來，自己覺得滿意的句子並不多。

同樣，要為展覽命名也很困難，到目前為止，我已經舉辦過的二十次個展，最滿意的是2002年和國財兄合作的「畫品與紙品」展，清楚簡單又特殊。

有許多朋友的展覽，永遠都「XXX書畫展」、「XXX新作展」，這樣的命名方式很不吸引人，我想，在媒體已經如此不重視藝文的情形下，最好還是多用點心。

不過，也許許多展覽的名稱太文藝腔，名字取得美美的，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種展覽的名稱也不佳。

「鐵畫銀鉤」是個老句子，出自唐歐陽洵《用筆論》：「徘徊俯仰，容與風流，剛則鐵畫，媚若銀鉤。」

所以，鐵畫銀鉤是剛柔兩種風格的總稱，用來形容書法風格，還具有運筆的特性，所以一千多年來，常常被人引用。金庸《倚天屠龍記》中，張翠山因為喜歡書法，更得到張三丰傳授以書法化入招式的武功，所以別號「銀鉤鐵畫」。在王盤山智鬥武功高出他甚多的金毛獅王，靠的就是書法，這一段情節寫得驚心動魄。

金庸武俠小說以書法為情節的段落很多，對我寫書法有相當大的啟示，但總體來說，還是離開不了鐵畫銀鉤四字。

既然如此，就用這四字作為我書法篆刻展的名稱，似乎也就沒什麼不妥了，古人的句子已經是最好了，我也就不必再多傷腦筋了。

更何況，「鐵畫銀鉤」這個展覽名稱是老婆訂的，哇打西哇不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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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按我自己的想法，展覽的名稱就是名字加書法篆刻展，這樣最清楚。<br />
<br />
以前在報社，瘂弦常常戲稱我是「題王」，意思是我很會下標題，得到大詩人肯定，當然樂在心裡。<br />
<br />
不過，我下標題的確是有練過的，1985年在時報週刊編輯台上，負責下標題就是商禽、阿盛、林彧和我，大家工作上互相幫助、和睦相處，下標題卻暗中較勁，大家都寫文章寫詩不是？怎麼可以標題下得不如人？不好的標題拿出來，有人「啍」一聲就覺得丟臉了，哪裡敢不努力下標題？<br />
<br />
時報週刊是一本娛樂雜誌，因為內容龐雜，尤其是一些女星的八卦新聞、性感照片，不大受人尊敬，不過那時主持時報週刊編務的簡志信，以及他手下的企畫、編輯、採訪、校對，到目前為止還是我看過的，最有創意和爆發力的工作團隊。別的不說，編輯檯上的三位詩人，都不簡單。<br />
<br />
商禽早就名列「十大詩人」之一，林彧以《單身日記》風靡文壇，我呢，好歹也是時報文學獎的得主，而且後來又得了兩屆，本來還打算繼續參加，但後來有人說「你要把機會讓給別人啊」，就只好從此放棄參加文學獎的徵文比賽。在離開時報週刊不久，就在聯合報副刊任內得到年度詩人獎，稍微平復一下不能參加文學獎的遺憾。不過，十多年沒參加文學獎比賽，每年卻都很心動，也許哪一年再來參加比賽，應該滿好玩的。<br />
<br />
一般來說，寫文章對我是沒有什麼太困難的事，只要靜下心來，總是可以下筆不休，寫累了為止。<br />
<br />
但下標題就不一樣，有時文章寫好，光想標題就得想很久，這和我寫書法的短句、刻印章的句子，一樣困難。<br />
<br />
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整理一些佳句、名言，以備寫字、刻印不時之需，但這麼二十年時間累積下來，自己覺得滿意的句子並不多。<br />
<br />
同樣，要為展覽命名也很困難，到目前為止，我已經舉辦過的二十次個展，最滿意的是2002年和國財兄合作的「畫品與紙品」展，清楚簡單又特殊。<br />
<br />
有許多朋友的展覽，永遠都「XXX書畫展」、「XXX新作展」，這樣的命名方式很不吸引人，我想，在媒體已經如此不重視藝文的情形下，最好還是多用點心。<br />
<br />
不過，也許許多展覽的名稱太文藝腔，名字取得美美的，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種展覽的名稱也不佳。<br />
<br />
「鐵畫銀鉤」是個老句子，出自唐歐陽洵《用筆論》：「徘徊俯仰，容與風流，剛則鐵畫，媚若銀鉤。」<br />
<br />
所以，鐵畫銀鉤是剛柔兩種風格的總稱，用來形容書法風格，還具有運筆的特性，所以一千多年來，常常被人引用。金庸《倚天屠龍記》中，張翠山因為喜歡書法，更得到張三丰傳授以書法化入招式的武功，所以別號「銀鉤鐵畫」。在王盤山智鬥武功高出他甚多的金毛獅王，靠的就是書法，這一段情節寫得驚心動魄。<br />
<br />
金庸武俠小說以書法為情節的段落很多，對我寫書法有相當大的啟示，但總體來說，還是離開不了鐵畫銀鉤四字。<br />
<br />
既然如此，就用這四字作為我書法篆刻展的名稱，似乎也就沒什麼不妥了，古人的句子已經是最好了，我也就不必再多傷腦筋了。<br />
<br />
更何況，「鐵畫銀鉤」這個展覽名稱是老婆訂的，哇打西哇不敢反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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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0097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70097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ue, 25 Nov 2008 09:25:3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海角七號》考考你</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有人問我，我花了那麼多時間寫《海角七號》的文章，為的是什麼？

剛開始，只是因為電影好看。偶然和國外的朋友討論起電影，乾脆把一些觀點整理出來。

後來，隨著《海角七號》的大賣，我忽然意識到，深度賞析《海角七號》有其意義，因為，100多萬人去看這部電影，是很難得的現象──如果可以深入解析，分享一點「不只是看情節」的經驗，對台灣一向非常欠缺的美學教育可能會有一點幫助。

《海角七號》當然不是什麼偉大的作品，但它的細膩、用心，值得細細演繹。

在創作上，讀者的解讀不一定是作者的原意，讀者可能讀出比作者更多的內涵，但那畢竟是少數。

好的作品，才經得起這樣反覆的分析。

以下整理匯集的，是一些朋友互相考試的題目，很有趣，看過《海角七號》的人不妨試試，可以回答多少問題？

想要作弊的人，可以到這裡http://blog.roodo.com/hansk我也來評一評《海角七號》找答案。

特別提醒的是，如果要加入討論《海角七號》大考，請記得介紹自己，不要離題，請專注在電影上。未遵守上述規則的，一概刪除。

部落格是開放網路上的私人空間，如同真實世界的公園，大家可以自由進出參觀，但不得亂摘花木。

眼力題

 阿嘉在台北摔吉他後騎機車要出巷子,巷子口那輛橫停的白色轎車是什麼廠牌的什麼車子?
 友子在飯店房間宿醉醒來，她的床頭旁邊放了些什麼東西？
 主席親自送信，一個店員出來拿信，她背上的字是什麼？

數學題
 阿嘉的歐都敗與主席的賓士車號分別是？
 茂伯的郵差車和載模特兒的那部遊覽車車牌各是幾號？
 「日本歌手海灘演唱會」公文──其「字號」為何？
 寄到「海角七番地」的郵包裡，有幾封信？
 阿嘉有幾幕眼眶泛淚，是哪幾幕？
 勞馬把皮匣子裡的魯凱公主拿出來幾次？總共有多少人看過？
 馬拉桑總共跟幾個人推銷小米酒了？
 馬拉桑的那個小小酒杯，幾個人用過？
 大大吐舌頭幾次？
 彩虹一共出現幾次？
 阿嘉和茂伯問了幾個人《海角七號》地址在哪裡？
 阿嘉和友子那個以後，隔天醒來，各自發現自己衣衫不整，所以開始搶棉被，請問，那條無辜的被子被拉過來拉過去，幾次？


劇情題
 片中一些鏡頭的運用，其實是很有深度的，很有美學的象徵意義的，請舉例申論之
 櫃台小姐和清潔女工，同樣全片都沒有人喊出她們的名字，為什麼一個大家都「明珠明珠」，知之甚詳；另一位「美玲」，片中何時出現此名字？
 為什麼演唱會上，唱「國境之南」時，大家好像都胸有成竹，就阿嘉一個人狀況外？大大還跟阿嘉酷酷的說：「不要緊張，你怕什麼？」為什麼？
 阿嘉母親的職業是什麼？
 阿嘉母親有沒有和代表會主席結婚？是不是阿嘉的繼父？
 勞馬的交警爸爸也一樣，戲中「無呼其名」，片中名字「歐拉郎」來自何方？
 代表通知樂團練習的時間為什麼分別是七點與七點半？
 阿嘉房間樓梯口那幅舊版《龍鳳配》海報有什麼來頭？
 演唱會排練時，為何友子要阿嘉馬上去送信？
 為何阿嘉不先叫友子阿嬤，再當面將信交給她？
 演唱會時，機車行老闆娘穿什麼顏色的？
 大大為什麼要吻勞馬？
 茂伯為什麼在美玲進來時說：「我教你彈？」
 主席找本地樂團的用意為何？
 墾丁春吶有沒有收門票？中孝介演唱會有沒有收門票？
 水蛙演唱會開場丟的那兩根鼓棒分別命中了誰？
 水蛙和老闆娘之間到底有沒有曖昧關係？
 廟口喜宴結束後-，在海邊那些人，為什麼不回家睡覺呢？
 為什麼信中沒有加「さん」？
 水蛙為什麼要穿紅西裝和染紅頭髮?
 七封情書最後有寄到海角七號嗎？
 友子說「你為什麼要欺負我？」1.先說日語，還是先說國語？2.日語國語交互使用？3.日語說幾次，國語說幾次？
 友子總共打了阿嘉幾次？
 友子打過幾個人？她和幾個人大小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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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有人問我，我花了那麼多時間寫《海角七號》的文章，為的是什麼？<br />
<br />
剛開始，只是因為電影好看。偶然和國外的朋友討論起電影，乾脆把一些觀點整理出來。<br />
<br />
後來，隨著《海角七號》的大賣，我忽然意識到，深度賞析《海角七號》有其意義，因為，100多萬人去看這部電影，是很難得的現象──如果可以深入解析，分享一點「不只是看情節」的經驗，對台灣一向非常欠缺的美學教育可能會有一點幫助。<br />
<br />
《海角七號》當然不是什麼偉大的作品，但它的細膩、用心，值得細細演繹。<br />
<br />
在創作上，讀者的解讀不一定是作者的原意，讀者可能讀出比作者更多的內涵，但那畢竟是少數。<br />
<br />
好的作品，才經得起這樣反覆的分析。<br />
<br />
以下整理匯集的，是一些朋友互相考試的題目，很有趣，看過《海角七號》的人不妨試試，可以回答多少問題？<br />
<br />
想要作弊的人，可以到這裡http://blog.roodo.com/hansk我也來評一評《海角七號》找答案。<br />
<br />
特別提醒的是，如果要加入討論《海角七號》大考，請記得介紹自己，不要離題，請專注在電影上。未遵守上述規則的，一概刪除。<br />
<br />
部落格是開放網路上的私人空間，如同真實世界的公園，大家可以自由進出參觀，但不得亂摘花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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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力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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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嘉在台北摔吉他後騎機車要出巷子,巷子口那輛橫停的白色轎車是什麼廠牌的什麼車子?<br />
 友子在飯店房間宿醉醒來，她的床頭旁邊放了些什麼東西？<br />
 主席親自送信，一個店員出來拿信，她背上的字是什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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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題<br />
 阿嘉的歐都敗與主席的賓士車號分別是？<br />
 茂伯的郵差車和載模特兒的那部遊覽車車牌各是幾號？<br />
 「日本歌手海灘演唱會」公文──其「字號」為何？<br />
 寄到「海角七番地」的郵包裡，有幾封信？<br />
 阿嘉有幾幕眼眶泛淚，是哪幾幕？<br />
 勞馬把皮匣子裡的魯凱公主拿出來幾次？總共有多少人看過？<br />
 馬拉桑總共跟幾個人推銷小米酒了？<br />
 馬拉桑的那個小小酒杯，幾個人用過？<br />
 大大吐舌頭幾次？<br />
 彩虹一共出現幾次？<br />
 阿嘉和茂伯問了幾個人《海角七號》地址在哪裡？<br />
 阿嘉和友子那個以後，隔天醒來，各自發現自己衣衫不整，所以開始搶棉被，請問，那條無辜的被子被拉過來拉過去，幾次？<br />
<br />
<br />
劇情題<br />
 片中一些鏡頭的運用，其實是很有深度的，很有美學的象徵意義的，請舉例申論之<br />
 櫃台小姐和清潔女工，同樣全片都沒有人喊出她們的名字，為什麼一個大家都「明珠明珠」，知之甚詳；另一位「美玲」，片中何時出現此名字？<br />
 為什麼演唱會上，唱「國境之南」時，大家好像都胸有成竹，就阿嘉一個人狀況外？大大還跟阿嘉酷酷的說：「不要緊張，你怕什麼？」為什麼？<br />
 阿嘉母親的職業是什麼？<br />
 阿嘉母親有沒有和代表會主席結婚？是不是阿嘉的繼父？<br />
 勞馬的交警爸爸也一樣，戲中「無呼其名」，片中名字「歐拉郎」來自何方？<br />
 代表通知樂團練習的時間為什麼分別是七點與七點半？<br />
 阿嘉房間樓梯口那幅舊版《龍鳳配》海報有什麼來頭？<br />
 演唱會排練時，為何友子要阿嘉馬上去送信？<br />
 為何阿嘉不先叫友子阿嬤，再當面將信交給她？<br />
 演唱會時，機車行老闆娘穿什麼顏色的？<br />
 大大為什麼要吻勞馬？<br />
 茂伯為什麼在美玲進來時說：「我教你彈？」<br />
 主席找本地樂團的用意為何？<br />
 墾丁春吶有沒有收門票？中孝介演唱會有沒有收門票？<br />
 水蛙演唱會開場丟的那兩根鼓棒分別命中了誰？<br />
 水蛙和老闆娘之間到底有沒有曖昧關係？<br />
 廟口喜宴結束後-，在海邊那些人，為什麼不回家睡覺呢？<br />
 為什麼信中沒有加「さん」？<br />
 水蛙為什麼要穿紅西裝和染紅頭髮?<br />
 七封情書最後有寄到海角七號嗎？<br />
 友子說「你為什麼要欺負我？」1.先說日語，還是先說國語？2.日語國語交互使用？3.日語說幾次，國語說幾次？<br />
 友子總共打了阿嘉幾次？<br />
 友子打過幾個人？她和幾個人大小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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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8323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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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01 Nov 2008 17:47:3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禪宗三論．之2</title>
	<description><![CDATA[
			

頓悟的生機

禪宗對書畫影響的第二個特徵是頓悟，頓悟的基礎是明心見性，本來明心見性的目的是悟「空」，是破除我執，但對藝術家來說，明心見性的「副作用」，卻是發現自己的特殊，於是在「尚法」的唐朝之後，書法到北宋，便開始「尚意」起來。。

唐宋之際是中國書畫發展最快速的時代，經典作品與風格不斷出現、完成，唐楷宋畫的集體成就，至今還是很難超越。

典範的完成，也意謂法度規範的完成，五代宋人的繪畫技巧極為精細，比現代的「超寫實主義」有過之而無不及，宋徽宗出題考畫工，題目居然是孔雀走路的時候是先出左腳還是右腳。

太過精密的觀察與技術有時反而矇蔽了事物的本質，如同太多的戒律並不等同於佛法的修行，在繁複的規矩下，於是需要思想的超越。

禪宗頓悟的高明，在穿透表相識悟本質，超越色相，一超直入如來地，對迷失於苦行漸修的人來說，禪宗不諦當頭棒喝。在書畫創作上也是如此，唐楷宋畫的大師林立，典範在前、規矩森嚴，除了學習前人，還有什麼別的可能？

對以蘇東坡為首的文人而言，禪宗已經是他們生活中的一部份，禪宗對生命的看法、對人間事物的態度，都進入這些詩人、畫書家的筆墨當中，於是他們慢慢在技巧精準、風格華麗的宮廷繪畫美學中，提出另一種無我的、淡泊的、甚至荒率的美感。

那是拋棄細緻線條，務要快筆寫生機的繪畫理念，於是才能理解梁楷「潑墨仙人」「李白詩仙」簡筆人物的寫意方式，為什麼如是精采的原因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e1021c6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e1021c61.jpg" width="500"  border="0" alt="IMGP6645_調整大小.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br />
頓悟的生機<br />
<br />
禪宗對書畫影響的第二個特徵是頓悟，頓悟的基礎是明心見性，本來明心見性的目的是悟「空」，是破除我執，但對藝術家來說，明心見性的「副作用」，卻是發現自己的特殊，於是在「尚法」的唐朝之後，書法到北宋，便開始「尚意」起來。。<br />
<br />
唐宋之際是中國書畫發展最快速的時代，經典作品與風格不斷出現、完成，唐楷宋畫的集體成就，至今還是很難超越。<br />
<br />
典範的完成，也意謂法度規範的完成，五代宋人的繪畫技巧極為精細，比現代的「超寫實主義」有過之而無不及，宋徽宗出題考畫工，題目居然是孔雀走路的時候是先出左腳還是右腳。<br />
<br />
太過精密的觀察與技術有時反而矇蔽了事物的本質，如同太多的戒律並不等同於佛法的修行，在繁複的規矩下，於是需要思想的超越。<br />
<br />
禪宗頓悟的高明，在穿透表相識悟本質，超越色相，一超直入如來地，對迷失於苦行漸修的人來說，禪宗不諦當頭棒喝。在書畫創作上也是如此，唐楷宋畫的大師林立，典範在前、規矩森嚴，除了學習前人，還有什麼別的可能？<br />
<br />
對以蘇東坡為首的文人而言，禪宗已經是他們生活中的一部份，禪宗對生命的看法、對人間事物的態度，都進入這些詩人、畫書家的筆墨當中，於是他們慢慢在技巧精準、風格華麗的宮廷繪畫美學中，提出另一種無我的、淡泊的、甚至荒率的美感。<br />
<br />
那是拋棄細緻線條，務要快筆寫生機的繪畫理念，於是才能理解梁楷「潑墨仙人」「李白詩仙」簡筆人物的寫意方式，為什麼如是精采的原因了。<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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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7116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71167.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30 Oct 2008 09:30: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高二那年──兼懷阮勝田</title>
	<description><![CDATA[
			高二那年──兼懷阮勝田

1

1977年，那年我高二，因為原來的數學老師堅持不教解題，我向來最擅長的數學從高分一下子變得完全無法應付考試，於是申請留級，想用一年的時間重新打好數學的基礎。當時的想法是，以那時的程度升學，繼續上新的數學課程，只有浪費時間而已。

於是我有了第二個高二，我被分到新的班級，等於要重新認識所有的同學。因為是加入新的班級，所以座位也比較偏僻，因而有一小段時間，我和同學們並不來往。

那時姐姐從台大圖書館系畢業，剛剛到成大圖書館上班，爸媽以畢生積蓄在台南的光明街買了一棟小公寓，我於是結束了一年來不斷搬家的租屋歷程，開始有了安頓的感覺。

仔細回想，那的確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年紀，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隨著台灣經濟環境的改善，我們家在我出生後也就慢慢小康起來，爸爸媽媽唯一要求我們的，就是把書念好，從來沒讓我們感受過生活的壓力與經濟的困難。

然而那時也是寂寞的十七歲，雖然並不知道什麼是寂寞。一直到在新的班級裡，才約略感覺到孤單，下課同學們的嘻笑好像是電影中的場景，真實卻不可觸摸。

在那個年代，到台南念書的小孩，可以分成二種，一種是台灣當地的小孩，一種便像我們，從各地鄉下來台南念書，因為鄉下地方的高中不行，如果要念大學，就得到大都市不可，到都市念書，只有在外面租房子。

高一的時候，我和當時也是念台南一中的哥哥一起住在大學路一個日本宿舍的分租房子裡，所以並沒有太多少小離家的感慨和感傷。

哥哥畢業後我就和其他認識的同學一起住，因為已經有前一年的過渡，也沒有任何適應的問題。

卻不知為什麼，記憶中，高二那年搬了好多次家。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時搬家那麼容易和頻繁。

和姐姐一起住後，許多生活上的瑣事都不必再自己動手，最好的是，每天有豐盛的午餐可以吃。

我姐姐讀台南女中的時候是自己煮飯的，現在想想實在不可思議，一個在都市分租房子念書的高中女生竟然要自己做飯。

台南一中的大門在四維路，校區被勝利路分成二部份，教室在主校區，放學的時候，我都走勝利路這邊的後門，在車棚牽了自行車後就從後校門出去。

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在後門的對面馬路上，總是有一個同學站在那裡，我會注意到他，是因為那個人的眼睛實在驚人，簡直會勾人魂魄。

那個人，就是阮勝田。

2

從那時到現在，我尚未見過第二雙眼睛是那麼令人「驚心動魄」的。

每次放學的時候，我常常被他看得心慌意亂，雖然他可能並不是在看我。

我也曾經興起主動去認識他的念頭，不過好像又沒有什麼理由，於是慢慢也就淡然了。

直到有一天，我才突然發現，這個人竟然和我同班。

2008年4月，畢業30多年後，第一次接到高中同學要舉辦同學會的通知，第一次正式的聚會我沒能參加，後來再去台南的時候，有好多位同學特地和我約了見面，這才發現原來我們那時大部份都是講台語的。

在班上，我們這些講台語的同學喜歡叫阮勝田「軟仔」，那當然是因為他的姓發音相似，如同同學都沒什麼創意的叫我「阿猴」一樣。

不過「軟仔」還真特別適合阮勝田，因為他的個性非常的溫柔，簡直溫柔到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阮勝田和我變成很好的朋友，我們幾個同學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常常座椅集中起來，互相換便當裡的菜吃。

高中的時候，總感覺肚子隨時都是餓的，有的同學甚至第三節下課就把便當吃完了，午飯的時候，拿著空便當盒到處挖同學的便當，結果，他的第二頓午餐可能還比別人吃得多。

我的便當因為有姐姐的加持，所以相對來說，比一般同學的豐盛一些，我老姐大概沒想到，她得意的紅燒牛肉其實有一半是被同學吃掉的。根據不正確的記憶，我姐姐說，那時我們兩人一個星期要吃掉十斤牛肉和30顆雞蛋，這樣份量，想來我的那些同學也是有貢獻的。

也許就是這樣，同學的感情與日俱增，假日的時候，甚至會一起玩，我們那時還不太流行男女生一起玩，主要是女校的規定很嚴格，聽說如果被抓到的話，就會記過。

說起來，我們那時念書真的是非常辛苦，至少比起現在的小孩子來說，辛苦太多了，因為聯考的錄取率低，聯考的題目越來越難，因此，從來不補習的我不得不考慮去補數學。

3

阮勝田的數學成績非常好，我有什麼不懂的問他，幾乎都不假思索、迎刃而解。我好奇的問他怎麼那麼厲害，他告訴我他有補數學。於是，我就跟著他去補數學。

好像就是這樣吧，阮勝田和我開始一起讀書，有時晚上他會從林森路家裡來光明路，然後我再騎腳踏車送他回家。

從光明路到林森路要走現在開拓成中華路的那段路，那時還是砲兵營前面的小路，平常根本不會有人走，也沒有路燈，高一住大學路的時候，讀書累了就走到室外，夏天的時候，可以看見滿天星斗，也可以看見成群的螢火蟲。

在極為黑暗的小路上騎著腳踏車送阮勝田回家，如今想來，竟是年少成長階段最奇怪的一段記憶，好像夏天的微風，偶而吹開現實的煩惱，展現一種明滅幽微如螢光般的溫柔。我從那時開始，學會了一種照顧別人的體貼心情。

有時，我也會去成大圖書館念書，阮勝田就到我姐姐辦公室找我。

勝田身材高大，人卻長得非常俊美，尤其是他的身體姿態，都有一種臭高中男生所沒有的優雅。

我姐姐說，每次阮勝田去找她，她們辦公室裡的一些老太太們聽到阮勝田去了，就紛紛丟下工作跑去看他──手扶著老花眼鏡，眼睛湊近，上上下下的看著，一邊還忘情的說，真漂亮真漂亮……

沒錯，漂亮這個形容詞用在勝田身上是絕對的適合。 

勝田應該有178公分，在那時，算是高大的了，運動神經很好，尤其是游泳非常厲害，是班上的幾位高手之一。

他的英文也極佳，讀起英文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一點不像我們那時照發音「翻譯」的念法。

總之，阮勝田給我一種非常有教養的感覺。以前不懂，後來才知道，那是天生的優雅和家庭教育的結果。

4

阮勝田有兩姐妹，都很漂亮，但我第一次學會欣賞人的外貌，卻還是因為阮勝田。我記得當時還有一個這樣怪異的想法──有這樣漂亮的姐妹，怎麼會看得上其他的女生？後來更想，要找到一個相貌上可以和阮勝田相配的人，大概是不容易的。

所以，畢業多年後，忽然知道阮勝田主演了電影《玉卿嫂》時，真覺得找他去演戲的人，真是有眼光。

白先勇的小說在我們那個年代，算是比較前衛的，因為許多書寫女性情慾的情節都非常深刻，但白先勇的文字極其乾淨而富有意象，沒有任何露骨下流的字眼，所有強烈的情緒，都包裹在極為含蓄的語言情境中，要把這樣的情節拍成電影而不涉及淫誨，極為困難。

我記得新聞上還寫，由於原著小說寫的男主角犯有肺病，念醫科的勝田認為不合理，還因此改編了劇本，沒有想到，從不抽菸的勝田在2007年發現肺癌第3期，經過一連串的治療後，仍然於2008年9月14過世，這樣的情節，真讓人覺得人生如戲，也讓所有認識阮勝田的人都覺得特別心痛。不到五十歲，實在是太年輕了呀 。

2008年4月和高中同學重新聯絡後，最重要的訊息，就是勝田的舅舅，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啟洲不定時轉來的勝田的訊息。

勝田大學畢業後，住過台大對面懷恩堂的宿舍，那時我已經在台北工作，還去找過他幾次，後來，就沒有再聯絡了。

不過，我總是常常想到他，有一陣子，常常去新生南路的龍門國中游泳，出來看到「書田醫院」的招牌，就想到他。

勝田是我從年輕時候，就一直念念不忘的朋友。

有時，我也會想，後來為什麼不再聯絡了？也許是因為彼此的生活模式、內容越來越遠，所以有了距離吧？

但為什麼又是如此念念不忘呢？或許，高二那年的相識，開啟了我生命中的一個新的歷程，而這個歷程始終都是勝田在陪伴、啟發我。

更或許，沒有那麼多理由，只是很單純的，我喜歡這個朋友。

〈附錄〉
阮綠茵的來信

非常感謝各位真誠的關心。身為勝田的家人，讀到各位的留言，讓我們悲痛的心，得到很大的安慰。 

美好的回憶是療癒創傷最佳良藥。在勝田與肺腺癌纒鬥的一年中，他和我們家人皆已竭盡全力，直到最後一刻。 

勝田以無比堅強的毅力維持生者的尊嚴，忍受非人折磨的痛苦，意識清醒至最後一刻，過程令見者無不動容。 

我們的妹妹純茵在暑假前去紐約照顧哥哥。勝田的朋友寫email來告訴我，純茵成為勝田的日夜開謢與秘書，照料得無微不至，每天和衣倒在勝田病牀旁不及身長的沙發椅小睡，在醫院一個月半沒有離開勝田病房所在樓層。 

我到紐約探望勝田時，他的病房內擠著他的學生和友人，認識與不識的訪客每日川流不息，只好設一本簽名簿放在門口讓大家簽字。他的學生自動排班，白 天維持著病房內照顧者二至三人，病房外至少一人待命以供差遣，24小時形影不離。他的朋友有人每天過去看三趟。癌細胞擴散到腦部和脊椎，他無法動彈，人人 都去為他按摩，怕他躺著不舒服，而走出去私底下偷偷落淚。他的學生和朋友們與他的情誼，親眼見著真教人深深感動。 

學生們都說，勝田的腦部雖然動過手術，看來並未受到重大傷害，因為即使久未見面的友人去看他，他都叫得出名字，而且問出正確的問題。但他的五覺其 實已受到嚴重影響，無法說出完整的話，聲音又極低微，可是我們姊弟均可說國臺英語，又自幼一起成長，只要他說兩三字便替他講整句，英語聽不清改用國語，因 此我們很確定，他的確保持清醒到最後一口氣。 

勝田逝前兩天向親人及朋友和學生們道別，祝大家人生幸福快樂。 

哥倫比亞大學將於十月29日為勝田在哥大醫學院的大禮堂辦紀念會，另外因校方公定時間僅一小時，會前院方又另提供其附設醫院的禮拜室內，供至親好友們先聚會一小時。哥大校方寄來的email附於下面，若有在美國的同學想去，屆時可以前往。 

又，很意外看到一個多年未見的名字：治煌。對他最後的印象是他哥哥的婚禮上，兄弟合唱費玉青的哥「送給你一把泥土」，因為哥哥婚後即將赴美深造。順便問候一下他及其兄長們。又，請問那位Janny是誰呢？應該也是認識的友人吧！ 

祝各位關心勝田的同學和朋友們 

身體健康　萬事順遂 

Date: Wed, 01 Oct 2008 14:11:26 -0400 
From: Melissa Welsh  
Subject: Commemoration for Dr. Michael Yuan: Oct. 29 
To: cdm-ftfac@CUVMC.AIS.COLUMBIA.EDU, cdm-ptfac@cuvmc.ais.columbia.ed, dn2009@CUVMC.AIS.COLUMBIA.EDU, 
dn2010@CUVMC.AIS.COLUMBIA.EDU, dn2011@CUVMC.AIS.COLUMBIA.EDU 

Please join the College of Dental Medicine at a Commemoration to celebrate the life and achievements of Dr. Michael Shengtien Yuan, Associate Professor of Clinical Dental Medicine. It will be held on Wednesday, October 29th from 4:30 to 5:30 p.m. in the Alumni Auditorium at 650 West 168th Street. 

A reception will follow. 

Dr. Yuan passed away on September 14, 2008. During his all too brief academic career he became one of the most beloved teachers in both the medical and dental schools. His empathy for and devotion to his students were legendary. 

To make a gift to support the Dr. Michael Yuan Scholarship, please contact Nancy Mathiasen at (212) 342-5612 or nm2310@columbia.edu.

全文完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高二那年──兼懷阮勝田<br />
<br />
1<br />
<br />
1977年，那年我高二，因為原來的數學老師堅持不教解題，我向來最擅長的數學從高分一下子變得完全無法應付考試，於是申請留級，想用一年的時間重新打好數學的基礎。當時的想法是，以那時的程度升學，繼續上新的數學課程，只有浪費時間而已。<br />
<br />
於是我有了第二個高二，我被分到新的班級，等於要重新認識所有的同學。因為是加入新的班級，所以座位也比較偏僻，因而有一小段時間，我和同學們並不來往。<br />
<br />
那時姐姐從台大圖書館系畢業，剛剛到成大圖書館上班，爸媽以畢生積蓄在台南的光明街買了一棟小公寓，我於是結束了一年來不斷搬家的租屋歷程，開始有了安頓的感覺。<br />
<br />
仔細回想，那的確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年紀，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隨著台灣經濟環境的改善，我們家在我出生後也就慢慢小康起來，爸爸媽媽唯一要求我們的，就是把書念好，從來沒讓我們感受過生活的壓力與經濟的困難。<br />
<br />
然而那時也是寂寞的十七歲，雖然並不知道什麼是寂寞。一直到在新的班級裡，才約略感覺到孤單，下課同學們的嘻笑好像是電影中的場景，真實卻不可觸摸。<br />
<br />
在那個年代，到台南念書的小孩，可以分成二種，一種是台灣當地的小孩，一種便像我們，從各地鄉下來台南念書，因為鄉下地方的高中不行，如果要念大學，就得到大都市不可，到都市念書，只有在外面租房子。<br />
<br />
高一的時候，我和當時也是念台南一中的哥哥一起住在大學路一個日本宿舍的分租房子裡，所以並沒有太多少小離家的感慨和感傷。<br />
<br />
哥哥畢業後我就和其他認識的同學一起住，因為已經有前一年的過渡，也沒有任何適應的問題。<br />
<br />
卻不知為什麼，記憶中，高二那年搬了好多次家。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時搬家那麼容易和頻繁。<br />
<br />
和姐姐一起住後，許多生活上的瑣事都不必再自己動手，最好的是，每天有豐盛的午餐可以吃。<br />
<br />
我姐姐讀台南女中的時候是自己煮飯的，現在想想實在不可思議，一個在都市分租房子念書的高中女生竟然要自己做飯。<br />
<br />
台南一中的大門在四維路，校區被勝利路分成二部份，教室在主校區，放學的時候，我都走勝利路這邊的後門，在車棚牽了自行車後就從後校門出去。<br />
<br />
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在後門的對面馬路上，總是有一個同學站在那裡，我會注意到他，是因為那個人的眼睛實在驚人，簡直會勾人魂魄。<br />
<br />
那個人，就是阮勝田。<br />
<br />
2<br />
<br />
從那時到現在，我尚未見過第二雙眼睛是那麼令人「驚心動魄」的。<br />
<br />
每次放學的時候，我常常被他看得心慌意亂，雖然他可能並不是在看我。<br />
<br />
我也曾經興起主動去認識他的念頭，不過好像又沒有什麼理由，於是慢慢也就淡然了。<br />
<br />
直到有一天，我才突然發現，這個人竟然和我同班。<br />
<br />
2008年4月，畢業30多年後，第一次接到高中同學要舉辦同學會的通知，第一次正式的聚會我沒能參加，後來再去台南的時候，有好多位同學特地和我約了見面，這才發現原來我們那時大部份都是講台語的。<br />
<br />
在班上，我們這些講台語的同學喜歡叫阮勝田「軟仔」，那當然是因為他的姓發音相似，如同同學都沒什麼創意的叫我「阿猴」一樣。<br />
<br />
不過「軟仔」還真特別適合阮勝田，因為他的個性非常的溫柔，簡直溫柔到讓人不知如何是好。<br />
<br />
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阮勝田和我變成很好的朋友，我們幾個同學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常常座椅集中起來，互相換便當裡的菜吃。<br />
<br />
高中的時候，總感覺肚子隨時都是餓的，有的同學甚至第三節下課就把便當吃完了，午飯的時候，拿著空便當盒到處挖同學的便當，結果，他的第二頓午餐可能還比別人吃得多。<br />
<br />
我的便當因為有姐姐的加持，所以相對來說，比一般同學的豐盛一些，我老姐大概沒想到，她得意的紅燒牛肉其實有一半是被同學吃掉的。根據不正確的記憶，我姐姐說，那時我們兩人一個星期要吃掉十斤牛肉和30顆雞蛋，這樣份量，想來我的那些同學也是有貢獻的。<br />
<br />
也許就是這樣，同學的感情與日俱增，假日的時候，甚至會一起玩，我們那時還不太流行男女生一起玩，主要是女校的規定很嚴格，聽說如果被抓到的話，就會記過。<br />
<br />
說起來，我們那時念書真的是非常辛苦，至少比起現在的小孩子來說，辛苦太多了，因為聯考的錄取率低，聯考的題目越來越難，因此，從來不補習的我不得不考慮去補數學。<br />
<br />
3<br />
<br />
阮勝田的數學成績非常好，我有什麼不懂的問他，幾乎都不假思索、迎刃而解。我好奇的問他怎麼那麼厲害，他告訴我他有補數學。於是，我就跟著他去補數學。<br />
<br />
好像就是這樣吧，阮勝田和我開始一起讀書，有時晚上他會從林森路家裡來光明路，然後我再騎腳踏車送他回家。<br />
<br />
從光明路到林森路要走現在開拓成中華路的那段路，那時還是砲兵營前面的小路，平常根本不會有人走，也沒有路燈，高一住大學路的時候，讀書累了就走到室外，夏天的時候，可以看見滿天星斗，也可以看見成群的螢火蟲。<br />
<br />
在極為黑暗的小路上騎著腳踏車送阮勝田回家，如今想來，竟是年少成長階段最奇怪的一段記憶，好像夏天的微風，偶而吹開現實的煩惱，展現一種明滅幽微如螢光般的溫柔。我從那時開始，學會了一種照顧別人的體貼心情。<br />
<br />
有時，我也會去成大圖書館念書，阮勝田就到我姐姐辦公室找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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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田身材高大，人卻長得非常俊美，尤其是他的身體姿態，都有一種臭高中男生所沒有的優雅。<br />
<br />
我姐姐說，每次阮勝田去找她，她們辦公室裡的一些老太太們聽到阮勝田去了，就紛紛丟下工作跑去看他──手扶著老花眼鏡，眼睛湊近，上上下下的看著，一邊還忘情的說，真漂亮真漂亮……<br />
<br />
沒錯，漂亮這個形容詞用在勝田身上是絕對的適合。 <br />
<br />
勝田應該有178公分，在那時，算是高大的了，運動神經很好，尤其是游泳非常厲害，是班上的幾位高手之一。<br />
<br />
他的英文也極佳，讀起英文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一點不像我們那時照發音「翻譯」的念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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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阮勝田給我一種非常有教養的感覺。以前不懂，後來才知道，那是天生的優雅和家庭教育的結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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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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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勝田有兩姐妹，都很漂亮，但我第一次學會欣賞人的外貌，卻還是因為阮勝田。我記得當時還有一個這樣怪異的想法──有這樣漂亮的姐妹，怎麼會看得上其他的女生？後來更想，要找到一個相貌上可以和阮勝田相配的人，大概是不容易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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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畢業多年後，忽然知道阮勝田主演了電影《玉卿嫂》時，真覺得找他去演戲的人，真是有眼光。<br />
<br />
白先勇的小說在我們那個年代，算是比較前衛的，因為許多書寫女性情慾的情節都非常深刻，但白先勇的文字極其乾淨而富有意象，沒有任何露骨下流的字眼，所有強烈的情緒，都包裹在極為含蓄的語言情境中，要把這樣的情節拍成電影而不涉及淫誨，極為困難。<br />
<br />
我記得新聞上還寫，由於原著小說寫的男主角犯有肺病，念醫科的勝田認為不合理，還因此改編了劇本，沒有想到，從不抽菸的勝田在2007年發現肺癌第3期，經過一連串的治療後，仍然於2008年9月14過世，這樣的情節，真讓人覺得人生如戲，也讓所有認識阮勝田的人都覺得特別心痛。不到五十歲，實在是太年輕了呀 。<br />
<br />
2008年4月和高中同學重新聯絡後，最重要的訊息，就是勝田的舅舅，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啟洲不定時轉來的勝田的訊息。<br />
<br />
勝田大學畢業後，住過台大對面懷恩堂的宿舍，那時我已經在台北工作，還去找過他幾次，後來，就沒有再聯絡了。<br />
<br />
不過，我總是常常想到他，有一陣子，常常去新生南路的龍門國中游泳，出來看到「書田醫院」的招牌，就想到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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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田是我從年輕時候，就一直念念不忘的朋友。<br />
<br />
有時，我也會想，後來為什麼不再聯絡了？也許是因為彼此的生活模式、內容越來越遠，所以有了距離吧？<br />
<br />
但為什麼又是如此念念不忘呢？或許，高二那年的相識，開啟了我生命中的一個新的歷程，而這個歷程始終都是勝田在陪伴、啟發我。<br />
<br />
更或許，沒有那麼多理由，只是很單純的，我喜歡這個朋友。<br />
<br />
〈附錄〉<br />
阮綠茵的來信<br />
<br />
非常感謝各位真誠的關心。身為勝田的家人，讀到各位的留言，讓我們悲痛的心，得到很大的安慰。 <br />
<br />
美好的回憶是療癒創傷最佳良藥。在勝田與肺腺癌纒鬥的一年中，他和我們家人皆已竭盡全力，直到最後一刻。 <br />
<br />
勝田以無比堅強的毅力維持生者的尊嚴，忍受非人折磨的痛苦，意識清醒至最後一刻，過程令見者無不動容。 <br />
<br />
我們的妹妹純茵在暑假前去紐約照顧哥哥。勝田的朋友寫email來告訴我，純茵成為勝田的日夜開謢與秘書，照料得無微不至，每天和衣倒在勝田病牀旁不及身長的沙發椅小睡，在醫院一個月半沒有離開勝田病房所在樓層。 <br />
<br />
我到紐約探望勝田時，他的病房內擠著他的學生和友人，認識與不識的訪客每日川流不息，只好設一本簽名簿放在門口讓大家簽字。他的學生自動排班，白 天維持著病房內照顧者二至三人，病房外至少一人待命以供差遣，24小時形影不離。他的朋友有人每天過去看三趟。癌細胞擴散到腦部和脊椎，他無法動彈，人人 都去為他按摩，怕他躺著不舒服，而走出去私底下偷偷落淚。他的學生和朋友們與他的情誼，親眼見著真教人深深感動。 <br />
<br />
學生們都說，勝田的腦部雖然動過手術，看來並未受到重大傷害，因為即使久未見面的友人去看他，他都叫得出名字，而且問出正確的問題。但他的五覺其 實已受到嚴重影響，無法說出完整的話，聲音又極低微，可是我們姊弟均可說國臺英語，又自幼一起成長，只要他說兩三字便替他講整句，英語聽不清改用國語，因 此我們很確定，他的確保持清醒到最後一口氣。 <br />
<br />
勝田逝前兩天向親人及朋友和學生們道別，祝大家人生幸福快樂。 <br />
<br />
哥倫比亞大學將於十月29日為勝田在哥大醫學院的大禮堂辦紀念會，另外因校方公定時間僅一小時，會前院方又另提供其附設醫院的禮拜室內，供至親好友們先聚會一小時。哥大校方寄來的email附於下面，若有在美國的同學想去，屆時可以前往。 <br />
<br />
又，很意外看到一個多年未見的名字：治煌。對他最後的印象是他哥哥的婚禮上，兄弟合唱費玉青的哥「送給你一把泥土」，因為哥哥婚後即將赴美深造。順便問候一下他及其兄長們。又，請問那位Janny是誰呢？應該也是認識的友人吧！ <br />
<br />
祝各位關心勝田的同學和朋友們 <br />
<br />
身體健康　萬事順遂 <br />
<br />
Date: Wed, 01 Oct 2008 14:11:26 -0400 <br />
From: Melissa Welsh <mmw7@columbia.edu> <br />
Subject: Commemoration for Dr. Michael Yuan: Oct. 29 <br />
To: cdm-ftfac@CUVMC.AIS.COLUMBIA.EDU, cdm-ptfac@cuvmc.ais.columbia.ed, dn2009@CUVMC.AIS.COLUMBIA.EDU, <br />
dn2010@CUVMC.AIS.COLUMBIA.EDU, dn2011@CUVMC.AIS.COLUMBIA.EDU <br />
<br />
Please join the College of Dental Medicine at a Commemoration to celebrate the life and achievements of Dr. Michael Shengtien Yuan, Associate Professor of Clinical Dental Medicine. It will be held on Wednesday, October 29th from 4:30 to 5:30 p.m. in the Alumni Auditorium at 650 West 168th Street.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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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eception will follow. <br />
<br />
Dr. Yuan passed away on September 14, 2008. During his all too brief academic career he became one of the most beloved teachers in both the medical and dental schools. His empathy for and devotion to his students were legendary. <br />
<br />
To make a gift to support the Dr. Michael Yuan Scholarship, please contact Nancy Mathiasen at (212) 342-5612 or nm2310@columbia.edu.<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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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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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4768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4768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27 Oct 2008 09:44:1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再談電子郵件的基本禮貌</title>
	<description><![CDATA[
			拙文〈網路時代的基本禮貌〉對網路時代的通信與通訊行為，提出一些看法，該文雖然轉載各處，但似乎影響不大。

不過，利用網路作為主要的聯絡工具，已是主流，因此有些觀念還是應該溝通、提倡一下，因為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許多人寫電子郵件或在網路上留言，似乎覺得匿名是理所當然的。

部落格是開放網路上的私人空間，如同真實世界的公園，大家可以隨意進出參觀，但不得亂摘花木，更不得隨意大小便。

有的人以為在網路上匿名罵人很安全、不會被抓到，很爽，這種人實在腦殘加智障。在數位的世界，凡按鍵必留下痕跡。電腦和網路伺服器上記錄著任何一個IP位址的所有動作。

不過，只要是「正常」使用網路，即使你下載了非法的音樂或影片，也不必擔心網路警察會來找你。有罪的是那些上傳非法資料的人，而不是下載者。

我要談的重點是，即使不是罵人，在網路上匿名，也要適可而止。寫信或留言給一個不認識你的人，除非你不想和這個人做朋友，否則就應該私下簡單介紹自己。

當然，有的人只是忍不住要留言兩句，也不管有沒有人會回覆，這種留言和綜藝節目的罐頭音效一樣，看看就好，有的太沒腦的，當然就刪除了。

網路上的人際關係非常脆弱，沒有誠信就一切免談。

我也沒有辦法理解，彼此不知身分，如何對話得起來？交談的內容如何可能有交集？

再者，在個人的部落格中，我的身份是透明的，既然知道我是誰，而不讓我知道你是誰，這樣很沒意思。

所以來客得表明真實的身份，不然，很可能如同一句廣告名言所說：「在網路上，沒有人知道你是一隻狗」。不想遵循這個原則的人，那就不必有任何交流。

電子郵件也是這樣，我常常碰到許多人寫信來要要求這個要求那個，如果不答應，或者回信表示有困難，絕大多數的情形是，從此就不再有下文了。

我實在沒辦法理解這些人為什麼這麼不知分寸？就算被拒絕，好歹我也花了時間回覆了啊，至少也應該說謝謝、了解，或以後有機會再請教不是？你的要求沒有得到滿足就沒有回應了，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我有義務回答所有陌生人的來信嗎？

網路和真實世界的人際關係是沒什麼兩樣的，同樣要講究人與人交往的基本規則，一點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的人，相信沒有人會喜歡。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拙文〈網路時代的基本禮貌〉對網路時代的通信與通訊行為，提出一些看法，該文雖然轉載各處，但似乎影響不大。<br />
<br />
不過，利用網路作為主要的聯絡工具，已是主流，因此有些觀念還是應該溝通、提倡一下，因為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br />
<br />
許多人寫電子郵件或在網路上留言，似乎覺得匿名是理所當然的。<br />
<br />
部落格是開放網路上的私人空間，如同真實世界的公園，大家可以隨意進出參觀，但不得亂摘花木，更不得隨意大小便。<br />
<br />
有的人以為在網路上匿名罵人很安全、不會被抓到，很爽，這種人實在腦殘加智障。在數位的世界，凡按鍵必留下痕跡。電腦和網路伺服器上記錄著任何一個IP位址的所有動作。<br />
<br />
不過，只要是「正常」使用網路，即使你下載了非法的音樂或影片，也不必擔心網路警察會來找你。有罪的是那些上傳非法資料的人，而不是下載者。<br />
<br />
我要談的重點是，即使不是罵人，在網路上匿名，也要適可而止。寫信或留言給一個不認識你的人，除非你不想和這個人做朋友，否則就應該私下簡單介紹自己。<br />
<br />
當然，有的人只是忍不住要留言兩句，也不管有沒有人會回覆，這種留言和綜藝節目的罐頭音效一樣，看看就好，有的太沒腦的，當然就刪除了。<br />
<br />
網路上的人際關係非常脆弱，沒有誠信就一切免談。<br />
<br />
我也沒有辦法理解，彼此不知身分，如何對話得起來？交談的內容如何可能有交集？<br />
<br />
再者，在個人的部落格中，我的身份是透明的，既然知道我是誰，而不讓我知道你是誰，這樣很沒意思。<br />
<br />
所以來客得表明真實的身份，不然，很可能如同一句廣告名言所說：「在網路上，沒有人知道你是一隻狗」。不想遵循這個原則的人，那就不必有任何交流。<br />
<br />
電子郵件也是這樣，我常常碰到許多人寫信來要要求這個要求那個，如果不答應，或者回信表示有困難，絕大多數的情形是，從此就不再有下文了。<br />
<br />
我實在沒辦法理解這些人為什麼這麼不知分寸？就算被拒絕，好歹我也花了時間回覆了啊，至少也應該說謝謝、了解，或以後有機會再請教不是？你的要求沒有得到滿足就沒有回應了，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我有義務回答所有陌生人的來信嗎？<br />
<br />
網路和真實世界的人際關係是沒什麼兩樣的，同樣要講究人與人交往的基本規則，一點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的人，相信沒有人會喜歡。<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2835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2835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3 Oct 2008 11:17:0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台灣狂想曲</title>
	<description><![CDATA[
			           發表於081018聯合報副刊

        阿鏜〈台灣狂想曲〉下載網址： http://tw.youtube.com/watch?v=kze0o_rO1Os


《海角七號》的成功，終於讓瀕死二十年的台灣電影有了希望的曙光，相信大家在高興看到《海角七號》的成功的同時，也不會忘記，過去二十年來，台灣的電影產業是多麼的令人失望。

《海角七號》讓許多看過影片的台灣人開始覺得，台灣也有許多值得深入挖掘的東西。

從這樣的角度，我終於可以談談台灣的古典音樂。

古典音樂在台灣並不普及，對大部份的人而言，貝多芬、莫札特那種古典音樂是「有錢人」的休閒享受，可望不可及，甚至根本就是太高深的東西。而對音樂界人士來說，則似乎只有西洋古典音樂才值得研究、發揚。

在這兩極之間，就是一些喜歡古典音樂的非音樂人，也就是所謂古典音樂的消費人口，這些人大多收藏豐富，古典音樂的唱片以千張為單位，但幾乎沒有幾張華人的作品。

長久以來，在台灣的古典音樂界，幾乎都在追求古典音樂的正統成就，國家交響樂團這幾年特別系列探索個別音樂家的作品，從馬勒到柴可夫斯基、蕭斯塔可維契，一年一位古典名家，同時也每年邀請一位本國作曲家為樂季開場音樂會創作新曲，相對以往故步自封的作為來說，近年的NSO算是比較有活力和執行力了。


然而，看到這麼多的努力，我卻始終覺得遺憾。


因為在這麼多的努力裡面，竟然沒有人想到應該經常性的演奏台灣的音樂。


對台灣大部份的作曲家來說，他們最大的痛苦是根本沒有發表作品的機會。


一整個國家的作曲家幾乎沒有發表作品的機會，無論公私樂團都不演出本土音樂，這實在是很難想像的事，但在台灣，這卻又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我也同意國家交響樂團系列演出古典音樂大師的努力值得肯定，但把絕大的重心都放在西洋的古典音樂上面，當然是不對的。


音樂教育的普及，不能只依靠外來的東西，更何況，古典音樂長期以來被在「封鎖」在音樂界和少數愛樂人口，從既有事實看，這樣做法根本連「推廣音樂」都不會有什麼成效。所謂「陽春和寡」，大概莫此為甚了。


而本土作曲家的作品沒有辦法演出，更是非常嚴重的事，那意謂我們能聽到的音樂，全部都是舶來品，沒有自己的東西。


其實台灣的或華人的作曲家也有不少好的作品，例如江文也、蕭泰然、馬水龍等等，可惜的是，江文也、蕭泰然的作品長期以來都因為政治因素被封殺，只有極少數極少數的台灣人才知道台灣也有這種世界級的作曲家。


小提琴家、作曲家阿鏜先生，寫過一首以台灣為主題的曲子〈台灣狂想曲〉，早在1998年就由亨利．梅哲指揮台北愛樂交響樂團演出、錄音、出版。

然而，就我所知，這樣優秀的作品，不但聽到的人少，可能知道的人也不多。

阿鏜先生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但他一直居住在台灣，對台灣的音樂教育付出很大的心力，他更改編不少台灣民謠為動聽的管絃樂，還創作了這首〈台灣狂想曲〉，然而，在樂團全盤西化的情形下，這樣的努力，還是很難被大眾看到的。

最近阿鏜花了不少錢，請人配上了台灣的山、水、花、鳥、蟲、樹，由於畫面剪輯相當用心，即使不懂古典音樂的人，也可以輕易欣賞這首兼具台灣風味與西洋古典的中型管弦樂曲。

他還把這樣作品放到網路上，讓大家可以方便的、自由的、免費的欣賞，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一個音樂家這樣無私的奉獻，如果你還不花點時間欣賞，那就對不起自己了。

沒有導演魏德聖冒著欠債三千萬的勇氣，我們就看不到《海角七號》。《海角七號》成功了，但後面的努力，能不能更輕鬆一點呢？

台灣的文化環境不應該讓所有有心創作的文化人這麼辛苦。

對建設美好的台灣的文化環境，我們能做什麼？

每個人去看一場電影，就可以開創台灣的電影奇蹟。

同樣的，只要每個人都開始聽台灣的音樂，台灣的音樂就有新的希望。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發表於081018聯合報副刊<br />
<br />
        阿鏜〈台灣狂想曲〉下載網址： http://tw.youtube.com/watch?v=kze0o_rO1Os<br />
<br />
<br />
《海角七號》的成功，終於讓瀕死二十年的台灣電影有了希望的曙光，相信大家在高興看到《海角七號》的成功的同時，也不會忘記，過去二十年來，台灣的電影產業是多麼的令人失望。<br />
<br />
《海角七號》讓許多看過影片的台灣人開始覺得，台灣也有許多值得深入挖掘的東西。<br />
<br />
從這樣的角度，我終於可以談談台灣的古典音樂。<br />
<br />
古典音樂在台灣並不普及，對大部份的人而言，貝多芬、莫札特那種古典音樂是「有錢人」的休閒享受，可望不可及，甚至根本就是太高深的東西。而對音樂界人士來說，則似乎只有西洋古典音樂才值得研究、發揚。<br />
<br />
在這兩極之間，就是一些喜歡古典音樂的非音樂人，也就是所謂古典音樂的消費人口，這些人大多收藏豐富，古典音樂的唱片以千張為單位，但幾乎沒有幾張華人的作品。<br />
<br />
長久以來，在台灣的古典音樂界，幾乎都在追求古典音樂的正統成就，國家交響樂團這幾年特別系列探索個別音樂家的作品，從馬勒到柴可夫斯基、蕭斯塔可維契，一年一位古典名家，同時也每年邀請一位本國作曲家為樂季開場音樂會創作新曲，相對以往故步自封的作為來說，近年的NSO算是比較有活力和執行力了。<br />
<br />
<br />
然而，看到這麼多的努力，我卻始終覺得遺憾。<br />
<br />
<br />
因為在這麼多的努力裡面，竟然沒有人想到應該經常性的演奏台灣的音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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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台灣大部份的作曲家來說，他們最大的痛苦是根本沒有發表作品的機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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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國家的作曲家幾乎沒有發表作品的機會，無論公私樂團都不演出本土音樂，這實在是很難想像的事，但在台灣，這卻又是不爭的事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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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同意國家交響樂團系列演出古典音樂大師的努力值得肯定，但把絕大的重心都放在西洋的古典音樂上面，當然是不對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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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教育的普及，不能只依靠外來的東西，更何況，古典音樂長期以來被在「封鎖」在音樂界和少數愛樂人口，從既有事實看，這樣做法根本連「推廣音樂」都不會有什麼成效。所謂「陽春和寡」，大概莫此為甚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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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本土作曲家的作品沒有辦法演出，更是非常嚴重的事，那意謂我們能聽到的音樂，全部都是舶來品，沒有自己的東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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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台灣的或華人的作曲家也有不少好的作品，例如江文也、蕭泰然、馬水龍等等，可惜的是，江文也、蕭泰然的作品長期以來都因為政治因素被封殺，只有極少數極少數的台灣人才知道台灣也有這種世界級的作曲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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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家、作曲家阿鏜先生，寫過一首以台灣為主題的曲子〈台灣狂想曲〉，早在1998年就由亨利．梅哲指揮台北愛樂交響樂團演出、錄音、出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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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我所知，這樣優秀的作品，不但聽到的人少，可能知道的人也不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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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鏜先生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但他一直居住在台灣，對台灣的音樂教育付出很大的心力，他更改編不少台灣民謠為動聽的管絃樂，還創作了這首〈台灣狂想曲〉，然而，在樂團全盤西化的情形下，這樣的努力，還是很難被大眾看到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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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阿鏜花了不少錢，請人配上了台灣的山、水、花、鳥、蟲、樹，由於畫面剪輯相當用心，即使不懂古典音樂的人，也可以輕易欣賞這首兼具台灣風味與西洋古典的中型管弦樂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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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把這樣作品放到網路上，讓大家可以方便的、自由的、免費的欣賞，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一個音樂家這樣無私的奉獻，如果你還不花點時間欣賞，那就對不起自己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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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導演魏德聖冒著欠債三千萬的勇氣，我們就看不到《海角七號》。《海角七號》成功了，但後面的努力，能不能更輕鬆一點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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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文化環境不應該讓所有有心創作的文化人這麼辛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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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建設美好的台灣的文化環境，我們能做什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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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去看一場電影，就可以開創台灣的電影奇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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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只要每個人都開始聽台灣的音樂，台灣的音樂就有新的希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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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0380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40380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20 Oct 2008 09:25:3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破解《海角七號》</title>
	<description><![CDATA[
			

拙文〈長相思．一夜情──《海角七號》的愛情變奏〉分析了《海角七號》之所以吸引人的諸多條件。
本文將著重分析《海角七號》的導演手法，探討《海角七號》的成功因素。

如果要用最簡單的方式說明《海角七號》的成功原因，我則只用兩個字：移情。

1、淒美的移情

基本上，電影就是故事的集合。任何電影都需要一定的情節，即所謂的戲劇性。

許多電影的成功，是因為「很有戲劇性的情節」，驚悚、懸疑、神秘等等，種種非生活化的情節，造成戲劇的張力，給觀眾深刻的印象。

以此角度，《海角七號》走的剛好是相反的方向。

《海角七號》當然也有情節，但主要情節非常平淡。

因而，「如何說故事」就變得非常重要。

《海角七號》從頭到尾，用一段被遺忘的六十年前的愛情故事、七封未寄出去的情書貫穿整部電影，不管是親自看了電影，還是聽人說的，這個故事給人的第一印象，必然是「淒美」，甚至是一個「天長地久的淒美的愛情故事」。

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七封未寄出去的情書，六十年的思念與不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主軸。

 但淒美的愛情故事在電影中始終只是一個背景，演到這個故事的地方不少，但沒有一個演員的面目是清晰可辨的，如同六十年前的老故事，人物模糊不清，只是情書的文字如此深情美麗，旁白說得令人心疼。

導演真的很高明，他用「友子」這個相同的名字，讓觀眾把六十年前的故事，輕易地投射到現實生活中的日本女人身上。

情書的旁白出現的時候，總是有年輕的友子的鏡頭，好似信中聲聲呼喚的，就是年輕的友子。

於是，觀眾心中被牽引出非常奇妙的情緒，開始注意到這個戲份並不是特別重的演員，甚至慢慢才發現原來她是女主角。

在電影開始，年輕的友子，與「俗又有力」的「台灣情調」，有極為怪異的「融恰」──驕傲、自大、對人敵意甚重、沒有耐心、說話大小聲，但因為旁白出現時總有她的鏡頭，六十年前的信，移情到了友子身上，也移情到了看著電影的觀眾心中。

現實的粗糙被情書的細緻所轉移，鏡頭中的年輕的友子讓觀眾有了一種微妙的期待。

這種移情手法的運用，讓導演輕易掌握了觀眾的情感映射或情感投入。

雖然這個淒美的想像，對情書中所宣示的愛情的真實，是一個錯誤的理解。

然而對電影所需要的表現手法而言，如何說故事比故事本身還重要，至於是不是真實，根本不是重點。

2.文字的移情

對電影的故事來說，《海角七號》的重點，並不在「澄清」或「呈現」故事的真相，而是如何巧妙傳達這個故事可能給人的感覺。

對情書中的友子而言，她其實是被拋棄了。不過，對看電影的人來說，在電影情節的發展中，可能來不及發現「真相」，因為電影在白衣少女帶著衣箱，在碼頭上望著輪船開走時結束了。

事實上，在看電影的過程中，觀眾也不可能完全掌握那七封情書的內容，只能約略的、模糊的感受到美麗文字中的深刻情意。

在這樣的安排下，想像比真實更有殺傷力，或說服力。

一向都如此。

愛、恨、羨慕、忌妒，其實常常來自想像，而不一定要有一個投射的對象。

很少看到一部電影用文字的敘述產生這麼大的移情作用，七封情書不僅為電影定位，也定位了觀眾的看戲心理。

大約二十幾年前，台灣就流行「文學已死」「開始進入圖像閱讀的時代」，從《哈利波特》、《魔戒》到《海角七號》的七封情書，事實證明，文字的魅力不可能被圖像取代或消失，因為文字代表的是無限想像的可能。

3.現實的移情

《海角七號》的成功，我在〈長相思．一夜情〉中特別談到，那些配角的集體成就，是台灣電影前所未見的成功範例，這些演出來的角色如此真實，甚至可能是華人電影前所未見的。

一般演戲總是裝腔作勢，因要演出，因要裝扮特別的角色，所以我們對高明演員的期待，是演什麼像什麼。

然而《海角七號》的演員們只是一些平常的人物，所以他們不需要誇張的說話方式、服裝裝扮，他們只要「融入」角色，用自己的方式表現出來就可以。

這種演員的真實感，讓觀眾很容易身歷其境。

事實上，從戲份比例上，除了男主角阿嘉外，其他演員的戲份都相當平均，這也是電影非常少見的例子。

一般電影總是以主角為中心開展故事情節，《海角七號》的真正情節卻是只用文字敘述，現實發生的故事反而不太重要。

然而不太重要的情節畢竟才是電影本身，要讓觀眾身歷其境或心有所感，當然是所有演員所共同創造出來的真實感。

這種真實感，把觀眾的情感巧妙移入電影情節，而忘了，這些人這些事，都只是電影。

所以，有許多專家學者，竟然荒謬到以殖民的角度、以族群融合的角度，甚至以政黨的色彩、以台獨的立場去分析《海角七號》，原因都只是因為他們忘了，《海角七號》從頭到尾，就是一部虛構的電影而已。無論有心還是無意，以超越電影本身的角度、立場去分析這樣一部虛構的電影，根本就是「太瞎了」。

4.導演的移情

那麼，在虛構的電影中，導演究竟要表達什麼？

已經有很多媒體訪問過魏德聖導演，本尊已有說法，我們不必、也不能越俎代庖。

電影本身，就是導演最佳的說法，是他拍出這樣的電影，從編劇、角色選擇、表演方式、剪輯、配樂，這些全部加起來，才是導演想要表達的東西，所以電影才會成為這個樣子。

電影的最終呈現，包括為了放映時間而做的剪裁，都是導演所希望的樣子，也是他所表達的東西。

了解電影製作的人，就能夠了解，電影中的任何一個鏡頭、剪輯，一個簡單的對話，都是重複再重複、千錘百鍊的結果，而不是現場拍完就了事。後製的煩瑣，考驗的是導演的「收」的能力，這麼多的材料如何搭配、調製，並不比如何拍還簡單。

因此我認為，作為一個「想拍出好電影」的導演，魏德聖關心的，只是──如何把電影「做」好，不是「拍好」而已，如何把故事說好，不被電影的原始故事、劇本、角色、音樂、剪輯、片子時間長短，種種因素所左右。他很清楚他要的是什麼：電影要好看、演員要自然、故事要流暢、剪輯要細緻，結尾要回味無窮……

我想，如果沒有這些自知之明，他不會有勇氣欠債三千萬去完成這個電影的夢想。雖然很多電影導演在成功之後，仍然為了拍電影，而且是不好看的電影而傾家蕩產。

或許可以這麼說，《海角七號》，正是魏德聖長久以來未寄出去的情書──關於電影的夢想。

但願這個夢想的完成和成功，可以稍微改變台灣的文化產業環境，讓所有文化工作者將來的努力，都再也不必太過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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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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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文〈長相思．一夜情──《海角七號》的愛情變奏〉分析了《海角七號》之所以吸引人的諸多條件。<br />
本文將著重分析《海角七號》的導演手法，探討《海角七號》的成功因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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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最簡單的方式說明《海角七號》的成功原因，我則只用兩個字：移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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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淒美的移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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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電影就是故事的集合。任何電影都需要一定的情節，即所謂的戲劇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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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電影的成功，是因為「很有戲劇性的情節」，驚悚、懸疑、神秘等等，種種非生活化的情節，造成戲劇的張力，給觀眾深刻的印象。<br />
<br />
以此角度，《海角七號》走的剛好是相反的方向。<br />
<br />
《海角七號》當然也有情節，但主要情節非常平淡。<br />
<br />
因而，「如何說故事」就變得非常重要。<br />
<br />
《海角七號》從頭到尾，用一段被遺忘的六十年前的愛情故事、七封未寄出去的情書貫穿整部電影，不管是親自看了電影，還是聽人說的，這個故事給人的第一印象，必然是「淒美」，甚至是一個「天長地久的淒美的愛情故事」。<br />
<br />
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七封未寄出去的情書，六十年的思念與不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主軸。<br />
<br />
 但淒美的愛情故事在電影中始終只是一個背景，演到這個故事的地方不少，但沒有一個演員的面目是清晰可辨的，如同六十年前的老故事，人物模糊不清，只是情書的文字如此深情美麗，旁白說得令人心疼。<br />
<br />
導演真的很高明，他用「友子」這個相同的名字，讓觀眾把六十年前的故事，輕易地投射到現實生活中的日本女人身上。<br />
<br />
情書的旁白出現的時候，總是有年輕的友子的鏡頭，好似信中聲聲呼喚的，就是年輕的友子。<br />
<br />
於是，觀眾心中被牽引出非常奇妙的情緒，開始注意到這個戲份並不是特別重的演員，甚至慢慢才發現原來她是女主角。<br />
<br />
在電影開始，年輕的友子，與「俗又有力」的「台灣情調」，有極為怪異的「融恰」──驕傲、自大、對人敵意甚重、沒有耐心、說話大小聲，但因為旁白出現時總有她的鏡頭，六十年前的信，移情到了友子身上，也移情到了看著電影的觀眾心中。<br />
<br />
現實的粗糙被情書的細緻所轉移，鏡頭中的年輕的友子讓觀眾有了一種微妙的期待。<br />
<br />
這種移情手法的運用，讓導演輕易掌握了觀眾的情感映射或情感投入。<br />
<br />
雖然這個淒美的想像，對情書中所宣示的愛情的真實，是一個錯誤的理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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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電影所需要的表現手法而言，如何說故事比故事本身還重要，至於是不是真實，根本不是重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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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文字的移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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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電影的故事來說，《海角七號》的重點，並不在「澄清」或「呈現」故事的真相，而是如何巧妙傳達這個故事可能給人的感覺。<br />
<br />
對情書中的友子而言，她其實是被拋棄了。不過，對看電影的人來說，在電影情節的發展中，可能來不及發現「真相」，因為電影在白衣少女帶著衣箱，在碼頭上望著輪船開走時結束了。<br />
<br />
事實上，在看電影的過程中，觀眾也不可能完全掌握那七封情書的內容，只能約略的、模糊的感受到美麗文字中的深刻情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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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安排下，想像比真實更有殺傷力，或說服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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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都如此。<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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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羨慕、忌妒，其實常常來自想像，而不一定要有一個投射的對象。<br />
<br />
很少看到一部電影用文字的敘述產生這麼大的移情作用，七封情書不僅為電影定位，也定位了觀眾的看戲心理。<br />
<br />
大約二十幾年前，台灣就流行「文學已死」「開始進入圖像閱讀的時代」，從《哈利波特》、《魔戒》到《海角七號》的七封情書，事實證明，文字的魅力不可能被圖像取代或消失，因為文字代表的是無限想像的可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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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現實的移情<br />
<br />
《海角七號》的成功，我在〈長相思．一夜情〉中特別談到，那些配角的集體成就，是台灣電影前所未見的成功範例，這些演出來的角色如此真實，甚至可能是華人電影前所未見的。<br />
<br />
一般演戲總是裝腔作勢，因要演出，因要裝扮特別的角色，所以我們對高明演員的期待，是演什麼像什麼。<br />
<br />
然而《海角七號》的演員們只是一些平常的人物，所以他們不需要誇張的說話方式、服裝裝扮，他們只要「融入」角色，用自己的方式表現出來就可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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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演員的真實感，讓觀眾很容易身歷其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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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從戲份比例上，除了男主角阿嘉外，其他演員的戲份都相當平均，這也是電影非常少見的例子。<br />
<br />
一般電影總是以主角為中心開展故事情節，《海角七號》的真正情節卻是只用文字敘述，現實發生的故事反而不太重要。<br />
<br />
然而不太重要的情節畢竟才是電影本身，要讓觀眾身歷其境或心有所感，當然是所有演員所共同創造出來的真實感。<br />
<br />
這種真實感，把觀眾的情感巧妙移入電影情節，而忘了，這些人這些事，都只是電影。<br />
<br />
所以，有許多專家學者，竟然荒謬到以殖民的角度、以族群融合的角度，甚至以政黨的色彩、以台獨的立場去分析《海角七號》，原因都只是因為他們忘了，《海角七號》從頭到尾，就是一部虛構的電影而已。無論有心還是無意，以超越電影本身的角度、立場去分析這樣一部虛構的電影，根本就是「太瞎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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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導演的移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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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虛構的電影中，導演究竟要表達什麼？<br />
<br />
已經有很多媒體訪問過魏德聖導演，本尊已有說法，我們不必、也不能越俎代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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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本身，就是導演最佳的說法，是他拍出這樣的電影，從編劇、角色選擇、表演方式、剪輯、配樂，這些全部加起來，才是導演想要表達的東西，所以電影才會成為這個樣子。<br />
<br />
電影的最終呈現，包括為了放映時間而做的剪裁，都是導演所希望的樣子，也是他所表達的東西。<br />
<br />
了解電影製作的人，就能夠了解，電影中的任何一個鏡頭、剪輯，一個簡單的對話，都是重複再重複、千錘百鍊的結果，而不是現場拍完就了事。後製的煩瑣，考驗的是導演的「收」的能力，這麼多的材料如何搭配、調製，並不比如何拍還簡單。<br />
<br />
因此我認為，作為一個「想拍出好電影」的導演，魏德聖關心的，只是──如何把電影「做」好，不是「拍好」而已，如何把故事說好，不被電影的原始故事、劇本、角色、音樂、剪輯、片子時間長短，種種因素所左右。他很清楚他要的是什麼：電影要好看、演員要自然、故事要流暢、剪輯要細緻，結尾要回味無窮……<br />
<br />
我想，如果沒有這些自知之明，他不會有勇氣欠債三千萬去完成這個電影的夢想。雖然很多電影導演在成功之後，仍然為了拍電影，而且是不好看的電影而傾家蕩產。<br />
<br />
或許可以這麼說，《海角七號》，正是魏德聖長久以來未寄出去的情書──關於電影的夢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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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這個夢想的完成和成功，可以稍微改變台灣的文化產業環境，讓所有文化工作者將來的努力，都再也不必太過悲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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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9102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9102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Fri, 17 Oct 2008 15:57:5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盜版《海角七號》</title>
	<description><![CDATA[
			《海角七號》的海盜版正如火如荼的流竄在網路上，票房也因此急速下滑，不知看盜版的朋友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結果，是扼殺等待了二十年的台灣電影的生機。

一個人覺得沒關係，一個家庭可能也覺得沒關係，但很多人和很多個家庭就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海角七號》是一個好不容易才發生的奇蹟，是台灣文化產業長久長久以來，所需要的一個希望，《海角七號》的成功，固然屬於導演、演員、音樂、作詞等所有工作人員，但更屬於台灣這塊土地的一種鄉土的、文化的自覺與回顧。

愛台灣不能只是政黨的口號，文化建設的希望更不能寄望官方的機構。

《海角七號》這樣的奇蹟，台灣已經等了二十年，這樣的奇蹟不能也不應該被盜版輕易毀滅。

你，看了嗎？看的是盜版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海角七號》的海盜版正如火如荼的流竄在網路上，票房也因此急速下滑，不知看盜版的朋友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結果，是扼殺等待了二十年的台灣電影的生機。<br />
<br />
一個人覺得沒關係，一個家庭可能也覺得沒關係，但很多人和很多個家庭就產生了巨大的影響。<br />
<br />
《海角七號》是一個好不容易才發生的奇蹟，是台灣文化產業長久長久以來，所需要的一個希望，《海角七號》的成功，固然屬於導演、演員、音樂、作詞等所有工作人員，但更屬於台灣這塊土地的一種鄉土的、文化的自覺與回顧。<br />
<br />
愛台灣不能只是政黨的口號，文化建設的希望更不能寄望官方的機構。<br />
<br />
《海角七號》這樣的奇蹟，台灣已經等了二十年，這樣的奇蹟不能也不應該被盜版輕易毀滅。<br />
<br />
你，看了嗎？看的是盜版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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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8489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84899.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16 Oct 2008 09:01:2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海角七號》的愛情變奏</title>
	<description><![CDATA[
			長相思．一夜情
──《海角七號》的愛情變奏

【請先閱讀】

我一向不喜歡談電影，因為我覺得，好的電影必須要親自去看，任何談電影的文章，無論其分析多麼高明，都必然不能不觸及電影的情節。

但是，在不知道情節的前提下享受劇情的發展，本來就是看電影的極高樂趣。

因而我認為，透露電影的情節，是不道德的，所以，如果您尚未看過電影《海角七號》，請不要讀這篇文章。

因為，在以下的文章中，我將詳細分析《海角七號》的一些成功因素，而這不可避免的必然要提到電影的情節。

當然，如果您已經看過電影，或者已經知道情節，那麼就請您閱讀這篇不算短的文章。

如果您尚未看過《海角七號》，那麼，就像許多朋友跟我說的那樣，趕快去看。


〈本文開始〉

任何商品的暢銷，一定要具備成功所需要的必要條件。

《海角七號》，無論編劇、攝影、旁白、配樂、演員、剪輯各方面，都極出色。這是電影成功的必要條件。

然而這些「成功必要條件」的集合，並不足以說明《海角七號》之所以風靡台灣的原因，尤其是在台灣商業電影已經瀕死二十年的慘狀下，居然可以創造出百萬人以上的觀賞佳績，除了網路行銷、口耳相傳的力量，電影本身必有其可觀、回味、探索之處。

1.編劇非常高明

電影最根本的靈魂是編劇，沒有好的編劇，不可能拍出好的電影。

近年來的華人電影，情節都極其荒唐可笑，從「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無極》、《英雄》、《投名狀》、《赤壁》、到《色戒》，編劇上都有明顯的致命傷。這些情節上致命的缺點常常讓人難免好奇，編出一部合情合理的電影，竟然是這麼困難嗎？

因此，相對來說，《海角七號》的成功，特別要歸功於編劇的高明。

故事情節是電影的骨幹，故事情節本身是否高潮迭起固然重要，但在電影戲劇的表現上，「如何說故事」通常更重要。

《海角七號》編劇的高明處，在於把平凡的故事說得非常扣人心弦，而且讓觀眾在不知不覺中有了期待與期望。

電影採取的是現在、過去兩個不同故事同時交叉進行，「現在」的故事很簡單，好像只是現實生活的素描，「過去」的故事卻扣人心弦，七封寄不到的情書，被偶然的發現，而後在現實故事的發展過程中，不斷穿插進來，敘述著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2.《海角七號》的主題：愛情

愛情當然是《海角七號》的主題，但這個愛情的主題不是現在，而是過去一段已經被遺忘的事件。

表面上，《海角七號》說的是一個非常小的故事，一個在台北不得意的歌手回歸故鄉，不情願的當起臨時郵差，又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被迫組成一個爛樂隊，要在日本歌手的演唱會上表演兩首暖場的歌。

這麼簡單的情節，卻被一個過去的愛情故事，襯托得非常有深度。 

一段被掩埋六十年的愛情，七封未曾寄出的情書，陰錯陽差的落到不負責任的、偷拆別人信件的臨時郵差手上，這段被遺忘的愛情成為貫穿全片的主軸，觀眾的情緒被巧妙的移轉，現實中的簡單故事被過去的愛情「加持」，有了歷史的滄桑以及穿透時間的深沈，現實中缺乏的浪漫、深刻愛情的質感，被過去的情書那真摰感性的文字所渲染，彷彿也有了一種奇妙的光輝。

因為情書的收件人和現實的女主角有著同樣的名字，觀眾的情緒和想像被這樣簡單的相同所牽引，一定、難免產生許多想像和期待──那個住在已經不知在什麼地方的「海角七番地」的收信人「友子」和現實中的「友子」，會不會有關係？怎麼這些寄不出去的信件，竟然被同樣名字的女生所發現，其中有沒有什麼命運或現實的連結？這個「友子」會不會是那個「友子」的什麼人？

3.演員的集體成就

電影裡，現實上正在進行的情節，只是一個失意樂手短暫重新站上舞台的故事，這故事幾乎沒有什麼「動人的情節」可言，然而編劇的高明就在於，把沒有任何驚悚、懸疑、感人肺腑的情節，用許多小故事，說

得讓人覺得身歷其境，那是許多人可能都會有的生活情節、一件件很普通的「台灣經驗」。

這個台灣經驗的成功，除了編劇的高明，演員的成功也是少見的。

《海角七號》中的所有演員，幾乎沒有一個是不稱職的，他們的演出水準不是侯孝賢所推崇的那種生澀的素人表演，也不是「偶」像劇那種名符其實的木頭人式的死呆表演，也絕對不是《龍捲風》那種灑狗血式的職業性誇張。

除了女主角，電影中的每一個人都長得很普通，像你我日常生活中會碰見的人，例如，心情不好的交通警察，對看不順眼的郵差百般刁難，被刁難的郵差反問為什麼只找他麻煩，賣小米酒的勤勞業務員，到處鞠躬哈腰、熱情的推銷，俗又有力的鄉民代表，代表旁邊的「台到不行」的小嘍囉，迷戀老闆娘的機車行伙計，琴技一流的小琴師，愛現的老郵差，《海角七號》的所有演員，讓人驚奇的演活了我們所熟悉的每一個小角色。

這些演員演活了他們所扮演的角色，至少就我看國片的經驗來說，這是從未有過的經驗。

這點很重要，因為這些演員還是在表演，無論他們演的是鄉民代表、代表旁邊的小嘍囉、郵差、機車行的黑手、原住民警察、教堂裡彈琴的小女生、推銷小米酒的業務員、飯店的櫃台小姐等等，他們就是你可能會在街頭看到的那些人，然而，他們是演出來的，這些不是主角的演員簡直是台灣影史上的一大奇蹟。

這些真實感非常強烈的小角色，讓電影裡平淡的情節充滿各式的笑點，溫馨的、高雅的、深沈的、膚淺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小情節，讓《海角七號》充滿了所謂「台灣式」的歡樂。

4.用台灣的眼光說故事

換句話說，《海角七號》是用台灣人的眼光、方式，在說電影的故事，所有的情節幾乎都發展得極其自然，沒有以往電影中的那種宣告式的身段、戲劇性的發展和突然性的演出，一切都很自然。

例如，臨時郵差阿嘉因為太不敬業，把沒送完的信全部倒在自己房間的紙箱中，郵局局長不經意的問他每天送信要送多久，還有經驗老到的老郵差，阿嘉的繼父、那個俗又有力的鄉民代表，幾乎所有關心阿嘉的人都注意到這個年輕人不怎麼敬業。

然而阿嘉忽然肩負著組織樂團的重責大任，沒送出去的信，忽然變成「其他人」理所當然的工作，老郵差不只是送到家裡，連在菜市場碰到，也可以拿出信來，鄉民代表甚至帶著兩個小弟，開著賓士轎車送信，這固然是溫馨的笑點，但情節安排得如此自然流暢，就像是生活中真實發生的情節那樣。

許許多多類似的「不重要」的情節，構成了《海角七號》中的現實故事──生活就是這樣瑣碎而無聊，沒有太多重要的大事。

唯一重要的大事，是不斷出現的七封情書的內容。明顯的、合成的、作舊的畫面，只是一艘老舊的船在海上航行，一個面目不清的日籍教師，以旁白的方式，敘說著他被迫離開台灣的匆忙，以及對收信女子的款款深情與思念。

5.真實與想像的交替

現實中的膚淺和信件中的深沈成為強烈對比，或者說，信件的深情，讓《海角七號》始終存在著一個觀眾最期待的謎──「海角七號」在哪裡，收信的人是否還活著，她如果看到了信，又會如何？

日籍老師如此思念著她，她是否知道有這麼一段感情？

這是編劇極為高明的地方，因為一直到電影結束前不久，「過去的愛情」其實只是不斷用優美的詞句層層加疊而已，從初初離別的倉惶、到回憶兩人相處細節的甜蜜，以及回到日本以後的失落和思念，七天的思念化為七封未寄的情書，以及，最讓人動情的，六十年的等待。

編劇的高明，是在現實瑣碎的生活中，逐漸加深過去愛情的悲涼，而那個事不關己的愛情故事，在觀眾眼中看來，則不只是悲涼，而且淒美。民國34年，日本戰敗，日籍教師被遣返日本，帶著信中不斷重複的對台灣女孩的思念，哀傷的離開台灣。

這是大時代的悲劇，除了愛情，因為沒有太多的背景，所有的觀眾必然輕易的接受這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淒美的愛情故事，更何況，隔了六十年後，這些信竟然還被完好的保留著，這是多麼的感人、多麼淒美的故事。

然而，事實上，這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是觀眾自己想像的，當然，這也是編劇安排要觀眾這樣理解的。這是非常高明的地方。

深厚的愛情決定了《海角七號》的基調，相對於未寄出的情書，樂手阿嘉和公關友子之間，根本就沒什麼感情牽扯，然而，如同現實生活中的很多意外，這毫無可能發展的一對，卻忽然有了最親密的關係。

阿嘉和友子的一夜情，其實只是酒後亂性，絲毫沒有浪漫和激情可言，但卻符合時代可以接受的感情模式，觀眾大概也不會覺得他們太亂來。

編劇的厲害在，現實中阿嘉和友子的感情發展，也促成了六十年前那七封情書的解密，在邏輯上，如果阿嘉和友子沒有感情基礎，友子就不會有立場要求阿嘉要努力去尋找那封信的主人，而不斷交織在劇情中的六十多年的戀情，也就沒有辦法和現實結合在一起，那個淒美的故事就只是一個硬湊的情節而已。

6.故事主軸的轉換

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本來應該是比較有戲劇性的，但導演似乎刻意淡化「戲劇性發展」，讓「海角七號」真相的揭露，竟然只是因為臨時起意的閒聊，而相對於「海角七號」這個地址的被找到，導演忽然盪開現實的描寫，而回溯情書故事發展的起源──原來離去的日籍老師其實背叛了誓言，而狠心遺棄了已經拿著行李、盛裝站在碼頭、準備一起離開的台灣女孩，六十年前大時代的悲劇，其實也是小人物自己負心的抉擇。

但此時電影的重點，已經很自然的也很巧妙的移轉到現實中的愛情，這個明朗化的現實有太多事情正在發生──日本歌手來了、公關恍然出神的心情言明著有什麼事情在她內心不斷的思考、阿嘉還有一首歌未完成、茂伯究竟能不能上場表演……這麼多的事情，分散了觀眾的注意力，也分散了觀眾對六十年前那對戀人的同情與哀傷。

編劇在後半段展現出極其不凡的功力，一點一滴的揭開「海角七號」的故事的同時，卻始終保留一個秘密──情書的女主角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她後來過得如何？

在友子的要求下，阿嘉丟下正在進行的彩排，跑去送信給「海角七號」的主人，那主人當然已經垂垂老矣，如同情書始終作為背景一般，主人只是安靜的背對鏡頭撿拾茶葉，安靜的老房子、安靜得彷彿時間停止，送信的阿嘉看到她，竟然也不敢出聲打擾，只是悄悄的把裝信的漆盒，放在老婦人坐著的長板凳上，然後悄悄離開。

在樂團成員和友子的焦急等待中，阿嘉送信回來，突然抱著友子，說：「留下來，不然就是我跟你走。」六十年前的情書，六十年前的愛情悲劇，啟發了現實中的戀人，就在面前的幸福要緊緊抓住，不要輕易放過。電影的觀眾此刻必然感受到同樣的氣氛，編劇用過去的淒美愛情，成功塑造了電影中速食愛情的深度。

原來，六十年前的愛情如此纏綿，實際上卻是一個負心的故事，雖然保留了六十年，但信畢竟只寫了七封，而且完全沒有寄出去，顯然，日籍老師的愛情告白，只是在抒發自己的悔意，而看似酒後亂性的阿嘉和友子，其實已經在之前不斷的衝突中，埋下了深刻的愛意，這是編劇很高明的地方── 真假互換、電影的重點，也就在阿嘉和友子發生關係之後有了巧妙的變化。

這種互換移轉的手法，在電影中的後段有許多精采的安排，演唱會的主角日本歌手在彩排時，就唱出了他那特殊的歌聲，現實的歌聲，被移轉成敘述過去愛情的背景，到了正式演出的時候，暖場的在地樂團成了主角，但觀眾必然覺得這是合理的，因為阿嘉的第二首歌始終沒有出現，那首以《海角七號》為名的歌曲究竟如何，是大家所期待的。

也許是因為有故事的烘托，也許是歌詞寫得比較不那麼文藝腔，《海角七號》的主題曲，是我認為近年難得一見的好詞，比方文山拆解古典詩詞的那一套有血有肉得多了。

安可曲〈野玫瑰〉的安排比較不合理，因為根本沒有安可曲，但樂團其他的成員卻胸有成竹，他們在那一瞬間，又換成主角，主唱的阿嘉反而一頭霧水，直到茂伯用月琴彈出〈野玫瑰〉的前奏，阿嘉才回到主唱的身份，而原本在台下等待上場的中孝介卻因為「這首歌我也會唱」而提前主動上場，阿嘉聽到他的歌聲，主動要下場，卻被中孝介一把拉住，演唱會的主角在短短的三首歌中數度更換，但都巧妙而自然，主角配角變得難以分辨，這種編劇的功力實在少見。

最厲害的，當然是最後的結局，在演唱會的激昂氣氛中，那悄悄被放在長條板凳上的七封情書是不是被看到了，看到了以後會怎樣？這是歡騰氣氛中被刻意壓抑但也刻意蓄積的能量──最後的答案，要在最後的剎那才揭開。

沒想到，始終背對鏡頭的老友子才一拿起裝著情書的漆盒，打開信箋，電影忽然就結束了。留下太多太多未能解開的答案──水蛙和機車行老闆娘會不會有結局？原住民警察所日夜思念的魯凱族公主究竟如何了？阿嘉和友子的愛情能不能繼續下去？《海角七號》自始至終，都是以這樣的愛情主題在貫穿全片，沒有任何答案。

因為沒有答案，所以電影的好看，成為觀眾不斷思索、回味，越想越有意思的沒有結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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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長相思．一夜情<br />
──《海角七號》的愛情變奏<br />
<br />
【請先閱讀】<br />
<br />
我一向不喜歡談電影，因為我覺得，好的電影必須要親自去看，任何談電影的文章，無論其分析多麼高明，都必然不能不觸及電影的情節。<br />
<br />
但是，在不知道情節的前提下享受劇情的發展，本來就是看電影的極高樂趣。<br />
<br />
因而我認為，透露電影的情節，是不道德的，所以，如果您尚未看過電影《海角七號》，請不要讀這篇文章。<br />
<br />
因為，在以下的文章中，我將詳細分析《海角七號》的一些成功因素，而這不可避免的必然要提到電影的情節。<br />
<br />
當然，如果您已經看過電影，或者已經知道情節，那麼就請您閱讀這篇不算短的文章。<br />
<br />
如果您尚未看過《海角七號》，那麼，就像許多朋友跟我說的那樣，趕快去看。<br />
<br />
<br />
〈本文開始〉<br />
<br />
任何商品的暢銷，一定要具備成功所需要的必要條件。<br />
<br />
《海角七號》，無論編劇、攝影、旁白、配樂、演員、剪輯各方面，都極出色。這是電影成功的必要條件。<br />
<br />
然而這些「成功必要條件」的集合，並不足以說明《海角七號》之所以風靡台灣的原因，尤其是在台灣商業電影已經瀕死二十年的慘狀下，居然可以創造出百萬人以上的觀賞佳績，除了網路行銷、口耳相傳的力量，電影本身必有其可觀、回味、探索之處。<br />
<br />
1.編劇非常高明<br />
<br />
電影最根本的靈魂是編劇，沒有好的編劇，不可能拍出好的電影。<br />
<br />
近年來的華人電影，情節都極其荒唐可笑，從「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無極》、《英雄》、《投名狀》、《赤壁》、到《色戒》，編劇上都有明顯的致命傷。這些情節上致命的缺點常常讓人難免好奇，編出一部合情合理的電影，竟然是這麼困難嗎？<br />
<br />
因此，相對來說，《海角七號》的成功，特別要歸功於編劇的高明。<br />
<br />
故事情節是電影的骨幹，故事情節本身是否高潮迭起固然重要，但在電影戲劇的表現上，「如何說故事」通常更重要。<br />
<br />
《海角七號》編劇的高明處，在於把平凡的故事說得非常扣人心弦，而且讓觀眾在不知不覺中有了期待與期望。<br />
<br />
電影採取的是現在、過去兩個不同故事同時交叉進行，「現在」的故事很簡單，好像只是現實生活的素描，「過去」的故事卻扣人心弦，七封寄不到的情書，被偶然的發現，而後在現實故事的發展過程中，不斷穿插進來，敘述著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br />
<br />
2.《海角七號》的主題：愛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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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當然是《海角七號》的主題，但這個愛情的主題不是現在，而是過去一段已經被遺忘的事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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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海角七號》說的是一個非常小的故事，一個在台北不得意的歌手回歸故鄉，不情願的當起臨時郵差，又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被迫組成一個爛樂隊，要在日本歌手的演唱會上表演兩首暖場的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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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的情節，卻被一個過去的愛情故事，襯托得非常有深度。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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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被掩埋六十年的愛情，七封未曾寄出的情書，陰錯陽差的落到不負責任的、偷拆別人信件的臨時郵差手上，這段被遺忘的愛情成為貫穿全片的主軸，觀眾的情緒被巧妙的移轉，現實中的簡單故事被過去的愛情「加持」，有了歷史的滄桑以及穿透時間的深沈，現實中缺乏的浪漫、深刻愛情的質感，被過去的情書那真摰感性的文字所渲染，彷彿也有了一種奇妙的光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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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情書的收件人和現實的女主角有著同樣的名字，觀眾的情緒和想像被這樣簡單的相同所牽引，一定、難免產生許多想像和期待──那個住在已經不知在什麼地方的「海角七番地」的收信人「友子」和現實中的「友子」，會不會有關係？怎麼這些寄不出去的信件，竟然被同樣名字的女生所發現，其中有沒有什麼命運或現實的連結？這個「友子」會不會是那個「友子」的什麼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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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演員的集體成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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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裡，現實上正在進行的情節，只是一個失意樂手短暫重新站上舞台的故事，這故事幾乎沒有什麼「動人的情節」可言，然而編劇的高明就在於，把沒有任何驚悚、懸疑、感人肺腑的情節，用許多小故事，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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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讓人覺得身歷其境，那是許多人可能都會有的生活情節、一件件很普通的「台灣經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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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台灣經驗的成功，除了編劇的高明，演員的成功也是少見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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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七號》中的所有演員，幾乎沒有一個是不稱職的，他們的演出水準不是侯孝賢所推崇的那種生澀的素人表演，也不是「偶」像劇那種名符其實的木頭人式的死呆表演，也絕對不是《龍捲風》那種灑狗血式的職業性誇張。<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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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女主角，電影中的每一個人都長得很普通，像你我日常生活中會碰見的人，例如，心情不好的交通警察，對看不順眼的郵差百般刁難，被刁難的郵差反問為什麼只找他麻煩，賣小米酒的勤勞業務員，到處鞠躬哈腰、熱情的推銷，俗又有力的鄉民代表，代表旁邊的「台到不行」的小嘍囉，迷戀老闆娘的機車行伙計，琴技一流的小琴師，愛現的老郵差，《海角七號》的所有演員，讓人驚奇的演活了我們所熟悉的每一個小角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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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演員演活了他們所扮演的角色，至少就我看國片的經驗來說，這是從未有過的經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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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很重要，因為這些演員還是在表演，無論他們演的是鄉民代表、代表旁邊的小嘍囉、郵差、機車行的黑手、原住民警察、教堂裡彈琴的小女生、推銷小米酒的業務員、飯店的櫃台小姐等等，他們就是你可能會在街頭看到的那些人，然而，他們是演出來的，這些不是主角的演員簡直是台灣影史上的一大奇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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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真實感非常強烈的小角色，讓電影裡平淡的情節充滿各式的笑點，溫馨的、高雅的、深沈的、膚淺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小情節，讓《海角七號》充滿了所謂「台灣式」的歡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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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用台灣的眼光說故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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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海角七號》是用台灣人的眼光、方式，在說電影的故事，所有的情節幾乎都發展得極其自然，沒有以往電影中的那種宣告式的身段、戲劇性的發展和突然性的演出，一切都很自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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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臨時郵差阿嘉因為太不敬業，把沒送完的信全部倒在自己房間的紙箱中，郵局局長不經意的問他每天送信要送多久，還有經驗老到的老郵差，阿嘉的繼父、那個俗又有力的鄉民代表，幾乎所有關心阿嘉的人都注意到這個年輕人不怎麼敬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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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阿嘉忽然肩負著組織樂團的重責大任，沒送出去的信，忽然變成「其他人」理所當然的工作，老郵差不只是送到家裡，連在菜市場碰到，也可以拿出信來，鄉民代表甚至帶著兩個小弟，開著賓士轎車送信，這固然是溫馨的笑點，但情節安排得如此自然流暢，就像是生活中真實發生的情節那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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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許多多類似的「不重要」的情節，構成了《海角七號》中的現實故事──生活就是這樣瑣碎而無聊，沒有太多重要的大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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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重要的大事，是不斷出現的七封情書的內容。明顯的、合成的、作舊的畫面，只是一艘老舊的船在海上航行，一個面目不清的日籍教師，以旁白的方式，敘說著他被迫離開台灣的匆忙，以及對收信女子的款款深情與思念。<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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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實與想像的交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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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的膚淺和信件中的深沈成為強烈對比，或者說，信件的深情，讓《海角七號》始終存在著一個觀眾最期待的謎──「海角七號」在哪裡，收信的人是否還活著，她如果看到了信，又會如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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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籍老師如此思念著她，她是否知道有這麼一段感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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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編劇極為高明的地方，因為一直到電影結束前不久，「過去的愛情」其實只是不斷用優美的詞句層層加疊而已，從初初離別的倉惶、到回憶兩人相處細節的甜蜜，以及回到日本以後的失落和思念，七天的思念化為七封未寄的情書，以及，最讓人動情的，六十年的等待。<br />
<br />
編劇的高明，是在現實瑣碎的生活中，逐漸加深過去愛情的悲涼，而那個事不關己的愛情故事，在觀眾眼中看來，則不只是悲涼，而且淒美。民國34年，日本戰敗，日籍教師被遣返日本，帶著信中不斷重複的對台灣女孩的思念，哀傷的離開台灣。<br />
<br />
這是大時代的悲劇，除了愛情，因為沒有太多的背景，所有的觀眾必然輕易的接受這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淒美的愛情故事，更何況，隔了六十年後，這些信竟然還被完好的保留著，這是多麼的感人、多麼淒美的故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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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上，這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是觀眾自己想像的，當然，這也是編劇安排要觀眾這樣理解的。這是非常高明的地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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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愛情決定了《海角七號》的基調，相對於未寄出的情書，樂手阿嘉和公關友子之間，根本就沒什麼感情牽扯，然而，如同現實生活中的很多意外，這毫無可能發展的一對，卻忽然有了最親密的關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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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嘉和友子的一夜情，其實只是酒後亂性，絲毫沒有浪漫和激情可言，但卻符合時代可以接受的感情模式，觀眾大概也不會覺得他們太亂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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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的厲害在，現實中阿嘉和友子的感情發展，也促成了六十年前那七封情書的解密，在邏輯上，如果阿嘉和友子沒有感情基礎，友子就不會有立場要求阿嘉要努力去尋找那封信的主人，而不斷交織在劇情中的六十多年的戀情，也就沒有辦法和現實結合在一起，那個淒美的故事就只是一個硬湊的情節而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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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事主軸的轉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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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本來應該是比較有戲劇性的，但導演似乎刻意淡化「戲劇性發展」，讓「海角七號」真相的揭露，竟然只是因為臨時起意的閒聊，而相對於「海角七號」這個地址的被找到，導演忽然盪開現實的描寫，而回溯情書故事發展的起源──原來離去的日籍老師其實背叛了誓言，而狠心遺棄了已經拿著行李、盛裝站在碼頭、準備一起離開的台灣女孩，六十年前大時代的悲劇，其實也是小人物自己負心的抉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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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電影的重點，已經很自然的也很巧妙的移轉到現實中的愛情，這個明朗化的現實有太多事情正在發生──日本歌手來了、公關恍然出神的心情言明著有什麼事情在她內心不斷的思考、阿嘉還有一首歌未完成、茂伯究竟能不能上場表演……這麼多的事情，分散了觀眾的注意力，也分散了觀眾對六十年前那對戀人的同情與哀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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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在後半段展現出極其不凡的功力，一點一滴的揭開「海角七號」的故事的同時，卻始終保留一個秘密──情書的女主角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她後來過得如何？<br />
<br />
在友子的要求下，阿嘉丟下正在進行的彩排，跑去送信給「海角七號」的主人，那主人當然已經垂垂老矣，如同情書始終作為背景一般，主人只是安靜的背對鏡頭撿拾茶葉，安靜的老房子、安靜得彷彿時間停止，送信的阿嘉看到她，竟然也不敢出聲打擾，只是悄悄的把裝信的漆盒，放在老婦人坐著的長板凳上，然後悄悄離開。<br />
<br />
在樂團成員和友子的焦急等待中，阿嘉送信回來，突然抱著友子，說：「留下來，不然就是我跟你走。」六十年前的情書，六十年前的愛情悲劇，啟發了現實中的戀人，就在面前的幸福要緊緊抓住，不要輕易放過。電影的觀眾此刻必然感受到同樣的氣氛，編劇用過去的淒美愛情，成功塑造了電影中速食愛情的深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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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六十年前的愛情如此纏綿，實際上卻是一個負心的故事，雖然保留了六十年，但信畢竟只寫了七封，而且完全沒有寄出去，顯然，日籍老師的愛情告白，只是在抒發自己的悔意，而看似酒後亂性的阿嘉和友子，其實已經在之前不斷的衝突中，埋下了深刻的愛意，這是編劇很高明的地方── 真假互換、電影的重點，也就在阿嘉和友子發生關係之後有了巧妙的變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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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互換移轉的手法，在電影中的後段有許多精采的安排，演唱會的主角日本歌手在彩排時，就唱出了他那特殊的歌聲，現實的歌聲，被移轉成敘述過去愛情的背景，到了正式演出的時候，暖場的在地樂團成了主角，但觀眾必然覺得這是合理的，因為阿嘉的第二首歌始終沒有出現，那首以《海角七號》為名的歌曲究竟如何，是大家所期待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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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有故事的烘托，也許是歌詞寫得比較不那麼文藝腔，《海角七號》的主題曲，是我認為近年難得一見的好詞，比方文山拆解古典詩詞的那一套有血有肉得多了。<br />
<br />
安可曲〈野玫瑰〉的安排比較不合理，因為根本沒有安可曲，但樂團其他的成員卻胸有成竹，他們在那一瞬間，又換成主角，主唱的阿嘉反而一頭霧水，直到茂伯用月琴彈出〈野玫瑰〉的前奏，阿嘉才回到主唱的身份，而原本在台下等待上場的中孝介卻因為「這首歌我也會唱」而提前主動上場，阿嘉聽到他的歌聲，主動要下場，卻被中孝介一把拉住，演唱會的主角在短短的三首歌中數度更換，但都巧妙而自然，主角配角變得難以分辨，這種編劇的功力實在少見。<br />
<br />
最厲害的，當然是最後的結局，在演唱會的激昂氣氛中，那悄悄被放在長條板凳上的七封情書是不是被看到了，看到了以後會怎樣？這是歡騰氣氛中被刻意壓抑但也刻意蓄積的能量──最後的答案，要在最後的剎那才揭開。<br />
<br />
沒想到，始終背對鏡頭的老友子才一拿起裝著情書的漆盒，打開信箋，電影忽然就結束了。留下太多太多未能解開的答案──水蛙和機車行老闆娘會不會有結局？原住民警察所日夜思念的魯凱族公主究竟如何了？阿嘉和友子的愛情能不能繼續下去？《海角七號》自始至終，都是以這樣的愛情主題在貫穿全片，沒有任何答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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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答案，所以電影的好看，成為觀眾不斷思索、回味，越想越有意思的沒有結局的結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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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7421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74215.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ue, 14 Oct 2008 12:30:3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回收的字帖</title>
	<description><![CDATA[
			【國語日報專欄】

家裡附近，有一位太太回收資源，每幾天，總是要整理一些東西拿去給她。

那天，她問我，有些書要不要？

「什麼書？」我很驚訝的問她。

她拿了一些已經整理得很乾淨的書給我，是一些字帖，早年大眾書局印的，應該是民國六十七十年代出版的，保存得很完整。

我整理的回收資源中，常常有很大一包的練了書法的紙張，宣紙、毛邊紙、寫壞的作品等等，那太太總是細心把回收的東西再仔細分類整理過，她知道我在寫書法，所以問我那些回收的字帖要不要？

那些字帖原來是一位老先生的，前幾年走了，最近家人打算重新整理房子，把老先生留下但已經用不到的東西統統整理出來回收。

我翻了翻字帖，裝訂的膠線已經有點脫落，想必老先生曾經花了不少心力、時間寫字。

想起以前認識的一位老書法家，他過世後，因為寫文章需要圖片，去他家借資料，特別問了日常照顧老書法家的媳婦一些問題，我想知道的是，除了書畫，老先生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嗜好，沒想到他媳婦說，老書法家生前也沒什麼太多嗜好，就是愛看字帖，「那些字帖黑黑破破的，也不知美在哪裡？」

那時，我還以為書畫家都來自「書香世家」，或者書畫家的家庭就是書香世家，後來才慢慢了解，事情不是這樣，有時我們所以為的「源遠流長」，其實不過只是一個人十數年努力經營就可以有成的事。

二十年前，我教過一位小朋友書法，是大陸來台第一代書法篆刻家的孫子，許多書畫家朋友都曾經上過他的課，沒想到我會教到他的孫子。媽媽帶來的，特別介紹她是老書法家的女兒，務必要我教她兒子。我問
她為什麼不自己教，沒想到她說，她父親沒教過她，她不會。

在新舊交替的時代裡，古老文化的傳承顯然非常不容易，即使是自己的小孩、家人，也不見得就一定有人願意繼承，等到想要珍惜時，卻往往來不及了。

可是，有些事情是剛好相反的，我有一位大學同學的父親是台大外文系的教授，每次去他家，都被他家的藏書和他父親的學問所懾服，我一直以為他們家也是那種源遠流長的世家，後來才知道，我同學的父母一個是養子一個是養女，在民國三十年代的大動亂裡，兩個無依無靠的年輕人莫名其妙的在一起，輾轉從大陸來到台灣，而後在貧窮的年代建立了一個令人羨慕的小家庭。

在成長的過程中，許多事情我們都只是不知不覺的全盤接受了，總以為事情就是那樣，後來慢慢才了解，原來不是那樣。

台灣的教育教給小朋友許多寶貴的知識，但對台灣的文化和文化的傳承卻很少提到，所以大部份的人對古老的文化都沒有什麼概念，可是，我卻也認識許多在窮鄉僻壤長大的朋友，他們在繪畫、書法、篆刻、造紙、茶藝、民俗禮儀、傳統戲曲等等方面，都有很深入的研究和成就。

顯然，一個人要成為被回收的字帖，還是成為舊文化的傳承者，完全看他自己的努力和眼光，和成長的家庭背景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國語日報專欄】<br />
<br />
家裡附近，有一位太太回收資源，每幾天，總是要整理一些東西拿去給她。<br />
<br />
那天，她問我，有些書要不要？<br />
<br />
「什麼書？」我很驚訝的問她。<br />
<br />
她拿了一些已經整理得很乾淨的書給我，是一些字帖，早年大眾書局印的，應該是民國六十七十年代出版的，保存得很完整。<br />
<br />
我整理的回收資源中，常常有很大一包的練了書法的紙張，宣紙、毛邊紙、寫壞的作品等等，那太太總是細心把回收的東西再仔細分類整理過，她知道我在寫書法，所以問我那些回收的字帖要不要？<br />
<br />
那些字帖原來是一位老先生的，前幾年走了，最近家人打算重新整理房子，把老先生留下但已經用不到的東西統統整理出來回收。<br />
<br />
我翻了翻字帖，裝訂的膠線已經有點脫落，想必老先生曾經花了不少心力、時間寫字。<br />
<br />
想起以前認識的一位老書法家，他過世後，因為寫文章需要圖片，去他家借資料，特別問了日常照顧老書法家的媳婦一些問題，我想知道的是，除了書畫，老先生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嗜好，沒想到他媳婦說，老書法家生前也沒什麼太多嗜好，就是愛看字帖，「那些字帖黑黑破破的，也不知美在哪裡？」<br />
<br />
那時，我還以為書畫家都來自「書香世家」，或者書畫家的家庭就是書香世家，後來才慢慢了解，事情不是這樣，有時我們所以為的「源遠流長」，其實不過只是一個人十數年努力經營就可以有成的事。<br />
<br />
二十年前，我教過一位小朋友書法，是大陸來台第一代書法篆刻家的孫子，許多書畫家朋友都曾經上過他的課，沒想到我會教到他的孫子。媽媽帶來的，特別介紹她是老書法家的女兒，務必要我教她兒子。我問<br />
她為什麼不自己教，沒想到她說，她父親沒教過她，她不會。<br />
<br />
在新舊交替的時代裡，古老文化的傳承顯然非常不容易，即使是自己的小孩、家人，也不見得就一定有人願意繼承，等到想要珍惜時，卻往往來不及了。<br />
<br />
可是，有些事情是剛好相反的，我有一位大學同學的父親是台大外文系的教授，每次去他家，都被他家的藏書和他父親的學問所懾服，我一直以為他們家也是那種源遠流長的世家，後來才知道，我同學的父母一個是養子一個是養女，在民國三十年代的大動亂裡，兩個無依無靠的年輕人莫名其妙的在一起，輾轉從大陸來到台灣，而後在貧窮的年代建立了一個令人羨慕的小家庭。<br />
<br />
在成長的過程中，許多事情我們都只是不知不覺的全盤接受了，總以為事情就是那樣，後來慢慢才了解，原來不是那樣。<br />
<br />
台灣的教育教給小朋友許多寶貴的知識，但對台灣的文化和文化的傳承卻很少提到，所以大部份的人對古老的文化都沒有什麼概念，可是，我卻也認識許多在窮鄉僻壤長大的朋友，他們在繪畫、書法、篆刻、造紙、茶藝、民俗禮儀、傳統戲曲等等方面，都有很深入的研究和成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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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一個人要成為被回收的字帖，還是成為舊文化的傳承者，完全看他自己的努力和眼光，和成長的家庭背景並沒有太大的關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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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3019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30195.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Wed, 08 Oct 2008 09:37:5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網路時代的基本禮儀</title>
	<description><![CDATA[
			 也不過就是二十年前，人們還在用書信談戀愛，所以可以在數十年後重新回憶曾經有過的青春歲月與情感。

 現在的人習慣了電話、手機、msn、電子郵件的立即互動，所有的感情互動都是即時的，即時發生也即時消失，什麼都沒留下來。

這十多年來的數位科技突飛猛進，幾乎顛覆了傳統的記錄方式，手機、電子郵件、即時通訊、數位相機、錄影，完全改變了人與人遠距通訊的方法。

沒有電話之前，遠方的人們必須寫信聯絡，於是書寫成為「遠端聯絡」的重要方法，不管是在時間的遠端或距離的遠端，書寫都是需要的。許多因為距離遙遠而產生的書寫，後來成為時間遠端的書寫，最後並累積成為所謂的文化。

電話的發明，使保留了大量重要文明的方法──寫信，忽然集體消失。如果沒有書信，至少中國書法史上極為重要的組成不可能出現。王羲之、蘇東坡、趙孟頫，還有歷代數不盡的文人墨客，他們那些優美的詞藻、儒雅蕭灑的「書法」，其實只是他們寫的信而已。

文人寫信，通常又不只是寫信而已，因為在那樣的信裡，表現的其實是作者的「書面化身」，因而有許多講究。

小時候，在嘉義鄉下，每年過年的時候總是會收到「六腳」這個地方寄來的信，那是六腳舅公寄來的拜年信，並不成熟的字跡，恭恭敬敬的滿滿的書寫在雪白的信紙上。

這樣的信一般分三段，最後是問候祝福，中間是拜年，都很短。最長的是第一段，很長，文字很華麗，是六四體的駢文，記得一般是從「春天到了」談起，當然，一定是「風迴日暖，寒枝初綻嫩蕊」之類。六腳舅公是個樸素的鄉下農人，當然不可能寫得出來花俏的句子，一定是從書上抄來的文字。

但即使是抄，也是非常的敬重，而且文意一定配合當年的氣候特色，絕非千篇一律。

後來書念得多了，才知道中國人在書信上是非常講究的，對長輩、平輩、晚輩要怎麼稱呼、問候、祝福，都有相當嚴格的規定，大學時修的「應用文」，其實就是教各種場合的書寫格式，不但內容有一定的寫法，即便是信封，也是有講究的。

數年前經營出版社，常常收到許多讀者的信，其中有一封非常特別。

那是一位還滿有名的書法家寫來的信，信是用書法寫的，字大墨濃，信中非常不滿的說，他收到我們公司寄去的書，信封上的字不但非常醜陋幼稚，而且很沒有禮貌的只寫「xxx 收」，連個「先生、小姐」都沒有稱呼，他說，出版社是文化事業，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究寄信的規矩？

我把信拿給公司負責寄出的人員，問他知不知道對方會生氣？他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我告訴他原因，但不確定他了解了。

我除了立刻用毛筆寫了一封鄭重的道歉函，並且規定，以後所有寄出去東西，一律用列印的標籤，標籤上的格式，當然是設定好的，有「先生／小姐」這樣的字。

 這種情況，大概是習慣使用電子郵件的人無法想像的了。

電子郵件普及以後，常常收到一些令人不知如何反應的信，這些信不是什麼垃圾郵件，垃圾郵件很煩，但不會很難處理。

雖然說語言的習慣是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但我總是覺得，信件不論以何種形式存在，總是人與人之間的一種關係，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是有親疏遠近之分，寫信的時候如果不注意該有的分寸，那就不對。

電子郵件的「白目狀況」，可以分類為幾種。

常見的情形是，來信不寫收信人姓名，信後亦不打上自己的名字。

如果是熟悉的朋友，而且是在一連串的信件來往時，偶爾這樣做，還不覺得不妥，但這種「沒頭沒尾」的信，可能是受到「即時通訊」的影響，漸漸成為常態了，甚至是不熟悉人寫信來也是這個樣子，這就好像小時候鄉下剛剛有電話的時候，電話鈴響，拿起來喂了一聲，對方劈頭就說「啊你誰？你爸爸在不在？」

最好笑的是，這種電話還經常是打錯的。

這種電話非常沒禮貌，「沒頭沒尾」的信也差不多。

由於電子郵件有一件多寄的功能，「沒頭沒尾」的信難免更讓人覺得一頭霧水，常常要反覆判斷，這個信是不是寄給我的？

由於這樣的信件太多，後來就乾脆不讀這樣的信件，因為我認為，沒有禮貌或不懂禮貌的信，不會是由重要的人寄來的，也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信是「沒頭沒尾」的。

第二種白目的電子郵件是沒頭沒腦。來信的人，通常是陌生人，可是比沒頭沒尾的信更離譜：

●不是廣告信，很確定的他是寄你一個人的，可是──

●沒有收件人的名字；

●沒有寄件人的名字；

●沒有任何禮貌性的問候；

●沒有關於寄信人的任何介紹；

●信件內容，不是對你有所要求，就是有所企圖──要求你回答他的問題，或者希望你接受他的想法或推薦的產品；

●信的最後，除了沒有具名，也當然沒有問候，感謝、或祝福；

●有的比白目更白目，你已經客氣地告訴他別再寄這種信了，他還是很堅持的寄來。

第三種情形，算是比較正常，不過，由於流行的電子郵件使用方式，使得這種正常變得很白目。

這樣的信通常會有禮貌的稱呼，信中的用語也得體，會寫「xxx先生您好，很抱歉寫了這封信來」之類的話，接著就是寫信來的目的，各種情況都有，問問題的、邀稿的、要資料的，還有要幫忙把古典詩翻譯成白話文的，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要求都有。

但最奇怪的，不是信件內容，而是寫信人的態度，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你他是誰。

這種情形，即使收到了不下千百封了，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感慨，現在的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沒教養？寫信給一個不認識你的人，有所要求，但卻不知簡單介紹自己？

更離譜的是，我通常會回信要求對方告知身份，然而，對方通常在說了一堆廢話之後，還是不告訴你他是誰。

有的人打電話來也是這個態度，不管你有沒有空接電話，喂了一聲之後就說一大堆，有些朋友也有這種困擾，有一個很好的比喻，就是「好像當你是客服人員一樣」。

其實，我也不太理解這種寫信或留言不告訴你發信人姓名的心態，究竟是真的不懂最基本的禮貌，還是故意不願暴露身份？但無論如何，這樣的心態都是不對的，至少，寫這樣的信的人，我就不可能回覆任何問題。

科技的進步，可以增進生活的便利，但人與人之間所需要的尊重和善意的互動，無論使用什麼工具都是不會改變的。

常常見到許多社會新鮮人求職，不假思索的把平常使用電腦的習慣就應該在履歷、求職信上，創意也許有一點，但卻非常的不慎重。這樣的求職方法，當然是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的。

喜歡使用電子郵件的人，還是得非常留意自己寫信的必要禮儀，否則，因為一封沒有禮貌的電子郵件或留言，表面上，因為匿名所以感覺非常安全，再不負責任的意見都不會引來麻煩，但事實上，這種行為模式所可能引起的損失，是很難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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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也不過就是二十年前，人們還在用書信談戀愛，所以可以在數十年後重新回憶曾經有過的青春歲月與情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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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人習慣了電話、手機、msn、電子郵件的立即互動，所有的感情互動都是即時的，即時發生也即時消失，什麼都沒留下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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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多年來的數位科技突飛猛進，幾乎顛覆了傳統的記錄方式，手機、電子郵件、即時通訊、數位相機、錄影，完全改變了人與人遠距通訊的方法。<br />
<br />
沒有電話之前，遠方的人們必須寫信聯絡，於是書寫成為「遠端聯絡」的重要方法，不管是在時間的遠端或距離的遠端，書寫都是需要的。許多因為距離遙遠而產生的書寫，後來成為時間遠端的書寫，最後並累積成為所謂的文化。<br />
<br />
電話的發明，使保留了大量重要文明的方法──寫信，忽然集體消失。如果沒有書信，至少中國書法史上極為重要的組成不可能出現。王羲之、蘇東坡、趙孟頫，還有歷代數不盡的文人墨客，他們那些優美的詞藻、儒雅蕭灑的「書法」，其實只是他們寫的信而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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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寫信，通常又不只是寫信而已，因為在那樣的信裡，表現的其實是作者的「書面化身」，因而有許多講究。<br />
<br />
小時候，在嘉義鄉下，每年過年的時候總是會收到「六腳」這個地方寄來的信，那是六腳舅公寄來的拜年信，並不成熟的字跡，恭恭敬敬的滿滿的書寫在雪白的信紙上。<br />
<br />
這樣的信一般分三段，最後是問候祝福，中間是拜年，都很短。最長的是第一段，很長，文字很華麗，是六四體的駢文，記得一般是從「春天到了」談起，當然，一定是「風迴日暖，寒枝初綻嫩蕊」之類。六腳舅公是個樸素的鄉下農人，當然不可能寫得出來花俏的句子，一定是從書上抄來的文字。<br />
<br />
但即使是抄，也是非常的敬重，而且文意一定配合當年的氣候特色，絕非千篇一律。<br />
<br />
後來書念得多了，才知道中國人在書信上是非常講究的，對長輩、平輩、晚輩要怎麼稱呼、問候、祝福，都有相當嚴格的規定，大學時修的「應用文」，其實就是教各種場合的書寫格式，不但內容有一定的寫法，即便是信封，也是有講究的。<br />
<br />
數年前經營出版社，常常收到許多讀者的信，其中有一封非常特別。<br />
<br />
那是一位還滿有名的書法家寫來的信，信是用書法寫的，字大墨濃，信中非常不滿的說，他收到我們公司寄去的書，信封上的字不但非常醜陋幼稚，而且很沒有禮貌的只寫「xxx 收」，連個「先生、小姐」都沒有稱呼，他說，出版社是文化事業，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究寄信的規矩？<br />
<br />
我把信拿給公司負責寄出的人員，問他知不知道對方會生氣？他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我告訴他原因，但不確定他了解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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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立刻用毛筆寫了一封鄭重的道歉函，並且規定，以後所有寄出去東西，一律用列印的標籤，標籤上的格式，當然是設定好的，有「先生／小姐」這樣的字。<br />
<br />
 這種情況，大概是習慣使用電子郵件的人無法想像的了。<br />
<br />
電子郵件普及以後，常常收到一些令人不知如何反應的信，這些信不是什麼垃圾郵件，垃圾郵件很煩，但不會很難處理。<br />
<br />
雖然說語言的習慣是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但我總是覺得，信件不論以何種形式存在，總是人與人之間的一種關係，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是有親疏遠近之分，寫信的時候如果不注意該有的分寸，那就不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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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郵件的「白目狀況」，可以分類為幾種。<br />
<br />
常見的情形是，來信不寫收信人姓名，信後亦不打上自己的名字。<br />
<br />
如果是熟悉的朋友，而且是在一連串的信件來往時，偶爾這樣做，還不覺得不妥，但這種「沒頭沒尾」的信，可能是受到「即時通訊」的影響，漸漸成為常態了，甚至是不熟悉人寫信來也是這個樣子，這就好像小時候鄉下剛剛有電話的時候，電話鈴響，拿起來喂了一聲，對方劈頭就說「啊你誰？你爸爸在不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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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笑的是，這種電話還經常是打錯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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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電話非常沒禮貌，「沒頭沒尾」的信也差不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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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電子郵件有一件多寄的功能，「沒頭沒尾」的信難免更讓人覺得一頭霧水，常常要反覆判斷，這個信是不是寄給我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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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樣的信件太多，後來就乾脆不讀這樣的信件，因為我認為，沒有禮貌或不懂禮貌的信，不會是由重要的人寄來的，也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信是「沒頭沒尾」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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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白目的電子郵件是沒頭沒腦。來信的人，通常是陌生人，可是比沒頭沒尾的信更離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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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廣告信，很確定的他是寄你一個人的，可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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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收件人的名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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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寄件人的名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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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禮貌性的問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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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關於寄信人的任何介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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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內容，不是對你有所要求，就是有所企圖──要求你回答他的問題，或者希望你接受他的想法或推薦的產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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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最後，除了沒有具名，也當然沒有問候，感謝、或祝福；<br />
<br />
●有的比白目更白目，你已經客氣地告訴他別再寄這種信了，他還是很堅持的寄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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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情形，算是比較正常，不過，由於流行的電子郵件使用方式，使得這種正常變得很白目。<br />
<br />
這樣的信通常會有禮貌的稱呼，信中的用語也得體，會寫「xxx先生您好，很抱歉寫了這封信來」之類的話，接著就是寫信來的目的，各種情況都有，問問題的、邀稿的、要資料的，還有要幫忙把古典詩翻譯成白話文的，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要求都有。<br />
<br />
但最奇怪的，不是信件內容，而是寫信人的態度，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你他是誰。<br />
<br />
這種情形，即使收到了不下千百封了，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感慨，現在的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沒教養？寫信給一個不認識你的人，有所要求，但卻不知簡單介紹自己？<br />
<br />
更離譜的是，我通常會回信要求對方告知身份，然而，對方通常在說了一堆廢話之後，還是不告訴你他是誰。<br />
<br />
有的人打電話來也是這個態度，不管你有沒有空接電話，喂了一聲之後就說一大堆，有些朋友也有這種困擾，有一個很好的比喻，就是「好像當你是客服人員一樣」。<br />
<br />
其實，我也不太理解這種寫信或留言不告訴你發信人姓名的心態，究竟是真的不懂最基本的禮貌，還是故意不願暴露身份？但無論如何，這樣的心態都是不對的，至少，寫這樣的信的人，我就不可能回覆任何問題。<br />
<br />
科技的進步，可以增進生活的便利，但人與人之間所需要的尊重和善意的互動，無論使用什麼工具都是不會改變的。<br />
<br />
常常見到許多社會新鮮人求職，不假思索的把平常使用電腦的習慣就應該在履歷、求職信上，創意也許有一點，但卻非常的不慎重。這樣的求職方法，當然是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的。<br />
<br />
喜歡使用電子郵件的人，還是得非常留意自己寫信的必要禮儀，否則，因為一封沒有禮貌的電子郵件或留言，表面上，因為匿名所以感覺非常安全，再不負責任的意見都不會引來麻煩，但事實上，這種行為模式所可能引起的損失，是很難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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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27114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27114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Wed, 01 Oct 2008 08:41:4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都是柚子惹的禍</title>
	<description><![CDATA[
			
2008年9月6日到台南，約了阿鏜先生、平台兄、ARWEN兄和WEBER見面。
早上十點多先去阿鏜家，音樂大師的家裡長什麼樣子，讓人非常好奇。
平台兄、ARWEN兄陸續到阿鏜先生家，平台兄人如其名，是電腦高手，ARWEN兄是研究音響工程的成大教授，短時間內沒辦法很詳細介紹，只能大略的說他們都是資深樂友，這樣對阿鏜來說，比較容易想像。
阿鏜的電腦剛剛送修，一般工程師的方法是直接重新FORMAT，一切應用程式都要重來，如果用電腦習慣不佳，可能連工作檔案都從此消失，平台兄教我的方法簡單、安全，阿鏜聽了直呼太可惜了、太慢認識平台兄了。
不過，平台兄答應阿鏜，要再找一天到台南幫他整理電腦。
中午約在健康路吃飯，ARWEN兄特地訂了三瓶法國白酒，昨天剛剛到高雄，來不及拿，所以他決定先回辦公室拿另一瓶聽說也很好的紅酒。
出門吃飯前，阿鏜要我們參觀一下他的工作室，極寬敞的空間，最搶眼的是書桌後面靠牆有三四小提琴盒，一把看起來很沉舊的小提琴擺在上面。
阿鏜說，那把小提琴的聲音很好，我把小提琴拿在手上端詳半天，想像它的聲音，平台兄也好奇接過去看，說：「它的共鳴的確很好。我們這樣講話，就可以感受到它在共鳴。」平台兄對聲音很敏感，不是一般的敏感，從這樣的小事就可以知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家的音響系統完全按照他說的處理，什麼要買、什麼要賣，什麼要換，我都照辦。
本來我是要去健康路的一家日本料理店，不過阿鏜夫人建議另一家養生火鍋店，客隨主便，於是開車出發，沒五分鐘就到了，WEBER已經等了一陣子了。
我介紹WEBER是第一次見面，說是網友，阿鏜聽了又是一臉的驚奇。沒想到WEBER說他太太也是網路上認識的，很奇妙的故事，以後有機會再說。
這家火鍋店比較特殊的地方，是許多蔬菜都是各類的藥草，大家各自拿菜、開火、煮食。
吃了半天，回去拿酒的ARWEN兄始終沒出現。打電話也沒人接，這樣就沒辦法了，只好繼續吃喝聊天。
大約快一個小時，ARWEN兄才終於出現，臉上有可以察覺的不愉快。
他說，他老婆要他去麻豆載文旦回來，好送給今天忽然來明天就要回去的老婆的父親，可是他昨天忙了一整天，很累，「今天不想動。」
因為他來得實在太晚，所以就要他趕快先吃。等半天，他的鍋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幫他看了一下，原來電源沒開。這個成大資工系的教授顯然真的心情很不好，因為他居然連電磁爐都搞不定。
只好講笑話逗他，笑話講完，水開了，ARWEN兄開始吃中飯，臉色逐漸柔和。我忍了再忍，終於把剛剛一直想問的話問出來：「台南到麻豆來回不到一個小時，事情就搞定了，為什麼不去？」
他老兄一直強調，他不是不去，只是「今天不想去，因為昨天很累很累。」而且他覺得，解決事情有很多方法，比如，可以讓他岳父回去的時候「順便」去麻豆載文旦。
咦，我說的不是普通國語？怎麼會聽不懂？於是再問一次，這次說得比較明白些：「今日事今日畢，和老婆吵架比較花力氣。」
他說，「我真的很累，怕開車去會出意外，你不要看我可以騎腳踏車到美濃來回，那都是用意志力在撐呀……」
有意志力可以撐著騎腳踏車到美濃，沒意志力開車到麻豆？這個數學題目我算不懂。於是閉嘴。
又過了半小時，實在熬不住好奇，所以我再問，麻豆賣文旦的是你同學，不可以叫他幫你選嗎？他說不行，因為他同學賣的都是熟人，如果他不去，他訂的文旦只是眾多訂單的一個，所以不會特別幫他挑，這樣如果拿到不好吃文旦的人會怪他，像去年誰誰誰就和他抱怨文旦不好吃，所以一定要自己親自去挑。
這可以理解，好吧，那只好找個時間去一趟吧。可是，我還是疑惑，不過短短距離，為什麼不今日事今日畢還要和老婆吵架花力氣？
他說，還有別人的文旦要一起選，「我得自己挑、自己包裝、自己寄，光是大羅和RAY就要120斤……」
什麼，那兩個騎腳踏車聽音樂的傢伙要訂那麼多？
不會多呀，ARWEN兄說，去年大羅一天就吃掉八個文旦，還把原來要和RAY分的50斤文旦全部獨吞了，所以今年很早就訂了120斤。
這樣哦，我開始有點了解他為什麼說昨天很累今天不想去挑文旦了。不過還是問了頂關鍵的問題：「那你岳父要多少？」
100斤。
好傢伙？什麼文旦大家都這樣訂？
於是再問，這樣哦，那你一年要挑多少文旦？
「我老婆開了一個很長的名單給我，我自己也有一個名單，兄弟姐妹、親戚五十朋友八十的。全部加起來至少也要5、6百斤。」
於是我終於問出重點了： 那你要花多久時間挑文旦？
他說，在山一樣的文旦堆中挑文旦，再包裝，再寄，至少得5、6小時。
說完，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說，累啊~~~~
我則是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事呢，那就是 ──
1.從台南到麻豆買文旦絕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2.買文旦如果那麼容易，就不必特別跑到麻豆買。
那麼，既然會親自到麻豆去買文旦，一定是──
1.文旦很好吃，
2.數量很大。
3.要很有精神的時候才能挑到好文旦。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任何再小的事，都可能蘊藏著深刻的道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2008年9月6日到台南，約了阿鏜先生、平台兄、ARWEN兄和WEBER見面。<br />
早上十點多先去阿鏜家，音樂大師的家裡長什麼樣子，讓人非常好奇。<br />
平台兄、ARWEN兄陸續到阿鏜先生家，平台兄人如其名，是電腦高手，ARWEN兄是研究音響工程的成大教授，短時間內沒辦法很詳細介紹，只能大略的說他們都是資深樂友，這樣對阿鏜來說，比較容易想像。<br />
阿鏜的電腦剛剛送修，一般工程師的方法是直接重新FORMAT，一切應用程式都要重來，如果用電腦習慣不佳，可能連工作檔案都從此消失，平台兄教我的方法簡單、安全，阿鏜聽了直呼太可惜了、太慢認識平台兄了。<br />
不過，平台兄答應阿鏜，要再找一天到台南幫他整理電腦。<br />
中午約在健康路吃飯，ARWEN兄特地訂了三瓶法國白酒，昨天剛剛到高雄，來不及拿，所以他決定先回辦公室拿另一瓶聽說也很好的紅酒。<br />
出門吃飯前，阿鏜要我們參觀一下他的工作室，極寬敞的空間，最搶眼的是書桌後面靠牆有三四小提琴盒，一把看起來很沉舊的小提琴擺在上面。<br />
阿鏜說，那把小提琴的聲音很好，我把小提琴拿在手上端詳半天，想像它的聲音，平台兄也好奇接過去看，說：「它的共鳴的確很好。我們這樣講話，就可以感受到它在共鳴。」平台兄對聲音很敏感，不是一般的敏感，從這樣的小事就可以知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家的音響系統完全按照他說的處理，什麼要買、什麼要賣，什麼要換，我都照辦。<br />
本來我是要去健康路的一家日本料理店，不過阿鏜夫人建議另一家養生火鍋店，客隨主便，於是開車出發，沒五分鐘就到了，WEBER已經等了一陣子了。<br />
我介紹WEBER是第一次見面，說是網友，阿鏜聽了又是一臉的驚奇。沒想到WEBER說他太太也是網路上認識的，很奇妙的故事，以後有機會再說。<br />
這家火鍋店比較特殊的地方，是許多蔬菜都是各類的藥草，大家各自拿菜、開火、煮食。<br />
吃了半天，回去拿酒的ARWEN兄始終沒出現。打電話也沒人接，這樣就沒辦法了，只好繼續吃喝聊天。<br />
大約快一個小時，ARWEN兄才終於出現，臉上有可以察覺的不愉快。<br />
他說，他老婆要他去麻豆載文旦回來，好送給今天忽然來明天就要回去的老婆的父親，可是他昨天忙了一整天，很累，「今天不想動。」<br />
因為他來得實在太晚，所以就要他趕快先吃。等半天，他的鍋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幫他看了一下，原來電源沒開。這個成大資工系的教授顯然真的心情很不好，因為他居然連電磁爐都搞不定。<br />
只好講笑話逗他，笑話講完，水開了，ARWEN兄開始吃中飯，臉色逐漸柔和。我忍了再忍，終於把剛剛一直想問的話問出來：「台南到麻豆來回不到一個小時，事情就搞定了，為什麼不去？」<br />
他老兄一直強調，他不是不去，只是「今天不想去，因為昨天很累很累。」而且他覺得，解決事情有很多方法，比如，可以讓他岳父回去的時候「順便」去麻豆載文旦。<br />
咦，我說的不是普通國語？怎麼會聽不懂？於是再問一次，這次說得比較明白些：「今日事今日畢，和老婆吵架比較花力氣。」<br />
他說，「我真的很累，怕開車去會出意外，你不要看我可以騎腳踏車到美濃來回，那都是用意志力在撐呀……」<br />
有意志力可以撐著騎腳踏車到美濃，沒意志力開車到麻豆？這個數學題目我算不懂。於是閉嘴。<br />
又過了半小時，實在熬不住好奇，所以我再問，麻豆賣文旦的是你同學，不可以叫他幫你選嗎？他說不行，因為他同學賣的都是熟人，如果他不去，他訂的文旦只是眾多訂單的一個，所以不會特別幫他挑，這樣如果拿到不好吃文旦的人會怪他，像去年誰誰誰就和他抱怨文旦不好吃，所以一定要自己親自去挑。<br />
這可以理解，好吧，那只好找個時間去一趟吧。可是，我還是疑惑，不過短短距離，為什麼不今日事今日畢還要和老婆吵架花力氣？<br />
他說，還有別人的文旦要一起選，「我得自己挑、自己包裝、自己寄，光是大羅和RAY就要120斤……」<br />
什麼，那兩個騎腳踏車聽音樂的傢伙要訂那麼多？<br />
不會多呀，ARWEN兄說，去年大羅一天就吃掉八個文旦，還把原來要和RAY分的50斤文旦全部獨吞了，所以今年很早就訂了120斤。<br />
這樣哦，我開始有點了解他為什麼說昨天很累今天不想去挑文旦了。不過還是問了頂關鍵的問題：「那你岳父要多少？」<br />
100斤。<br />
好傢伙？什麼文旦大家都這樣訂？<br />
於是再問，這樣哦，那你一年要挑多少文旦？<br />
「我老婆開了一個很長的名單給我，我自己也有一個名單，兄弟姐妹、親戚五十朋友八十的。全部加起來至少也要5、6百斤。」<br />
於是我終於問出重點了： 那你要花多久時間挑文旦？<br />
他說，在山一樣的文旦堆中挑文旦，再包裝，再寄，至少得5、6小時。<br />
說完，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說，累啊~~~~<br />
我則是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br />
<br />
<br />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事呢，那就是 ──<br />
1.從台南到麻豆買文旦絕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br />
2.買文旦如果那麼容易，就不必特別跑到麻豆買。<br />
那麼，既然會親自到麻豆去買文旦，一定是──<br />
1.文旦很好吃，<br />
2.數量很大。<br />
3.要很有精神的時候才能挑到好文旦。<br />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任何再小的事，都可能蘊藏著深刻的道理。<br />
<br />
<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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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15057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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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Wed, 10 Sep 2008 09:40: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練字的心情</title>
	<description><![CDATA[
			
古人講究書法，甚至以書法寫得好壞來作為科舉評定的標準，明清文人無不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練習與學問無關的書法。對書寫技術的講究，確實是中國文化大系統中，一個特別的現象。

所以大陸作家余秋雨也曾經在〈筆墨祭〉這篇文章中，這樣說書法：「過於迷戀承襲，過於消磨時間，過於注重形式，過於講究細節，毛筆文化的這些特徵，正恰是中國傳統文人群體人格的映照，在總體上，它應該淡隱了。 」

十多年前，余秋雨這樣的觀點引起不少討論，贊成反對都有，反對的(應該說是不同意的)，當然以寫書法的朋友居多，我是少數同意余秋雨觀點的，後來，慢慢卻有不同的見解。

用毛筆寫字這件事，的確耗費了傳統文人的大量時間精神，現代人要學的東西那麼多，哪有那麼多時間來寫書法？

十多年前，差不多是余秋雨寫筆墨祭的時候，電腦正以令人無法抵抗的威力，迅速取代紙筆，成為新的書寫工具。十幾年時間過去，除了不會用電腦的「老人」，還在念書的學生，平常人大概沒有多少機會寫字了。

而正是這樣的情況，我才更覺得，在目前的情形下提倡書法，有其非常重要的理由。

科技對人類人文的發展，有非常巨大的影響，身處變異之中的人們，常常不能察覺影響的巨大。

電話發明之前，人們聯絡只能靠寫信，寫信累積了大量的智慧與史料，信寫了，一時一地的心情也就保存了下來，政治家、學者、藝術家的信件是瞭解他們最好的方式，對個人來說，信件則保存了個人的記憶，電話雖然方便，但通常說完也就消失了，不知多少重要的資料隨著電話的方便而消失無蹤。

當然也可以用硬筆寫字，然而硬筆並不像毛筆，寫毛筆所需要的各種工具材料，建構了一個非常完整的文人美學系統，書寫環境的講究和營造，是傳統中國人美學訓練的開始。

寫書法的人要講究筆、墨、紙、硯，這種講究是物質美感的呈現，也是「富而好禮」的起步，宋朝的蘇舜欽曾經說：「明窗淨几，筆硯紙墨皆極精良，亦自是人生一樂。」 台灣人大都生活富裕了，但說到生活環境的明窗淨几，卻不知幾人可以做到？

關於寫字這件事，歐陽修可以說是瞭解其中樂趣的，他說「其愈久益深而尤不厭者，書也。至於學字，為於不倦時，往往可以消日。」歐陽修並不以書法家自居，他認為自己的書法不太好，「不能到古人佳處」然而，「若以為樂，則自是有餘」。

現代人娛樂種類繁複，可以消遣的事情很多，尤其是電視更是按鍵一按，什麼東西都源源不斷而來，有了網路之後更是無遠弗屆的連絡了世界各個角落，每個人都被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資訊淹沒。

練字需要花許多時間，我也同意余秋雨所說的「這個民族的生命力還需要在更寬廣的天地中展開」，太沈迷書法的諸多追求，確實也曾經消耗了許多人的聰明才智與寶貴時光，不過，相對於現代人的時間虛耗──電視、網路、政治，練字雖然花點時間，但如果可以在工作、讀書之餘優遊為之，給自己一個安靜的時刻，總還是比較適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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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古人講究書法，甚至以書法寫得好壞來作為科舉評定的標準，明清文人無不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練習與學問無關的書法。對書寫技術的講究，確實是中國文化大系統中，一個特別的現象。<br />
<br />
所以大陸作家余秋雨也曾經在〈筆墨祭〉這篇文章中，這樣說書法：「過於迷戀承襲，過於消磨時間，過於注重形式，過於講究細節，毛筆文化的這些特徵，正恰是中國傳統文人群體人格的映照，在總體上，它應該淡隱了。 」<br />
<br />
十多年前，余秋雨這樣的觀點引起不少討論，贊成反對都有，反對的(應該說是不同意的)，當然以寫書法的朋友居多，我是少數同意余秋雨觀點的，後來，慢慢卻有不同的見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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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毛筆寫字這件事，的確耗費了傳統文人的大量時間精神，現代人要學的東西那麼多，哪有那麼多時間來寫書法？<br />
<br />
十多年前，差不多是余秋雨寫筆墨祭的時候，電腦正以令人無法抵抗的威力，迅速取代紙筆，成為新的書寫工具。十幾年時間過去，除了不會用電腦的「老人」，還在念書的學生，平常人大概沒有多少機會寫字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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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是這樣的情況，我才更覺得，在目前的情形下提倡書法，有其非常重要的理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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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對人類人文的發展，有非常巨大的影響，身處變異之中的人們，常常不能察覺影響的巨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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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發明之前，人們聯絡只能靠寫信，寫信累積了大量的智慧與史料，信寫了，一時一地的心情也就保存了下來，政治家、學者、藝術家的信件是瞭解他們最好的方式，對個人來說，信件則保存了個人的記憶，電話雖然方便，但通常說完也就消失了，不知多少重要的資料隨著電話的方便而消失無蹤。<br />
<br />
當然也可以用硬筆寫字，然而硬筆並不像毛筆，寫毛筆所需要的各種工具材料，建構了一個非常完整的文人美學系統，書寫環境的講究和營造，是傳統中國人美學訓練的開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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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書法的人要講究筆、墨、紙、硯，這種講究是物質美感的呈現，也是「富而好禮」的起步，宋朝的蘇舜欽曾經說：「明窗淨几，筆硯紙墨皆極精良，亦自是人生一樂。」 台灣人大都生活富裕了，但說到生活環境的明窗淨几，卻不知幾人可以做到？<br />
<br />
關於寫字這件事，歐陽修可以說是瞭解其中樂趣的，他說「其愈久益深而尤不厭者，書也。至於學字，為於不倦時，往往可以消日。」歐陽修並不以書法家自居，他認為自己的書法不太好，「不能到古人佳處」然而，「若以為樂，則自是有餘」。<br />
<br />
現代人娛樂種類繁複，可以消遣的事情很多，尤其是電視更是按鍵一按，什麼東西都源源不斷而來，有了網路之後更是無遠弗屆的連絡了世界各個角落，每個人都被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資訊淹沒。<br />
<br />
練字需要花許多時間，我也同意余秋雨所說的「這個民族的生命力還需要在更寬廣的天地中展開」，太沈迷書法的諸多追求，確實也曾經消耗了許多人的聰明才智與寶貴時光，不過，相對於現代人的時間虛耗──電視、網路、政治，練字雖然花點時間，但如果可以在工作、讀書之餘優遊為之，給自己一個安靜的時刻，總還是比較適意的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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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04 Sep 2008 11:09: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 下載阿鏜</title>
	<description><![CDATA[
			華人當代音樂家中，阿鏜的創作與成功，須以「大師」譽之，方副其實。 

日前阿鏜親自上傳他的音樂作品，借助現代科技，分享更多愛樂的朋友。

下載位址：http://t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E9%98%BF%E9%8F%9C&search_type=&aq=f

阿鏜，本名黃輔棠。早年在廣州接受專業音樂教育,後赴美國,取得K.S.U音樂碩士學位。小提琴師從馬思宏、馬科夫等先生，作曲師從張已任、盧炎、林聲翕等先生。曾任臺灣國立藝術學院講師暨實驗樂團首席三年，現任教於台南女子大學音樂系。

主要作品有歌劇《西施》，交響樂《神雕俠 侶交響樂》，交響詩《蕭峰交響詩》，管弦樂《臺灣狂想曲》、弦樂合奏《賦格風小曲》，民樂合奏《笑傲江湖》，歌曲《阿鏜合唱曲集》、《阿鏜古詩詞歌集》、 《阿鏜當代詩詞歌集》等。

主要著作有《小提琴教學文集》、《談琴論樂》、《賞樂》、《樂人相重》、《黃鐘小提琴教學法》、《小提琴團體教學研究與實踐》、 《徐多沁小提琴集體課教學法》、《樂在其中》、《阿鏜樂論》、《小提琴教學三論》等。所編寫的主要教材有《黃輔棠小提琴入門教本》、《黃鐘小提琴教學法專 用教材1-20冊》、《黃鐘教學法弦樂合奏專用教材第一冊》等。

阿鏜創作的歌劇、樂曲、歌曲，在音樂之都維也納、紐約、華盛頓、多倫多，在北京、上海、天津、吉林、深圳、港臺地區，都曾多次演奏演唱過他的作品。

1988年，就曾由中國中央樂團主辦，嚴良堃指揮，在北京舉行過「阿鏜作品音樂會」，參加演出的除樂團 的合唱隊和樂隊外，還有王秀芬、王靜、楊洪基等知名獨唱家，蕭淑嫻、李煥之、吳祖強、張肖虎等著名音樂家，觀賞了音樂會並給予很高的評價。

     阿鏜的代表作之一——歌劇《西施》，是世界華人第一部用歌劇的形式描敘中國第一大美人西施故事的作品，2001年於臺灣首度公演。另一部代表作《神雕俠侶交響樂》，根據金庸的同名小說譜成，開創了用交響音樂語言表達武俠小說意境、感情之先河，中西融合，雅俗共賞。1996年11月，由葉聰先生指揮香港小交響樂團在香江演出，金庸先生蒞臨音樂會，在音樂會節目單上親筆題上「俠之大者交響樂會」相贈。1999年11月，阿鏜以此贈辭為音樂會的命名，在深圳 舉行其作品的專場演出，回應金庸先生知遇之情；金庸先生也馳電祝賀。《神雕俠侶》是這次音樂會的重點曲目，仍由葉聰指揮，演奏者是深圳交響樂團。該曲音調根基華人樂風，親切感人，同時又借鑒了西方交響樂的主導動機發展法、對位法、調性佈局法、配器法等手段，將音樂主題發展成充滿著戲劇對比與激情、張力的篇章，聽之令人迴腸盪氣。該曲於2004
年春在俄羅斯完成了錄音，2005年出版發行。

       阿鏜公演的音樂作品已經出版成CD的有下列幾種：

     《鄉夢》小提琴與鋼琴（日本小提琴家久保陽子獨奏，佐佐木八重子鋼琴伴奏，上揚有聲出版公司出版）
    《錦瑟》古詩詞歌曲 （女高音楊靜文獨唱，宋兆寒鋼琴伴奏，搖籃唱片公司出版）
    《臺灣狂想曲》管弦樂（亨利.梅哲等指揮，臺北愛樂室內及管弦樂團演奏，風潮有聲出版有限公司出版）
     《兩情若是長久時》普通話古今詩詞歌曲（女中音張倩獨唱，湯明鋼琴伴奏，香港雨果唱片公司出版）
     《為伊消得人憔悴》粵語古今詩詞歌曲（女中音張倩獨唱，湯明鋼琴伴奏，香港雨果唱片公司出版）
     《問世間，情是何物》合唱、獨唱 （1988年1月北京“阿鏜作品音樂會”實況錄音，嚴良堃指揮，中央樂團演唱演奏，風潮有聲出版有限公司發行）
     《當有一天》杏林子的心靈之歌（女中音張倩獨唱，湯明鋼琴伴奏，黃鐘音樂文化公司出版）
   《神雕俠侶交響樂》，詳情請見《神鵰俠侶交響樂》從寫作到製作  

       阿鏜同時擅長寫樂論、樂評，一章一論，短小精悍，其立意的新穎，分析概括能力的高強，聯想的豐富，設喻的貼切巧妙，語言節奏的和諧優美，令人歎為觀止，並已經出版多部樂論、散文集。

    阿鏜的「黃鐘教學法」是台灣小提琴教學的主要教材之一，從學者眾，影響非常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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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華人當代音樂家中，阿鏜的創作與成功，須以「大師」譽之，方副其實。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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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阿鏜親自上傳他的音樂作品，借助現代科技，分享更多愛樂的朋友。<br />
<br />
下載位址：http://t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E9%98%BF%E9%8F%9C&search_type=&aq=f<br />
<br />
阿鏜，本名黃輔棠。早年在廣州接受專業音樂教育,後赴美國,取得K.S.U音樂碩士學位。小提琴師從馬思宏、馬科夫等先生，作曲師從張已任、盧炎、林聲翕等先生。曾任臺灣國立藝術學院講師暨實驗樂團首席三年，現任教於台南女子大學音樂系。<br />
<br />
主要作品有歌劇《西施》，交響樂《神雕俠 侶交響樂》，交響詩《蕭峰交響詩》，管弦樂《臺灣狂想曲》、弦樂合奏《賦格風小曲》，民樂合奏《笑傲江湖》，歌曲《阿鏜合唱曲集》、《阿鏜古詩詞歌集》、 《阿鏜當代詩詞歌集》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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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著作有《小提琴教學文集》、《談琴論樂》、《賞樂》、《樂人相重》、《黃鐘小提琴教學法》、《小提琴團體教學研究與實踐》、 《徐多沁小提琴集體課教學法》、《樂在其中》、《阿鏜樂論》、《小提琴教學三論》等。所編寫的主要教材有《黃輔棠小提琴入門教本》、《黃鐘小提琴教學法專 用教材1-20冊》、《黃鐘教學法弦樂合奏專用教材第一冊》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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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鏜創作的歌劇、樂曲、歌曲，在音樂之都維也納、紐約、華盛頓、多倫多，在北京、上海、天津、吉林、深圳、港臺地區，都曾多次演奏演唱過他的作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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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就曾由中國中央樂團主辦，嚴良堃指揮，在北京舉行過「阿鏜作品音樂會」，參加演出的除樂團 的合唱隊和樂隊外，還有王秀芬、王靜、楊洪基等知名獨唱家，蕭淑嫻、李煥之、吳祖強、張肖虎等著名音樂家，觀賞了音樂會並給予很高的評價。<br />
<br />
     阿鏜的代表作之一——歌劇《西施》，是世界華人第一部用歌劇的形式描敘中國第一大美人西施故事的作品，2001年於臺灣首度公演。另一部代表作《神雕俠侶交響樂》，根據金庸的同名小說譜成，開創了用交響音樂語言表達武俠小說意境、感情之先河，中西融合，雅俗共賞。1996年11月，由葉聰先生指揮香港小交響樂團在香江演出，金庸先生蒞臨音樂會，在音樂會節目單上親筆題上「俠之大者交響樂會」相贈。1999年11月，阿鏜以此贈辭為音樂會的命名，在深圳 舉行其作品的專場演出，回應金庸先生知遇之情；金庸先生也馳電祝賀。《神雕俠侶》是這次音樂會的重點曲目，仍由葉聰指揮，演奏者是深圳交響樂團。該曲音調根基華人樂風，親切感人，同時又借鑒了西方交響樂的主導動機發展法、對位法、調性佈局法、配器法等手段，將音樂主題發展成充滿著戲劇對比與激情、張力的篇章，聽之令人迴腸盪氣。該曲於2004<br />
年春在俄羅斯完成了錄音，2005年出版發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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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鏜公演的音樂作品已經出版成CD的有下列幾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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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夢》小提琴與鋼琴（日本小提琴家久保陽子獨奏，佐佐木八重子鋼琴伴奏，上揚有聲出版公司出版）<br />
    《錦瑟》古詩詞歌曲 （女高音楊靜文獨唱，宋兆寒鋼琴伴奏，搖籃唱片公司出版）<br />
    《臺灣狂想曲》管弦樂（亨利.梅哲等指揮，臺北愛樂室內及管弦樂團演奏，風潮有聲出版有限公司出版）<br />
     《兩情若是長久時》普通話古今詩詞歌曲（女中音張倩獨唱，湯明鋼琴伴奏，香港雨果唱片公司出版）<br />
     《為伊消得人憔悴》粵語古今詩詞歌曲（女中音張倩獨唱，湯明鋼琴伴奏，香港雨果唱片公司出版）<br />
     《問世間，情是何物》合唱、獨唱 （1988年1月北京“阿鏜作品音樂會”實況錄音，嚴良堃指揮，中央樂團演唱演奏，風潮有聲出版有限公司發行）<br />
     《當有一天》杏林子的心靈之歌（女中音張倩獨唱，湯明鋼琴伴奏，黃鐘音樂文化公司出版）<br />
   《神雕俠侶交響樂》，詳情請見《神鵰俠侶交響樂》從寫作到製作  <br />
<br />
       阿鏜同時擅長寫樂論、樂評，一章一論，短小精悍，其立意的新穎，分析概括能力的高強，聯想的豐富，設喻的貼切巧妙，語言節奏的和諧優美，令人歎為觀止，並已經出版多部樂論、散文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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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鏜的「黃鐘教學法」是台灣小提琴教學的主要教材之一，從學者眾，影響非常深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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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54873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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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4 Jul 2008 09:04:4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遇見人間國寶</title>
	<description><![CDATA[
			7月18日，國語日報專欄

有一次，寫完字和學生泡茶聊天，阿娟問吳鳴兄，怎麼會想要和我學書法。
吳鳴兄說：「我和侯老師是認識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我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這些東西的。」
阿娟又問，那怎麼不年輕的時候就來學？
我趕快接著回答：「年輕的時候大家會的都差不多，寫字刻印章，功力相仿，那時是大家都差不多的，哪裡能教朋友？」
吳鳴兄哈哈大笑。
是啊，不就是如此嗎？年輕時候都剛剛畢業，就算有點才氣，也不過比別人早個幾年接觸而已，再說，那時文藝界的朋友大都年輕銳氣，真探討起來，搞不好是誰也不服誰的。
不過，聞道有先後，再加上五年十年的努力研究，真正從興趣到專家，大概是25-35歲這個階段，大家各自的專長就逐漸分明。
然而，一般人的心理，總是不會以為自己熟知的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有點才能、有點專長可以理解，但要了解那是不得了的成就，不太容易。
多年前，成功大學的副校長到我姐姐的辦公室，看到她牆壁上掛著我的作品，說「這個人好像有聽過，侯主任認識他嗎？」
我姐姐說，「認識啊，是我弟弟。」
副校長說，「那太好了，什麼時候請他到我們學校來展覽、演講？」
我姐姐說，「展覽？演講？他『只是』我弟弟耶？」
上述的事情發生數年後，有一次和我姐姐談到展覽，她才突然想起來有這麼一件事。
我著實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一時之間還不知如何反應，好不容易調整了心情，才嘆了一口氣，說：「畫家需要的是展覽，安排展覽並不容易，現在，有人，而且是大學的副校長親自說的，要請妳弟弟去展覽，妳居然覺得我只是妳弟弟？就這樣把一個很難得的展覽機會推掉了？而且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隔了多年才忽然想起來有這麼一件事？」
經過我的抗議，我姐姐總算態度改過來了，終於學會在別人讚美她弟弟時，覺得與有榮焉。
2002年我和國財兄合作展覽「紙品與畫品」，第一次完整呈現國財兄的造紙功力，許多國財兄的朋友都來參觀，有一位太太是以前國財兄的隔壁鄰居，對國財兄說：「都不知你這麼厲害。」
其實，即使她來看展覽了，也還是不理解國財兄的造紙，更可能不太容易理解我說的「古往今來造紙第一人的境界」是什麼樣的形容詞。
想到最近過世的季野兄，這樣的感覺特別深刻，在許多詩人朋友眼中，季野可能只是一位對茶很有研究的詩人，對茶界人士來說，季野兄可能只是一位懂茶的詩人，我常常在想，如果是在日本，我的這些朋友，都是絕對的「人間國寶」，必定被尊貴的敬重著，可是在台灣，似乎普遍缺乏這種知人的眼光和胸襟。
一個不懂珍惜文化人才的社會，不會有什麼文化的成就，一個不知欣賞同行才能的人，也不會有什麼成就，我常常和學生說的，好的壞的都分不清楚，怎麼可能學好書法？可是，我們的社會，不就普遍缺乏這樣的眼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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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7月18日，國語日報專欄<br />
<br />
有一次，寫完字和學生泡茶聊天，阿娟問吳鳴兄，怎麼會想要和我學書法。<br />
吳鳴兄說：「我和侯老師是認識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我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這些東西的。」<br />
阿娟又問，那怎麼不年輕的時候就來學？<br />
我趕快接著回答：「年輕的時候大家會的都差不多，寫字刻印章，功力相仿，那時是大家都差不多的，哪裡能教朋友？」<br />
吳鳴兄哈哈大笑。<br />
是啊，不就是如此嗎？年輕時候都剛剛畢業，就算有點才氣，也不過比別人早個幾年接觸而已，再說，那時文藝界的朋友大都年輕銳氣，真探討起來，搞不好是誰也不服誰的。<br />
不過，聞道有先後，再加上五年十年的努力研究，真正從興趣到專家，大概是25-35歲這個階段，大家各自的專長就逐漸分明。<br />
然而，一般人的心理，總是不會以為自己熟知的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有點才能、有點專長可以理解，但要了解那是不得了的成就，不太容易。<br />
多年前，成功大學的副校長到我姐姐的辦公室，看到她牆壁上掛著我的作品，說「這個人好像有聽過，侯主任認識他嗎？」<br />
我姐姐說，「認識啊，是我弟弟。」<br />
副校長說，「那太好了，什麼時候請他到我們學校來展覽、演講？」<br />
我姐姐說，「展覽？演講？他『只是』我弟弟耶？」<br />
上述的事情發生數年後，有一次和我姐姐談到展覽，她才突然想起來有這麼一件事。<br />
我著實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一時之間還不知如何反應，好不容易調整了心情，才嘆了一口氣，說：「畫家需要的是展覽，安排展覽並不容易，現在，有人，而且是大學的副校長親自說的，要請妳弟弟去展覽，妳居然覺得我只是妳弟弟？就這樣把一個很難得的展覽機會推掉了？而且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隔了多年才忽然想起來有這麼一件事？」<br />
經過我的抗議，我姐姐總算態度改過來了，終於學會在別人讚美她弟弟時，覺得與有榮焉。<br />
2002年我和國財兄合作展覽「紙品與畫品」，第一次完整呈現國財兄的造紙功力，許多國財兄的朋友都來參觀，有一位太太是以前國財兄的隔壁鄰居，對國財兄說：「都不知你這麼厲害。」<br />
其實，即使她來看展覽了，也還是不理解國財兄的造紙，更可能不太容易理解我說的「古往今來造紙第一人的境界」是什麼樣的形容詞。<br />
想到最近過世的季野兄，這樣的感覺特別深刻，在許多詩人朋友眼中，季野可能只是一位對茶很有研究的詩人，對茶界人士來說，季野兄可能只是一位懂茶的詩人，我常常在想，如果是在日本，我的這些朋友，都是絕對的「人間國寶」，必定被尊貴的敬重著，可是在台灣，似乎普遍缺乏這種知人的眼光和胸襟。<br />
一個不懂珍惜文化人才的社會，不會有什麼文化的成就，一個不知欣賞同行才能的人，也不會有什麼成就，我常常和學生說的，好的壞的都分不清楚，怎麼可能學好書法？可是，我們的社會，不就普遍缺乏這樣的眼光嗎？<br />
<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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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52757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527577.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19 Jul 2008 09:35:1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詩硯齋</title>
	<description><![CDATA[
			



晨鈔暝勘樓雖然不錯，不過我卻覺得還不太完全表現我書房的特色，因為晨鈔暝勘樓側重我文學創作的部份，和書畫篆刻方面比較沒有關係。

因此，有了晨鈔暝勘樓這個齋名以後，我還是絞盡腦汁取了一個我自認可以比較全面涵蓋我、所有創作活動的齋名──詩硯齋。

「詩硯齋」以詩代表我的文學創作(中國古代最主要的文學創作就是詩)，以硯代表我的書畫篆刻(都要用到硯台)，所以，除了略嫌太過典雅之外，作為我的齋名，實在極為恰當。

我把畫室取名詩硯齋，除了可以涵蓋我的創作範圍，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對硯台有一種難以壓抑的喜好。

我很早就開始收藏硯台，總數不下兩百方，而且還繼續增加當中。我的硯台以歙硯為主，端硯只有少數。
收藏歙硯的原因，主要是我對歙硯有一種奇怪的、特殊的、很難說明的沈迷。

從大學比較正式的寫書法開始，我就陸續的買了不少硯台和墨條。很多人不理解寫書法為什麼要磨墨，現在的墨汁已經技術很好、很方便使用，為什麼還要費事的磨墨？

有的人說，之所以要磨墨，是因為磨墨的墨韻比墨汁好。不過我不認為是這樣，寫書法用墨汁是很方便實用的，而且，老實說，墨汁的墨韻和磨墨的差別不大，雖然兩者間有一定程度的差別，但不能一概而論的說磨墨比墨汁好，事實上，許多墨汁的層次表現比磨墨的還豐富，說「磨墨的墨韻比墨汁好」，很多時候只是為了炫耀自己很講究的說法而已，但實際上什麼是墨韻，墨韻的表現高低如何，恐怕很多很多書法家也都不甚明白。

總之，對我來說，之所以磨墨，與其說是技術上的需要，也是情調上的追求。舉例來說，用一方漢朝瓦當做的硯台磨墨的寫字感覺，那是和用墨汁的感覺完全不同的。同樣的，書桌上擺上一方品相上好的硯台，和沒有這樣一方硯台，寫起字來的感覺差別極大。

歙硯的石品種類非常多，除了四大名坑之外，還有許多比較不著名的坑口，但石頭的質地一樣很有特色，甚至從溪中挖出來的石頭，紋理也很可觀，並且也可以做成發墨良好的硯台。

為了安排江兆申老師返鄉，一九九二年我第一次到黃山，在黃山老街，看到一整排的硯台店，店中硯台的石頭、硯式種類之多，真可以說是目不暇給。

那一次，我把十五方硯台揹在身上帶回來，從此開啟我的「硯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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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8984614f.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8984614f.jpg" width="500" border="0" alt="19-5.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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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鈔暝勘樓雖然不錯，不過我卻覺得還不太完全表現我書房的特色，因為晨鈔暝勘樓側重我文學創作的部份，和書畫篆刻方面比較沒有關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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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有了晨鈔暝勘樓這個齋名以後，我還是絞盡腦汁取了一個我自認可以比較全面涵蓋我、所有創作活動的齋名──詩硯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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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硯齋」以詩代表我的文學創作(中國古代最主要的文學創作就是詩)，以硯代表我的書畫篆刻(都要用到硯台)，所以，除了略嫌太過典雅之外，作為我的齋名，實在極為恰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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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畫室取名詩硯齋，除了可以涵蓋我的創作範圍，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對硯台有一種難以壓抑的喜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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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開始收藏硯台，總數不下兩百方，而且還繼續增加當中。我的硯台以歙硯為主，端硯只有少數。<br />
收藏歙硯的原因，主要是我對歙硯有一種奇怪的、特殊的、很難說明的沈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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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學比較正式的寫書法開始，我就陸續的買了不少硯台和墨條。很多人不理解寫書法為什麼要磨墨，現在的墨汁已經技術很好、很方便使用，為什麼還要費事的磨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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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說，之所以要磨墨，是因為磨墨的墨韻比墨汁好。不過我不認為是這樣，寫書法用墨汁是很方便實用的，而且，老實說，墨汁的墨韻和磨墨的差別不大，雖然兩者間有一定程度的差別，但不能一概而論的說磨墨比墨汁好，事實上，許多墨汁的層次表現比磨墨的還豐富，說「磨墨的墨韻比墨汁好」，很多時候只是為了炫耀自己很講究的說法而已，但實際上什麼是墨韻，墨韻的表現高低如何，恐怕很多很多書法家也都不甚明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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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對我來說，之所以磨墨，與其說是技術上的需要，也是情調上的追求。舉例來說，用一方漢朝瓦當做的硯台磨墨的寫字感覺，那是和用墨汁的感覺完全不同的。同樣的，書桌上擺上一方品相上好的硯台，和沒有這樣一方硯台，寫起字來的感覺差別極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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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硯的石品種類非常多，除了四大名坑之外，還有許多比較不著名的坑口，但石頭的質地一樣很有特色，甚至從溪中挖出來的石頭，紋理也很可觀，並且也可以做成發墨良好的硯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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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排江兆申老師返鄉，一九九二年我第一次到黃山，在黃山老街，看到一整排的硯台店，店中硯台的石頭、硯式種類之多，真可以說是目不暇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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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把十五方硯台揹在身上帶回來，從此開啟我的「硯台時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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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20418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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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Fri, 20 Jun 2008 09:28:0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為季野兄寫的一句話</title>
	<description><![CDATA[
			為季野兄寫的一句話，經過多次的修改，我本來傳給季大嫂的句子是：

詩人肝膽，情為師友；

茶者心腸，人尊典範。

 後來覺得第二句的人字重複了，因此改為眾字。

 季野兄的告別會布置得很典雅，放的照片是季野兄在「會心茶集」成立大會時拍的照片，旁邊的字，用的即是我寫的句子，不過是原來的版本。因為我考慮到要大嫂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一字之差，不便為此小事打擾。
 
由於設計的原故，所以這些句子排成四列，我自己看了幾遍才發現句子是經過設計的：

詩人肝膽

情為師友

茶者心腸

人尊典範

二句變四句，四句的頭一字都放大，於是單獨成為特殊的一句：
 

「詩情茶人」


我想，這四字的確是季野兄的最佳寫照。

如果用後來改的句子，就不會有這樣的效果了。「詩情茶人」，想必季野兄會欣然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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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為季野兄寫的一句話，經過多次的修改，我本來傳給季大嫂的句子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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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肝膽，情為師友；<br />
<br />
茶者心腸，人尊典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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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覺得第二句的人字重複了，因此改為眾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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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野兄的告別會布置得很典雅，放的照片是季野兄在「會心茶集」成立大會時拍的照片，旁邊的字，用的即是我寫的句子，不過是原來的版本。因為我考慮到要大嫂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一字之差，不便為此小事打擾。<br />
 <br />
由於設計的原故，所以這些句子排成四列，我自己看了幾遍才發現句子是經過設計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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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肝膽<br />
<br />
情為師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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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者心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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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尊典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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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句變四句，四句的頭一字都放大，於是單獨成為特殊的一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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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情茶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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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四字的確是季野兄的最佳寫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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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後來改的句子，就不會有這樣的效果了。「詩情茶人」，想必季野兄會欣然接受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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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18038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180381.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un, 15 Jun 2008 23:02:2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詩茶一人懷季野</title>
	<description><![CDATA[
			雖然說季野在茶藝界有很高的名望，也受到同行的尊敬，但我仍然忍不住要說，台灣的文化環境對不起季野這樣的茶藝大師。

 

季野在茶界的重要性，可以說他幾乎是等同於台灣近三十年來的茶藝發展，季野不但見證茶界的興衰，同時也是台灣精緻茶藝術的重要推手。

 

在民國70年代，台灣經濟起飛之後有了初步的成果，人們開始在樸實的生活中追求一點精緻的享受，並懷念起農村的生活，表現於商業的，便是茶藝館的普及。

 

茶藝館說明了台灣人對生活中的精緻飲品，開始有了自己本土風味的期待，在咖啡廳極為普及的情形下，茶藝館的出現，其實是一種文化的自覺和反省，絕非只是單純的商業行為。

 

然而茶藝館畢竟是做生意的，吸引客人上門的第一步，當然是裝潢、設備所呈現出來的整體氣氛，從硬體到軟體，茶藝館追求的，大抵是懷舊、復古與東方美學。

 

在大家都在摸索懷舊、復古與東方美學如何呈現的時候，季野以其詩人特有的人文心懷，並未追逐時下流行的商業風潮，而是以開辦雜誌、茶藝班的方式，從理論、知識、歷史、文化、文學的角度，專注於茶與茶壺、茶具、茶藝的研究與推廣《茶與藝術》雜誌的形式與內容，至今仍然是茶藝界的典範，當然更不是現在那些用廣告來吹噓產品的茶界雜誌所能相提並論。

 

季野的茶藝思想很早就建立完整的體系，並在《茶與藝術》雜誌期間，以一問一答的方式，用「茶藝信箱」的名義出版過一本小書。完全是簡單的文字敘述，沒有圖片和豪華的印刷，然而卻是有心人追求典藏的經典著作。

 

台灣對茶的講究，促成了宜興紫砂壺的熱潮，1980年代，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季野奔波兩岸，以跑單幫的方式帶回正統的宜興紫砂壺，除了商業的銷售之外，他並開班授課，教導學生如何從茶壺的泥質、造型、以及實用性去了解「怎麼才是一把好的紫砂壺」，他並且整理文獻上的茶藝記載，把紫砂壺的研究推向文化與美學的層次，並重金出版全彩精裝《紫砂陶》一巨冊，系列介紹宜興紫砂壺的歷史與工匠。紫砂壺後來在台灣成為極為瘋狂的收藏，以我的觀察，其實功勞要建立在季野的知識推廣上，雖然，這位茶界的先行者，因為個性的耿直和堅持，讓他在紫砂壺的收藏投機熱潮中並未賺到什麼錢。

 

今年四月，季野指導的「會心茶集」成立，成立大會典禮上，有一張薄薄的說明書，說明了「會心茶集」上所使用的茶葉、茶器的名稱、設計理念，以及泡茶的整個流程等等，文字簡樸到只有直述式的說明，如同他二十幾年前出版的《茶藝信箱》，一不小心就被當作產品說明書輕易忽略。

 

不過，在「說明書」的結語中，季野說：「綜觀本文的敘述方式，稍不留意，就會以為是在短時間內即完成的……創作的過程經過二十五年以上」這樣簡單的「夫子自道」，若非季野兄特別提醒，真的很容易以為他的建構的茶藝美學，是輕巧而容易的，季野茶藝的其中奧妙，大概也只有親炙過季野茶藝的人，才能了解、欣賞、珍重的罷？

 

三十年來，台灣人喝茶從簡單樸素的把茶葉放在在杯碗中浸泡，到講究茶壺、茶具，到重視茶葉的種植、採摘、烘焙、茶葉比賽等等，季野在茶的每一個環節的了解、深入，都相當程度的影響了台灣茶界的發展，因為他重視茶的文化層次，但並未忘記茶就是茶，無論茶藝表演或是茶道美學的建立，都不能離開茶本身的品種、烘焙、沖泡、最後以一杯色、香、味俱足的茶湯，作為所有美學理論的真實總結。

 

我常常說季野的茶有三個層次：

 

一是，喝茶就是喝茶──茶終究是要用來喝的，無論用什麼器具、茶葉泡茶，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杯好茶。

 

二是，喝茶不只是喝茶──除了泡茶、喝茶，所有塑造出整個喝茶氛圍的一切，從茶壺、茶杯等等「茶具」的講究，到順應每一種茶葉的水溫、時間、泡法，等等，喝茶當然不能只是喝茶。

 

三、茶就是茶──無論如何講究和茶相關的其他元素，最後仍然要回歸茶的本身。

 

我在〈龍焙絕品自古珍──茶的文化滋味〉這篇短文中試圖說明這三個境界：

 

對我來說，「文化」從來不只是思想、精神層面的東西，更常常是生活中食衣住行種種物質的真實行為。

如同書法在世界美術中的獨一無二，茶是華人特有的飲品，並且形成非常完整的茶文化和茶美學。

對中國人來說，喝茶可以只是喝茶，但也可以不只是喝茶。日常喝茶，最低的層次等同喝水，為的是解渴，但即便只是解渴，只要能力稍有所及，便要在水中加進一點點別的滋味──茶。往昔貧窮農村，常常可見村口擺放一個大大的水桶，供應來往行人使用，桶子上大大寫著「奉茶」兩字。這就是舊時代的溫厚與純樸，即使對陌生人也是充滿敬意。

於是喝茶對中國人來說，就成為一種生活基本的享受和態度。泡一杯好茶，獨自享受茶的清香，真的可以得到「茶一喝，天地就寬了」的自在與從容。泡一壺好茶，和朋友對品佳茗，雖然沒有飲酒劇飲的豪情，卻多了幾分愜意溫馨。

喝茶甚至可以成為文化上的自省與內化。以前總以為，華夏文化，自以中原為尊，閩南實為南蠻未開化之地，何況台灣海隅小島，四百年前先民或逃難或移民來此，能有多少文化的傳承？

後來才知道，宋朝士人極為講究喝茶、鬥茶，宋徽宗甚至親自寫過〈大觀茶論〉細說「點茶」的種種講究，喝茶、鬥茶就必重視茶器，當時閩人所製茶盞，紋如鷓鴣斑點，「試茶家珍之」，福建所產烏龍、鐵觀音，更是馳名天下，不讓美於浙江的龍井、安徽的毛尖、雲南的普洱。原來早在千年之前，閩南便是文化薈萃之地，到了元朝，泉州更是世界第一大國際貿易都市，茶、絲、瓷器是最主要的出口物品。台灣先民來自這樣的地方，文化與傳統的繼承豈是泛泛？

到了現代，台灣烏龍茶名滿天下，以製作紫砂的宜興壺，不也是一二十年前在台灣商人的財力支援下，才得以重振傳統工藝的嗎？目前中國大陸製茶產業的拓展，台灣人的技術與行銷手法，扮演著至於關鍵的角色，原來，茶的滋味當中，竟然隱隱反應了文化的底蘊、朝代的興衰變易，以及歷史趨勢的轉折。

當然，喝茶最重要的還是茶的滋味。

然而茶的滋味也遠遠不只是茶的種類和滋味。紅樓夢第四十一回「賈寶玉品茶櫳翠庵」，寫妙玉泡茶，一出手便驚人：「只見妙玉親手捧了一個海棠花式雕漆填金雲龍獻壽的小茶盤，裡面放著一個成窯五彩小蓋鍾，捧與賈母」，賈母說他不吃六安茶，妙玉說，那是「老君眉」，賈母又問用的是什麼水，妙玉說「是舊年蠲的雨水」，不到百字，從茶器、茶到泡茶用的水，就把賈府的富貴，賈母與妙玉的風姿氣度都寫了出來。

從唐朝陸羽、宋朝的蘇東坡、黃山谷、陸游到清朝曹雪芹，茶的滋味被一直不斷傾注文人的深情與品味，那裡面有茶種、茶器的講究，更有文學、詩詞的吟詩，以及人生情懷的寄託。舒亶〈醉花陰．試茶〉詞形容：「露芽初破雲腴細，玉纖纖親試。香雪透金瓶，無限仙風，月下人微醉。」喝茶能喝出這種滋味，那也真是人間至高無上的享受了。

 

這篇文章固然有我個人的許多體會，但無論如何離不開季野的啟蒙。

 

1999年的921大地震把季野的經濟和身體震垮，用住宅房子作抵押貸款，新裝潢的茶藝館剛剛開幕，連同價值不菲的茶壺、茶具，全部都被震碎，不久，又發現得了癌症，「茶」中無所不知的茶藝大師在生病開刀的復原過程中，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房子被查封，在加拿大念書的兒子被迫中斷學業，家中的經濟只能靠季大嫂一人支撐。

 

那一陣子，季野兄負責買菜做飯，「過著心情平靜的家庭煮夫生活」。

 

作為朋友，我藉由不斷找季野兄寫文章、出書等方式，讓他重新專注在茶葉上。

 

1992年季野兄離開台北之後，在台中精明一街開設「有名堂」茶藝館，賣茶葉和茶壺，但因為當時台灣紫砂壺已經被炒到天價，一把名家壺從數千元台幣在短短幾年內變成百萬台幣，茶壺市場不是投機就是炒作，季野的堅持成為商場的犧牲者，後來，他只好收掉店面，改經營泡沫紅茶店。

 

泡沫紅茶的生意很好，季野兄的經濟有了明顯改善，只是就無法再做茶了。在他不做茶的那幾年裡，我只好改掉喝茶的習慣，因為，沒有季野的茶我不喝。喝過季野烘焙的茶的人都知道，那是無可取代的滋味。

 

921地震之後，我扳著手指頭計算可能的收入，強烈建議季野兄重新開班授徒，烘焙做茶。對季野來說，急需解決的是經濟，而我知道，他的茶藝就是最大的寶藏，只是人在不順遂的時候，難免心灰意懶，只要跨出第一步，便是海闊天空。

 

季野兄重出江湖後，很快有了一批熱誠的追隨者，他的這些學生看到老師沒有像樣的住所，於是大家出錢，湊了一筆「頭期款」，讓季野兄在台中中興大學旁的學士路上買了還算寬敞的大樓公寓。那幾年我在台中開了二次畫展，無論看場地、布置開幕，總是事情結束就和季野見面，聊'到半夜才回台北。

 

我一直很好奇季野兄的這些學生，也好奇季野兄如何引導他的學生。然而幾年下來，始終沒有機會見識到季野與學生的互動。

 

直到今年四月「會心茶集」成立大會上，才看到學生們如何尊崇季野這位「創會導師」。

 

其時季野兄因年初的感染住院開刀而非常虛弱，典禮結束後，本來要早些告辭讓季野兄休息，但季野兄卻堅持我一定要留下來和他一起吃飯。

 

本來約好六月的時候再到台中和他好好聊聊，沒想到六月二日凌晨季野兄就走了。

 

在「會心茶集」成立那天，季野兄指定我第一個發表意見，那時，我剛好向許多朋友提出「什麼可以代表台灣文化」的問題，趁機就在會場上提出來，起初，大家的反應同樣很迷惑──沒有人可以立刻說得出來，「什麼可以代表台灣文化」。

 

但其實，在「會心茶集」典禮上的「茶席」中，面對精微的茶具、喝著美妙無比的「紅水烏龍」時，我已經有了答案。

 

沒錯，如果說，可以代表台灣文化的，不是雲門舞集、朱銘這些藝術家，也不是被迫侷限在鄉土戲曲的布袋戲、歌仔戲，而是在過去三十年來，已經深入許多家庭的「茶文化」。

 

吃飯的時候，季野兄說我「講得很好」，隔天我才再打電話告訴他，那樣的看法不是偶然的，更不是臨時編的捧場的話。

 

當然，茶能不能代表台灣的文化，季野兄的學生就說「其實有點心虛」。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茶畢竟還沒那麼普及，季野兄所建構出來「精緻茶文化」，更還沒有成為「全民美學」。

 

在大嫂通知我季野過世的時候，我倒不是難過，而是覺得可惜，可惜台灣大多數的人還來不及認識季野和他的茶藝美學，也惋惜台灣富裕的環境中，竟然不知珍惜像季野這樣的茶藝大師。

 

在他生前，「茶藝大師」這樣的稱號，季野兄必定不願、不樂這樣被吹捧的，因為台灣膚淺的文化一面中，各種不學無識的大師太多了。

 

真的很可惜，如果季野兄的茶藝理念可以推廣更大影響的層面，也許，台灣真的可以很快建構出可以代表台灣精緻的文化生活美學出來。

 

在「會心茶集」中，季野兄說他特別想要知道，在我心目中，他究竟是一個詩人，還是一個茶人。季大嫂說，在告別式中，她要整理季野的照片，請朋友們為季野兄寫一句話。

 

季野兄當然是一個詩人，我相信，沒有詩人特有的纖細的敏感與深厚的人文素養，不會有季野這位「茶裡王」，季野是用他的生命在經營他茶的理想，也可以說是他是用茶寫詩，他說，今年年初我發表的〈紅水烏龍〉，讓許多人再度想起他這位詩人：

 

紅水烏龍

──兼致詩人季野

 

年輕時也曾廢寢忘食寫詩

一字一句，都如清明雨前的春茶

採摘之前，蕊芽中必然

包藏著整整一個冬天的冷霧

日光萎凋之後

寒月般憂鬱的心事一揉再揉

清冷的月光與冰凍的夜風都

揉進纖維與細胞，所有的精華

都深入思維，反覆再三

經過輕火慢焙，一種情緒的鋪張

精挑細選的字眼，意義多重

繁複的象徵如化學反應在空氣中

形成香氣，詞性一再轉換

似水非水、似雲非雲、似霧非霧

文字的意義在似通非通之間，正如

在未發酵與全發酵之間

有一種無法用方程式表列的平衡

無法一一翻譯成白話和註釋

但烘焙的火候剛好精緻如詩

準確、凝練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風味

只有滾燙的沸水才能慢慢暖化

寒霜下緩緩包覆的香味

彷彿來自晶瑩肌膚的毛細孔

歡娛的張開芬芳的翅膀

彷彿初醒的情愫

紅酒般的顏色，艷艷地

在白瓷般的手中，輕輕飄散

詩的茶味

 

季野兄開玩笑的說，我的〈紅水烏龍〉寫得做茶的好像是我，寫詩的是他。

 

「會心茶集」後，他的一位學生來我的部落格，用「西江月」韻填了一首詞，一時興起，我也寫填了一首，並用書法寫好寄給他：

 

        紅水烏龍

──詠詩人季野茶品，調寄西江月

         去歲深焙烏龍，
         猶似凍頂霧濃，
         一心二葉雨前採，
         霜未降，露水重。

         湯色艷過酒紅，
         香飄蝶舞迷蹤，
         人間如何閒日月，
         飲太和，悟虛空。

 

詞中「 人間如何閒日月」，引用的是季野兄的一個上聯「人間閒日月」，短短五字，展現了季野兄文字上不凡的才華，這灑脫的態度，似乎也是他生活的寫照。

 

想起這些剛剛發生過的事，大嫂要我寫的句子很快就完成，對我來說，季野兄的一生，正是：

 

詩人肝膽，情為師友；

茶者心腸，眾尊典範。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雖然說季野在茶藝界有很高的名望，也受到同行的尊敬，但我仍然忍不住要說，台灣的文化環境對不起季野這樣的茶藝大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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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在茶界的重要性，可以說他幾乎是等同於台灣近三十年來的茶藝發展，季野不但見證茶界的興衰，同時也是台灣精緻茶藝術的重要推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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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國70年代，台灣經濟起飛之後有了初步的成果，人們開始在樸實的生活中追求一點精緻的享受，並懷念起農村的生活，表現於商業的，便是茶藝館的普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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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藝館說明了台灣人對生活中的精緻飲品，開始有了自己本土風味的期待，在咖啡廳極為普及的情形下，茶藝館的出現，其實是一種文化的自覺和反省，絕非只是單純的商業行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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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茶藝館畢竟是做生意的，吸引客人上門的第一步，當然是裝潢、設備所呈現出來的整體氣氛，從硬體到軟體，茶藝館追求的，大抵是懷舊、復古與東方美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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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都在摸索懷舊、復古與東方美學如何呈現的時候，季野以其詩人特有的人文心懷，並未追逐時下流行的商業風潮，而是以開辦雜誌、茶藝班的方式，從理論、知識、歷史、文化、文學的角度，專注於茶與茶壺、茶具、茶藝的研究與推廣《茶與藝術》雜誌的形式與內容，至今仍然是茶藝界的典範，當然更不是現在那些用廣告來吹噓產品的茶界雜誌所能相提並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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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的茶藝思想很早就建立完整的體系，並在《茶與藝術》雜誌期間，以一問一答的方式，用「茶藝信箱」的名義出版過一本小書。完全是簡單的文字敘述，沒有圖片和豪華的印刷，然而卻是有心人追求典藏的經典著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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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對茶的講究，促成了宜興紫砂壺的熱潮，1980年代，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季野奔波兩岸，以跑單幫的方式帶回正統的宜興紫砂壺，除了商業的銷售之外，他並開班授課，教導學生如何從茶壺的泥質、造型、以及實用性去了解「怎麼才是一把好的紫砂壺」，他並且整理文獻上的茶藝記載，把紫砂壺的研究推向文化與美學的層次，並重金出版全彩精裝《紫砂陶》一巨冊，系列介紹宜興紫砂壺的歷史與工匠。紫砂壺後來在台灣成為極為瘋狂的收藏，以我的觀察，其實功勞要建立在季野的知識推廣上，雖然，這位茶界的先行者，因為個性的耿直和堅持，讓他在紫砂壺的收藏投機熱潮中並未賺到什麼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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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季野指導的「會心茶集」成立，成立大會典禮上，有一張薄薄的說明書，說明了「會心茶集」上所使用的茶葉、茶器的名稱、設計理念，以及泡茶的整個流程等等，文字簡樸到只有直述式的說明，如同他二十幾年前出版的《茶藝信箱》，一不小心就被當作產品說明書輕易忽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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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說明書」的結語中，季野說：「綜觀本文的敘述方式，稍不留意，就會以為是在短時間內即完成的……創作的過程經過二十五年以上」這樣簡單的「夫子自道」，若非季野兄特別提醒，真的很容易以為他的建構的茶藝美學，是輕巧而容易的，季野茶藝的其中奧妙，大概也只有親炙過季野茶藝的人，才能了解、欣賞、珍重的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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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來，台灣人喝茶從簡單樸素的把茶葉放在在杯碗中浸泡，到講究茶壺、茶具，到重視茶葉的種植、採摘、烘焙、茶葉比賽等等，季野在茶的每一個環節的了解、深入，都相當程度的影響了台灣茶界的發展，因為他重視茶的文化層次，但並未忘記茶就是茶，無論茶藝表演或是茶道美學的建立，都不能離開茶本身的品種、烘焙、沖泡、最後以一杯色、香、味俱足的茶湯，作為所有美學理論的真實總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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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說季野的茶有三個層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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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喝茶就是喝茶──茶終究是要用來喝的，無論用什麼器具、茶葉泡茶，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杯好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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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喝茶不只是喝茶──除了泡茶、喝茶，所有塑造出整個喝茶氛圍的一切，從茶壺、茶杯等等「茶具」的講究，到順應每一種茶葉的水溫、時間、泡法，等等，喝茶當然不能只是喝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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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茶就是茶──無論如何講究和茶相關的其他元素，最後仍然要回歸茶的本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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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龍焙絕品自古珍──茶的文化滋味〉這篇短文中試圖說明這三個境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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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文化」從來不只是思想、精神層面的東西，更常常是生活中食衣住行種種物質的真實行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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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書法在世界美術中的獨一無二，茶是華人特有的飲品，並且形成非常完整的茶文化和茶美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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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人來說，喝茶可以只是喝茶，但也可以不只是喝茶。日常喝茶，最低的層次等同喝水，為的是解渴，但即便只是解渴，只要能力稍有所及，便要在水中加進一點點別的滋味──茶。往昔貧窮農村，常常可見村口擺放一個大大的水桶，供應來往行人使用，桶子上大大寫著「奉茶」兩字。這就是舊時代的溫厚與純樸，即使對陌生人也是充滿敬意。<br />
<br />
於是喝茶對中國人來說，就成為一種生活基本的享受和態度。泡一杯好茶，獨自享受茶的清香，真的可以得到「茶一喝，天地就寬了」的自在與從容。泡一壺好茶，和朋友對品佳茗，雖然沒有飲酒劇飲的豪情，卻多了幾分愜意溫馨。<br />
<br />
喝茶甚至可以成為文化上的自省與內化。以前總以為，華夏文化，自以中原為尊，閩南實為南蠻未開化之地，何況台灣海隅小島，四百年前先民或逃難或移民來此，能有多少文化的傳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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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知道，宋朝士人極為講究喝茶、鬥茶，宋徽宗甚至親自寫過〈大觀茶論〉細說「點茶」的種種講究，喝茶、鬥茶就必重視茶器，當時閩人所製茶盞，紋如鷓鴣斑點，「試茶家珍之」，福建所產烏龍、鐵觀音，更是馳名天下，不讓美於浙江的龍井、安徽的毛尖、雲南的普洱。原來早在千年之前，閩南便是文化薈萃之地，到了元朝，泉州更是世界第一大國際貿易都市，茶、絲、瓷器是最主要的出口物品。台灣先民來自這樣的地方，文化與傳統的繼承豈是泛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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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代，台灣烏龍茶名滿天下，以製作紫砂的宜興壺，不也是一二十年前在台灣商人的財力支援下，才得以重振傳統工藝的嗎？目前中國大陸製茶產業的拓展，台灣人的技術與行銷手法，扮演著至於關鍵的角色，原來，茶的滋味當中，竟然隱隱反應了文化的底蘊、朝代的興衰變易，以及歷史趨勢的轉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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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喝茶最重要的還是茶的滋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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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茶的滋味也遠遠不只是茶的種類和滋味。紅樓夢第四十一回「賈寶玉品茶櫳翠庵」，寫妙玉泡茶，一出手便驚人：「只見妙玉親手捧了一個海棠花式雕漆填金雲龍獻壽的小茶盤，裡面放著一個成窯五彩小蓋鍾，捧與賈母」，賈母說他不吃六安茶，妙玉說，那是「老君眉」，賈母又問用的是什麼水，妙玉說「是舊年蠲的雨水」，不到百字，從茶器、茶到泡茶用的水，就把賈府的富貴，賈母與妙玉的風姿氣度都寫了出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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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唐朝陸羽、宋朝的蘇東坡、黃山谷、陸游到清朝曹雪芹，茶的滋味被一直不斷傾注文人的深情與品味，那裡面有茶種、茶器的講究，更有文學、詩詞的吟詩，以及人生情懷的寄託。舒亶〈醉花陰．試茶〉詞形容：「露芽初破雲腴細，玉纖纖親試。香雪透金瓶，無限仙風，月下人微醉。」喝茶能喝出這種滋味，那也真是人間至高無上的享受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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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固然有我個人的許多體會，但無論如何離不開季野的啟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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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的921大地震把季野的經濟和身體震垮，用住宅房子作抵押貸款，新裝潢的茶藝館剛剛開幕，連同價值不菲的茶壺、茶具，全部都被震碎，不久，又發現得了癌症，「茶」中無所不知的茶藝大師在生病開刀的復原過程中，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房子被查封，在加拿大念書的兒子被迫中斷學業，家中的經濟只能靠季大嫂一人支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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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陣子，季野兄負責買菜做飯，「過著心情平靜的家庭煮夫生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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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朋友，我藉由不斷找季野兄寫文章、出書等方式，讓他重新專注在茶葉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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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季野兄離開台北之後，在台中精明一街開設「有名堂」茶藝館，賣茶葉和茶壺，但因為當時台灣紫砂壺已經被炒到天價，一把名家壺從數千元台幣在短短幾年內變成百萬台幣，茶壺市場不是投機就是炒作，季野的堅持成為商場的犧牲者，後來，他只好收掉店面，改經營泡沫紅茶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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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紅茶的生意很好，季野兄的經濟有了明顯改善，只是就無法再做茶了。在他不做茶的那幾年裡，我只好改掉喝茶的習慣，因為，沒有季野的茶我不喝。喝過季野烘焙的茶的人都知道，那是無可取代的滋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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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地震之後，我扳著手指頭計算可能的收入，強烈建議季野兄重新開班授徒，烘焙做茶。對季野來說，急需解決的是經濟，而我知道，他的茶藝就是最大的寶藏，只是人在不順遂的時候，難免心灰意懶，只要跨出第一步，便是海闊天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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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兄重出江湖後，很快有了一批熱誠的追隨者，他的這些學生看到老師沒有像樣的住所，於是大家出錢，湊了一筆「頭期款」，讓季野兄在台中中興大學旁的學士路上買了還算寬敞的大樓公寓。那幾年我在台中開了二次畫展，無論看場地、布置開幕，總是事情結束就和季野見面，聊'到半夜才回台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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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季野兄的這些學生，也好奇季野兄如何引導他的學生。然而幾年下來，始終沒有機會見識到季野與學生的互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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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年四月「會心茶集」成立大會上，才看到學生們如何尊崇季野這位「創會導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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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季野兄因年初的感染住院開刀而非常虛弱，典禮結束後，本來要早些告辭讓季野兄休息，但季野兄卻堅持我一定要留下來和他一起吃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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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約好六月的時候再到台中和他好好聊聊，沒想到六月二日凌晨季野兄就走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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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心茶集」成立那天，季野兄指定我第一個發表意見，那時，我剛好向許多朋友提出「什麼可以代表台灣文化」的問題，趁機就在會場上提出來，起初，大家的反應同樣很迷惑──沒有人可以立刻說得出來，「什麼可以代表台灣文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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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在「會心茶集」典禮上的「茶席」中，面對精微的茶具、喝著美妙無比的「紅水烏龍」時，我已經有了答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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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如果說，可以代表台灣文化的，不是雲門舞集、朱銘這些藝術家，也不是被迫侷限在鄉土戲曲的布袋戲、歌仔戲，而是在過去三十年來，已經深入許多家庭的「茶文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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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季野兄說我「講得很好」，隔天我才再打電話告訴他，那樣的看法不是偶然的，更不是臨時編的捧場的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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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茶能不能代表台灣的文化，季野兄的學生就說「其實有點心虛」。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茶畢竟還沒那麼普及，季野兄所建構出來「精緻茶文化」，更還沒有成為「全民美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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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嫂通知我季野過世的時候，我倒不是難過，而是覺得可惜，可惜台灣大多數的人還來不及認識季野和他的茶藝美學，也惋惜台灣富裕的環境中，竟然不知珍惜像季野這樣的茶藝大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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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生前，「茶藝大師」這樣的稱號，季野兄必定不願、不樂這樣被吹捧的，因為台灣膚淺的文化一面中，各種不學無識的大師太多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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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可惜，如果季野兄的茶藝理念可以推廣更大影響的層面，也許，台灣真的可以很快建構出可以代表台灣精緻的文化生活美學出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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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心茶集」中，季野兄說他特別想要知道，在我心目中，他究竟是一個詩人，還是一個茶人。季大嫂說，在告別式中，她要整理季野的照片，請朋友們為季野兄寫一句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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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兄當然是一個詩人，我相信，沒有詩人特有的纖細的敏感與深厚的人文素養，不會有季野這位「茶裡王」，季野是用他的生命在經營他茶的理想，也可以說是他是用茶寫詩，他說，今年年初我發表的〈紅水烏龍〉，讓許多人再度想起他這位詩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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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水烏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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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致詩人季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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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也曾廢寢忘食寫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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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都如清明雨前的春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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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摘之前，蕊芽中必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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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藏著整整一個冬天的冷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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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萎凋之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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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般憂鬱的心事一揉再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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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與冰凍的夜風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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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進纖維與細胞，所有的精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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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深入思維，反覆再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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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輕火慢焙，一種情緒的鋪張<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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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挑細選的字眼，意義多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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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複的象徵如化學反應在空氣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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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香氣，詞性一再轉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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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非水、似雲非雲、似霧非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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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意義在似通非通之間，正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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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發酵與全發酵之間<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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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無法用方程式表列的平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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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一一翻譯成白話和註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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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烘焙的火候剛好精緻如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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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凝練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風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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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滾燙的沸水才能慢慢暖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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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下緩緩包覆的香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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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來自晶瑩肌膚的毛細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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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娛的張開芬芳的翅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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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初醒的情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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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般的顏色，艷艷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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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瓷般的手中，輕輕飄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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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的茶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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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兄開玩笑的說，我的〈紅水烏龍〉寫得做茶的好像是我，寫詩的是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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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心茶集」後，他的一位學生來我的部落格，用「西江月」韻填了一首詞，一時興起，我也寫填了一首，並用書法寫好寄給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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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水烏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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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詩人季野茶品，調寄西江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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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歲深焙烏龍，<br />
         猶似凍頂霧濃，<br />
         一心二葉雨前採，<br />
         霜未降，露水重。<br />
<br />
         湯色艷過酒紅，<br />
         香飄蝶舞迷蹤，<br />
         人間如何閒日月，<br />
         飲太和，悟虛空。<br />
<br />
 <br />
<br />
詞中「 人間如何閒日月」，引用的是季野兄的一個上聯「人間閒日月」，短短五字，展現了季野兄文字上不凡的才華，這灑脫的態度，似乎也是他生活的寫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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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
<br />
想起這些剛剛發生過的事，大嫂要我寫的句子很快就完成，對我來說，季野兄的一生，正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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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肝膽，情為師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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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者心腸，眾尊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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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17435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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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14 Jun 2008 07:39:2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阿鏜指揮廈門愛樂</title>
	<description><![CDATA[
			客席廈門愛樂兼拜師記   文／阿 鏜

	2008年4月4日，筆者有幸在廈門愛樂廳，客席廈門愛樂樂團，開了一場純弦樂音樂會。音樂會後，蒙鄭小瑛教授不嫌棄我又老又笨，答應收我為徒。其中過程與來龍去脈，有趣亦有紀念意義，遂忙中提筆一記。
樂評結緣
	2006年10月，鄭教授率領廈門愛樂樂團，來台灣巡迴演出。筆者聆賞了他們26晚在高雄文化中心至德堂的演出。事後，寫了一篇樂評。其中有如下內容:
	下半場由鄭小瑛女士執棒。
	柴可夫斯基第五號交響樂與《土樓迴響》兩曲，演奏之前，鄭老師都拿起麥克風，用優美、從容的語音，簡略介紹作曲者與作品的歷史背景、風格、內涵等。
	聽著這位78歲年輕人(她的心態、表情、膚色，都比很多三、四十歲的人還要年輕)富有魅力的說話; 看著她那輕盈、靈活、有力、多變的指揮，我心中感慨、慚愧不已。只想到一句話: 她是我們每一個人的終生學習榜樣! 
	70歲一手創辦廈門愛樂樂團，78歲仍掛帥「遠征」，帶著樂團，行走天下。古今中外，只有鄭小瑛!
	
	大概老師當久了，養成一個惡習: 聽到任何演唱演奏，說完好話之後，總會自問或問學生，「有什麼改進空間?」
	廈門愛樂的改進空間，以筆者之偏見，在弦樂的音準與發音。
	音準必須從調弦開始就半絲不苟。應該有多些嚴格的分部練習。最好能不定期排演一些單純弦樂的曲目，以利於訓練。
	發音首重深、鬆、勻。
	如有可能，應請林耀基一類老師，來作中期訓練。長期不大可能，短期無法奏效。
	發音的標準與方法，有如人的「鄉音」，從小到大早已成習慣，很難改變。要改變，必須用超強之力。
	任何管弦樂團，弦樂聲部必須有最好的音準與發音，整個團才有可能達到國際水準。

	沒有料到，因這篇樂評，與廈門愛樂結下善緣，遂有一年半後這場音樂會。
天賜良機
	2007年六月，筆者任教的台南科技大學音樂系，安排合唱團與弦樂團，聯合在成大醫學院與楠西國中演出兩場。弦樂團的演出曲目是:
1、巴赫: 聖詠曲  B小調 No.120
2、巴赫: E小調賦格曲  BWV 853(黃輔棠改編自平均律鋼琴曲集上冊)
3、莫札特: 小夜曲 KV.525 第一樂章
4、莫札特: 嬉遊曲KV.136 第二樂章
5、布洛克: 祈禱者(大提琴獨奏與弦樂團)   
6、許石－阿鏜: 安平追想變奏曲
7、鄧雨賢－阿鏜: 雨夜花主題變奏曲
	非常幸運，兩場演出都很成功，也有拍得尚可之演出實況DVD。我把DVD寄給台北愛樂管弦樂團行政總監俞冰清小姐，她回報「深受感動」四個字。這給了我勇氣，便複製一份，寄給鄭小瑛教授，請她指出我指揮上的不足之處。
	沒想到，她很快就給我回了信，並邀我方便時，去客席指揮廈門愛樂，開一場純弦樂音樂會。
	真是天賜良機! 一來，可以直接向從小仰慕的指揮大師請益，學點指揮本事。二來，可與廈門愛樂的年輕同行分享多年累積的弦樂演奏與訓練心得。同時，還可以把自己創作與改編的弦樂曲，介紹給大陸聽眾。
	經過一番信來信往，確定了演出日期與曲目: 08年4月4日演出，上半場全是西方經典，下半場全是個人弦樂作品。鮑元愷教授應筆者之請而重寫的《恆春鄉愁》，則作為返場曲。
四個挑戰
	3月30日，扺達廈門。31日上午第一場排練，就遇到四個挑戰。
	第一個挑戰是調音。
	首席用調音器作標準，可是我直覺覺得音高偏低。當時明顯聽得出來，右邊大提琴與低提琴的A，比左邊小提琴的A要略高。我問首席:「調音標準是440還是442?」他答:「442。」然後，他讓我看調音器上的標示，音高是對的。我說:「別相信機器，把音調高一點點。」他雖然不大以為然，但礙於我強力堅持，只好照做。第二場排練時，我發現傍邊有架鋼琴。一彈A音，果然比首席的A略高一點。這才最終解決了一個樂團，兩個音高標準的問題。
	第二個挑戰是發音。
	第一曲是音符極其簡單的巴赫聖詠曲。我想要的是深厚、集中、穩定、溫暖的聲音。可是，出來的卻是淺、散、生命力與美感都不足的聲音。只奏了第一句，就不得不停下來，搬出看家本領──弦樂演奏內功十二招中的頭兩招：「鬆而有力」與「力聚一點」。同時，發出如下指令: 鬆肩－沉肘－轉臂（向左）－小指離－拇指鬆－傳力－走慢軌。如此一來，聲音馬上大不一樣。
	第三個挑戰是收尾。
	一句、一段、一曲結束，我的手尚未沒有放下， 部份團員的弓已經放下。這叫做「提前散了架子」。提醒多次，還是有團員改不過來。忽然想到用比喻:「後面還要繼續奏，卻散了架，其實並不合算。就像遇紅燈停車，卻把引擎關掉，馬上又要重新起動，不是耗費更多能源嗎?」「弱收的結尾，是此時無聲勝有聲。提前散架子，會破壞意境。只要出現一個破壞者，所有人就要陪他重練一次。」這兩個比喻很有效，終於把一個不好習慣硬改過來。
	第四個挑戰是速度。
	我想奏快些，樂團卻奏得比我想的慢不少。我不想慢的地方，樂團卻慢下來了。經驗和理論都告訴我，問題不出在樂團，而出在我「手不對心」。
	帶著這個問題，第一場排練完後，我向副總監傅人長兄指揮請教。他坦誠地跟我講了兩點: 
	1、千萬別等(聲音出來)。一等，就會越來越慢。越是大樂團、好樂團，發聲越遲到。剛指揮歐洲樂團時，他也不習慣: 怎麼聲音都慢半拍，甚至慢一拍? 後來才習慣了「動作在前，聲音在後」。
	2、快速段落，動作絕不能大。動作一大，樂團就會慢下來。
	前面三個挑戰，問題都在樂團。第四個挑戰，問題在我自己。感謝鄭教授與樂團全體樂手，給了我這個挑戰機會。感謝傅人長兄，傳授我關健性的概念與方法，讓我在後來的排練中，一次比一次進步。到演出時，已基本上能掌控速度與速度變化。
三位首席
	為提高排練效率，第一場排練結束後，我問大提琴首席肖翔、中提琴首席車鍵、第一提琴首席黃体文，是否能延後午飯時間，我想聽他們把各自負責的獨奏曲演奏一遍。他們都年輕、敬業、上進心強，同聲說好。
	肖翔演奏的是布洛克的「祈禱者」。音樂，技術俱佳，且已經會背譜。我給她的建議是發音要更有穿透力。方法是「力聚一點」。我請她把我的手當弓來握、運一下，發現她的拇指與小指都同時在用力。我請她把拇指與小指的力完全放掉，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在食指，同時把弓的運行軌道略移向琴橋。結果，聲音馬上變得更亮，更有穿透力。
	車鍵演奏的是布魯赫的「晚禱」。他的發音與音樂感相當好，曲子也練得很熟。我給他兩點建議。第一是4指一定要揉弦(抖音)，否則很多4 指負責的音就像寫毛筆字的「敗筆」一樣，成為「敗音」。第二是揉弦要持續，不能因為換弓、換指、換把而中斷。同一個音奏兩弓或三弓時，是一個揉弦而不是兩個或三個揉弦。他聰明又謙虛，一下子就明白和做到了。
	黃体文演奏的是返場曲「阿里山之歌」。他年輕而認真，有相當不錯的技術與音樂根基。我給他的建議，一是大量用中下弓的擊弓替代上半弓的頓弓，二是拉自然跳弓時，提腕沉肘，小指離開弓桿，讓弓自己跳而不是控制它跳。我問他新、舊方法有何不同。他說:「變輕鬆了。」
	三位首席的問題，恰好代表了牽涉到演奏方法的最常見、也最重要的弦樂演奏問題: 運弓(發音)方法、揉弦技術、弓法(種類)正確與部位合理。第二場排練開始時，我請他們分享心得。目的是希望其他團員，從中得到啟示，有所改進。
廈門媒體
	因為鄭小瑛教授的面子，加上廈門愛樂與媒體有良好關係，連續幾天，多家當地媒體採訪與報導了這場音樂會。比較重要的有:
	4月1日，廈門日報、廈門晚報、海峽導報，分別刊出長篇採訪稿。
	4月4、5日，廈門衛視分別播出採訪、排練、演出實況。
	4月3日，到廈門電視台的「溝通」節目做了一小時採訪、對談。
	讓我頗感意外的是廈門媒體記者的專業與敬業。
	採訪完後閒聊時，廈門日報記者海鷹告訴我，她因沒有仔細校對來稿，把《長恨歌》的作者從「杜甫」改正為「白居易」，當月的獎金就泡了湯，還挨總編輯一頓批評。
	4月2日晚上，我拿到了整整3 頁紙的「溝通」節目對談題綱。一看，裡面居然連我平常盡量隱瞞不提的「老底」，都被翻了出來。4月7日，返回台灣後，還接到導播林娜小姐的跨海電話，向我要多幾張照片，「溝通」節目剪接時要用。
	廈門晚報記者林曉雲，是我遇到過最專業的藝文記者。她畢業於廈門大學音樂系，原主修鋼琴，後主修音樂學。她問的問題，每一個都重要而有趣。她寫的專訪稿，從內容到用詞，都不加修飾卻十分到位。茲舉一例:
	記者: 除了《神鵰俠侶交響樂》，你還寫了《蕭峰交響詩》，民樂合奏《笑傲江湖》。作為金庸迷，用音樂再現金庸的武俠小說，這很有樂趣吧?
	阿鏜: 是有趣。比如在《神鵰俠侶交響樂》里，楊過、小龍女、郭靖、郭襄四位主要人物都有自己的一句旋律，我實際上是學了作曲家華格納的「主導動機」手法。我的方法是把他們的名字用廣東話唱出來，這一唱出來，就自然地有了不同的調，也就有了4 個不同的動機可以發展。這樣，楊過、小龍女無論出現在那個樂章裡，因為有自己的標誌，聽起來都不會被混淆。
	如此專業卻好懂的對話，非特優記者不會問，非專業記者寫不出來。

	《神鵰俠侶交響樂》在台灣出版發行，沒有一家媒體報導過一個字。這場音樂會，《神樂》選段並非曲目最重者，可是，所有媒體都以它為焦點，大加報導。原因何在? 不得其解。
四個首次
	經過四場排練，4日晚上7時30分，音樂會開場。
	這場音樂會，阿鏜有四個「首次」: 首次以指揮身份在大陸登台，首次與廈門愛樂合作，首次把多首作品介紹給大陸聽眾，首次自己作樂曲講解。
	最直得一記的，是首次作樂曲講解。
	本來，我起草了一份很詳細，共三頁紙的樂曲講解題綱，預先傳給鄭小瑛教授，請她審核。抵達廈門後，鄭教授對我說:「樂曲講解要盡量少用專業名詞，盡量多講故事。」
	鄭教授這句話，讓我全盤廢掉了原先方案，臨時用真實故事替代了音樂分析。沒有故事可講的樂曲，也盡量用比喻代替概念。
	比如，講巴赫的聖詠曲，我用「小樹長成大樹」來比喻單旋律變成四部和聲;講巴赫的賦格曲，我用「小家庭繁衍成大家族」來比喻一個短短的主題，發展變化為一首大曲。
	講到《黯然銷魂》時，忽然想起出生在鼓浪嶼的鋼琴家故友許斐平，便臨時決定，把此曲獻給許斐平的在天之靈，並請聽眾從曲中感受生離死別之苦味。
	《情是何物》一曲，原先我計劃講主題如何發展變化，一首歌如何變成一首賦格曲。後來變成講元好問買雁、建雁丘、寫歌詞的故事。
	感謝鄭小瑛教授! 給了我第一次講解樂曲的機會，又教我如何講解。以後再要作樂曲講解，我就不會害怕了。
	當晚的演奏，不能說十全十美，但聽眾、樂手、樂曲，完全溶為一體，似乎沒有人不能理解曲中意，也沒有人感受不到曲中情。這就達到筆者成功的標準了。其中，《安平追想變奏曲》和《雨夜花主題變奏曲》，樂團表現極佳，是這兩曲歷來演出最出色的演奏。返場曲《恆春鄉愁》，鮑元愷教授表示滿意，並當場宣告，以這個阿鏜編訂版，作為定稿。
觀摩排練
	全世界大概找不到另一個樂團，像廈門愛樂那樣繁忙、辛苦; 也找不到另一位音樂總監，像鄭小瑛教授那樣負超重責任(音樂、行政、募款、公關全都一肩挑)。
	在排練這場弦樂音樂會的同時，他們還要排練6號晚在廈門大學演出的「再別康橋詩歌朗誦音樂會」， 7號晚在廈門人大會堂演出的「唐宋名篇音樂朗誦會」。
	鄭指揮、傅指揮與全體團員都日夜加班苦練。我的排練時間也不得不從原先的六場調整為四場。但這樣一來，卻讓我有機會觀摩到鄭、傅兩位的排練與指揮藝術; 觀賞到肖雄、奚美娟等「大腕」高超、迷人的朗誦藝術; 欣賞到莫凡等一批大陸作曲家為唐宋名篇所創作的音樂。
	觀摩鄭指揮和傅指揮的排練，最大感受是他們的指揮「舉重若輕」，而我指揮是「舉輕若重」。
	這裡頭當然有資深資淺之別，經驗多少之別。但更重要的，卻是方法與基本功有無，高低，好壞之別。
	他們兩位都是指揮正科班出身，受過完整、嚴格的指揮基本功訓練，也受過他們的老師無數指導、糾正。而我是非科班出身，無師並不自通。
	要彌補這個先天不足，要「舉重不重」，只有乖乖拜師學藝，補強基本功!
正式拜師
	5號晚上，終於找到一個幾會，請鄭小瑛教授指出我指揮上的問題。
	她非常直接，說我「起拍不清，圖式不明，速度不穩。」
	換了別的指揮者，這樣的判詞，可能等同於「死刑宣判書」，或是「你就別幹這行了，趕快轉行吧」。
	可是遇到阿鏜，這個「三不判詞」，卻有如黑暗中的明燈，迷路中的地圖，石室中的秘道。
	當年的學琴之路，是已開過兩場獨奏會之後，還請俄國老師Albert Markov先生，把我當作從零開始的學生，重新把全部基礎功夫再學一遍，才有後來的教琴成果。
	當年學作曲，是已拿到音樂碩士學位，並寫過不少作品後，再拜張己任、盧炎兩位先生為師，從零開始學對位、和聲，才有後來作曲上的小成績。
	現在學指揮，遇到一出口，就指出我罩門所在的大師，豈有不拜之理?
	於是，正式請求鄭老師，把我收在門下，當她的學生。蒙她不棄，勉強答應下來。我向她保證，會「痛改前非」，用功學習。她則向我大加誇贊傅人長的指揮功夫扎實，為人坦誠，叫我多向傅指揮請益。
	當晚，等到九點多鐘，傅指揮排練完後，我即約他吃霄夜，請他在看了我的多次排練和演出後，指出我指揮上的存在問題。
	傅指揮確如鄭師所說，既有大本事、真本事，為人又極坦誠。以下是他指出我的存在問題及建議:
	要訓練手與心完全統一。要有意識訓練多用手，少用口排練。
	速度變換時，動作要清晰、明確，不可含糊、猶豫。
	沒有必要時，勿用手打分拍。分拍是心裡打，不是手在打。
	常把自己的指揮拍錄下來，就很容易看出存在問題。
	肩要更鬆，力量要傳到手上。
	訓練速度穩定，一定要多用節拍器。
	收尾時最好勿用「抓拳」動作。
	
	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問題，拜到一老一少兩位好老師，明確了今後要注意的東西，是此行最大收穫。感謝上天厚賜!
舊友新朋
	因這場音樂會，得與多位老朋友相聚:
	老朋友周凡夫兄嫂專程從香港來廈門聽音樂會。
	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洪楹棟兄，分文不取，純當義工，從台灣來到廈門，幫忙錄音錄影。
	鮑元愷教授贈我剛拿到的精裝《炎黃風情》鋼琴版連同沈文裕彈奏的兩片CD。
	廈門小提琴「教母」吳佩茹教授，第一場排練就來給阿鏜押陣、助威。這位師姐(數十年前，我們都是葉雪慶老師的學生)，毫無保留地傳授老師弟多條做人、處事、學藝、教學秘方，令阿鏜終生受益不盡。
	廈門兒童小提琴教學重鎮黃蔚老師，一來就請吃飯，臨別贈厚禮，還請我為他的弦樂團編曲。為了雙方都方便，我把自用的《安平追想變奏曲》和《雨夜花主題變奏曲》總、分譜都送了給他，並授權他根據學生程度再改編。
	因這場音樂會，結識了不少新朋友:
	廈門愛樂總管趙柳濱先生、行政秦香女士，大事小事都細心，對我們照顧得十分週到。張馨月小姐主導設計的節目單，生動活潑，不落俗套。
	由阿姚兄引見，拜會了廈門音像出版社的詹朝暉社長和高慧芬副社長。他們有意代理《神鵰俠侶交響樂》俄國錄音版的中國地區發行。如此事能成功，阿姚兄功不可沒。
	因鮑元愷教授之引介，拜會了工商界奇人曾琦先生。他獨資興建了一座堪稱世界一流的宏泰音樂廳。一邊參觀，一邊嘖嘖稱奇之餘，暗暗希望這位有大能的超級音樂發燒友，能助鄭小瑛教授一臂之力，把廈門愛樂樂團，打造成為世界一流樂團!
四點建議
敬愛的鄭師小瑛教授:
尊敬的傅指揮人長兄:
可愛的廈門愛樂弦樂聲部各位同道朋友:
	帶著您們的情誼、精神、笑聲、樂聲，我們已平安回到台灣。
	這次合作，帶給我終生難忘的快樂與享受，也是很難得的學習與挑戰。特別是鄭老師指出我的三大存在問題──起拍不清、圖式不明、速度不穩; 傅指揮告訴我很多重要常識──手與心要統一、多用手少用口、不想慢時動作不能大、如非必要勿用分拍、收尾勿「抓」，等等，將成為我繼續進步的最重要「營養品」。各位團員對我「耳朵功夫尚可，手上功夫很差」的包容，讓我感到溫馨，也增加了自信心。四場排練，既有效率，進步也快。「安平追想」和「雨夜花」兩曲，演奏得非常感人，是歷來演出最棒的一場。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 與世界一流樂團相比，廈門愛樂弦樂聲部的差距在那裡? 要怎麼做，才能盡快縮小差距? 因為很感激您們，所以學習鄭老師，實話直說。不一定對，僅供參考。
	首先，必須建立一些基本良好習慣。比如說，守時、坐姿端正、指揮的手未放下不能先「散了架子」、調音半絲不苟，等等。
	第二，講究運弓的合理、統一，絕不能各隨己便。各聲部首席應事前就下功夫研究每一曲的每一句、每一音，該用什麼弓法，什麼部位，什麼力、速、軌; 該出來什麼樣的聲音。
	第三，最基本的好聲音，是深、透、集中、穩定、有魅力。這樣的聲音，小半靠腦袋中有，大半靠手上功夫，也就是正確方法。這個方法，我用「鬆而有力」、「力聚一點」八個字來概括。可惜這個東西就像鄭老師指出我指揮時的問題一樣，講起來很簡單，做到卻很難。常常是自以為沒有問題，事實上大有改進空間。這次因時間緊迫，我沒能在這一點及音準上要求多些，做得好些，略有遺憾。
	第四，可以考慮用一些特殊方法來提升整體與個人水平: 1、選幾首合適曲目，各聲部齊奏，作為樂團演出的保留曲目。2、每年至少兩次，根據團員的音樂與技術程度，調整坐位。3、鼓勵、幫助團員繼續學習、進修，終生當學生。如可能，經常請些好老師來給團員講課、上課。
	鄭老師和廈門愛樂在如此困難的條件下，幹出了如此輝煌的成果，做了那麼多公立樂團做不到的事，太難得了。每想到鄭老師那真誠、堅毅的笑容與眼神，想到她這個年紀還如此奔波、辛苦，我都會感動得想流淚，就不敢愉懶。
	向您們致上最深切感謝!
	預祝廈門愛樂迅速走向世界一流!
										
										最忠實的學生與朋友: 阿鏜拜上
										       2008年4月8日於台南
	
僅以此信，表達對鄭小瑛教授、傅人長指揮、廈門愛樂樂團的深深感謝與祝福!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客席廈門愛樂兼拜師記   文／阿 鏜<br />
<br />
	2008年4月4日，筆者有幸在廈門愛樂廳，客席廈門愛樂樂團，開了一場純弦樂音樂會。音樂會後，蒙鄭小瑛教授不嫌棄我又老又笨，答應收我為徒。其中過程與來龍去脈，有趣亦有紀念意義，遂忙中提筆一記。<br />
樂評結緣<br />
	2006年10月，鄭教授率領廈門愛樂樂團，來台灣巡迴演出。筆者聆賞了他們26晚在高雄文化中心至德堂的演出。事後，寫了一篇樂評。其中有如下內容:<br />
	下半場由鄭小瑛女士執棒。<br />
	柴可夫斯基第五號交響樂與《土樓迴響》兩曲，演奏之前，鄭老師都拿起麥克風，用優美、從容的語音，簡略介紹作曲者與作品的歷史背景、風格、內涵等。<br />
	聽著這位78歲年輕人(她的心態、表情、膚色，都比很多三、四十歲的人還要年輕)富有魅力的說話; 看著她那輕盈、靈活、有力、多變的指揮，我心中感慨、慚愧不已。只想到一句話: 她是我們每一個人的終生學習榜樣! <br />
	70歲一手創辦廈門愛樂樂團，78歲仍掛帥「遠征」，帶著樂團，行走天下。古今中外，只有鄭小瑛!<br />
	<br />
	大概老師當久了，養成一個惡習: 聽到任何演唱演奏，說完好話之後，總會自問或問學生，「有什麼改進空間?」<br />
	廈門愛樂的改進空間，以筆者之偏見，在弦樂的音準與發音。<br />
	音準必須從調弦開始就半絲不苟。應該有多些嚴格的分部練習。最好能不定期排演一些單純弦樂的曲目，以利於訓練。<br />
	發音首重深、鬆、勻。<br />
	如有可能，應請林耀基一類老師，來作中期訓練。長期不大可能，短期無法奏效。<br />
	發音的標準與方法，有如人的「鄉音」，從小到大早已成習慣，很難改變。要改變，必須用超強之力。<br />
	任何管弦樂團，弦樂聲部必須有最好的音準與發音，整個團才有可能達到國際水準。<br />
<br />
	沒有料到，因這篇樂評，與廈門愛樂結下善緣，遂有一年半後這場音樂會。<br />
天賜良機<br />
	2007年六月，筆者任教的台南科技大學音樂系，安排合唱團與弦樂團，聯合在成大醫學院與楠西國中演出兩場。弦樂團的演出曲目是:<br />
1、巴赫: 聖詠曲  B小調 No.120<br />
2、巴赫: E小調賦格曲  BWV 853(黃輔棠改編自平均律鋼琴曲集上冊)<br />
3、莫札特: 小夜曲 KV.525 第一樂章<br />
4、莫札特: 嬉遊曲KV.136 第二樂章<br />
5、布洛克: 祈禱者(大提琴獨奏與弦樂團)   <br />
6、許石－阿鏜: 安平追想變奏曲<br />
7、鄧雨賢－阿鏜: 雨夜花主題變奏曲<br />
	非常幸運，兩場演出都很成功，也有拍得尚可之演出實況DVD。我把DVD寄給台北愛樂管弦樂團行政總監俞冰清小姐，她回報「深受感動」四個字。這給了我勇氣，便複製一份，寄給鄭小瑛教授，請她指出我指揮上的不足之處。<br />
	沒想到，她很快就給我回了信，並邀我方便時，去客席指揮廈門愛樂，開一場純弦樂音樂會。<br />
	真是天賜良機! 一來，可以直接向從小仰慕的指揮大師請益，學點指揮本事。二來，可與廈門愛樂的年輕同行分享多年累積的弦樂演奏與訓練心得。同時，還可以把自己創作與改編的弦樂曲，介紹給大陸聽眾。<br />
	經過一番信來信往，確定了演出日期與曲目: 08年4月4日演出，上半場全是西方經典，下半場全是個人弦樂作品。鮑元愷教授應筆者之請而重寫的《恆春鄉愁》，則作為返場曲。<br />
四個挑戰<br />
	3月30日，扺達廈門。31日上午第一場排練，就遇到四個挑戰。<br />
	第一個挑戰是調音。<br />
	首席用調音器作標準，可是我直覺覺得音高偏低。當時明顯聽得出來，右邊大提琴與低提琴的A，比左邊小提琴的A要略高。我問首席:「調音標準是440還是442?」他答:「442。」然後，他讓我看調音器上的標示，音高是對的。我說:「別相信機器，把音調高一點點。」他雖然不大以為然，但礙於我強力堅持，只好照做。第二場排練時，我發現傍邊有架鋼琴。一彈A音，果然比首席的A略高一點。這才最終解決了一個樂團，兩個音高標準的問題。<br />
	第二個挑戰是發音。<br />
	第一曲是音符極其簡單的巴赫聖詠曲。我想要的是深厚、集中、穩定、溫暖的聲音。可是，出來的卻是淺、散、生命力與美感都不足的聲音。只奏了第一句，就不得不停下來，搬出看家本領──弦樂演奏內功十二招中的頭兩招：「鬆而有力」與「力聚一點」。同時，發出如下指令: 鬆肩－沉肘－轉臂（向左）－小指離－拇指鬆－傳力－走慢軌。如此一來，聲音馬上大不一樣。<br />
	第三個挑戰是收尾。<br />
	一句、一段、一曲結束，我的手尚未沒有放下， 部份團員的弓已經放下。這叫做「提前散了架子」。提醒多次，還是有團員改不過來。忽然想到用比喻:「後面還要繼續奏，卻散了架，其實並不合算。就像遇紅燈停車，卻把引擎關掉，馬上又要重新起動，不是耗費更多能源嗎?」「弱收的結尾，是此時無聲勝有聲。提前散架子，會破壞意境。只要出現一個破壞者，所有人就要陪他重練一次。」這兩個比喻很有效，終於把一個不好習慣硬改過來。<br />
	第四個挑戰是速度。<br />
	我想奏快些，樂團卻奏得比我想的慢不少。我不想慢的地方，樂團卻慢下來了。經驗和理論都告訴我，問題不出在樂團，而出在我「手不對心」。<br />
	帶著這個問題，第一場排練完後，我向副總監傅人長兄指揮請教。他坦誠地跟我講了兩點: <br />
	1、千萬別等(聲音出來)。一等，就會越來越慢。越是大樂團、好樂團，發聲越遲到。剛指揮歐洲樂團時，他也不習慣: 怎麼聲音都慢半拍，甚至慢一拍? 後來才習慣了「動作在前，聲音在後」。<br />
	2、快速段落，動作絕不能大。動作一大，樂團就會慢下來。<br />
	前面三個挑戰，問題都在樂團。第四個挑戰，問題在我自己。感謝鄭教授與樂團全體樂手，給了我這個挑戰機會。感謝傅人長兄，傳授我關健性的概念與方法，讓我在後來的排練中，一次比一次進步。到演出時，已基本上能掌控速度與速度變化。<br />
三位首席<br />
	為提高排練效率，第一場排練結束後，我問大提琴首席肖翔、中提琴首席車鍵、第一提琴首席黃体文，是否能延後午飯時間，我想聽他們把各自負責的獨奏曲演奏一遍。他們都年輕、敬業、上進心強，同聲說好。<br />
	肖翔演奏的是布洛克的「祈禱者」。音樂，技術俱佳，且已經會背譜。我給她的建議是發音要更有穿透力。方法是「力聚一點」。我請她把我的手當弓來握、運一下，發現她的拇指與小指都同時在用力。我請她把拇指與小指的力完全放掉，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在食指，同時把弓的運行軌道略移向琴橋。結果，聲音馬上變得更亮，更有穿透力。<br />
	車鍵演奏的是布魯赫的「晚禱」。他的發音與音樂感相當好，曲子也練得很熟。我給他兩點建議。第一是4指一定要揉弦(抖音)，否則很多4 指負責的音就像寫毛筆字的「敗筆」一樣，成為「敗音」。第二是揉弦要持續，不能因為換弓、換指、換把而中斷。同一個音奏兩弓或三弓時，是一個揉弦而不是兩個或三個揉弦。他聰明又謙虛，一下子就明白和做到了。<br />
	黃体文演奏的是返場曲「阿里山之歌」。他年輕而認真，有相當不錯的技術與音樂根基。我給他的建議，一是大量用中下弓的擊弓替代上半弓的頓弓，二是拉自然跳弓時，提腕沉肘，小指離開弓桿，讓弓自己跳而不是控制它跳。我問他新、舊方法有何不同。他說:「變輕鬆了。」<br />
	三位首席的問題，恰好代表了牽涉到演奏方法的最常見、也最重要的弦樂演奏問題: 運弓(發音)方法、揉弦技術、弓法(種類)正確與部位合理。第二場排練開始時，我請他們分享心得。目的是希望其他團員，從中得到啟示，有所改進。<br />
廈門媒體<br />
	因為鄭小瑛教授的面子，加上廈門愛樂與媒體有良好關係，連續幾天，多家當地媒體採訪與報導了這場音樂會。比較重要的有:<br />
	4月1日，廈門日報、廈門晚報、海峽導報，分別刊出長篇採訪稿。<br />
	4月4、5日，廈門衛視分別播出採訪、排練、演出實況。<br />
	4月3日，到廈門電視台的「溝通」節目做了一小時採訪、對談。<br />
	讓我頗感意外的是廈門媒體記者的專業與敬業。<br />
	採訪完後閒聊時，廈門日報記者海鷹告訴我，她因沒有仔細校對來稿，把《長恨歌》的作者從「杜甫」改正為「白居易」，當月的獎金就泡了湯，還挨總編輯一頓批評。<br />
	4月2日晚上，我拿到了整整3 頁紙的「溝通」節目對談題綱。一看，裡面居然連我平常盡量隱瞞不提的「老底」，都被翻了出來。4月7日，返回台灣後，還接到導播林娜小姐的跨海電話，向我要多幾張照片，「溝通」節目剪接時要用。<br />
	廈門晚報記者林曉雲，是我遇到過最專業的藝文記者。她畢業於廈門大學音樂系，原主修鋼琴，後主修音樂學。她問的問題，每一個都重要而有趣。她寫的專訪稿，從內容到用詞，都不加修飾卻十分到位。茲舉一例:<br />
	記者: 除了《神鵰俠侶交響樂》，你還寫了《蕭峰交響詩》，民樂合奏《笑傲江湖》。作為金庸迷，用音樂再現金庸的武俠小說，這很有樂趣吧?<br />
	阿鏜: 是有趣。比如在《神鵰俠侶交響樂》里，楊過、小龍女、郭靖、郭襄四位主要人物都有自己的一句旋律，我實際上是學了作曲家華格納的「主導動機」手法。我的方法是把他們的名字用廣東話唱出來，這一唱出來，就自然地有了不同的調，也就有了4 個不同的動機可以發展。這樣，楊過、小龍女無論出現在那個樂章裡，因為有自己的標誌，聽起來都不會被混淆。<br />
	如此專業卻好懂的對話，非特優記者不會問，非專業記者寫不出來。<br />
<br />
	《神鵰俠侶交響樂》在台灣出版發行，沒有一家媒體報導過一個字。這場音樂會，《神樂》選段並非曲目最重者，可是，所有媒體都以它為焦點，大加報導。原因何在? 不得其解。<br />
四個首次<br />
	經過四場排練，4日晚上7時30分，音樂會開場。<br />
	這場音樂會，阿鏜有四個「首次」: 首次以指揮身份在大陸登台，首次與廈門愛樂合作，首次把多首作品介紹給大陸聽眾，首次自己作樂曲講解。<br />
	最直得一記的，是首次作樂曲講解。<br />
	本來，我起草了一份很詳細，共三頁紙的樂曲講解題綱，預先傳給鄭小瑛教授，請她審核。抵達廈門後，鄭教授對我說:「樂曲講解要盡量少用專業名詞，盡量多講故事。」<br />
	鄭教授這句話，讓我全盤廢掉了原先方案，臨時用真實故事替代了音樂分析。沒有故事可講的樂曲，也盡量用比喻代替概念。<br />
	比如，講巴赫的聖詠曲，我用「小樹長成大樹」來比喻單旋律變成四部和聲;講巴赫的賦格曲，我用「小家庭繁衍成大家族」來比喻一個短短的主題，發展變化為一首大曲。<br />
	講到《黯然銷魂》時，忽然想起出生在鼓浪嶼的鋼琴家故友許斐平，便臨時決定，把此曲獻給許斐平的在天之靈，並請聽眾從曲中感受生離死別之苦味。<br />
	《情是何物》一曲，原先我計劃講主題如何發展變化，一首歌如何變成一首賦格曲。後來變成講元好問買雁、建雁丘、寫歌詞的故事。<br />
	感謝鄭小瑛教授! 給了我第一次講解樂曲的機會，又教我如何講解。以後再要作樂曲講解，我就不會害怕了。<br />
	當晚的演奏，不能說十全十美，但聽眾、樂手、樂曲，完全溶為一體，似乎沒有人不能理解曲中意，也沒有人感受不到曲中情。這就達到筆者成功的標準了。其中，《安平追想變奏曲》和《雨夜花主題變奏曲》，樂團表現極佳，是這兩曲歷來演出最出色的演奏。返場曲《恆春鄉愁》，鮑元愷教授表示滿意，並當場宣告，以這個阿鏜編訂版，作為定稿。<br />
觀摩排練<br />
	全世界大概找不到另一個樂團，像廈門愛樂那樣繁忙、辛苦; 也找不到另一位音樂總監，像鄭小瑛教授那樣負超重責任(音樂、行政、募款、公關全都一肩挑)。<br />
	在排練這場弦樂音樂會的同時，他們還要排練6號晚在廈門大學演出的「再別康橋詩歌朗誦音樂會」， 7號晚在廈門人大會堂演出的「唐宋名篇音樂朗誦會」。<br />
	鄭指揮、傅指揮與全體團員都日夜加班苦練。我的排練時間也不得不從原先的六場調整為四場。但這樣一來，卻讓我有機會觀摩到鄭、傅兩位的排練與指揮藝術; 觀賞到肖雄、奚美娟等「大腕」高超、迷人的朗誦藝術; 欣賞到莫凡等一批大陸作曲家為唐宋名篇所創作的音樂。<br />
	觀摩鄭指揮和傅指揮的排練，最大感受是他們的指揮「舉重若輕」，而我指揮是「舉輕若重」。<br />
	這裡頭當然有資深資淺之別，經驗多少之別。但更重要的，卻是方法與基本功有無，高低，好壞之別。<br />
	他們兩位都是指揮正科班出身，受過完整、嚴格的指揮基本功訓練，也受過他們的老師無數指導、糾正。而我是非科班出身，無師並不自通。<br />
	要彌補這個先天不足，要「舉重不重」，只有乖乖拜師學藝，補強基本功!<br />
正式拜師<br />
	5號晚上，終於找到一個幾會，請鄭小瑛教授指出我指揮上的問題。<br />
	她非常直接，說我「起拍不清，圖式不明，速度不穩。」<br />
	換了別的指揮者，這樣的判詞，可能等同於「死刑宣判書」，或是「你就別幹這行了，趕快轉行吧」。<br />
	可是遇到阿鏜，這個「三不判詞」，卻有如黑暗中的明燈，迷路中的地圖，石室中的秘道。<br />
	當年的學琴之路，是已開過兩場獨奏會之後，還請俄國老師Albert Markov先生，把我當作從零開始的學生，重新把全部基礎功夫再學一遍，才有後來的教琴成果。<br />
	當年學作曲，是已拿到音樂碩士學位，並寫過不少作品後，再拜張己任、盧炎兩位先生為師，從零開始學對位、和聲，才有後來作曲上的小成績。<br />
	現在學指揮，遇到一出口，就指出我罩門所在的大師，豈有不拜之理?<br />
	於是，正式請求鄭老師，把我收在門下，當她的學生。蒙她不棄，勉強答應下來。我向她保證，會「痛改前非」，用功學習。她則向我大加誇贊傅人長的指揮功夫扎實，為人坦誠，叫我多向傅指揮請益。<br />
	當晚，等到九點多鐘，傅指揮排練完後，我即約他吃霄夜，請他在看了我的多次排練和演出後，指出我指揮上的存在問題。<br />
	傅指揮確如鄭師所說，既有大本事、真本事，為人又極坦誠。以下是他指出我的存在問題及建議:<br />
	要訓練手與心完全統一。要有意識訓練多用手，少用口排練。<br />
	速度變換時，動作要清晰、明確，不可含糊、猶豫。<br />
	沒有必要時，勿用手打分拍。分拍是心裡打，不是手在打。<br />
	常把自己的指揮拍錄下來，就很容易看出存在問題。<br />
	肩要更鬆，力量要傳到手上。<br />
	訓練速度穩定，一定要多用節拍器。<br />
	收尾時最好勿用「抓拳」動作。<br />
	<br />
	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問題，拜到一老一少兩位好老師，明確了今後要注意的東西，是此行最大收穫。感謝上天厚賜!<br />
舊友新朋<br />
	因這場音樂會，得與多位老朋友相聚:<br />
	老朋友周凡夫兄嫂專程從香港來廈門聽音樂會。<br />
	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洪楹棟兄，分文不取，純當義工，從台灣來到廈門，幫忙錄音錄影。<br />
	鮑元愷教授贈我剛拿到的精裝《炎黃風情》鋼琴版連同沈文裕彈奏的兩片CD。<br />
	廈門小提琴「教母」吳佩茹教授，第一場排練就來給阿鏜押陣、助威。這位師姐(數十年前，我們都是葉雪慶老師的學生)，毫無保留地傳授老師弟多條做人、處事、學藝、教學秘方，令阿鏜終生受益不盡。<br />
	廈門兒童小提琴教學重鎮黃蔚老師，一來就請吃飯，臨別贈厚禮，還請我為他的弦樂團編曲。為了雙方都方便，我把自用的《安平追想變奏曲》和《雨夜花主題變奏曲》總、分譜都送了給他，並授權他根據學生程度再改編。<br />
	因這場音樂會，結識了不少新朋友:<br />
	廈門愛樂總管趙柳濱先生、行政秦香女士，大事小事都細心，對我們照顧得十分週到。張馨月小姐主導設計的節目單，生動活潑，不落俗套。<br />
	由阿姚兄引見，拜會了廈門音像出版社的詹朝暉社長和高慧芬副社長。他們有意代理《神鵰俠侶交響樂》俄國錄音版的中國地區發行。如此事能成功，阿姚兄功不可沒。<br />
	因鮑元愷教授之引介，拜會了工商界奇人曾琦先生。他獨資興建了一座堪稱世界一流的宏泰音樂廳。一邊參觀，一邊嘖嘖稱奇之餘，暗暗希望這位有大能的超級音樂發燒友，能助鄭小瑛教授一臂之力，把廈門愛樂樂團，打造成為世界一流樂團!<br />
四點建議<br />
敬愛的鄭師小瑛教授:<br />
尊敬的傅指揮人長兄:<br />
可愛的廈門愛樂弦樂聲部各位同道朋友:<br />
	帶著您們的情誼、精神、笑聲、樂聲，我們已平安回到台灣。<br />
	這次合作，帶給我終生難忘的快樂與享受，也是很難得的學習與挑戰。特別是鄭老師指出我的三大存在問題──起拍不清、圖式不明、速度不穩; 傅指揮告訴我很多重要常識──手與心要統一、多用手少用口、不想慢時動作不能大、如非必要勿用分拍、收尾勿「抓」，等等，將成為我繼續進步的最重要「營養品」。各位團員對我「耳朵功夫尚可，手上功夫很差」的包容，讓我感到溫馨，也增加了自信心。四場排練，既有效率，進步也快。「安平追想」和「雨夜花」兩曲，演奏得非常感人，是歷來演出最棒的一場。<br />
<br />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 與世界一流樂團相比，廈門愛樂弦樂聲部的差距在那裡? 要怎麼做，才能盡快縮小差距? 因為很感激您們，所以學習鄭老師，實話直說。不一定對，僅供參考。<br />
	首先，必須建立一些基本良好習慣。比如說，守時、坐姿端正、指揮的手未放下不能先「散了架子」、調音半絲不苟，等等。<br />
	第二，講究運弓的合理、統一，絕不能各隨己便。各聲部首席應事前就下功夫研究每一曲的每一句、每一音，該用什麼弓法，什麼部位，什麼力、速、軌; 該出來什麼樣的聲音。<br />
	第三，最基本的好聲音，是深、透、集中、穩定、有魅力。這樣的聲音，小半靠腦袋中有，大半靠手上功夫，也就是正確方法。這個方法，我用「鬆而有力」、「力聚一點」八個字來概括。可惜這個東西就像鄭老師指出我指揮時的問題一樣，講起來很簡單，做到卻很難。常常是自以為沒有問題，事實上大有改進空間。這次因時間緊迫，我沒能在這一點及音準上要求多些，做得好些，略有遺憾。<br />
	第四，可以考慮用一些特殊方法來提升整體與個人水平: 1、選幾首合適曲目，各聲部齊奏，作為樂團演出的保留曲目。2、每年至少兩次，根據團員的音樂與技術程度，調整坐位。3、鼓勵、幫助團員繼續學習、進修，終生當學生。如可能，經常請些好老師來給團員講課、上課。<br />
	鄭老師和廈門愛樂在如此困難的條件下，幹出了如此輝煌的成果，做了那麼多公立樂團做不到的事，太難得了。每想到鄭老師那真誠、堅毅的笑容與眼神，想到她這個年紀還如此奔波、辛苦，我都會感動得想流淚，就不敢愉懶。<br />
	向您們致上最深切感謝!<br />
	預祝廈門愛樂迅速走向世界一流!<br />
										<br />
										最忠實的學生與朋友: 阿鏜拜上<br />
										       2008年4月8日於台南<br />
	<br />
僅以此信，表達對鄭小瑛教授、傅人長指揮、廈門愛樂樂團的深深感謝與祝福!<br />
<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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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13366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133661.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05 Jun 2008 08:52:0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張佛千的「故居」</title>
	<description><![CDATA[
			2007年歲末，台灣一家新成立的拍賣公司在圓山飯店舉行拍賣，特別撥出一個下午去看拍賣前的展覽。
拍賣公司的操作方式，是由賣家提供作品，訂了底價，拍賣時出價最高者得標，一般拍賣公司並不保證賣品的真偽，所以，買家要依靠自己的眼光來判斷書畫作品的價值，風險不小。
這家拍賣公司可能是第一次拍賣，事關以後的發展，所以很慎重，展出的作品很有份量，西畫的部份，當然以趙無極最為矚目，國畫方面，則是已故製聯名家張佛千先生的舊藏最令人矚目。
張佛千交游廣闊，老一輩的文人、書畫篆刻家都有密切來往，因此他擁有極多名家相贈的字畫，其中當以張大千、莊嚴、臺靜農、江兆申、王壯為等人的作品最受注目，因為我的興趣也在書畫上，因此其他展品只是匆匆掠過兩次，張大千等幾位的東西則細細品味，因為拍賣過後這些東西可能分散到各個藏家手中，以後要看到的機會可能很少很少。
因為看得比較仔細，所以連拍賣公司製作的說明牌也看了一下，這才發現，拍賣公司出了一個還不算小的錯誤。
張佛千舊物中，有兩件臺靜農書法，其一是隸書長聯，其一是行草題額。
行草題額的說明卡的標題是「故居」兩字，起初不以為意，繼而不禁失笑。
「故居」是兩個草字，不太容易辨認，但在大字旁邊，臺靜農用小字詳細寫了之所以寫那兩個字的原因。
原來那是張佛千為他的新居取的名字，因對自己以及對所處現實不滿意，有志改變，所以把那個房子叫做「改廬」，老的一輩的文人很喜歡在這種地方玩點小花樣，如江兆申老師因為房子屋頂破了一個洞，所以取名「別有洞天」，既是記事，也是一種心情的寄託，也表現出自己不同他人的品味來。
說明卡錯了，我找出金色封面精印的拍賣目錄，發現也是錯了。
更妙的是不久之後，我就聽到拍賣公司的工作人員在對著一位客人解說，說那個扁額是「臺靜農幫張佛千寫的故居」，「是為張佛千的故居寫的」。
故居通常是已經不再居住的房子才叫故居，沒人會說自己現在住的房子是故居，更不會請人寫齋名的時候寫故居。這應該是普通再普通的常識。
不過可能是故居兩字聽起來很有典故的樣子，解說人員說得頭頭是道，聽的人也是頻頻點頭，這種情形，恐怕會讓許多關心現代人語文程度的教授學者大為搖頭嘆息的吧？
書畫拍賣是一個需要許多專業知識的工作，除了書畫知識，對書畫中的許多文字含意更是需要細心體會，才能了解中國書畫精采的內涵，但顯然這家拍賣公司一是不懂，二是不在乎，和他們的事業牽涉的金額相比，其「文史漠然感」的嚴重程度頗為令人驚訝。
當然，對拍賣公司來說，重要的只是委托拍賣的東西能不能成交，能不能創造亮麗的業績，賺取可觀的佣金。不過對書畫文物的內容這麼不在乎，畢竟令人意外。
書畫的收藏和鑑定除了是買賣，也是非常高深的學問，歷史上許多有名的收藏家，本身就是出色的書畫家或學問淵博的學者，和書畫家的來往也密切，收藏因此才成為一件風雅的事，並且留下許多「典故」，而成為當代文化的一部份，只是單純的買賣收藏、甚至炒作，實在不足道也，不過，這種「藝術投資」卻又是現在台灣書畫市場的主流。
拍賣會後，據說臺靜農的隸書長聯和「故居」一起以二十四萬拍出，算是市場行情，不過因為是送給張佛千的東西，加上那麼一點文人之間互相往來的典故與風雅，當然就不是一般的藏品可以相提並論的。
不過現在是誰的「故居」，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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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2007年歲末，台灣一家新成立的拍賣公司在圓山飯店舉行拍賣，特別撥出一個下午去看拍賣前的展覽。<br />
拍賣公司的操作方式，是由賣家提供作品，訂了底價，拍賣時出價最高者得標，一般拍賣公司並不保證賣品的真偽，所以，買家要依靠自己的眼光來判斷書畫作品的價值，風險不小。<br />
這家拍賣公司可能是第一次拍賣，事關以後的發展，所以很慎重，展出的作品很有份量，西畫的部份，當然以趙無極最為矚目，國畫方面，則是已故製聯名家張佛千先生的舊藏最令人矚目。<br />
張佛千交游廣闊，老一輩的文人、書畫篆刻家都有密切來往，因此他擁有極多名家相贈的字畫，其中當以張大千、莊嚴、臺靜農、江兆申、王壯為等人的作品最受注目，因為我的興趣也在書畫上，因此其他展品只是匆匆掠過兩次，張大千等幾位的東西則細細品味，因為拍賣過後這些東西可能分散到各個藏家手中，以後要看到的機會可能很少很少。<br />
因為看得比較仔細，所以連拍賣公司製作的說明牌也看了一下，這才發現，拍賣公司出了一個還不算小的錯誤。<br />
張佛千舊物中，有兩件臺靜農書法，其一是隸書長聯，其一是行草題額。<br />
行草題額的說明卡的標題是「故居」兩字，起初不以為意，繼而不禁失笑。<br />
「故居」是兩個草字，不太容易辨認，但在大字旁邊，臺靜農用小字詳細寫了之所以寫那兩個字的原因。<br />
原來那是張佛千為他的新居取的名字，因對自己以及對所處現實不滿意，有志改變，所以把那個房子叫做「改廬」，老的一輩的文人很喜歡在這種地方玩點小花樣，如江兆申老師因為房子屋頂破了一個洞，所以取名「別有洞天」，既是記事，也是一種心情的寄託，也表現出自己不同他人的品味來。<br />
說明卡錯了，我找出金色封面精印的拍賣目錄，發現也是錯了。<br />
更妙的是不久之後，我就聽到拍賣公司的工作人員在對著一位客人解說，說那個扁額是「臺靜農幫張佛千寫的故居」，「是為張佛千的故居寫的」。<br />
故居通常是已經不再居住的房子才叫故居，沒人會說自己現在住的房子是故居，更不會請人寫齋名的時候寫故居。這應該是普通再普通的常識。<br />
不過可能是故居兩字聽起來很有典故的樣子，解說人員說得頭頭是道，聽的人也是頻頻點頭，這種情形，恐怕會讓許多關心現代人語文程度的教授學者大為搖頭嘆息的吧？<br />
書畫拍賣是一個需要許多專業知識的工作，除了書畫知識，對書畫中的許多文字含意更是需要細心體會，才能了解中國書畫精采的內涵，但顯然這家拍賣公司一是不懂，二是不在乎，和他們的事業牽涉的金額相比，其「文史漠然感」的嚴重程度頗為令人驚訝。<br />
當然，對拍賣公司來說，重要的只是委托拍賣的東西能不能成交，能不能創造亮麗的業績，賺取可觀的佣金。不過對書畫文物的內容這麼不在乎，畢竟令人意外。<br />
書畫的收藏和鑑定除了是買賣，也是非常高深的學問，歷史上許多有名的收藏家，本身就是出色的書畫家或學問淵博的學者，和書畫家的來往也密切，收藏因此才成為一件風雅的事，並且留下許多「典故」，而成為當代文化的一部份，只是單純的買賣收藏、甚至炒作，實在不足道也，不過，這種「藝術投資」卻又是現在台灣書畫市場的主流。<br />
拍賣會後，據說臺靜農的隸書長聯和「故居」一起以二十四萬拍出，算是市場行情，不過因為是送給張佛千的東西，加上那麼一點文人之間互相往來的典故與風雅，當然就不是一般的藏品可以相提並論的。<br />
不過現在是誰的「故居」，那就不得而知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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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09949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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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9:22:1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進入心靈的深度</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讀高中的時候，課業比初中突然繁重好多倍，常常覺得書念不完。

那時是聯考決定教學方式的年代，聯考題目每幾年就會出得非常冷僻，為了不讓學生考試時吃虧，老師只好教得又深又多，每一科的老師都逼得緊，每天都有考試，因此覺得念書很辛苦，尤其是要背的東西太多，常常念了前面忘了後面。這種情形應該很普遍，所以市面上有許多書籍教導如何有效讀書和增加記憶力，還有所謂的「速讀」，在當時也相當流行。

速讀不但標榜可以快速記憶，而且可以記得很久，而且理解力一樣深邃。

但我自己嘗試的結果卻發現，速讀好像不太有效，不但沒有辦法一目十行，而且是過目即忘，也許是我自己的方法不對，但無論如何，電視上廣告的一些神奇的速讀、記憶方法，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我越發覺得速讀實在不可靠，因為所謂的理解，並不是只明白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隨著網路的普及，現在人們閱讀的時候越來越快速，正如EXPPLORE、FIREFOX這些網路應用程式的名稱「瀏覽器」，大家在看網路的時候，其實只是瀏覽，意即，大略的看過一次，如此而已。

事實上，現代人對資訊的態度，有時真的粗糙得令人吃驚，例如，很多人在各種部落格上留言回應部落格的議題，但留言內容卻又顯示留言的人對文章根本沒有細讀，或者根本就是誤讀。

這種情形不在少數，說明了現代人對文字的態度日益輕忽，網路科技使得知識的普及變得非常容易，但閱讀的輕忽，使知識的累積更為困難。

一個人理性的建立並不只是依靠他所知道的知識數量而已，更重要的是對這些知識的理解和運用，有人說，現在的網路和電腦這麼發達，許多知識不再需要記憶，要用的時候再查就可以了，這種說法在一般的生活資訊上也許是對的，但要養成學問，還是需要記憶不可。

百科全書的知識只有在理解的時候才能夠發揮效用與威力，否則也只是資料庫而已。

而理解需要的，正是緩慢的、不斷重複的閱讀。

古人教導小孩是從小就背誦三字經、唐詩，小朋友不見得理解他們背誦的內容是什麼，但這些小時候不理解的詩詞，往往在長大之後產生極為驚人的效果。

過年前，陪著朋友一起練草書，練的是王羲之的〈十七帖〉，草書的字體不容易辨認，所以需要花許多時間去了解每個字的字型、寫法，常常一個字要寫數百次才能熟練，一個字了以後再兩字、三字一組的練，長時間下來，就變成極為反覆的閱讀，不只是帖子文句的內容，連每個字的意義都不斷在腦子裡打轉，於是，許多不懂的東西，居然就這樣慢慢懂了。

例如，〈積雪凝寒帖〉的內容是「計與足下別廿六年於今，雖時書問，不解闊懷。省足下先後二書，但增歎慨。頃積雪凝寒，五十年中所無，想頃如常。冀來夏秋間，或復得足下問耳。比者悠悠，如何可言。」

因為深度閱讀，所以才了解了古人這種朋友間的交情真是令人動容，分別廿六年，只以書信聯絡，而書信又如此簡短，所謂「冀來夏秋間，或復得足下問」，那麼便是連這書信本身也是並不頻繁的。然而這樣的書信，不知為何讓人讀了卻覺得極有深情。所謂「比者悠悠，如何可言」，在王羲之當時如此，在一千七百多年後讀這樣的信，似乎更有時間蒼莽的感覺。匆匆瀏覽而過，是讀不出這種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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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讀高中的時候，課業比初中突然繁重好多倍，常常覺得書念不完。<br />
<br />
那時是聯考決定教學方式的年代，聯考題目每幾年就會出得非常冷僻，為了不讓學生考試時吃虧，老師只好教得又深又多，每一科的老師都逼得緊，每天都有考試，因此覺得念書很辛苦，尤其是要背的東西太多，常常念了前面忘了後面。這種情形應該很普遍，所以市面上有許多書籍教導如何有效讀書和增加記憶力，還有所謂的「速讀」，在當時也相當流行。<br />
<br />
速讀不但標榜可以快速記憶，而且可以記得很久，而且理解力一樣深邃。<br />
<br />
但我自己嘗試的結果卻發現，速讀好像不太有效，不但沒有辦法一目十行，而且是過目即忘，也許是我自己的方法不對，但無論如何，電視上廣告的一些神奇的速讀、記憶方法，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br />
<br />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我越發覺得速讀實在不可靠，因為所謂的理解，並不是只明白字面上的意思而已。<br />
<br />
隨著網路的普及，現在人們閱讀的時候越來越快速，正如EXPPLORE、FIREFOX這些網路應用程式的名稱「瀏覽器」，大家在看網路的時候，其實只是瀏覽，意即，大略的看過一次，如此而已。<br />
<br />
事實上，現代人對資訊的態度，有時真的粗糙得令人吃驚，例如，很多人在各種部落格上留言回應部落格的議題，但留言內容卻又顯示留言的人對文章根本沒有細讀，或者根本就是誤讀。<br />
<br />
這種情形不在少數，說明了現代人對文字的態度日益輕忽，網路科技使得知識的普及變得非常容易，但閱讀的輕忽，使知識的累積更為困難。<br />
<br />
一個人理性的建立並不只是依靠他所知道的知識數量而已，更重要的是對這些知識的理解和運用，有人說，現在的網路和電腦這麼發達，許多知識不再需要記憶，要用的時候再查就可以了，這種說法在一般的生活資訊上也許是對的，但要養成學問，還是需要記憶不可。<br />
<br />
百科全書的知識只有在理解的時候才能夠發揮效用與威力，否則也只是資料庫而已。<br />
<br />
而理解需要的，正是緩慢的、不斷重複的閱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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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教導小孩是從小就背誦三字經、唐詩，小朋友不見得理解他們背誦的內容是什麼，但這些小時候不理解的詩詞，往往在長大之後產生極為驚人的效果。<br />
<br />
過年前，陪著朋友一起練草書，練的是王羲之的〈十七帖〉，草書的字體不容易辨認，所以需要花許多時間去了解每個字的字型、寫法，常常一個字要寫數百次才能熟練，一個字了以後再兩字、三字一組的練，長時間下來，就變成極為反覆的閱讀，不只是帖子文句的內容，連每個字的意義都不斷在腦子裡打轉，於是，許多不懂的東西，居然就這樣慢慢懂了。<br />
<br />
例如，〈積雪凝寒帖〉的內容是「計與足下別廿六年於今，雖時書問，不解闊懷。省足下先後二書，但增歎慨。頃積雪凝寒，五十年中所無，想頃如常。冀來夏秋間，或復得足下問耳。比者悠悠，如何可言。」<br />
<br />
因為深度閱讀，所以才了解了古人這種朋友間的交情真是令人動容，分別廿六年，只以書信聯絡，而書信又如此簡短，所謂「冀來夏秋間，或復得足下問」，那麼便是連這書信本身也是並不頻繁的。然而這樣的書信，不知為何讓人讀了卻覺得極有深情。所謂「比者悠悠，如何可言」，在王羲之當時如此，在一千七百多年後讀這樣的信，似乎更有時間蒼莽的感覺。匆匆瀏覽而過，是讀不出這種感覺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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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07043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070431.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Fri, 23 May 2008 08:46:5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吟唱老情調</title>
	<description><![CDATA[
			 1984年，我第一次聽到南管。

 

那是一次意外的接觸。那天本來是一位畫畫的朋友，說要介紹一位很精采的朋友和我認識，因而到淡水去找那位陳姓朋友。

 

那個時候，我們都才二十多歲，喜歡音樂的人很多，有能力玩音響的很少，陳先生卻已經是個相當講究的行家了。在CD逐漸取代傳統唱片的時候，他依然只聽黑膠，喇叭用的是B&W的旗艦鸚鵡螺。

 

從古典音樂到民歌到羅大佑，我定神而聽，他的音響能量十足、細膩無比，開啟了我對音樂的新認識，最後，他說要聽一張比較冷門的唱片，就是南管。

 

時間相隔二十多年，我還是沒辦法忘記那南管的聲音在空中迴盪的感覺。後來才知道，那張唱片的主唱者蔡小月，在台灣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卻是法國人眼中的人類瑰寶。那張蔡小月的南管唱片，就是法國人錄音、製作的。

 

蔡小月的南管後來上揚唱片發行了CD，一直是我斷斷續續會拿出來偶爾享受享受的寶貝，不過，實在是情調太特殊了，家人很難接受，因而只能獨享。

 

當然是由於政治的因素，在我求學的過程中，從來不認識南管，完全不知道閩南音樂文化中最重要的傳統。

 

我接觸南管的時候，剛好也是政府比較重視台灣傳統藝術的時候，所以，文藝界偶爾會聽到有人說南管，但那時的回歸鄉土其實只是一種文化時尚的趨勢與流行，真正能喜歡南管的人，畢竟有限。

 

1992年，我參加聯合報副刊主辦的「作家尋根」活動，到福建泉州尋找侯氏祖居，卻意外發現南管這種自宋朝就存在的音樂形式，在泉州地區一直被保持得非常完善，除了在古宅中有正式的南管表演，尋常百姓出入的公園裡，每天都有七八處南管和歌仔戲的場子，設了簡單的座位，要聽便聽，要走便走，不收取任何費用，南管在泉州，不但是極專業的藝術，也是人人可以唱得上兩句的大眾音樂。陪同我去泉州的安徽友人感慨，在京劇的發源地安徽，也看不到泉州南管這種普及的風氣。

 

就在那年，福建泉州南音樂團的當家女角王心心移民台灣，因為，除了有百年歷史的南聲社在1985年獲得民族藝術「薪傳獎」，陸續到國外演出，獲得異常重視，傳奇畫家余承堯支持的漢唐樂府也有了自己的表演場所，陳美娥頻頻邀請文藝界人士去參觀，弄得頗有聲色，比起相對落後的福建，南管在台灣似乎是有前途多了。

 

那的確是台灣文化意識覺醒的年代，許多朋友們在他們人生最精華的階段，投入各式各樣的私人的文化建設，創作、系列演講、辦活動、開講座、甚至開書院，古今中外、平面立體，各式各樣的文化活動如大潮而來，其中開設德簡書院的王鎮華，平常談易講經，也專程從南部請來南管樂團，在書院裡表演，讓學員們仔細體會「天人合一」的聲音。

 

然而，卻在來不及思考為什麼的時候，那個洶湧的文化浪潮卻忽然一下就過去了，報禁開放、政治解嚴，有線電視合法化，股票上萬點、房地產十倍速漲價，剛剛有一點點成效的文化覺醒，在一波波的衝擊中，忽然變得一點都不重要。南管於我，不知不覺中也似乎越來越遙遠了，除了唱片裡多了張王心心的《唐詩南管新唱─靜夜思》，去聽過兩次王心心，在我聆聽的音樂中，南管依舊是非常幽微。

 

沒有想到，2006年忽然聽到了吳欣霏。那是吳鳴兄在一個賣茶的朋友那裡聽到的，他覺得不錯，便向去他那裡聽音響的朋友們介紹，很多人因此喜歡上南管，吳鳴兄還寫了一篇文章〈南管新聲〉介紹吳欣霏。



因此，2008年5月1日吳鳴兄打電話來問要不要去聽吳欣霏唱南管，當然立刻就答應了。

 

那天的詳細情形，吳鳴兄寫了〈吳欣霏南管現場吟唱〉，看他的文章，有如身歷其境。

 

事先完全沒有預料到，那是長達八小時的聚會，充滿了許多驚喜，在2008年高科技充斥的台灣，忽然有這樣古老情調的八小時，可以說是非常奇特的驚艷。



我之前就好奇吳欣霏這樣一個生長於台灣現代社會的女子，為何會把南管唱得這麼道地而有韻味，有沒有什麼「前因後果」或者是什麼特殊的機緣等等，但看到她的人，聽到她現場的演唱，卻覺得這些問題似乎都是多餘的。



其實王心心何嘗不也一樣？雖然說她生長在南管世家，但類似的「世家子弟」，在現代社會，卻不一定能夠、願意傳承家業。



中國人以前習慣秘藏獨門絕活，以保障自己的智慧財產，但也因此讓許多「傳媳不傳女」的技藝從此失傳。現代人觀念漸漸開通，慢慢懂得文化的延續需要傳承，舊文化、技藝的傳承，也常常是一種奇特的人文演化。



我對王心心感到敬佩的，是她絕對可以稱得上南管的大師，但卻願意耗費許多心力時間培育南管人才，也使南管走出小團體的自娛範圍，主動接近大眾，這點，和廖瓊枝長期奉獻於歌仔戲的教學，同樣令人動容。



所謂的文化，往往是在廖瓊枝、王心心這種身體力行下慢慢產生影響的。相對來說，還是不免要責備台灣的政府，太對不起這些真正投入文化建設的藝師。



可是，台灣的文化環境太過貧乏，這些投入傳統技藝的人們如何可能生存呢？如果不能賴以生存，如果沒有市場，談文化、談傳承，實在太過空泛、虛無。



以音樂形式來說，南管絕對是一種不合時宜的音樂，大概只有西洋古典音樂的「聖詠」可以比擬。然而聖詠的旋律充滿神聖的感覺，如果是以合唱呈現，更有一種雄渾的神秘魅力。相較之下，南管更簡約，音量不大、旋律緩慢、唱腔雷同，許多曲子聽起來好像都類似，比京劇、歌仔戲的旋律更為平淡。



南管本來就極簡，平常演出，也只有一支簫、一把琵琶伴奏，吳欣霏在5月1日的吟唱則是完全的清唱，曲子中本來有伴奏的地方完全空白，可以說是極簡到了極致，吳欣霏說，她是用減法在表演南管，因為她覺得，現代的東西都太過張揚了，她希望用最少的東西去觸發觀眾的感覺，或者說，讓觀眾自己去體會簡約之中的美感。



那天的觀眾都很有水準，都能欣賞這樣的美，只是我不免想到，這樣的音樂形式固然很美，但也很讓人擔心如何在現代社會生存下去。



我個人的體驗是，聆聽這樣充滿空白的音樂，非常容易分神，並不容易體會音樂所表達的東西，雖然聆聽南管有一種極為奇特的氛圍，但我實在懷疑，有多少人可以融入這樣的音樂，反過來說，則是這樣的音樂如何融入現代生活？



當然，這不只是南管本身的問題，也是聽眾素養、品味的問題，台灣基本上是一個全盤西化的社會，如何讓南管如此純粹中國古典之美的音樂生存下去，觀眾的培養應該是更重要的。



有些技藝、行業本來就會被時代淘汰，那也是很自然的事，不過有些傳統如果失去了，卻是非常可惜，至少，某些已經達到「藝術」境界的戲曲、音樂、書畫，如果不能在新時代中繼續生存發展，對整個民族來說，無異等於斷了文化的根。



沒有文化根柢的社會容易迷失，因為缺少判斷是非對錯的能力，在新舊之間就不會懂得取捨。

我在〈兩岸人文浮沈〉中提到：
最近問了許多朋友，「什麼可以代表台灣的文化、什麼是台灣的精神」，無論美術、音樂、文學、舞蹈、戲劇，竟然沒人可以「立即」舉出例子來。

談文化好像與經濟無關、與國計民生無關，其實真的不然。

台灣曾經席捲華人市場、到現在零落冷清的的電影產業，興衰之間，也不過是二十年而已，我們應該警惕的是，台灣電影風光的時候，台灣並不富裕，現在台灣有錢人這麼多，竟然反而拍不出好電影，這是文化無根的結果。想想台灣已經崩盤的電影，已經快要解體的唱片、出版、電視連續劇，急速萎縮的報紙，還有其他一直很困難的舞蹈、戲劇、音樂等等等等，這些產業的困境，除了造成產業市值的萎縮、人才的閒置、工作機會的減少，對多數並不從事這些創意產業的大眾而言，則是精神生活的集體貧乏。

 

我真的覺得，台灣社會真正需要的，不是什麼經濟建設，而是文化的覺醒。再次政黨輪替後的新政府，在文化上有任何願景或期望嗎？
由於演唱時間比預訂晚，吳欣霏的吟唱結束時，已經十一點多，雖然主人熱情留客，雖然大家對吳欣霏清唱式的南管提出許多讚美和想法，不過實在不便再打擾，只能意猶未盡的說再見。



主人熱情的送到電梯門口，說：「我知道你很擔心，不過很多事情都需要時間」，我無言以對，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響起一個聲音：就怕等太久，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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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1984年，我第一次聽到南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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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意外的接觸。那天本來是一位畫畫的朋友，說要介紹一位很精采的朋友和我認識，因而到淡水去找那位陳姓朋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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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們都才二十多歲，喜歡音樂的人很多，有能力玩音響的很少，陳先生卻已經是個相當講究的行家了。在CD逐漸取代傳統唱片的時候，他依然只聽黑膠，喇叭用的是B&W的旗艦鸚鵡螺。<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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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典音樂到民歌到羅大佑，我定神而聽，他的音響能量十足、細膩無比，開啟了我對音樂的新認識，最後，他說要聽一張比較冷門的唱片，就是南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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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相隔二十多年，我還是沒辦法忘記那南管的聲音在空中迴盪的感覺。後來才知道，那張唱片的主唱者蔡小月，在台灣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卻是法國人眼中的人類瑰寶。那張蔡小月的南管唱片，就是法國人錄音、製作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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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蔡小月的南管後來上揚唱片發行了CD，一直是我斷斷續續會拿出來偶爾享受享受的寶貝，不過，實在是情調太特殊了，家人很難接受，因而只能獨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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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由於政治的因素，在我求學的過程中，從來不認識南管，完全不知道閩南音樂文化中最重要的傳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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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接觸南管的時候，剛好也是政府比較重視台灣傳統藝術的時候，所以，文藝界偶爾會聽到有人說南管，但那時的回歸鄉土其實只是一種文化時尚的趨勢與流行，真正能喜歡南管的人，畢竟有限。<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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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1992年，我參加聯合報副刊主辦的「作家尋根」活動，到福建泉州尋找侯氏祖居，卻意外發現南管這種自宋朝就存在的音樂形式，在泉州地區一直被保持得非常完善，除了在古宅中有正式的南管表演，尋常百姓出入的公園裡，每天都有七八處南管和歌仔戲的場子，設了簡單的座位，要聽便聽，要走便走，不收取任何費用，南管在泉州，不但是極專業的藝術，也是人人可以唱得上兩句的大眾音樂。陪同我去泉州的安徽友人感慨，在京劇的發源地安徽，也看不到泉州南管這種普及的風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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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就在那年，福建泉州南音樂團的當家女角王心心移民台灣，因為，除了有百年歷史的南聲社在1985年獲得民族藝術「薪傳獎」，陸續到國外演出，獲得異常重視，傳奇畫家余承堯支持的漢唐樂府也有了自己的表演場所，陳美娥頻頻邀請文藝界人士去參觀，弄得頗有聲色，比起相對落後的福建，南管在台灣似乎是有前途多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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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那的確是台灣文化意識覺醒的年代，許多朋友們在他們人生最精華的階段，投入各式各樣的私人的文化建設，創作、系列演講、辦活動、開講座、甚至開書院，古今中外、平面立體，各式各樣的文化活動如大潮而來，其中開設德簡書院的王鎮華，平常談易講經，也專程從南部請來南管樂團，在書院裡表演，讓學員們仔細體會「天人合一」的聲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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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然而，卻在來不及思考為什麼的時候，那個洶湧的文化浪潮卻忽然一下就過去了，報禁開放、政治解嚴，有線電視合法化，股票上萬點、房地產十倍速漲價，剛剛有一點點成效的文化覺醒，在一波波的衝擊中，忽然變得一點都不重要。南管於我，不知不覺中也似乎越來越遙遠了，除了唱片裡多了張王心心的《唐詩南管新唱─靜夜思》，去聽過兩次王心心，在我聆聽的音樂中，南管依舊是非常幽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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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沒有想到，2006年忽然聽到了吳欣霏。那是吳鳴兄在一個賣茶的朋友那裡聽到的，他覺得不錯，便向去他那裡聽音響的朋友們介紹，很多人因此喜歡上南管，吳鳴兄還寫了一篇文章〈南管新聲〉介紹吳欣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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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2008年5月1日吳鳴兄打電話來問要不要去聽吳欣霏唱南管，當然立刻就答應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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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詳細情形，吳鳴兄寫了〈吳欣霏南管現場吟唱〉，看他的文章，有如身歷其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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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事先完全沒有預料到，那是長達八小時的聚會，充滿了許多驚喜，在2008年高科技充斥的台灣，忽然有這樣古老情調的八小時，可以說是非常奇特的驚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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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好奇吳欣霏這樣一個生長於台灣現代社會的女子，為何會把南管唱得這麼道地而有韻味，有沒有什麼「前因後果」或者是什麼特殊的機緣等等，但看到她的人，聽到她現場的演唱，卻覺得這些問題似乎都是多餘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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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其實王心心何嘗不也一樣？雖然說她生長在南管世家，但類似的「世家子弟」，在現代社會，卻不一定能夠、願意傳承家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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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中國人以前習慣秘藏獨門絕活，以保障自己的智慧財產，但也因此讓許多「傳媳不傳女」的技藝從此失傳。現代人觀念漸漸開通，慢慢懂得文化的延續需要傳承，舊文化、技藝的傳承，也常常是一種奇特的人文演化。<br />
<br />
<br />
<br />
我對王心心感到敬佩的，是她絕對可以稱得上南管的大師，但卻願意耗費許多心力時間培育南管人才，也使南管走出小團體的自娛範圍，主動接近大眾，這點，和廖瓊枝長期奉獻於歌仔戲的教學，同樣令人動容。<br />
<br />
<br />
<br />
所謂的文化，往往是在廖瓊枝、王心心這種身體力行下慢慢產生影響的。相對來說，還是不免要責備台灣的政府，太對不起這些真正投入文化建設的藝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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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可是，台灣的文化環境太過貧乏，這些投入傳統技藝的人們如何可能生存呢？如果不能賴以生存，如果沒有市場，談文化、談傳承，實在太過空泛、虛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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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以音樂形式來說，南管絕對是一種不合時宜的音樂，大概只有西洋古典音樂的「聖詠」可以比擬。然而聖詠的旋律充滿神聖的感覺，如果是以合唱呈現，更有一種雄渾的神秘魅力。相較之下，南管更簡約，音量不大、旋律緩慢、唱腔雷同，許多曲子聽起來好像都類似，比京劇、歌仔戲的旋律更為平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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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管本來就極簡，平常演出，也只有一支簫、一把琵琶伴奏，吳欣霏在5月1日的吟唱則是完全的清唱，曲子中本來有伴奏的地方完全空白，可以說是極簡到了極致，吳欣霏說，她是用減法在表演南管，因為她覺得，現代的東西都太過張揚了，她希望用最少的東西去觸發觀眾的感覺，或者說，讓觀眾自己去體會簡約之中的美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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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觀眾都很有水準，都能欣賞這樣的美，只是我不免想到，這樣的音樂形式固然很美，但也很讓人擔心如何在現代社會生存下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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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的體驗是，聆聽這樣充滿空白的音樂，非常容易分神，並不容易體會音樂所表達的東西，雖然聆聽南管有一種極為奇特的氛圍，但我實在懷疑，有多少人可以融入這樣的音樂，反過來說，則是這樣的音樂如何融入現代生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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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只是南管本身的問題，也是聽眾素養、品味的問題，台灣基本上是一個全盤西化的社會，如何讓南管如此純粹中國古典之美的音樂生存下去，觀眾的培養應該是更重要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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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技藝、行業本來就會被時代淘汰，那也是很自然的事，不過有些傳統如果失去了，卻是非常可惜，至少，某些已經達到「藝術」境界的戲曲、音樂、書畫，如果不能在新時代中繼續生存發展，對整個民族來說，無異等於斷了文化的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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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文化根柢的社會容易迷失，因為缺少判斷是非對錯的能力，在新舊之間就不會懂得取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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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兩岸人文浮沈〉中提到：<br />
最近問了許多朋友，「什麼可以代表台灣的文化、什麼是台灣的精神」，無論美術、音樂、文學、舞蹈、戲劇，竟然沒人可以「立即」舉出例子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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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文化好像與經濟無關、與國計民生無關，其實真的不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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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曾經席捲華人市場、到現在零落冷清的的電影產業，興衰之間，也不過是二十年而已，我們應該警惕的是，台灣電影風光的時候，台灣並不富裕，現在台灣有錢人這麼多，竟然反而拍不出好電影，這是文化無根的結果。想想台灣已經崩盤的電影，已經快要解體的唱片、出版、電視連續劇，急速萎縮的報紙，還有其他一直很困難的舞蹈、戲劇、音樂等等等等，這些產業的困境，除了造成產業市值的萎縮、人才的閒置、工作機會的減少，對多數並不從事這些創意產業的大眾而言，則是精神生活的集體貧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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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覺得，台灣社會真正需要的，不是什麼經濟建設，而是文化的覺醒。再次政黨輪替後的新政府，在文化上有任何願景或期望嗎？<br />
由於演唱時間比預訂晚，吳欣霏的吟唱結束時，已經十一點多，雖然主人熱情留客，雖然大家對吳欣霏清唱式的南管提出許多讚美和想法，不過實在不便再打擾，只能意猶未盡的說再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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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熱情的送到電梯門口，說：「我知道你很擔心，不過很多事情都需要時間」，我無言以對，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響起一個聲音：就怕等太久，來不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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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01716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6017165.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ue, 13 May 2008 09:14:5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古今「澄心堂紙」</title>
	<description><![CDATA[
			點圖放大

2008.5.2(國語日報) 

圖片說明：
侯吉諒臨蔡襄尺牘〈澄心堂帖〉
 
大概是二十年前，我在台北新開幕的太平洋百貨六樓文具部，發覺有人在賣製作「流沙箋」的工具，簡單樸素的包裝，裝了幾種顏料和特殊的試劑、清楚容易操作的使用說明，於是便買了一組回家。

果然，按照說明操作，很快就做出了「流沙箋」。流沙箋是中國古代的名紙，但由於製作技術困難，早在宋朝就失傳，一千多年來卻從來沒有人再做出來過，只剩下一個傳說般的美麗名字。居然有人可以把流沙箋的製作方式簡化到這種程度，並且做成整套的工具，對當時的我來說，還真是不小的震撼。

我還特別注意到，生產流沙箋的廠商，居然就叫「澄心堂」。既然取名「澄心堂」，可以肯定這人對中國的古代紙張有一定的研究。

因為「澄心堂紙」大有來頭。「澄心堂紙」是南唐後主李煜特別成立了製造單位(設局令承御監)來製造的，是為了供應宮中長期使用特製的皇家專用紙張。澄心堂紙品質極高，傳世極少，但少數用過的人都讚不絕口。北宋劉敞從宮中得此紙百幅，興奮地賦詩讚道：「當時百金售一幅，澄心堂中千萬軸……流落人間萬無一，我從故府得百枚。」劉敞後來送給歐陽修十張，歐陽修因而作〈和劉原父澄心堂紙〉：「君家雖有澄心紙，有敢下筆知誰哉！」意思是，「澄心堂」紙太珍貴了，誰敢用這種好紙來寫字呢？歐陽修是在起草作宋史的時候，才動用澄心堂紙，可以想見其慎重的程度。

後來，歐陽修又轉贈大詩人梅堯臣二張，梅堯臣驚喜若狂，作了〈永叔寄澄心堂二幅〉詩，其中一句：「滑如春冰密如繭，把玩驚喜心徘徊。」既形容紙張的質地，也說明了擁有澄心堂紙以後的心情。

大詩人、書法家蘇東坡也有使用澄心堂紙的故事。蘇東坡的好朋友王晉卿（即王詵，是當時有名的詩人、音樂家）平常就很喜歡蘇東坡的字，他曾經寫信給蘇東坡說他自己「吾旦夕購子書不厭」(我一天到晚買你的書法，卻從來沒厭煩過)，「近又以三縑博兩紙」(最近又用三匹上等的好絹，換到兩張紙)，「子有近書，當稍以遺我」（你如果有最近寫的字，應該「讓」一些給我），所以蘇東坡「乃用澄心堂紙、李承晏墨」寫了一件作品給王晉卿。李承晏的墨是宋朝最好的墨之一，價格比黃金還貴，在這件作品中，蘇東坡特別註明是用什麼紙、什麼墨寫的，可見他的講究和紙墨的珍貴。

由宋朝這些大文豪的故事，可以知道澄心堂紙即使在當時也是非常非常的名貴，名貴到即使有了這樣的紙，也會捨不得用，即使要用，也必得是特別的對象和特別好的書寫狀態。因此，「澄心堂」簡直就是紙張的聖殿，現代有人也用澄心堂，相信他對紙一定很有研究。

後來，我終於認識了這位現代的「澄心堂」主王國財，他研究手工造紙二十多年，尤其對古代名紙的再現極有心得，再現的名紙有數十種，包括硬黃紙、磁青紙、羊腦箋、蟬衣箋、金花五色紙、流沙箋、仿宋羅紋、如意雲粉箋、紫箋、冷金宣、灑金箋、五色雲龍紙、梅花玉版箋、金石印賞箋等等，用這樣的紙寫字畫畫，其中韻味，絕非一般宣紙可以比擬。可惜的是，國財兄做紙只是學術研究，沒有量產，也沒有販售，所以買不到，對喜歡書畫的人來說，這當然是一大遺憾。

不過，這十年來造紙工藝有很明顯的進步，仔細到紙行尋找，還是不時能發現精采的紙張，書畫用紙就不是只有「宣紙」一種而已，學習與創作，都應該多方嘗試各種不同的紙張。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27b18298.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27b18298.jpg" width="500"  border="0" alt="IMGP5655_調整大小.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點圖放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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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2(國語日報)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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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br />
侯吉諒臨蔡襄尺牘〈澄心堂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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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二十年前，我在台北新開幕的太平洋百貨六樓文具部，發覺有人在賣製作「流沙箋」的工具，簡單樸素的包裝，裝了幾種顏料和特殊的試劑、清楚容易操作的使用說明，於是便買了一組回家。<br />
<br />
果然，按照說明操作，很快就做出了「流沙箋」。流沙箋是中國古代的名紙，但由於製作技術困難，早在宋朝就失傳，一千多年來卻從來沒有人再做出來過，只剩下一個傳說般的美麗名字。居然有人可以把流沙箋的製作方式簡化到這種程度，並且做成整套的工具，對當時的我來說，還真是不小的震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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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特別注意到，生產流沙箋的廠商，居然就叫「澄心堂」。既然取名「澄心堂」，可以肯定這人對中國的古代紙張有一定的研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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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澄心堂紙」大有來頭。「澄心堂紙」是南唐後主李煜特別成立了製造單位(設局令承御監)來製造的，是為了供應宮中長期使用特製的皇家專用紙張。澄心堂紙品質極高，傳世極少，但少數用過的人都讚不絕口。北宋劉敞從宮中得此紙百幅，興奮地賦詩讚道：「當時百金售一幅，澄心堂中千萬軸……流落人間萬無一，我從故府得百枚。」劉敞後來送給歐陽修十張，歐陽修因而作〈和劉原父澄心堂紙〉：「君家雖有澄心紙，有敢下筆知誰哉！」意思是，「澄心堂」紙太珍貴了，誰敢用這種好紙來寫字呢？歐陽修是在起草作宋史的時候，才動用澄心堂紙，可以想見其慎重的程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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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歐陽修又轉贈大詩人梅堯臣二張，梅堯臣驚喜若狂，作了〈永叔寄澄心堂二幅〉詩，其中一句：「滑如春冰密如繭，把玩驚喜心徘徊。」既形容紙張的質地，也說明了擁有澄心堂紙以後的心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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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詩人、書法家蘇東坡也有使用澄心堂紙的故事。蘇東坡的好朋友王晉卿（即王詵，是當時有名的詩人、音樂家）平常就很喜歡蘇東坡的字，他曾經寫信給蘇東坡說他自己「吾旦夕購子書不厭」(我一天到晚買你的書法，卻從來沒厭煩過)，「近又以三縑博兩紙」(最近又用三匹上等的好絹，換到兩張紙)，「子有近書，當稍以遺我」（你如果有最近寫的字，應該「讓」一些給我），所以蘇東坡「乃用澄心堂紙、李承晏墨」寫了一件作品給王晉卿。李承晏的墨是宋朝最好的墨之一，價格比黃金還貴，在這件作品中，蘇東坡特別註明是用什麼紙、什麼墨寫的，可見他的講究和紙墨的珍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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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宋朝這些大文豪的故事，可以知道澄心堂紙即使在當時也是非常非常的名貴，名貴到即使有了這樣的紙，也會捨不得用，即使要用，也必得是特別的對象和特別好的書寫狀態。因此，「澄心堂」簡直就是紙張的聖殿，現代有人也用澄心堂，相信他對紙一定很有研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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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終於認識了這位現代的「澄心堂」主王國財，他研究手工造紙二十多年，尤其對古代名紙的再現極有心得，再現的名紙有數十種，包括硬黃紙、磁青紙、羊腦箋、蟬衣箋、金花五色紙、流沙箋、仿宋羅紋、如意雲粉箋、紫箋、冷金宣、灑金箋、五色雲龍紙、梅花玉版箋、金石印賞箋等等，用這樣的紙寫字畫畫，其中韻味，絕非一般宣紙可以比擬。可惜的是，國財兄做紙只是學術研究，沒有量產，也沒有販售，所以買不到，對喜歡書畫的人來說，這當然是一大遺憾。<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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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十年來造紙工藝有很明顯的進步，仔細到紙行尋找，還是不時能發現精采的紙張，書畫用紙就不是只有「宣紙」一種而已，學習與創作，都應該多方嘗試各種不同的紙張。<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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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97615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976157.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05 May 2008 08:57:2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穿越時空的抒情  </title>
	<description><![CDATA[
			
侯吉諒臨蘇東坡致陳季常尺牘〈一夜帖〉

現代科技的進步，有時候對文明會帶來很嚴重的傷害。

科技對書寫的影響，不只是改變了寫字的工具，更重要的，是改變了生活中的書寫；而且，其中很多改變是幾乎完全察覺不到的。

鉛筆、鋼筆、原子筆的輸入，首先改變了寫字工具，硬筆的方便性，使毛筆退居次要，沒有了毛筆的必要性，書法於是很難再成為唯一的書寫技術。

但書寫工具的改變，尚不足終結書法的日常情懷。宣告毛筆時代結束的科技，反而是和書寫無關的電話。

沒有電話之前，遠方的人們必須寫信聯絡，於是書寫成為「遠端聯絡」的重要方法，不管是在時間的遠端或距離的遠端，書寫都是需要的。許多因為距離遙遠而產生的書寫，後來成為時間遠端的書寫，最後並累積成為所謂的文化。

電話的發明，使保留了大量重要文明的方法──寫信，忽然集體消失。如果沒有書信，至少中國書法史上極為重要的組成不可能出現。王羲之、蘇東坡、趙孟頫，還有歷代數不盡的文人墨客，他們那些優美的詞藻、儒雅蕭灑的「書法」，其實只是他們寫的信而已。

文人寫信，通常又不只是寫信而已，宋人書法留傳至今較多，其中有很大一部份是信件，「北宋四家」蘇東坡、黃山谷、米芾、蔡襄的書法中最精采的，不是那些刻成石碑的「作品」，而是寫給朋友的信件。例如蘇東坡的這封信：

「一夜尋黃居寀龍不獲。方悟半月前是曹光州借去摹搨。更須一兩月方取得。恐王君疑是翻悔。且告子細說與。纔取得。即納去也。卻寄團茶一餅與之。旌其好事也。
軾白。
季常。廿三日。」

這是蘇東坡寫給季常的信。季常是誰呢?他就成語「河東獅吼」的主角，季常（1101－1036）姓陳，名慥，字季常，居於黃州之岐亭，自稱龍丘先生，又名方山子，好賓客，喜蓄聲妓，妻子柳氏悍妒，碰到陳慥宴客、有聲妓，柳氏輒以杖擊壁大呼，客皆散去，蘇軾嘗戲以詩曰：「龍丘先生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這封信是蘇東坡告訴陳季常，找了一個晚上的黃居寀畫的龍沒找到，才忽然想起是曹光州借去摹搨了，可見蘇東坡很糊塗，東西借人了竟然不記得。

黃居寀是五代至宋初畫家。他擅畫花竹禽鳥，精於鉤勒，形象逼真。 現在台北故宮博物院還看得到他的〈山鷓棘雀圖軸〉。

信件最後說「卻寄團茶一餅與之」，則是反應宋時文人嗜茶的風氣，光是蘇東坡這一句，就可以引出許多研究中國茶史的人諸多考據。

比起一般以書寫技術為標的的「作品」，因書信多了與朋友之間的互動，透露了許多真實生活的面貌，因而有探索不盡的消息

然而電話的發明使產生這些信件的原因消失了。印象派畫家梵谷留下數百封寫給他弟弟的信，成為研究梵谷最珍貴的一手資料，如果當時就有了電話，這樣珍貴的內容，大概也是說完就消失了。
電話是人類文明的大發展，改變了許多生活的形態，帶來無比的方便性，但卻也同時消滅了許多重要文明產生的原因。

也不過就是二十年前，人們還在用書信談戀愛，所以可以在數十年後重新回憶曾經有過的青春歲月與情感，現在的人呢？習慣了電話、手機、msn、電子郵件的立即互動，所有的感情互動都是即時的，即時發生也即時消失，什麼都沒留下來，以後他們要用什麼來回憶？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26d1078e.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26d1078e.jpg" width="500"  border="0" alt="IMGP5659.jpg" hspace="5" class="pict" ></a></div><br />
侯吉諒臨蘇東坡致陳季常尺牘〈一夜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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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科技的進步，有時候對文明會帶來很嚴重的傷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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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對書寫的影響，不只是改變了寫字的工具，更重要的，是改變了生活中的書寫；而且，其中很多改變是幾乎完全察覺不到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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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鋼筆、原子筆的輸入，首先改變了寫字工具，硬筆的方便性，使毛筆退居次要，沒有了毛筆的必要性，書法於是很難再成為唯一的書寫技術。<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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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書寫工具的改變，尚不足終結書法的日常情懷。宣告毛筆時代結束的科技，反而是和書寫無關的電話。<br />
<br />
沒有電話之前，遠方的人們必須寫信聯絡，於是書寫成為「遠端聯絡」的重要方法，不管是在時間的遠端或距離的遠端，書寫都是需要的。許多因為距離遙遠而產生的書寫，後來成為時間遠端的書寫，最後並累積成為所謂的文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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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發明，使保留了大量重要文明的方法──寫信，忽然集體消失。如果沒有書信，至少中國書法史上極為重要的組成不可能出現。王羲之、蘇東坡、趙孟頫，還有歷代數不盡的文人墨客，他們那些優美的詞藻、儒雅蕭灑的「書法」，其實只是他們寫的信而已。<br />
<br />
文人寫信，通常又不只是寫信而已，宋人書法留傳至今較多，其中有很大一部份是信件，「北宋四家」蘇東坡、黃山谷、米芾、蔡襄的書法中最精采的，不是那些刻成石碑的「作品」，而是寫給朋友的信件。例如蘇東坡的這封信：<br />
<br />
「一夜尋黃居寀龍不獲。方悟半月前是曹光州借去摹搨。更須一兩月方取得。恐王君疑是翻悔。且告子細說與。纔取得。即納去也。卻寄團茶一餅與之。旌其好事也。<br />
軾白。<br />
季常。廿三日。」<br />
<br />
這是蘇東坡寫給季常的信。季常是誰呢?他就成語「河東獅吼」的主角，季常（1101－1036）姓陳，名慥，字季常，居於黃州之岐亭，自稱龍丘先生，又名方山子，好賓客，喜蓄聲妓，妻子柳氏悍妒，碰到陳慥宴客、有聲妓，柳氏輒以杖擊壁大呼，客皆散去，蘇軾嘗戲以詩曰：「龍丘先生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br />
<br />
這封信是蘇東坡告訴陳季常，找了一個晚上的黃居寀畫的龍沒找到，才忽然想起是曹光州借去摹搨了，可見蘇東坡很糊塗，東西借人了竟然不記得。<br />
<br />
黃居寀是五代至宋初畫家。他擅畫花竹禽鳥，精於鉤勒，形象逼真。 現在台北故宮博物院還看得到他的〈山鷓棘雀圖軸〉。<br />
<br />
信件最後說「卻寄團茶一餅與之」，則是反應宋時文人嗜茶的風氣，光是蘇東坡這一句，就可以引出許多研究中國茶史的人諸多考據。<br />
<br />
比起一般以書寫技術為標的的「作品」，因書信多了與朋友之間的互動，透露了許多真實生活的面貌，因而有探索不盡的消息<br />
<br />
然而電話的發明使產生這些信件的原因消失了。印象派畫家梵谷留下數百封寫給他弟弟的信，成為研究梵谷最珍貴的一手資料，如果當時就有了電話，這樣珍貴的內容，大概也是說完就消失了。<br />
電話是人類文明的大發展，改變了許多生活的形態，帶來無比的方便性，但卻也同時消滅了許多重要文明產生的原因。<br />
<br />
也不過就是二十年前，人們還在用書信談戀愛，所以可以在數十年後重新回憶曾經有過的青春歲月與情感，現在的人呢？習慣了電話、手機、msn、電子郵件的立即互動，所有的感情互動都是即時的，即時發生也即時消失，什麼都沒留下來，以後他們要用什麼來回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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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91468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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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4 Apr 2008 09:18:5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蘇東坡春日詩 </title>
	<description><![CDATA[
			  寫書法、畫畫題款的時候，我總是要參考許多古人的作品，常常因為這樣而重讀了許多古詩詞，然後從中選擇適合的作品，藉此激發靈感，寫一點自己的文字。

  每人都有他偏愛的作家和作品，我也不例外，李白、杜甫、蘇東坡都是我喜歡的，其中蘇東坡似乎特別親切。

  很多人很好奇我源源不斷的創意從何而來，培養、發展創意的方法有很多，胡思亂想式的腦力激盪是很好的方式，但最佳的方法，莫過向各類藝術借助靈感，對我來說，寫詩的養分是讀詩。

  我向來主張藝術的面貌要多變，更何況有成就的古人太多太多了，可借助的絕非少數，即使是僅是作為鈔錄書法的題材，不同作家的作品，也會給我不同的感受和刺激，因而對寫出來的字，也會有不同的影響。

  舉例來說，李白的詩意象如天馬行空，寫他的詩，很自然會筆法靈動、力求變化，杜甫的詩常常歷史和人世的感嘆，寫起來筆力自然希望可以沈重、渾厚些，蘇東坡則比較多生活的描寫和感慨，他的詩文比較沒有瑰麗的意象，但生活中的感慨與哲思很迷人，千年後讀他的作品，常常會覺得他說的就好像我們自己的心情。

  或許是因為蘇東坡說出了一般人的一般性的感受，因此他可能是所有中國古代文人中，知名度最高，並最受歡迎。以這首〈春日詩〉來說，誰沒有「午睡醒來無一事」的經驗呢？雖然說蘇東坡寫的是午「醉」，因此更有那種在神志迷茫中怔忡出神的情態，但午睡醒來無一事式的清閒，我想，再忙碌的現代人總是偶而會有經驗吧。

  這首〈春日詩〉什麼深奧的道理都沒說，文字也幾近白描，除了「日射西窗潑眼明」用「潑眼明」有動感形容白天太陽的明亮效果外，我們甚至可以說這首詩的文字是很平常的，但蘇東坡就是有這種本事，用平常的字句、形容平常的生活情形，卻出現了生動無比的感覺，這種感覺就純粹只是一種感覺，沒什麼特別的深意，但卻讓人感受到了詩人對生活的體會非常細緻而有品味，然後在這樣的品味中，生發出對生命本身的珍惜。

  古人總是喜歡用「文以載道」，「文為時而作、詩為事而作」等等的大道理來期待文藝創作，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文學藝術的珍貴，不在傳達了多少大道理，而是讓我們感受到更精緻細膩的感覺，從而失平凡的生活充滿驚喜。

  我小時候老師教我們，作文的成績要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引用聖賢的名言，孔子說完孟子說，孟子說完國父說，國父說完蔣公說，結果整篇作文都是別人說。

  想起來這種教法還真好笑，但它確實是曾經非常流行的觀念，很少人懷疑過。現在的教學方式比較多樣，師長大都了解鼓勵小朋友發展興趣的重要，這樣的進步不得了，是社會整體全面發展的結果，不是憑空得來的簡單事，十年「教改」因升學方式混亂受到許多批評，其實重要的成就被忽略了，那就是思想的開放和多元。

  我們小時候背得最多的是正經八百的論語，可是現在覺得最大的樂趣是讀到蘇東坡春日詩這樣的作品，那裡面沒有任何說教，可是卻有更多啟示。

點此圖可以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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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寫書法、畫畫題款的時候，我總是要參考許多古人的作品，常常因為這樣而重讀了許多古詩詞，然後從中選擇適合的作品，藉此激發靈感，寫一點自己的文字。<br />
<br />
  每人都有他偏愛的作家和作品，我也不例外，李白、杜甫、蘇東坡都是我喜歡的，其中蘇東坡似乎特別親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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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很好奇我源源不斷的創意從何而來，培養、發展創意的方法有很多，胡思亂想式的腦力激盪是很好的方式，但最佳的方法，莫過向各類藝術借助靈感，對我來說，寫詩的養分是讀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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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來主張藝術的面貌要多變，更何況有成就的古人太多太多了，可借助的絕非少數，即使是僅是作為鈔錄書法的題材，不同作家的作品，也會給我不同的感受和刺激，因而對寫出來的字，也會有不同的影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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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例來說，李白的詩意象如天馬行空，寫他的詩，很自然會筆法靈動、力求變化，杜甫的詩常常歷史和人世的感嘆，寫起來筆力自然希望可以沈重、渾厚些，蘇東坡則比較多生活的描寫和感慨，他的詩文比較沒有瑰麗的意象，但生活中的感慨與哲思很迷人，千年後讀他的作品，常常會覺得他說的就好像我們自己的心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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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因為蘇東坡說出了一般人的一般性的感受，因此他可能是所有中國古代文人中，知名度最高，並最受歡迎。以這首〈春日詩〉來說，誰沒有「午睡醒來無一事」的經驗呢？雖然說蘇東坡寫的是午「醉」，因此更有那種在神志迷茫中怔忡出神的情態，但午睡醒來無一事式的清閒，我想，再忙碌的現代人總是偶而會有經驗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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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春日詩〉什麼深奧的道理都沒說，文字也幾近白描，除了「日射西窗潑眼明」用「潑眼明」有動感形容白天太陽的明亮效果外，我們甚至可以說這首詩的文字是很平常的，但蘇東坡就是有這種本事，用平常的字句、形容平常的生活情形，卻出現了生動無比的感覺，這種感覺就純粹只是一種感覺，沒什麼特別的深意，但卻讓人感受到了詩人對生活的體會非常細緻而有品味，然後在這樣的品味中，生發出對生命本身的珍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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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總是喜歡用「文以載道」，「文為時而作、詩為事而作」等等的大道理來期待文藝創作，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文學藝術的珍貴，不在傳達了多少大道理，而是讓我們感受到更精緻細膩的感覺，從而失平凡的生活充滿驚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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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時候老師教我們，作文的成績要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引用聖賢的名言，孔子說完孟子說，孟子說完國父說，國父說完蔣公說，結果整篇作文都是別人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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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來這種教法還真好笑，但它確實是曾經非常流行的觀念，很少人懷疑過。現在的教學方式比較多樣，師長大都了解鼓勵小朋友發展興趣的重要，這樣的進步不得了，是社會整體全面發展的結果，不是憑空得來的簡單事，十年「教改」因升學方式混亂受到許多批評，其實重要的成就被忽略了，那就是思想的開放和多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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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小時候背得最多的是正經八百的論語，可是現在覺得最大的樂趣是讀到蘇東坡春日詩這樣的作品，那裡面沒有任何說教，可是卻有更多啟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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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hjl0425/051ec3dc.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hjl0425/051ec3dc.jpg" width="500"  border="0" alt="IMGP5027.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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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78031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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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31 Mar 2008 10:12:5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再見曼德拉</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一向對介紹電影的文章有偏見。

因為情節發展的懸疑是看電影的一大享受，無論是介紹電影還是影評，都很難不提到情節，更何況許多談電影的文章，根本就只是把電影的情節很不高明的重講一次，再加上作者一點點不太高明的看法作結，這種文章我是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但我偶爾看了總是不敢領教。

如果不得已要寫到電影，總是在情節方面儘量隱藏，以免對不起尚未看電影的人。

之所以覺得可以寫《再見曼德拉》的原因，因為這是傳記電影，曼德拉的故事大家應該熟悉，所以就電影來說，那是一個不能創造的情節，無法產生情節的震撼，因此不必擔心洩露情節，減低別人看電影的樂趣。

《再見曼德拉》吸引我地方，其實是演曼德拉的黑人演員丹尼斯赫伯特(Dennis Haysbert)。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他在《烈火悍將》 (Heat)中演的一個小角色。

《烈火悍將》由兩大奧斯卡巨星艾爾帕西諾、勞勃狄尼洛聯手演出，情節曲折多變、高潮迭起，兩大巨星的演出淋漓盡致，別的演員幾乎不可避免只能是填充角色而已，丹尼斯赫伯特演一個剛剛出獄、在快餐店打工的假釋罪犯，在快餐店經理的冷嘲熱諷中辛勤工作，那種對前途充滿迷惑和對現實無比忍耐、同時不願意讓愛他的家人擔心的故作堅強，都表現得極為出色。

後來，並未見到尼斯赫伯特在影劇圈大紅大紫，因而在著名影集《24反恐任務》中，對他竟然演出　戲中第一位美國黑人總統，言行舉止都充滿智慧與魅力，驚喜之餘也不禁讚嘆這位日昔日的小演員，內涵修養令人不可逼視。

飾演曼德拉這樣的偉人絕對不是簡單的事，因為曼德拉的年代離我們太近，而他的事跡雖然驚人，但就電影來說，又如此平淡──長達二十八年的監獄生活，電影如何可能表達？飾演這樣的角色，無疑非常困難。
監禁一個人二十八年，我們很難想像二十八年是如何的漫長，中國歷史上，傳誦千古的楚漢相爭，時間不過是四年，而歷經那麼多的殘酷廝殺，劉邦在位也不過九年，創造貞觀之治的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武則天臨朝稱制六年，當女皇十五年，雍正在位十三年，如此算起來，我們才可以了解，二十八年，的確是極為漫長的歲月、極為漫長的消耗，這是電影中無法傳達的。

但尼斯赫伯特卻把其實只是配角的角色演得很成功。光是這點，《再見曼德拉》就值得一看。

因為是首映，電影開場前，有電影公司的工作人員稍微介紹了「為什麼台灣需要這樣一部電影」，他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中年人，態度誠懇而語言動人，從電影思索台灣的當前政治環境的深度也很讓人欣賞。

他說，因為曼德拉可以放下仇恨，所以今天的南非才能避免成為人間地獄，所以我們也應該放下仇恨，台灣才有更美好的未來。他的話很令人感動，但我卻覺得沒有說對人、說對場合。

如果他指的是台灣長久以來的，因為228而帶來的政治衝突與情節，那麼，也許曼德拉說的話才更令人值得深思。在電影中（也是真實的情節），南非的白人政府提出條件，要曼德拉放棄鼓吹黑人的暴力抗議活動，這樣，「也許可以考慮釋放他」，曼德拉當然拒絕這樣的提議，他說：「當有權力的人拒絕給我天生應該有的自由，那麼我爭取自由的方法，就只有剩下權力一途。」南非黑人的暴動，就是爭取自己權力的不得已手段。

對大多數的台灣人來說，228根本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話題，可是對受難者家屬來說，卻是永遠的傷痛。如果當初犯下錯誤的政權至今仍然不願面對錯誤，仍然不斷為當初的錯誤辯護，那麼，又如何受難者家屬如何放下仇恨？

被迫害的人也許可以放下仇恨，但迫害的一方，只能請求原諒。

而使我不明白的是，明明只要付出小小的代價，用誠懇的道歉和適當的補償就可以終結的仇恨，為什沒人願意這樣做？台灣的政治人物真的連這樣一點智慧和胸襟都沒有？

呵，難怪偉大的崇敬只能歸諸曼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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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一向對介紹電影的文章有偏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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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情節發展的懸疑是看電影的一大享受，無論是介紹電影還是影評，都很難不提到情節，更何況許多談電影的文章，根本就只是把電影的情節很不高明的重講一次，再加上作者一點點不太高明的看法作結，這種文章我是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但我偶爾看了總是不敢領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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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得已要寫到電影，總是在情節方面儘量隱藏，以免對不起尚未看電影的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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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覺得可以寫《再見曼德拉》的原因，因為這是傳記電影，曼德拉的故事大家應該熟悉，所以就電影來說，那是一個不能創造的情節，無法產生情節的震撼，因此不必擔心洩露情節，減低別人看電影的樂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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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曼德拉》吸引我地方，其實是演曼德拉的黑人演員丹尼斯赫伯特(Dennis Haysbert)。<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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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他在《烈火悍將》 (Heat)中演的一個小角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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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悍將》由兩大奧斯卡巨星艾爾帕西諾、勞勃狄尼洛聯手演出，情節曲折多變、高潮迭起，兩大巨星的演出淋漓盡致，別的演員幾乎不可避免只能是填充角色而已，丹尼斯赫伯特演一個剛剛出獄、在快餐店打工的假釋罪犯，在快餐店經理的冷嘲熱諷中辛勤工作，那種對前途充滿迷惑和對現實無比忍耐、同時不願意讓愛他的家人擔心的故作堅強，都表現得極為出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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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並未見到尼斯赫伯特在影劇圈大紅大紫，因而在著名影集《24反恐任務》中，對他竟然演出　戲中第一位美國黑人總統，言行舉止都充滿智慧與魅力，驚喜之餘也不禁讚嘆這位日昔日的小演員，內涵修養令人不可逼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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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曼德拉這樣的偉人絕對不是簡單的事，因為曼德拉的年代離我們太近，而他的事跡雖然驚人，但就電影來說，又如此平淡──長達二十八年的監獄生活，電影如何可能表達？飾演這樣的角色，無疑非常困難。<br />
監禁一個人二十八年，我們很難想像二十八年是如何的漫長，中國歷史上，傳誦千古的楚漢相爭，時間不過是四年，而歷經那麼多的殘酷廝殺，劉邦在位也不過九年，創造貞觀之治的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武則天臨朝稱制六年，當女皇十五年，雍正在位十三年，如此算起來，我們才可以了解，二十八年，的確是極為漫長的歲月、極為漫長的消耗，這是電影中無法傳達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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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尼斯赫伯特卻把其實只是配角的角色演得很成功。光是這點，《再見曼德拉》就值得一看。<br />
<br />
因為是首映，電影開場前，有電影公司的工作人員稍微介紹了「為什麼台灣需要這樣一部電影」，他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中年人，態度誠懇而語言動人，從電影思索台灣的當前政治環境的深度也很讓人欣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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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因為曼德拉可以放下仇恨，所以今天的南非才能避免成為人間地獄，所以我們也應該放下仇恨，台灣才有更美好的未來。他的話很令人感動，但我卻覺得沒有說對人、說對場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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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指的是台灣長久以來的，因為228而帶來的政治衝突與情節，那麼，也許曼德拉說的話才更令人值得深思。在電影中（也是真實的情節），南非的白人政府提出條件，要曼德拉放棄鼓吹黑人的暴力抗議活動，這樣，「也許可以考慮釋放他」，曼德拉當然拒絕這樣的提議，他說：「當有權力的人拒絕給我天生應該有的自由，那麼我爭取自由的方法，就只有剩下權力一途。」南非黑人的暴動，就是爭取自己權力的不得已手段。<br />
<br />
對大多數的台灣人來說，228根本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話題，可是對受難者家屬來說，卻是永遠的傷痛。如果當初犯下錯誤的政權至今仍然不願面對錯誤，仍然不斷為當初的錯誤辯護，那麼，又如何受難者家屬如何放下仇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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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害的人也許可以放下仇恨，但迫害的一方，只能請求原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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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使我不明白的是，明明只要付出小小的代價，用誠懇的道歉和適當的補償就可以終結的仇恨，為什沒人願意這樣做？台灣的政治人物真的連這樣一點智慧和胸襟都沒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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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難怪偉大的崇敬只能歸諸曼德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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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69152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691525.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13 Mar 2008 14:25: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詩人與茶</title>
	<description><![CDATA[
			忽然接到詩人林彧的信，說他現在在溪頭賣茶，要我去他的網站看看。  

寫詩的朋友中對茶有研究的不少，季野兄是「茶裡王」，和茶有關的事，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這也許是詩人的感性比較敏銳，如果把這種天份用任何一項研究中，大抵都能有所成就，因為有這樣懂茶的朋友，所以我就可以做一個不必太懂茶，卻一定有好茶可以喝的懶人。 

 林彧我以前只知道他們老家在竹山，是茶的世家，在時報同事的時候，常常看到喝茶極為講究的簡公簡志信常常要和林彧「調茶」。  

不過對他去年回到鄉下去賣茶，還是非常驚訝。  我們這些一九五○年代出生的人，大概都對故鄉有一種深沈的懷念，「告老還鄉」的心情可能都是有的，不過在都市久了，真能回去鄉下的其實不多。 

 林彧就是向陽的弟弟，向陽在一九七○年代就成名，詩風備受肯定，一部《十行集》古典婉約，在相同格式中至今仍然無人能出其右。有向陽這麼一個哥哥，應該會有一點寫作上的壓力，但林彧的詩卻一點都不受影響，而且別出新裁，都市題材的詩極為出色。  

林彧不僅是詩人，同時也是極資深、高明的編輯，所以我想，他的茶葉必定在理念上有突出的表現。  先去網站上大致看了一下，嚇一跳，竟然是這麼美的網站。

  光是「一心二葉三顯堂」這個店名，就讓人佩服得不得了了，「一心二葉」是台灣烏龍茶的特徵，「三顯」別有典故，花一點時間去查找，了解以後會更覺得詩人用心，果然和別人不同。

  沒多久，就接到他快遞寄來的冬茶，果不其然，從包裝到文案，都充滿詩意。買茶的人收到的，不只是茶，還有精美的說明，以及精緻如詩的心情。 

 茶，自然是好茶，而且便宜。 

 大概1995年以後台灣的茶葉市場非常紊亂，有些農家為了降低價格，被迫摻雜大陸或越南的走私進來的茶葉，這些外來茶葉沒有經過檢驗，往往有致癌農業殘餘。而有些本土茶葉則是貴到難以想像，一斤上萬的茶葉甚至在某些茶行中是基本行情，茶葉甚至成為「鬥財炫富」的工具，所以，有幾年時間，我被迫只好不喝茶。  

2004季野兄重新開始做茶　我才慢慢又開始喝茶，後來知道吳鳴兄也講究到只喝木柵一家茶行烘焙的中火鐵觀音，便請他春冬兩季各撥一斤給我，總算茶葉來源稍感寬裕。  

林彧兄在溪頭賣茶，對我來說，是一大喜訊，因為他的茶葉是自家生產，質量都穩定，不怕斷貨，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對茶葉的理念極為清明，不像一些賣茶的人花招百出，把茶說得和仙丹一樣，但喝起來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對喜歡茶的人來說，詩人賣的茶，至少無論如何都得試一下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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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忽然接到詩人林彧的信，說他現在在溪頭賣茶，要我去他的網站看看。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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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詩的朋友中對茶有研究的不少，季野兄是「茶裡王」，和茶有關的事，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這也許是詩人的感性比較敏銳，如果把這種天份用任何一項研究中，大抵都能有所成就，因為有這樣懂茶的朋友，所以我就可以做一個不必太懂茶，卻一定有好茶可以喝的懶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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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彧我以前只知道他們老家在竹山，是茶的世家，在時報同事的時候，常常看到喝茶極為講究的簡公簡志信常常要和林彧「調茶」。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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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他去年回到鄉下去賣茶，還是非常驚訝。  我們這些一九五○年代出生的人，大概都對故鄉有一種深沈的懷念，「告老還鄉」的心情可能都是有的，不過在都市久了，真能回去鄉下的其實不多。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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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彧就是向陽的弟弟，向陽在一九七○年代就成名，詩風備受肯定，一部《十行集》古典婉約，在相同格式中至今仍然無人能出其右。有向陽這麼一個哥哥，應該會有一點寫作上的壓力，但林彧的詩卻一點都不受影響，而且別出新裁，都市題材的詩極為出色。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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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彧不僅是詩人，同時也是極資深、高明的編輯，所以我想，他的茶葉必定在理念上有突出的表現。  先去網站上大致看了一下，嚇一跳，竟然是這麼美的網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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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a href="http://www.eatea.com.tw/index.php" target="_blank">一心二葉三顯堂</a>」這個店名，就讓人佩服得不得了了，「一心二葉」是台灣烏龍茶的特徵，「三顯」別有典故，花一點時間去查找，了解以後會更覺得詩人用心，果然和別人不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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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就接到他快遞寄來的冬茶，果不其然，從包裝到文案，都充滿詩意。買茶的人收到的，不只是茶，還有精美的說明，以及精緻如詩的心情。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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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自然是好茶，而且便宜。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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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1995年以後台灣的茶葉市場非常紊亂，有些農家為了降低價格，被迫摻雜大陸或越南的走私進來的茶葉，這些外來茶葉沒有經過檢驗，往往有致癌農業殘餘。而有些本土茶葉則是貴到難以想像，一斤上萬的茶葉甚至在某些茶行中是基本行情，茶葉甚至成為「鬥財炫富」的工具，所以，有幾年時間，我被迫只好不喝茶。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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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季野兄重新開始做茶　我才慢慢又開始喝茶，後來知道吳鳴兄也講究到只喝木柵一家茶行烘焙的中火鐵觀音，便請他春冬兩季各撥一斤給我，總算茶葉來源稍感寬裕。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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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彧兄在溪頭賣茶，對我來說，是一大喜訊，因為他的茶葉是自家生產，質量都穩定，不怕斷貨，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對茶葉的理念極為清明，不像一些賣茶的人花招百出，把茶說得和仙丹一樣，但喝起來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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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喜歡茶的人來說，詩人賣的茶，至少無論如何都得試一下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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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60262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5602629.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Wed, 27 Feb 2008 11:43:5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反攻大陸</title>
	<description><![CDATA[
			       反攻大陸   ▓侯吉諒
　　
　　這次在畫展認識一位新朋友，他對我的作品非常讚美，看了很多次，覺得創造了傳統繪畫的新境界。

　　這是我最在意、努力的方向，因此對他的肯定，很覺得高興。

　　他說，我的作品和他以前所看過的「國畫」完全不同，可以看得出來功力很深，又充滿現代的意境，，這種作品完全展現了中國傳統藝術在台灣傳承的完整，而又有了新的發展，「應該早點安排到大陸去展覽」。

　　其實這幾年陸續有一些認識不認識的朋友來邀請去大陸展覽，但我都不為所動。原因是到大陸展覽很麻煩，而且可能要花費不少，光是運輸就是一個大問題。

　　當然，以個人的力量去展覽，一定會有許多困難，展覽的事務太多，細節太雜亂，很不容易照顧周全，如果沒有其他力量的幫助，這樣展覽一次下來，可能元氣大傷。

　　但這位朋友覺得，大陸的經濟起飛，有錢人多的是，拍賣很火，藝術市場正熱門，市場不可小看。

　　這我完全了解。二○○三年，大陸書畫市場整體營業額突然暴漲十倍，各地的私人畫廊、拍賣公司雨後春筍般成立，台灣的畫廊也紛紛到大陸去開展事業，不但在當地經營書畫，也引進大陸的藝術作品到台灣來。二○○四年開始，台灣的畫廊博覽會展覽的全部是大陸畫家的作品，二○○七年的「年度藝術家」，選出來的，甚至是一位大陸畫家。這位畫家為什麼在台灣的畫廊博覽會中得獎，在GOOGLE可以查到很多資料。 

　　總之，繪畫是藝術，畫廊做的卻是生意，既然是生意，當然追著錢跑，高明一點的，就是創造錢流的趨勢，這點， 一九八○年代台灣股票第一次上萬點的時候，台灣的畫廊吃過一次豐盛的甜頭，目前大陸藝術藝術市場的熱潮，其炒作模式幾乎是當年的翻版，因為藝術投資是最暴利的行業，而且這次的市場規模更大、機會更多，因為兩岸三地的華人財富，遠非1980年代可以想像。

　　不同的是，這次台灣畫廊的焦點是放在大陸畫家，及早經營的，多少有所斬獲，因而帶動台灣畫廊的集體出走，畫廊是許多收藏家的耳目，當然也把台灣收藏家的眼光和投資都帶到大陸去了。

　　相對來說，台灣畫家要去大陸發展，卻得自己出錢出力，不少台灣畫家到大陸去，花了不少錢，但最後只得到一個虛名。

　　兩岸經濟發展的消長，文化事業最可以感受現實情形。

　　大陸的情況是官商結合，全力衝刺他們曾經落後的經濟建設，不斷創造賺錢的機會，許多大陸畫家畫價從一件數百元人民幣，在短短十年內漲到一才(30*30公分)數萬人民幣，那已經是台灣畫家最高價錢的數倍，價格漲幅，以百倍計算，其中暴利，當然不言可喻。

　　注意文化藝術新聞的人不難發現，「比較厲害」大陸的畫家、藝術家，走的都是國際路線，來台之後，必定有台灣最具有指標性的畫廊、文化界參與，這些人都是媒體的最愛，自然而然，很快就「佔領」了台灣的媒體與市場。

　　八年來，台灣的政府空轉、在野黨概括性反對，社會的競爭力嚴重退化，民間企業當然只有不擇手段求生存。

　　在這種情形下，還看到許多大陸畫家不斷在官方、民間的贊助下來台灣展覽，甚至被選為台灣畫廊博覽會的年度藝術家，很難讓人沒有一點感慨。不團結的台灣社會，加上一定程度的大陸潮，台灣被「掏空」的，豈只是經濟而已？

　　有人預測大陸的藝術市場即將崩盤，但也有人認為會一直持續發燒到二○一五年，這些說法，時間尚早，無法驗證，但台灣文化產業的蕭條，卻在眼前。

　　我比較擔憂的，不是市場的消長，也並不特別在意個人展覽的銷售情形好壞，但對台灣政府的無能、社會的亂象，以及媒體的興風作浪，卻有深沈的感慨，在這種情形下，還無止盡的耗費大量社會成本去談獨立、拚入聯，要開放、講統一，新朋友建議我拿書畫創作去「反攻大陸」，我覺得，就和國民黨當年喊的口號一樣，很難實現。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反攻大陸   ▓侯吉諒<br />
　　<br />
　　這次在畫展認識一位新朋友，他對我的作品非常讚美，看了很多次，覺得創造了傳統繪畫的新境界。<br />
<br />
　　這是我最在意、努力的方向，因此對他的肯定，很覺得高興。<br />
<br />
　　他說，我的作品和他以前所看過的「國畫」完全不同，可以看得出來功力很深，又充滿現代的意境，，這種作品完全展現了中國傳統藝術在台灣傳承的完整，而又有了新的發展，「應該早點安排到大陸去展覽」。<br />
<br />
　　其實這幾年陸續有一些認識不認識的朋友來邀請去大陸展覽，但我都不為所動。原因是到大陸展覽很麻煩，而且可能要花費不少，光是運輸就是一個大問題。<br />
<br />
　　當然，以個人的力量去展覽，一定會有許多困難，展覽的事務太多，細節太雜亂，很不容易照顧周全，如果沒有其他力量的幫助，這樣展覽一次下來，可能元氣大傷。<br />
<br />
　　但這位朋友覺得，大陸的經濟起飛，有錢人多的是，拍賣很火，藝術市場正熱門，市場不可小看。<br />
<br />
　　這我完全了解。二○○三年，大陸書畫市場整體營業額突然暴漲十倍，各地的私人畫廊、拍賣公司雨後春筍般成立，台灣的畫廊也紛紛到大陸去開展事業，不但在當地經營書畫，也引進大陸的藝術作品到台灣來。二○○四年開始，台灣的畫廊博覽會展覽的全部是大陸畫家的作品，二○○七年的「年度藝術家」，選出來的，甚至是一位大陸畫家。這位畫家為什麼在台灣的畫廊博覽會中得獎，在GOOGLE可以查到很多資料。 <br />
<br />
　　總之，繪畫是藝術，畫廊做的卻是生意，既然是生意，當然追著錢跑，高明一點的，就是創造錢流的趨勢，這點， 一九八○年代台灣股票第一次上萬點的時候，台灣的畫廊吃過一次豐盛的甜頭，目前大陸藝術藝術市場的熱潮，其炒作模式幾乎是當年的翻版，因為藝術投資是最暴利的行業，而且這次的市場規模更大、機會更多，因為兩岸三地的華人財富，遠非1980年代可以想像。<br />
<br />
　　不同的是，這次台灣畫廊的焦點是放在大陸畫家，及早經營的，多少有所斬獲，因而帶動台灣畫廊的集體出走，畫廊是許多收藏家的耳目，當然也把台灣收藏家的眼光和投資都帶到大陸去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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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來說，台灣畫家要去大陸發展，卻得自己出錢出力，不少台灣畫家到大陸去，花了不少錢，但最後只得到一個虛名。<br />
<br />
　　兩岸經濟發展的消長，文化事業最可以感受現實情形。<br />
<br />
　　大陸的情況是官商結合，全力衝刺他們曾經落後的經濟建設，不斷創造賺錢的機會，許多大陸畫家畫價從一件數百元人民幣，在短短十年內漲到一才(30*30公分)數萬人民幣，那已經是台灣畫家最高價錢的數倍，價格漲幅，以百倍計算，其中暴利，當然不言可喻。<br />
<br />
　　注意文化藝術新聞的人不難發現，「比較厲害」大陸的畫家、藝術家，走的都是國際路線，來台之後，必定有台灣最具有指標性的畫廊、文化界參與，這些人都是媒體的最愛，自然而然，很快就「佔領」了台灣的媒體與市場。<br />
<br />
　　八年來，台灣的政府空轉、在野黨概括性反對，社會的競爭力嚴重退化，民間企業當然只有不擇手段求生存。<br />
<br />
　　在這種情形下，還看到許多大陸畫家不斷在官方、民間的贊助下來台灣展覽，甚至被選為台灣畫廊博覽會的年度藝術家，很難讓人沒有一點感慨。不團結的台灣社會，加上一定程度的大陸潮，台灣被「掏空」的，豈只是經濟而已？<br />
<br />
　　有人預測大陸的藝術市場即將崩盤，但也有人認為會一直持續發燒到二○一五年，這些說法，時間尚早，無法驗證，但台灣文化產業的蕭條，卻在眼前。<br />
<br />
　　我比較擔憂的，不是市場的消長，也並不特別在意個人展覽的銷售情形好壞，但對台灣政府的無能、社會的亂象，以及媒體的興風作浪，卻有深沈的感慨，在這種情形下，還無止盡的耗費大量社會成本去談獨立、拚入聯，要開放、講統一，新朋友建議我拿書畫創作去「反攻大陸」，我覺得，就和國民黨當年喊的口號一樣，很難實現。<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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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497212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4972123.html</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17 Jan 2008 11:45:2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蕭峰交響詩</title>
	<description><![CDATA[
			《蕭交》六稿三演隨筆    文／阿鏜


	2007年12月25晚，由林天吉指揮臺北愛樂管弦樂團，在臺北國家音樂廳，演出了《蕭峰交響詩》第六次修改稿( 以下簡稱《蕭交》)。
	
　　事前事後，台灣媒體對這場演出，幾乎全無報導。應該不是冷漠，而是無知──不知道這場演出，將在西方古典音樂東傳史上，寫下重要一筆。
	
　　內容雜亂，試用隨筆形式。

	有人說:「官位，是官場中人之春葯。」
	
　　筆者曾自我調侃:「作曲家這種動物，春葯，就是有人演出他的作品。」
	
　　可是，那天晚上，一直到音樂會開始，我都心如止水，既不興奮，也不期待太多太高。直到《蕭交》演奏了一半，心跳才開始加速。
	
　　再次自我調侃:「人到老年，春葯葯力發作，也遲半曲。」

	本來，跟林天吉說好，演奏完我只在原位起立鞠躬，免上臺。但他們的演奏如此感人，竟讓我身不由主地「違約」，走上舞臺，向指揮、樂團、聽眾，各深深鞠了一大躬。那一刻，心中全是感激──感激金庸、感激梅哲、感激林天吉、感激賴文福與俞冰清伉儷、感激全體樂手、感激全體聽眾……。

	回到坐位，邊欣賞接下來的曲目，邊天馬行空，胡思亂想起來。
	
　　因著這場演出，可以正式向世人宣告: 
	
　　一首接近甚至可媲美貝多芬「愛格蒙特序曲」，華格納「唐懷瑟序曲」，理查．史特勞斯「唐璜交響詩」的東方管弦樂作品，已經誕生。
	
　　指揮家們，請準備好指揮棒!
	
	評論家們，請準備好紙、筆或鍵盤!

	《蕭交》先後由臺北愛樂管弦樂團、深圳交響樂團、廈門愛樂樂團等演出過多次。第六次修定稿首演，是2002年12月9日，由樊德生指揮臺北愛樂管弦樂團。演出完後，樂團行政總監俞冰清小姐就告訴我，她被《蕭交》深深感動，確認此曲屬上上之作。
	
　　身為作曲者，我心中當然清楚此曲之分量。但因為演奏上略有瑕疵，而一般人只能根據演奏效果來論曲，所以一直不敢張揚，一直在等待。
	
　　這一等五年，終於等到了絕佳的演奏。 這是何以至今才敢大言不慚的原因。

	阿鏜大半輩子都夾著尾巴做人。這次一反常態，不怕被罵臭、燒傷、打死、捧壞，居然口出狂言，所恃為何? 
	
　　二流作曲家，寫出了一流作品也。
	
　　何謂一流(管弦樂)作品?

	1、有深厚、深刻之內涵、意境。
	2、有好聽耐聽之旋律與合格之對位、和聲、配器手藝。
	3、有堅實、嚴密之縱、橫結構(發展變化之功也)。
	4、有自家面目，不與任何現存作品雷同(創意、創造之謂也)。
	5、雅、俗、行家共賞。
	
	用這五個標準衡量，《蕭交》基本符合。此外，在高潮層層推進，逐步達至「驚天動地泣鬼神，指揮、樂手、聽眾齊齊過足癮」這一點上，《蕭交》超過了筆者以前的作品，也堪比至今為止，筆者所聽過之其東方最優秀同類作品。

	二流作曲家，怎麼可能寫得出一流作品?
	
　	請看法國藝術評論家丹納(H.A.Taine)先生的答案:
	
　　「一流作品必定追求和表現人性、人情、民族中最深刻而經久的特徵。缺少這些特徵，一位大作家的作品就降為第二流。有了這些特徵，才具平常的作家可以產生第一流的作品。」(丹納:「藝術哲學」，見「傅雷譯文集」第十五卷，457頁)
	
	蕭峰，是金庸武俠小說中的悲劇大英雄，也是某種類型人物之藝術典型。
	
    數千年中國歷史長河，蕭峰所代表的是那一類人物呢?
	
    荊軻、顏真卿、岳飛、史可法、秋瑾、張自忠、張志新等是也。
	
    能用音符為這等人物樹碑立傳，是任何作曲者之最大幸運!

	
    敬愛父母，宜自強自立; 敬愛老師，要青出於藍; 學西方音樂，初階是全盤照搬，高階是西樂東化，創造出本族本土的古典音樂。
	

    這是為何筆者高度評價《梁祝》、《黃河》及鮑元愷《炎黃風情》、黃安倫《伎樂天》等作品之內因，也是《蕭交》三演一成功，便「老夫聊發少年狂」之原因。
	
  　回恢平常心，客觀地看，《蕭交》，絕非作曲者一人之功，而是西樂東化、中西溶合、前輩開路、師友指點、選對題材等之功。說不定冥冥之中，還有荊軻、岳飛、梅哲等英靈暗中庇佑之功。

  　因南北之隔，《蕭交》三演的排練，一次也沒有聽到。直到演出那天傍晚，在音樂廳見到林天吉，只有很短時間，閒聊幾句。
	
　　我問:「你看不看武俠小說?」
　　
    他說:「金庸的書，每本都看過。最喜歡的是《天龍八部》。」 

    一聽此話，我就放了一半心。再看他手上的《蕭交》總譜，重要轉折之處，都做了記號。我說:「你比我還要用功。」

    他說:「把樂句、樂段先弄清楚，是我的工作習慣。」
	
　　此話又讓我放了另一半心。最後，我說:「只要抓住四個字: 悲劇、英雄。」
	
  　果然，全曲在他指揮之下，「悲劇英雄」四字，意境全出。

    簡介一下林天吉。
	
　　三十才出頭，Made in Taiwan。小提琴拉得一級棒。
	
　　因得梅哲先生賞識，收為入室弟子，又有臺北愛樂管弦樂團這塊平臺，所以並非指揮科班出身，卻成為指揮高手。
	
　　臺北愛樂有不少他的老師輩團員，對他均心服並全力支持。他多次領軍遠征歐洲，亦大獲成功。
	
　　大概是才高招忌，或是有用人權者不識人，至今未有一專任之職。一些公家樂團、學校，寧取實力明顯不如他的人，也不用他。
	
　　根據孟老夫子「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之人材成長理論，凡年輕時經歷過較多挫折、打擊者，生命力會更強勁，將來成就會更高。
	
　　可以大膽預言，林天吉這顆指揮新星，遲早將衝破烏雲，發出讓世人贊美、贊嘆的耀眼光芒。

    簡介一下臺北愛樂管弦樂團。
	
　　二十幾年前，為了把梅哲先生留在台灣，賴文福醫師與俞冰清小姐伉儷，私人出資出力，創辦了這個樂團。
	
　　頭幾年，人們都不知道或不承認梅哲先生的高、好，以至臺北愛樂管弦樂團連申請演出場地都常遭封殺。其經營之辛苦、慘淡，不難想像。
	
　　直到梅哲先生帶領臺北愛樂，創出了台灣交響樂團演出最高票房紀錄，又多次在國際性演出得到超乎尋常好評，境況才漸有改善。
	
　　梅哲先生留給台灣樂壇極其豐富的「遺產」: 
	
　　十幾片他指揮臺北愛樂演出的實況錄音CD。其漂亮、動人、迷人之極的「梅哲之聲」，至今未有任何一個台灣樂團與指揮，能奏得出來。
	
  　一群包括林天吉、樊德生、溫以仁、李勤一、吳昭良等在內的指揮新秀。
	
  　一群包括蘇顯達、劉慧瑾、林暉鈞、張龍雲、陳威棱等教授、首席級的優秀樂手。因被梅哲帶過而快速進步的樂團團員、獨唱獨奏家，數量則多到難以計算。
	
  　一批由梅哲委託創作或指揮首演的本土管弦樂作品。例如，潘皇龍的《楓橋夜泊》，鮑元愷的《台灣音畫》，阿鏜的《西施幻想曲》、《台灣狂想曲》、《追思曲》、《蕭峰交響詩》等。
	
  　這些無價「遺產」，隨著時長日久，必將不斷增值。
	
 　 可是，隨著梅哲先生仙逝，當年臺北愛樂草創期的坎坷歷史，近年來又重演: 每次申請演出場地，申請經費補助，都被類似請幼稚園學生審博士論文之荒謬評審制度，封殺、打壓得生存為艱。
	
　　一個不靠政府養而為台灣文化貢獻如此之大，又是拿到國際上去而不讓台灣人丟臉的私人樂團，不能得到應有之扶持，反而遭到這樣不公平待遇，實在是當今台灣人的悲哀!
	
　　盡管筆者人微言輕，還是要向企業界人仕、政府官員、藝術界同行呼籲:
	
　　請多支持臺北愛樂管弦樂團!
       
    請多支持林天吉!
	
    請多支持所有實力夠，但缺包裝、缺宣傳、缺權位、缺人脈的藝術創作者!


    附錄1  陳樂昌教授對上文之批語
	　　
   　讀妙文，大快！唯仍嫌刃不夠寒，血未成注，恨不當晚就在現場，也好奪過刀來個白進紅出！瘋當瘋到底，醉要一灘泥。自知“將在西方古典音樂東傳史上，寫下重要一筆”，自知一首“可媲美貝多芬「愛格蒙特序曲」，華格納「唐懷瑟序曲」，理查．史特勞斯「唐璜交響詩」的東方管弦樂作品，已經誕生”，卻又“一直不敢張揚，一直在等待”， 卻又“二流作曲家”， 卻又“基本符合”，“很可能達到”──臨達高潮，陽痿了，早洩了。畢竟是書生！骨子裡是孔孟，裝不成劉、阮也！
	(陳樂昌，天津音樂學院作曲教授，作品與著作有《塘沽交響樂》，《走進聖殿》等)

     附錄2  梁茂春教授就上文給阿鏜的信

  　阿鏜兄：2008新年好！謝謝你的來信、文章，和對我的信任。

  　首先要祝賀你的《蕭交》再次精彩演出！但是我建議你將對自己作品中的高度評價全部刪去，因為評價自己的作品沒有準確性可言。俗話說“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評價自己的孩子都會有偏心，更何況自己的作品。

  　文章中有一句：“《蕭交》很可能達到了至今為止，尚未有其他東方管弦樂作品達到之境地。”這一句大不妥，因為這樣就把你自己放到所有東方作曲家的上頭去了。

　  我建議你將高度評價自己作品的斷言絕語都刪去，只剩下對演奏和指揮的稱讚和感謝。評論的事情，完全交給聽眾和評論家去做。做一個瀟灑、超脫、理性的阿鏜。

  　我卻非常想聽一聽這一版本的《蕭交》。
　　
　  說得不妥處，請指正。

  　茂春上
    (梁茂春，中央音樂學院音樂學教授、博導，著名音樂史家、評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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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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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交》六稿三演隨筆    文／阿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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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2月25晚，由林天吉指揮臺北愛樂管弦樂團，在臺北國家音樂廳，演出了《蕭峰交響詩》第六次修改稿( 以下簡稱《蕭交》)。<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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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前事後，台灣媒體對這場演出，幾乎全無報導。應該不是冷漠，而是無知──不知道這場演出，將在西方古典音樂東傳史上，寫下重要一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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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雜亂，試用隨筆形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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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官位，是官場中人之春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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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者曾自我調侃:「作曲家這種動物，春葯，就是有人演出他的作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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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天晚上，一直到音樂會開始，我都心如止水，既不興奮，也不期待太多太高。直到《蕭交》演奏了一半，心跳才開始加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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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自我調侃:「人到老年，春葯葯力發作，也遲半曲。」<br />
<br />
	本來，跟林天吉說好，演奏完我只在原位起立鞠躬，免上臺。但他們的演奏如此感人，竟讓我身不由主地「違約」，走上舞臺，向指揮、樂團、聽眾，各深深鞠了一大躬。那一刻，心中全是感激──感激金庸、感激梅哲、感激林天吉、感激賴文福與俞冰清伉儷、感激全體樂手、感激全體聽眾……。<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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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坐位，邊欣賞接下來的曲目，邊天馬行空，胡思亂想起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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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這場演出，可以正式向世人宣告: <br />
	<br />
　　一首接近甚至可媲美貝多芬「愛格蒙特序曲」，華格納「唐懷瑟序曲」，理查．史特勞斯「唐璜交響詩」的東方管弦樂作品，已經誕生。<br />
	<br />
　　指揮家們，請準備好指揮棒!<br />
	<br />
	評論家們，請準備好紙、筆或鍵盤!<br />
<br />
	《蕭交》先後由臺北愛樂管弦樂團、深圳交響樂團、廈門愛樂樂團等演出過多次。第六次修定稿首演，是2002年12月9日，由樊德生指揮臺北愛樂管弦樂團。演出完後，樂團行政總監俞冰清小姐就告訴我，她被《蕭交》深深感動，確認此曲屬上上之作。<br />
	<br />
　　身為作曲者，我心中當然清楚此曲之分量。但因為演奏上略有瑕疵，而一般人只能根據演奏效果來論曲，所以一直不敢張揚，一直在等待。<br />
	<br />
　　這一等五年，終於等到了絕佳的演奏。 這是何以至今才敢大言不慚的原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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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鏜大半輩子都夾著尾巴做人。這次一反常態，不怕被罵臭、燒傷、打死、捧壞，居然口出狂言，所恃為何? <br />
	<br />
　　二流作曲家，寫出了一流作品也。<br />
	<br />
　　何謂一流(管弦樂)作品?<br />
<br />
	1、有深厚、深刻之內涵、意境。<br />
	2、有好聽耐聽之旋律與合格之對位、和聲、配器手藝。<br />
	3、有堅實、嚴密之縱、橫結構(發展變化之功也)。<br />
	4、有自家面目，不與任何現存作品雷同(創意、創造之謂也)。<br />
	5、雅、俗、行家共賞。<br />
	<br />
	用這五個標準衡量，《蕭交》基本符合。此外，在高潮層層推進，逐步達至「驚天動地泣鬼神，指揮、樂手、聽眾齊齊過足癮」這一點上，《蕭交》超過了筆者以前的作品，也堪比至今為止，筆者所聽過之其東方最優秀同類作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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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流作曲家，怎麼可能寫得出一流作品?<br />
	<br />
　	請看法國藝術評論家丹納(H.A.Taine)先生的答案:<br />
	<br />
　　「一流作品必定追求和表現人性、人情、民族中最深刻而經久的特徵。缺少這些特徵，一位大作家的作品就降為第二流。有了這些特徵，才具平常的作家可以產生第一流的作品。」(丹納:「藝術哲學」，見「傅雷譯文集」第十五卷，457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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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峰，是金庸武俠小說中的悲劇大英雄，也是某種類型人物之藝術典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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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千年中國歷史長河，蕭峰所代表的是那一類人物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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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軻、顏真卿、岳飛、史可法、秋瑾、張自忠、張志新等是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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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用音符為這等人物樹碑立傳，是任何作曲者之最大幸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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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愛父母，宜自強自立; 敬愛老師，要青出於藍; 學西方音樂，初階是全盤照搬，高階是西樂東化，創造出本族本土的古典音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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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為何筆者高度評價《梁祝》、《黃河》及鮑元愷《炎黃風情》、黃安倫《伎樂天》等作品之內因，也是《蕭交》三演一成功，便「老夫聊發少年狂」之原因。<br />
	<br />
  　回恢平常心，客觀地看，《蕭交》，絕非作曲者一人之功，而是西樂東化、中西溶合、前輩開路、師友指點、選對題材等之功。說不定冥冥之中，還有荊軻、岳飛、梅哲等英靈暗中庇佑之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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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南北之隔，《蕭交》三演的排練，一次也沒有聽到。直到演出那天傍晚，在音樂廳見到林天吉，只有很短時間，閒聊幾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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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看不看武俠小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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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金庸的書，每本都看過。最喜歡的是《天龍八部》。」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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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此話，我就放了一半心。再看他手上的《蕭交》總譜，重要轉折之處，都做了記號。我說:「你比我還要用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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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把樂句、樂段先弄清楚，是我的工作習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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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又讓我放了另一半心。最後，我說:「只要抓住四個字: 悲劇、英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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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全曲在他指揮之下，「悲劇英雄」四字，意境全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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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介一下林天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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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才出頭，Made in Taiwan。小提琴拉得一級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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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得梅哲先生賞識，收為入室弟子，又有臺北愛樂管弦樂團這塊平臺，所以並非指揮科班出身，卻成為指揮高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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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北愛樂有不少他的老師輩團員，對他均心服並全力支持。他多次領軍遠征歐洲，亦大獲成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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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才高招忌，或是有用人權者不識人，至今未有一專任之職。一些公家樂團、學校，寧取實力明顯不如他的人，也不用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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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孟老夫子「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之人材成長理論，凡年輕時經歷過較多挫折、打擊者，生命力會更強勁，將來成就會更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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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大膽預言，林天吉這顆指揮新星，遲早將衝破烏雲，發出讓世人贊美、贊嘆的耀眼光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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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介一下臺北愛樂管弦樂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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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幾年前，為了把梅哲先生留在台灣，賴文福醫師與俞冰清小姐伉儷，私人出資出力，創辦了這個樂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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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幾年，人們都不知道或不承認梅哲先生的高、好，以至臺北愛樂管弦樂團連申請演出場地都常遭封殺。其經營之辛苦、慘淡，不難想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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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梅哲先生帶領臺北愛樂，創出了台灣交響樂團演出最高票房紀錄，又多次在國際性演出得到超乎尋常好評，境況才漸有改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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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哲先生留給台灣樂壇極其豐富的「遺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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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片他指揮臺北愛樂演出的實況錄音CD。其漂亮、動人、迷人之極的「梅哲之聲」，至今未有任何一個台灣樂團與指揮，能奏得出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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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包括林天吉、樊德生、溫以仁、李勤一、吳昭良等在內的指揮新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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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包括蘇顯達、劉慧瑾、林暉鈞、張龍雲、陳威棱等教授、首席級的優秀樂手。因被梅哲帶過而快速進步的樂團團員、獨唱獨奏家，數量則多到難以計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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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批由梅哲委託創作或指揮首演的本土管弦樂作品。例如，潘皇龍的《楓橋夜泊》，鮑元愷的《台灣音畫》，阿鏜的《西施幻想曲》、《台灣狂想曲》、《追思曲》、《蕭峰交響詩》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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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無價「遺產」，隨著時長日久，必將不斷增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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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隨著梅哲先生仙逝，當年臺北愛樂草創期的坎坷歷史，近年來又重演: 每次申請演出場地，申請經費補助，都被類似請幼稚園學生審博士論文之荒謬評審制度，封殺、打壓得生存為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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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不靠政府養而為台灣文化貢獻如此之大，又是拿到國際上去而不讓台灣人丟臉的私人樂團，不能得到應有之扶持，反而遭到這樣不公平待遇，實在是當今台灣人的悲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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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筆者人微言輕，還是要向企業界人仕、政府官員、藝術界同行呼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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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多支持臺北愛樂管弦樂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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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多支持林天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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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多支持所有實力夠，但缺包裝、缺宣傳、缺權位、缺人脈的藝術創作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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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錄1  陳樂昌教授對上文之批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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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妙文，大快！唯仍嫌刃不夠寒，血未成注，恨不當晚就在現場，也好奪過刀來個白進紅出！瘋當瘋到底，醉要一灘泥。自知“將在西方古典音樂東傳史上，寫下重要一筆”，自知一首“可媲美貝多芬「愛格蒙特序曲」，華格納「唐懷瑟序曲」，理查．史特勞斯「唐璜交響詩」的東方管弦樂作品，已經誕生”，卻又“一直不敢張揚，一直在等待”， 卻又“二流作曲家”， 卻又“基本符合”，“很可能達到”──臨達高潮，陽痿了，早洩了。畢竟是書生！骨子裡是孔孟，裝不成劉、阮也！<br />
	(陳樂昌，天津音樂學院作曲教授，作品與著作有《塘沽交響樂》，《走進聖殿》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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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錄2  梁茂春教授就上文給阿鏜的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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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鏜兄：2008新年好！謝謝你的來信、文章，和對我的信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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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要祝賀你的《蕭交》再次精彩演出！但是我建議你將對自己作品中的高度評價全部刪去，因為評價自己的作品沒有準確性可言。俗話說“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評價自己的孩子都會有偏心，更何況自己的作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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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中有一句：“《蕭交》很可能達到了至今為止，尚未有其他東方管弦樂作品達到之境地。”這一句大不妥，因為這樣就把你自己放到所有東方作曲家的上頭去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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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建議你將高度評價自己作品的斷言絕語都刪去，只剩下對演奏和指揮的稱讚和感謝。評論的事情，完全交給聽眾和評論家去做。做一個瀟灑、超脫、理性的阿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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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卻非常想聽一聽這一版本的《蕭交》。<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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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不妥處，請指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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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春上<br />
    (梁茂春，中央音樂學院音樂學教授、博導，著名音樂史家、評論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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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496783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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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at, 12 Jan 2008 00:00:0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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