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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破解《海角七號》</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hjl0425/archives/739102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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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文〈長相思．一夜情──《海角七號》的愛情變奏〉分析了《海角七號》之所以吸引人的諸多條件。
本文將著重分析《海角七號》的導演手法，探討《海角七號》的成功因素。

如果要用最簡單的方式說明《海角七號》的成功原因，我則只用兩個字：移情。

1、淒美的移情

基本上，電影就是故事的集合。任何電影都需要一定的情節，即所謂的戲劇性。

許多電影的成功，是因為「很有戲劇性的情節」，驚悚、懸疑、神秘等等，種種非生活化的情節，造成戲劇的張力，給觀眾深刻的印象。

以此角度，《海角七號》走的剛好是相反的方向。

《海角七號》當然也有情節，但主要情節非常平淡。

因而，「如何說故事」就變得非常重要。

《海角七號》從頭到尾，用一段被遺忘的六十年前的愛情故事、七封未寄出去的情書貫穿整部電影，不管是親自看了電影，還是聽人說的，這個故事給人的第一印象，必然是「淒美」，甚至是一個「天長地久的淒美的愛情故事」。

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七封未寄出去的情書，六十年的思念與不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主軸。

 但淒美的愛情故事在電影中始終只是一個背景，演到這個故事的地方不少，但沒有一個演員的面目是清晰可辨的，如同六十年前的老故事，人物模糊不清，只是情書的文字如此深情美麗，旁白說得令人心疼。

導演真的很高明，他用「友子」這個相同的名字，讓觀眾把六十年前的故事，輕易地投射到現實生活中的日本女人身上。

情書的旁白出現的時候，總是有年輕的友子的鏡頭，好似信中聲聲呼喚的，就是年輕的友子。

於是，觀眾心中被牽引出非常奇妙的情緒，開始注意到這個戲份並不是特別重的演員，甚至慢慢才發現原來她是女主角。

在電影開始，年輕的友子，與「俗又有力」的「台灣情調」，有極為怪異的「融恰」──驕傲、自大、對人敵意甚重、沒有耐心、說話大小聲，但因為旁白出現時總有她的鏡頭，六十年前的信，移情到了友子身上，也移情到了看著電影的觀眾心中。

現實的粗糙被情書的細緻所轉移，鏡頭中的年輕的友子讓觀眾有了一種微妙的期待。

這種移情手法的運用，讓導演輕易掌握了觀眾的情感映射或情感投入。

雖然這個淒美的想像，對情書中所宣示的愛情的真實，是一個錯誤的理解。

然而對電影所需要的表現手法而言，如何說故事比故事本身還重要，至於是不是真實，根本不是重點。

2.文字的移情

對電影的故事來說，《海角七號》的重點，並不在「澄清」或「呈現」故事的真相，而是如何巧妙傳達這個故事可能給人的感覺。

對情書中的友子而言，她其實是被拋棄了。不過，對看電影的人來說，在電影情節的發展中，可能來不及發現「真相」，因為電影在白衣少女帶著衣箱，在碼頭上望著輪船開走時結束了。

事實上，在看電影的過程中，觀眾也不可能完全掌握那七封情書的內容，只能約略的、模糊的感受到美麗文字中的深刻情意。

在這樣的安排下，想像比真實更有殺傷力，或說服力。

一向都如此。

愛、恨、羨慕、忌妒，其實常常來自想像，而不一定要有一個投射的對象。

很少看到一部電影用文字的敘述產生這麼大的移情作用，七封情書不僅為電影定位，也定位了觀眾的看戲心理。

大約二十幾年前，台灣就流行「文學已死」「開始進入圖像閱讀的時代」，從《哈利波特》、《魔戒》到《海角七號》的七封情書，事實證明，文字的魅力不可能被圖像取代或消失，因為文字代表的是無限想像的可能。

3.現實的移情

《海角七號》的成功，我在〈長相思．一夜情〉中特別談到，那些配角的集體成就，是台灣電影前所未見的成功範例，這些演出來的角色如此真實，甚至可能是華人電影前所未見的。

一般演戲總是裝腔作勢，因要演出，因要裝扮特別的角色，所以我們對高明演員的期待，是演什麼像什麼。

然而《海角七號》的演員們只是一些平常的人物，所以他們不需要誇張的說話方式、服裝裝扮，他們只要「融入」角色，用自己的方式表現出來就可以。

這種演員的真實感，讓觀眾很容易身歷其境。

事實上，從戲份比例上，除了男主角阿嘉外，其他演員的戲份都相當平均，這也是電影非常少見的例子。

一般電影總是以主角為中心開展故事情節，《海角七號》的真正情節卻是只用文字敘述，現實發生的故事反而不太重要。

然而不太重要的情節畢竟才是電影本身，要讓觀眾身歷其境或心有所感，當然是所有演員所共同創造出來的真實感。

這種真實感，把觀眾的情感巧妙移入電影情節，而忘了，這些人這些事，都只是電影。

所以，有許多專家學者，竟然荒謬到以殖民的角度、以族群融合的角度，甚至以政黨的色彩、以台獨的立場去分析《海角七號》，原因都只是因為他們忘了，《海角七號》從頭到尾，就是一部虛構的電影而已。無論有心還是無意，以超越電影本身的角度、立場去分析這樣一部虛構的電影，根本就是「太瞎了」。

4.導演的移情

那麼，在虛構的電影中，導演究竟要表達什麼？

已經有很多媒體訪問過魏德聖導演，本尊已有說法，我們不必、也不能越俎代庖。

電影本身，就是導演最佳的說法，是他拍出這樣的電影，從編劇、角色選擇、表演方式、剪輯、配樂，這些全部加起來，才是導演想要表達的東西，所以電影才會成為這個樣子。

電影的最終呈現，包括為了放映時間而做的剪裁，都是導演所希望的樣子，也是他所表達的東西。

了解電影製作的人，就能夠了解，電影中的任何一個鏡頭、剪輯，一個簡單的對話，都是重複再重複、千錘百鍊的結果，而不是現場拍完就了事。後製的煩瑣，考驗的是導演的「收」的能力，這麼多的材料如何搭配、調製，並不比如何拍還簡單。

因此我認為，作為一個「想拍出好電影」的導演，魏德聖關心的，只是──如何把電影「做」好，不是「拍好」而已，如何把故事說好，不被電影的原始故事、劇本、角色、音樂、剪輯、片子時間長短，種種因素所左右。他很清楚他要的是什麼：電影要好看、演員要自然、故事要流暢、剪輯要細緻，結尾要回味無窮……

我想，如果沒有這些自知之明，他不會有勇氣欠債三千萬去完成這個電影的夢想。雖然很多電影導演在成功之後，仍然為了拍電影，而且是不好看的電影而傾家蕩產。

或許可以這麼說，《海角七號》，正是魏德聖長久以來未寄出去的情書──關於電影的夢想。

但願這個夢想的完成和成功，可以稍微改變台灣的文化產業環境，讓所有文化工作者將來的努力，都再也不必太過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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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破解《海角七號》</title>
	<description><![CDATA[分析得很好, 於我心有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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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linct2k@gmail.com(Judy Lin)</author>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8 Oct 2008 17:50:2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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