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14日
7月5日記事
7月5日,母親逝世周年忌日,南下祭祀追思。
坐高鐵到台南,姐夫來接,上高速公路下新營交流道,到鹽水日月山慈德禪寺,哥哥全家亦同時到達。
每次家族聚會,一般都到布袋聚餐,這次我哥提議去白河吃蓮花餐。
去年六月在高雄名展藝術中心展覽,展覽前一天布置完畢,即到台南我姐姐家,展覽當天,姐夫說時間還早,知道我喜歡荷花,於是先驅車至白河看荷。
我哥大概亦是同樣心意,所以提議到白河吃飯。
這幾年每年回鄉下的時候,必定到白河看花,台灣各處都有荷花,但想必沒有一個地方如白河這樣,整個村落到處是荷。
我哥哥帶隊,向白河出發,我在姐夫車上,說,我哥哥怎麼知道去哪一家餐廳?我姐姐說,可能有先訂位吧?我知道我哥在這種事上比較隨興,看著車外一畝畝的荷花田,心念一動,說:「我知道了,他一定跟著旗子走。」白河有多家蓮花餐廳,為了招攬顧客,路旁做了不少餐廳的旗子。
我哥把車子開到一家餐廳,停車一看,原來是餐廳的後門,再一問,果然是跟著旗子走。
蓮花餐也算挖空心思,不過每道菜都是蓮花,未免有點勉強。
吃完飯,姐夫說要去荷花公園看看,我哥說,「姐夫又要寫詩啦?」姐夫今年以來寫了不少詩,詩興比我還高。於是換他帶路,開在前面,帶了一陣子才知道,原來他開車憑感覺和記憶,他根本不知道荷花公園的確實位置。
不過有地圖,我姐夫每到一地,看到有介紹的資料總是順手就帶,上次去南庄也是如此,他還請人導遊,地圖滿滿的都是筆記,後來他帶我們重新走一次,一邊看著筆記說明,後來更寫到他的〈南庄記遊詩〉中,這次地圖也發揮效用,居然給他開了四五公里後找到了公園,其時正是我媽常說的「透中午心」,陽光猛烈,我姐姐帶了他兒子形容的「臉再大都遮得住」的全罩式遮陽帽,還是不肯下車。幾個小孩看到有人賣冰,卻二話不說就衝了出去。
我看了看熾熱的陽光,說實在的,真的有點不想下車,但姐夫這麼熱心,不下去看看,似乎也說不過去。
許多事情似乎都是這樣,如果我不下車,如果我不走到荷花田裡,或許就不會看到荷花覆蓋大地的景象。
沒有得到,就不會知道失去的會是什麼,幸好下了車,否則不會知道一時的偷懶會漏失了什麼。
全家人幾乎都下車了,老爸指遠處一朵開得最高的紅荷,要我下去拍那朵下依然無比嬌柔的荷花。
我走過小橋,跨過圍欄,下到橋下,走進荷花田的中央,荷葉高過身高,我在荷葉的空隙望出去,好像突然看到自己的畫的荷花。
不知畫過多少荷花了,所有可能的角度都想像過,我畫過許多迎風招展的荷花,其實只是我自己心中想像的意象,卻在這麼一個沒有意料到的夏天中午,碰到自己畫荷的意象。
我完全不必取景的拚命拍照,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拍到最多的照片,家人在橋上聊天的聲音似乎隱約可聞,也看到我哥哥拿著隨時在拍的DV在拍我,也於是我也探出頭來,朝他們拍了一張。
我爸爸一直比著手勢要我走得再遠些,他說的那朵的紅荷還沒拍哪。
坐高鐵到台南,姐夫來接,上高速公路下新營交流道,到鹽水日月山慈德禪寺,哥哥全家亦同時到達。
每次家族聚會,一般都到布袋聚餐,這次我哥提議去白河吃蓮花餐。
去年六月在高雄名展藝術中心展覽,展覽前一天布置完畢,即到台南我姐姐家,展覽當天,姐夫說時間還早,知道我喜歡荷花,於是先驅車至白河看荷。
我哥大概亦是同樣心意,所以提議到白河吃飯。
這幾年每年回鄉下的時候,必定到白河看花,台灣各處都有荷花,但想必沒有一個地方如白河這樣,整個村落到處是荷。
我哥哥帶隊,向白河出發,我在姐夫車上,說,我哥哥怎麼知道去哪一家餐廳?我姐姐說,可能有先訂位吧?我知道我哥在這種事上比較隨興,看著車外一畝畝的荷花田,心念一動,說:「我知道了,他一定跟著旗子走。」白河有多家蓮花餐廳,為了招攬顧客,路旁做了不少餐廳的旗子。
我哥把車子開到一家餐廳,停車一看,原來是餐廳的後門,再一問,果然是跟著旗子走。
蓮花餐也算挖空心思,不過每道菜都是蓮花,未免有點勉強。
吃完飯,姐夫說要去荷花公園看看,我哥說,「姐夫又要寫詩啦?」姐夫今年以來寫了不少詩,詩興比我還高。於是換他帶路,開在前面,帶了一陣子才知道,原來他開車憑感覺和記憶,他根本不知道荷花公園的確實位置。
不過有地圖,我姐夫每到一地,看到有介紹的資料總是順手就帶,上次去南庄也是如此,他還請人導遊,地圖滿滿的都是筆記,後來他帶我們重新走一次,一邊看著筆記說明,後來更寫到他的〈南庄記遊詩〉中,這次地圖也發揮效用,居然給他開了四五公里後找到了公園,其時正是我媽常說的「透中午心」,陽光猛烈,我姐姐帶了他兒子形容的「臉再大都遮得住」的全罩式遮陽帽,還是不肯下車。幾個小孩看到有人賣冰,卻二話不說就衝了出去。
我看了看熾熱的陽光,說實在的,真的有點不想下車,但姐夫這麼熱心,不下去看看,似乎也說不過去。
許多事情似乎都是這樣,如果我不下車,如果我不走到荷花田裡,或許就不會看到荷花覆蓋大地的景象。
沒有得到,就不會知道失去的會是什麼,幸好下了車,否則不會知道一時的偷懶會漏失了什麼。
全家人幾乎都下車了,老爸指遠處一朵開得最高的紅荷,要我下去拍那朵下依然無比嬌柔的荷花。
我走過小橋,跨過圍欄,下到橋下,走進荷花田的中央,荷葉高過身高,我在荷葉的空隙望出去,好像突然看到自己的畫的荷花。
不知畫過多少荷花了,所有可能的角度都想像過,我畫過許多迎風招展的荷花,其實只是我自己心中想像的意象,卻在這麼一個沒有意料到的夏天中午,碰到自己畫荷的意象。
我完全不必取景的拚命拍照,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拍到最多的照片,家人在橋上聊天的聲音似乎隱約可聞,也看到我哥哥拿著隨時在拍的DV在拍我,也於是我也探出頭來,朝他們拍了一張。
我爸爸一直比著手勢要我走得再遠些,他說的那朵的紅荷還沒拍哪。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6502047
回應文章 

"
沒有得到,就不會知道失去的會是什麼,幸好下了車,否則不會知道一時的偷懶會漏失了什麼。
...........
我走過小橋,跨過圍欄,下到橋下,走進荷花田的中央,荷葉高過身高,我在荷葉的空隙望出去,好像突然看到自己的畫的荷花。
"
我近日指著您的畫給內子與他的朋友看, 由其是荷花的, 即使在電腦上看, 也一樣心曠神怡. 我們都礙於住得遠了又有兩個茶包, 脫不開身, 要不然真要去拜您為師, 希望哪一天我可以得空, 身體還可以時, 否則, 我現在還沒得到就知道自己會失去哪些了.
Posted by ARWEN
at 2008年07月14日 10:42
ARWEN兄:
路途遙遠確實是個問題,去年到台南,我老婆頗有在台南定居的意思,可惜,經濟不允許,不然在台南弄個工作室,每個月去個一次兩次,住個幾天,是很好的構想。
最近整理了兩篇東西,一篇談我自己的拜師經驗,一篇談我的教學經驗,應該很可一看。
偷偷透露一下,發表出來的作品,除了書法以外,大都是舊作,而且都是已經出售的,尤其是繪畫,有些東西,沒展覽之前不好曝光。
所以,哈哈,你還是不知道失去哪些。
我也曾經動念過,開那種「暑期速成班」之類的,後來發現效果可能不好,學任何東西,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深入、內化,張無忌在深山練九陽神功,花了五年多時間,觀察許多學有專長的朋友的投入,似乎五年是一個最少的必要時間。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8年07月14日 16:48

我也不覺得我可以速成, 我沒彭老那樣的天份.
您要是願意一個月來一次, 我第一個報名. 我想應該會有不少人也希望您來教的.
我說的失去, 指的是因緣不具足, 不能跟您學習.
Posted by ARWEN
at 2008年07月15日 09:57

侯老師:
我月底要去白河寫生,打算住在民宿兩、三天,剛好看到老師這篇文章,讓我心都飛往白河了!
Posted by 林永明
at 2008年07月15日 15:49
……去年到台南,我老婆頗有在台南定居的意思,可惜,經濟不允許……
吉諒:不要找藉口!你不試著住上一住,「就不會知道失去的會是什麼?」
(我這有點賣瓜之嫌吼!)
閣下「幾十年前」的那篇「詩書耕讀」,不是不可能地!台灣交通那麼方便,現代網路又沒有距離,你在義竹又有個根據地……。
Posted by 行中
at 2008年07月15日 19:43
ARWEN兄:
因緣是否具足,我想還是看人做法。等我把自己的拜師經驗貼上來,或許你可以多了解一些。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8年07月15日 22:54
永明:
羨慕呀,有這種閒情,祝你收穫良多。小心防曬、防中暑。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8年07月15日 22:56
行中:
去年我回鄉下,陪父親住了一個月,那是什麼情況我很清楚。
書畫需要的工具、條件太多,不是有個房子就可以的。說到網路,去年在鄉下,什麼網路都沒有,因為要申請就得綁約半年或一年,我每天用免費播接收信都花十多分鐘。
台灣的「落後」,有時不是你可以想像的。
就說台北吧,我家竟然申請不到光纖,因為相關線路沒有拉到這裡的「計畫」。中華電信還在廣告「光世代」呢,台北新政府吹牛說台北是一個無網路障礙的城市,騙人不要錢。
上個月,一個朋友從國外回來,每天抱著手提電腦找可以上網的地方。像數位街友。
這樣說吧,如果要我回去,可以做點什麼,那麼,至少要有一張很大的桌子可以畫畫寫字,當然,要有一套勉強可聽的音響,一部可以上網的電腦,以及──
以及,可以裝以上東西的房間,或房子。
像這種天氣嘛,恐怕變頻冷氣是少不了的。
以上只是邊打邊想,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困難。
我還是留在台北簡單一些。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8年07月15日 23:08

幾年前(1999年還在新竹時就開始, 2000年到台南)我還在跟李老師學琴, 那時是每兩周自台南到台北一次, 只為上一個多小時的課, 四年多前, 李老師告訴我可以一個月到兩個月上一次就好. 但是一天至少彈一個小時. 我是個魯鈍的學生, 五六年多, 中等難度的曲子如平沙落雁還是彈不好, 出師的曲瀟湘水雲就更不必說了.
接下來, 老大老二來臨, 我再也無法固定去上課, 間隔越來越長, 我的心也越來越痛, 練琴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這種苦是無法說的. 我也許是天生就懶的, 也就以累為由, 任琴孤單地掛在牆上日復一日, 回到家, 忙完孩子與家事, 縱使還有殘留的力氣, 我也寧可癱在椅子上看電視. 我也就越來越憎恨自己. 每年固定幾次會打電話跟老師問好的, 也不敢打了, 怕老師問起我的練習狀況.
我這樣說好像我是職業婦女, 除上班外還要帶兩個孩子兼煮飯. 然後一肚子怨氣.
最近這幾個月, 我看書看開了, 偶有氣, 旦不是滿滿一肚子. 很快過去, 沒有情緒. 日子就如流光一樣過去.
就在一個多星期前, 我決定假如早上起早一點, 我決定不在餵完孩子牛奶後回去繼續睡覺. 那天, 我把琴自牆上拿下, 開始從仙翁操, 關山月這等簡單的曲子重新開始. 許久沒彈的琴面出現一點小裂縫, 些微影響彈奏, 我的手指當然不聽使喚, 但是我決定再彈一陣子, 等我能回到彈琴的習慣, 再送去修, 免得現在送修, 勉強提起的一點點意志就此消散. 希望下次您來, 我可以顛顛簸跛地彈普庵咒給您聽.
您要真的來台南, 我除了報名書法班外, 房子我是沒辦法, 但是上網用的電腦, 音響, 我會準備好.
Posted by ARWEN
at 2008年07月15日 23:43
吉諒師父,
我吹簫笛花了五年,學打網球五年,學習寫作五年,學寫歷史論著五年,跟師父練字,行草真隸篆,最少亦需五年。
看來五年真是初階之所必須,說的煞是有理。
Posted by phil
at 2008年07月16日 11:42
ARWEN兄:
人生在什麼時候要做什麼、最適合做什麼是一定的,這幾年,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帶小朋友,再過幾年,要帶小的小朋友都沒得帶了。
有機會和我練字是不錯的,沒機會,學著怎麼看字,我想也是不錯。
書法的入門說來簡單,彭老大的第一堂課我只教了五分鐘就教完了。下次見面,就教這五分鐘。
多早幾年學書法和晚幾年都是沒什麼關係的。彈琴也是一樣,有時間看看聽聽就很不錯,何必一定要有時間動手?練字練的多是外功,眼力、識趣、境界這些內功才是重要的。
漢寶德五十五歲月才寫書法,永遠來得及啦。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8年07月16日 15:07

您説的我懂, 所以我才說要因緣俱足, 否則就像您說的,看看聽聽就很不錯.
彈琴一事對我而言是件重要的事, 這可以從我以前寫過的東西知道, 不多說. 但是就因為那曾經是自己的重要的一部分, 當出了狀況時, 反應會特別難受.
我現在是看開了, 再彈琴不是像當初一樣硬要彈好某幾首曲子, 而是要享受那過程, 沒有壓力地常有機會浸在我最愛的樂器的音聲裡. 還有就是讓手指靈活久一點罷了.
我努力騎車, 應該活到55沒問題. 所以也來得及.
Posted by ARWEN
at 2008年07月16日 18:44
吳鳴兄:
還說咧,我花二十年練成的東西,你二年就給他解決了。不公平的啦。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8年07月16日 21:59
ARWEN兄:
有你這種練琴的心情,書法一定寫得好, 不一定要有很好的技術。
重要的是心情、心境,北宋四家中蘇東坡的寫字技術最差,但他的字最好。
當然,「起碼」的技術是需要有的。
太久沒聽古琴,昨天看《赤壁》,有一段是諸葛亮和周瑜合奏(應該說是對彈) 古琴,和古琴的特色不合。 導演或編劇顯然不懂古琴。
趕快來惡補一下。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8年07月16日 22:43
Posted by phil
at 2008年07月17日 0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