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6月21日

說雲門狂草

  2007/6/19的聯合報副刊,林懷民的文章〈無我〉,談的是他的作品《狂草》:

http://www.udn.com/2007/6/19/NEWS/READING/X5/3893003.shtml

  讓我想起去看《狂草》的種種。

  《狂草》是林懷民書法系列作品的最後一部,前兩部〈行草〉〈行草2〉來不及看,所以早早買了《狂草》的票,以免再錯過。看了以後很失望,當時我簡單記錄看了《狂草》的感覺:「只有打拳,沒有舞蹈」。

  《狂草》上演前的新聞很多,其中最令我好奇的是舞台設計,是從上方垂下來極長的紙張,在舞者表演的同時,墨慢慢滴下來,在紙張上自然暈滲。為了這個構想,需要很長的紙張,「手工紙的製作非常講究」林懷民說,他特地去埔里找紙廠用特殊的方法才打造出來,還說,為了控制墨的速度不要滴滲得太快,所以「墨是特製的」,並且不是只有往下滴,所以還去找中研院研究特殊的材料,「讓墨不只往下,還會往旁邊滲」「這樣才能形成天然的書法」。

  《狂草》上演後,雲門舞集還和ebay合作,拍賣首演「完成」的「書法作品」。

  接著,我又看到林懷民說,《狂草》是他「有史以來最好的作品」。



  我大學讀書的時候是民國六十年代末,從許常惠等人的「民歌採集運動」、鄉土文學論戰,到水墨繪畫出現大量的台灣鄉村題材,文化上的新儒家運動,甚至高信疆、瘂弦所主持的中國時報、聯合報兩大副刊,也以不同調性但卻殊途同歸的推動本土文化的深化認知,台灣的文化界在不時爆發激烈爭論的情況下,掀起一股強烈的本土文化認同熱潮,而雲門舞集以諸多中國傳統劇曲的題材和台灣先民渡海來台的故事為題材,給台灣文化界注入極其強烈的「尋根」情懷,加上雲門舞集除了舞蹈之外結合了音樂、燈光、舞台設計、戲劇、文學等等元素,網羅當時台灣最敏銳的創作群,加上觀眾的熱情支持,雲門舞集的地位,在極短時間內就到達高峰,後來更可以說是無與倫比。

  和大多數年輕的學生一樣,我當時是帶著朝聖的心情去看雲門的,國父紀念館場場暴滿,和現在的學生追逐各類的演唱活動,只是一味的興奮、hi到不行完全不同,那時的觀眾在激情中有許多深沈的文化省思,常常在謝幕之後,大部份的觀眾都還安靜坐著,感動、回味、思考、等等,不一而足,我亦如此。



  那時的雲門舞集真是紅到不行,完全不需要任何宣傳和行銷手法,任何一個小細節,都可能引起廣泛的討論和讚美。例如《薪傳》中,先民渡海來台的一幕,使用了白色的布條摹擬海浪洶湧的情景,好幾條白色的巨長布條在燈光下幻化為藍色的平靜海洋、紅色的驚濤駭浪等等,舞者群在布條演出各種海上航行的姿態,視覺效果非常強烈,也得到許多好評,這樣的手法,被比賦到國劇的模擬手法、現代劇場的象徵主義,被高度肯定,並且成為經典畫面。

  那時台灣的觀眾還不太有水準,演出的時候,隨意聊天、拍照、鼓掌的情形時有所聞,林懷民好多次在報紙上呼籲觀眾要有素養,但仍然幾次發生觀眾任意拍照而使林懷民當場停止表演的事,林懷民毫不客氣的教訓觀眾的方式,得到很大的反應和支持,如果說後來台灣民眾比較懂得一些觀賞表演的基本禮貌,林懷民的教育實在功不可沒。

  那時的台灣,文化藝術上傳統與創新最尖銳的論戰剛剛結束,以往被壓抑的(但其實從論戰開始就已經是最被重視的)抽象畫、現代詩、現代劇場,都漸漸取得大眾的認可,並且逐漸成為新的文藝、文化的主流,雲門舞集是當時最成功的例子,雲門舞集不只在舞蹈上具有回歸文化傳統、開創時代前衛的意義,它所展現出來的創造力,以及整合舞蹈、音樂、美術、文學、設計的格局,至今為止,尚無超越的例子。

  作為台灣最受關注的文化團體,雲門舞集獲得了政府文化部門和一些企業的龐大而長期的經費贊助,這也可能是到目前唯一的例子。但即使如此,雲門舞集還是有很大的經濟壓力,三十年來,雲門舞集創作與經營獨力操作,傑出的行政團隊不斷尋找生財方式與管道,除此之外,票房好壞,當然還是重要關鍵。

  儘管有企業贊助、開設舞蹈教室等等生財之道,但雲門舞集仍然不得不向文建會申請贊助,由於雲門舞集的名氣太大,獲得的贊助經費最多,不免引起許多其他表演團體的抗議,再加上媒體環境的變遷,藝文消息可以披露的管道越來越少,許多得不到贊助、沒有媒體報導的表演團體不免因此抱怨,雲門舞集是吃掉大部份公家贊助和媒體報導的「文化恐龍」。

  然而媒體需要明星,而林懷民始終是最受注目的最強音。2006年,林懷民擔任藝術總監的「新舞台」邀請「傑宏貝爾」來台表演,「傑宏貝爾」知名度極高,在國外也很受重視,原因是這個舞團的表演方式非常前衛,為了造勢,正式演出前,新舞台邀請許多文藝界人士先去欣賞「傑宏貝爾」的演出:全裸舞者們用雙手,拉起身上所有部位、包含器官的皮,可以拉多高就拉多高;用鮮紅的唇膏在彼此身上作畫;他們在舞台上尿尿,再從地上沾取尿液,用尿液擦去他們一開始在黑板上所留下的那些社會性、政治性的商業符號。

  這樣的表演,自然有其嚴肅的、前衛的、批判的意義,但相信也會有人受不了,也相信會有人懷疑他的表演內涵,或是單純的不喜歡。然而,我注意到當時媒體的報導是,沒有人提出異議和質疑。當時自由時報藝術記者趙靜瑜的報導全文是──

  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表示,傑宏貝爾舞團是目前歐陸最「IN」的舞團,台灣的觀眾可以成為該團歐陸之外第一個觀賞到演出的國家,非常難得;這個作品裡看似聳動的舞台尿尿或是翻動睪丸的呈現,其實都是每個人在家關起門來會做的一些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可以讓人省思內在的身體。

重量級藝術總監掛保證

  林懷民說,去年他在法國蒙貝利耶藝術節中觀賞了傑宏貝爾的「泰國製造」,這也是去年歐洲最轟動的劇場作品,林懷民隨後詢問每位重量級藝術節藝術總監 未來邀請節目的首選,所有答案直指「傑宏貝爾」。林懷民說,傑宏貝爾舞團的演出總是能在演出後造成極大的討論,絕對是「話題人物」與「話題之作」。

  這次傑宏貝爾舞團所帶來的3個作品,林懷民說,絕對可以直接挑戰台灣觀眾感官和大腦的耐受程度,林懷民說別看法國人愛喝紅酒和擦香水,其實他們理性重思考,在沒有想清楚之前是不會動作的;反觀德國人,表面上理智富邏輯,其實所談的「表現主義」皆由感性和情緒出發,內心波濤洶湧,這個舞團的作品也都先從思考出發。

舞蹈丟出人內外在議題

  林懷民說,編舞家傑宏貝爾本身這樣編舞蹈,其實也是反映了傑宏貝爾本人對於舞蹈的疑問,「當舞台上的身體不美,是否就是否定了自己?」因為不喜歡自己,所以要看台上美麗的身體;因為不喜歡自己的身體,所以社會充斥著時尚、名牌、塑身以及罩杯分級…,這些都值得去思考。



  在「傑宏貝爾」事件上,我看到的是一個幾近壟斷藝術價值的媒體操作手法。仔細觀察林懷民,似乎不難發現他的確擁有這樣的本領。他說好的東西,沒人敢說不好,他肯定的事,沒人敢否定。

  問題是,在林懷民肯定的同時,我看到的是,他卻否定了一些什麼。

  回到林懷民的文章〈無我〉,他告訴讀者,在路易士哈芬,一位年長的芭蕾教師、雪梨一位資深舞評家,如何「從未這麼感動」、「從未看到這麼誠懇、誠實的演出」、「舞者不為觀眾演出,只是全神舞動」、「全世界只有雲門這樣跳舞,全神貫注,全然沒有自我」,林懷民告訴我們,舞蹈專家是如此的,極度的肯定《狂草》。

  那麼,你我非專家的一般欣賞者呢,能不認同、能不努力體會、能不學著去了解雲門舞集的成就嗎?──當然,林懷民沒這麼說,這純粹是我的感覺。

  我還覺得,「全然沒有自我」是不是可以成為的表演的最高境界,或者全然沒有自我是不是就意謂表演得很好,很值得探討。

  《狂草》從舞台使用的紙張開始,就充滿許多誇大其詞的宣傳手法:那麼長的紙張,手工紙很難做,也沒有必要用手工紙,機器紙要多長有多長,方便得很。墨要滲慢一點,墨加濃像油漆那樣,就可以了,至於橫向滲透,加點橫向的粗纖維,應該很容易產生需要的效果。宣傳誇大本來也無可厚非,宣傳本來就是要找到話題、引起注意,不過三流女星露個半邊的胸部也可以是新聞,以林懷民的地位、雲門舞集的成就,似乎不必拿不實在的東西來唬人。

  至少,至少就我完全不懂舞蹈的人來說,我就完全不喜歡《狂草》,從頭到尾,無論獨舞還是群舞,全部都是類似打拳的肢體動作,實在體會不出這些動作除了打拳以外,還有什麼特別意義。我還覺得,與其看花二千塊看《狂草》,還不如花二百五十塊去看場李連杰的電影。

  我甚至覺得,把《狂草》和書法作比賦固然未嘗不可,但無論形式或內容或精神意涵,我認為和書法的距離都相當遙遠,這樣的舞蹈如果再「擴張解釋」到中國文化的境界、生命的體會、動靜的哲學、表演的理念等等,那就,就未免扯得太厲害了。

  可是林懷民說《狂草》是他有史以來最好的作品,所以沒人批評《狂草》。本來我想看完就算了,喜不喜歡都是一種學習,但看到〈無我〉這樣的文章,實在是覺得應該說說自己真實的想法。


  不過,即使我不喜歡林懷民這種壟斷價值式的手法,我還是要說,台灣政府實在是太笨了,像雲門舞集這樣的表演團體,它可以達到的外交效果,是一百個外交部都做不到的事。

  如果我有權力,我一定編列特別的預算,一年不過幾億吧,把雲門舞集供養起來,讓雲門舞集不斷去國外表演,不斷的安排到台灣各城市鄉村去跳舞,使更多的外國人知道台灣有雲門舞集這樣高超的舞團,使台北以外民眾,一年總有幾次機會可以看到高水準的藝術表演,這樣,也許林懷民就可以專心於藝術,而不必為票房、宣傳而過度用力,以致浪費才能、分割贊助經費、甚至不知不覺中扭曲了藝術的真誠價值。


Posted by hjl0425 at 樂多Roodo! │12:00 │回應(15)引用(0)散文
樂多分類:藝術/設計 共同主題:文字創作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3503593
回應文章
前天寫了一帖,但不見了。估計是糊里糊塗,沒有「送出」,就離開了。
那一帖內容大略是:
活到六十歲,終於悟到,這個世界是一半荒謬,一半正常。
缺舞少魂的雲門,成了台灣文化最優秀代表,這是荒謬。
終於有吾師侯吉諒先生,指出皇帝身上雖有衣服,但並不好看。這是正常。
騙子騙人,良民被騙,自古為然。這是荒謬。
歷史長河,淘盡垃圾,留下黃金。這是正常。
看不到世界的荒謬,是幼稚。只看到世界的荒謬,是沒有成熟。
吾人當力求不受荒謬左右、欺騙、干擾,盡量保持正常。
Posted by 阿鏜 at 2007年07月7日 21:25
Posted by Platform at 2007年07月7日 22:26
一定就是這篇。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7年07月7日 23:55
不是那篇。我已盡量憑記憶,把不見了的那帖的意思,寫了出來。
吾師之印,仍絕世珍品。趁價格不貴,想請吾師為劣徒刻一方閒章,「以樂結緣」四個字。一定要按行規付費,才敢勞動老師出手。可否?
Posted by 阿鏜 at 2007年07月9日 21:52
阿鏜先生:

在部落格留言,很重要的是要先在word中打好文章,然後再複製上來,這樣,你的留言也可以成為平常寫文章的底稿。

我開了一個檔案,專門放部落格的留言,這些留言常常可以發展出很好的文章。

刻一個印章,表面上只是刻一個印章,實際上要做的事情很多,包括整理印材、選印材、決定印材,查字典、寫印稿、然後才開始刻章(常常到一半放棄,那工程就大了,不但全部都要重來,還要把刻壞的磨掉、磨平、磨亮)。章刻好了,還要想句子,刻側款,然後再整理印章、側款、上色、做盒子(這個步驟又很多講究)等等,刻一個印章,大抵要忙以上這麼多事。

所以算起來,我的印章不是價格不貴,而是太過便宜。

因此,刻印章對我來說,一定要很有創作的挑戰或樂趣。如果又有挑戰又有樂趣,通常都很精采。

「以樂結緣」挑戰性很大,主要是這些字的「長相」差異很大,不知樂趣如何,待我刻了以後再說。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7年07月9日 22:33
阿鏜先生:

關於你對雲門的意見,我倒覺得:

騙子騙人,良民被騙,自古為然。這不是荒謬,而是正常。
歷史長河,淘盡垃圾,留下黃金。這不是正常,而是不正常。

我以前讀三國,始終覺得曹操是個好人,當然,他不是那種仁人聖君般的好人,但至少是一個敢作敢當、不掩飾自己的好人。然而歷史上都說曹操很奸。

我以前也認為雍正是中國歷史上少數的明君之一,可能比漢武帝、唐太宗更偉大,然而,從小讀到的書,無論正史或野史,都說他是個壞到不行的皇帝。

中國書畫史上,影響至今極大的,是董其昌的「南北宗」之說,以及因此而來的推崇南宗、凡畫必「須有古意」,以致造成中國繪畫開始以「仿」「臨」為主流,而董其昌也享數百年盛名,然而我讀董其昌其人其畫其文字,卻覺得他的所有論調,都建立在一個非常高明的謊言(或目的)上面。

在傳播不發達的古代,意識形態、價值觀念是很容易揉搓、操控的,這我們可以理解,但新聞這麼發達的現代,「雲門式」的藝術評論或報導就不對了,尤其是,竟然很少聽到批評的聲音。

我觀察這個現象,得到的結論,主要的原因是媒體墮落,然而,在網路這麼發達的時候,每個人都很容易發表自己意見的時候,還是很少看到聽到批評的聲音,那麼,就是有意見而不表達的人應該負一點責任。

台灣的藝術大眾教育太不夠了,所以整個社會缺少比較精緻的品味和對精緻品味的期待與要求,這可能是更重要的關鍵。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7年07月9日 23:03
吾師之教導、高論,均值得更多人分享。
有何辦法讓更多人知道這裡有這麼好的東西?
多謝願試刻「以樂結緣」閒章!
Posted by 阿鏜 at 2007年07月11日 21:47
阿鏜先生:

我是聽您的音樂長大的,您的〈鄉夢〉是我和許多同輩朋友的音樂啟蒙,所以,您硬是要叫我老師,實在是讓人感到,許多慚愧、當然,還有更多「自得其樂」和暗爽在心裡。哈。

平常私下寫信,「侯師吉諒兄」這樣的稱呼倒也好玩,在網路上公開這麼叫,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我們只是交換一點想法和意見,彼此成長。在這裡留言的朋友有時嘻笑怒罵、有時言不及義,你看了以後不要覺得奇怪就好了。


網路的傳播,靠的是口耳相傳,以及互相連結,所以呢,寫電子郵件告訴好友,請好友們常常來光臨,最好是經常發表看法、留言,這樣人氣就容易上來,也比較容易傳播影響。

「以樂結緣」尚無想法,請再稍等。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7年07月11日 23:09
自得其樂和暗爽在心的「侯師吉諒兄」:

選個更大的名號叫回去就行啦!阿鏜大師、阿鏜導師、啟蒙吾師等都可以,我想阿鏜先生絕對當得起這名號,覺無問題;再者,把個名號分出長幼,也說明了你也夠格,但也遵行了前後輩秩序。

阿鏜大師,您說是吧!
Posted by 行中 at 2007年07月12日 13:52
行中:

阿鏜大師是名符其實的,所以我寫信給他,一定是恭恭敬敬的稱呼「先生」,先生者大人也,大人者,有風骨有成就者也。

不過「大師」這個名詞被爛用了,記得以前有一位畫畫的朋友就這麼說,叫大師不過癮,要叫「國師」,可是現在的國師都是一些算命、看風水的,所以國師也不能用,叫什麼好呢?

「老師」本來是最平實的,可是現在的老師也被亂用了,股市名嘴、命理專家,健身美容的,一律也都是老師。

今天中國時報又有一篇讚美雲門狂草的文章,內容完全是林懷民的語彙,這樣的讚美看了令人感到臉紅。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7年07月12日 14:41
拜託各位,千萬別叫「大師」之類。那會折壽。
最好是叫「阿鏜兄」。既平等,又有敬意在內。
凡騙人的東西,生命都只限於騙人者在生之時。人一不在,真相就一定出來。
上天真公平。
毛澤東在生時,大陸人誰敢說他半個字不好? 看現在,連阿貓阿狗都可以罵他,損他了。
Posted by 阿鏜 at 2007年07月12日 21:56
阿鏜兄:(恭敬不如從命)

【凡騙人的東西,生命都只限於騙人者在生之時。人一不在,真相就一定出來。】

這是炎炎夏日,趕去嘉義來回後,回到家,句子讀到腦子裡...透澈清涼...
Posted by Platform at 2007年07月12日 23:24
阿鏜先生:

我讀中國書畫史,最能印證你的說法。

許多在世時風光無比的書畫家,一旦走了以後,或者時間稍微消逝,就價值蕩然,而許多當時未受重視的、或被忽視的大家,卻在時間的流逝中,愈來愈見其風華。

雖然任何藝術都有其「最佳賞味年限」,不過有人只是追求眼前的榮光,有的人卻以百年、千年的藝術價值為追求目標,這其中固然有幸與不幸的際遇,但時間總是會淘洗出真正的珍珠。
Posted by 侯吉諒 at 2007年07月12日 23:32
說的好!
說出很多內行人的心中的想法
一般的台灣觀眾
可能尚無實力看到您所看到的
that's the problem...

不過聽說下半年要演薪傳
朋友說好
我等著看看...

不過
他每年所經營的新舞風
所邀來的舞者皆很優
結合多媒體素材的作品相當不錯
也必需是他的名氣夠大
才能邀到這些舞者來台分享作品
這一點値得感謝
造福了參與藝文活動的台灣居民(藝校學生居多,一般人甚少,很可惜...)
Posted by 真真 at 2007年07月17日 15:16
對不起
是九歌
不是薪傳
Posted by 真真 at 2007年07月17日 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