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15日
[日記]朋友
N是我大學時代最推心置腹的朋友,也是我少數幾個可以誠實以對的朋友,當然,前提是這些朋友都是GAY。這麼說好像不是GAY就不能當朋友,不過對我來說,假如不是這樣的話,就有種莫名的感覺,好像用一半的自己在面對眾人一般,只是公事上的朋友,假假的,這種朋友只需要喊個早安並給個微笑,其他什麼都不需要發生,尤其是之間共同在一起的理由(報告、社團)消失了之後,在學校遇到,連面面相覷思考要不要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馬上就變擦身而過的陌生人。我想過,是我的個性使然,本來就冷。
好處是,以後紅帖可以少收點,反正其中的大部分也都不結婚。
2006年11月14日
[日記]銀色的海
寒流來的這個黃昏,我又經過那令人深深耽溺的海岸線,並停下車,在寒風中吃力地走上並不怎麼陡峭的堤防。放眼望去,漠白沙灘的邊緣盡頭,城市建物凹凹凸凸浮水印般,浮盪在我右側的極遠。像陸地粗壯的手臂往溫柔無比的海外水平地伸出,五期重劃區的建物立面中斷接續為鬱綠的防風林在外屏障,那穩重的筆觸也並沒有延伸很長,也許是我的距離過於遙遠了吧!這樣的蕭索與疏離,真有一不小心便要跨出生命頁幅之外的危情。淒艷幻滅的秋冬格調,恆以肅殺為心,主兵象、於行為金,草木無情,時時飄零。海岸線,更是內斂著霧光,卻又不經意裸露模糊的憂傷。
隨著陸地的遠離,在秋冬裡,遠方安平港那重疊且低沉於灰暗天際下的長堤,梗在波的羅列與濃重雲朵之間,細微如鍛,柔弱如絲,卻也在盡頭升起兩座燈塔。一紅一白,紅的頂端閃爍紅光,白的頂端放射金光,霧中風景一般那樣遙遠,引人興起島與半島的遐思。我知道在波濤紛紜的盡頭,浪花拋擲的邊陲,一直瀰漫著我和你深深的未竟遺憾:天將黑,兩個想要徒步至外海燈塔冒險的少年,最後因我怯懦而作罷。
你能聆聽我的心跳、我的寂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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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2日
[日記]Penicillin G benzathine
Penicillin G benzathine (Reterpen) 2.4 MU/Vial 乾粉 ST IM又坐在黯淡建築裡候診室的椅子上,茫然翻著一些貌似美好的詞句,卻再不能感動我一分一毫。只是因為時間在,所以需要打發。僅短暫埋進書裡須臾便又抬起,環伺四周,他們都有家人,背負扶持他們疲憊的容顏。
孤獨的我,是無時無刻不惦記著自己的「病」,卻又說不上「痛」,卻足以讓我感受到厚厚濃濃的泥濘,白色長廊裡踽踽獨行的清冷。沒有人會在場的,包括那偏僻又拒絕融解的內心,顯然,「久病」只是冰裂的起點。
按著叫號。我走進診療室,在月亮臉女醫生的詢問下,撩起上衣,進行診斷,她背後那窗外是我熟悉再不過的小東路澹然景色,正被寒氣擠壓蠹蝕。病弱的我,只能把生死的權柄交給神、把病歷交給醫學的善意、把糾纏的迷惑永遠地留給自己。沒有比日日夜夜對存活的期待,更值得寂寞的口音了。診斷後拿著單子到一樓櫃檯批價,到藥局領取一小罐青黴素逛回診療室旁邊的治療室。 ...繼續閱讀
2006年11月10日
[日記]星星點燈
正如我的遭遇:
我夜夜著睡衣到
那家永不打烊的SEVEN-ELEVEN遊蕩
始終想不起我白天的事業與
上班地點
也不曉得睡到何時才
回到明天
羅智成《夢中東路》
那是一種棄絕又絕處逢生的感覺,就像鄭智化的《星星點燈》這首歌一般。我記得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我還小學吧!當時全家不知為了什麼原因塞擠在剛買沒幾年的國產裕隆小車上,而夜裡便呈墨黑的小車又塞擠在中部某個高速公路段的車陣裡,也許那次是百武彗星出現那年,清晰的彗星出現在進入雅哥花園山路的寶藍中天上,不知道為什麼會記得這樣的小事。我想當時車上應該全家都在吧。差我一歲的妹妹,還小還胖胖可愛模樣的弟弟。
那是回不去的從前,那時對這魅影幢幢的世界還滿溢著寬闊的夢想,我們仨個小孩被濃濃的睡意和黑暗掩蓋,車上的廣播電台在黃安的歌(當時因為包青天的片尾曲新鴛鴦蝴蝶夢而大紅)之後,接著播送《星星點燈》這首歌,那時不懂得什麼歌中迷惘的惆悵,小小的心靈卻又受到莫名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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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夜著睡衣到
那家永不打烊的SEVEN-ELEVEN遊蕩
始終想不起我白天的事業與
上班地點
也不曉得睡到何時才
回到明天
羅智成《夢中東路》
那是一種棄絕又絕處逢生的感覺,就像鄭智化的《星星點燈》這首歌一般。我記得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我還小學吧!當時全家不知為了什麼原因塞擠在剛買沒幾年的國產裕隆小車上,而夜裡便呈墨黑的小車又塞擠在中部某個高速公路段的車陣裡,也許那次是百武彗星出現那年,清晰的彗星出現在進入雅哥花園山路的寶藍中天上,不知道為什麼會記得這樣的小事。我想當時車上應該全家都在吧。差我一歲的妹妹,還小還胖胖可愛模樣的弟弟。 那是回不去的從前,那時對這魅影幢幢的世界還滿溢著寬闊的夢想,我們仨個小孩被濃濃的睡意和黑暗掩蓋,車上的廣播電台在黃安的歌(當時因為包青天的片尾曲新鴛鴦蝴蝶夢而大紅)之後,接著播送《星星點燈》這首歌,那時不懂得什麼歌中迷惘的惆悵,小小的心靈卻又受到莫名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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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7日
[日記]無以名狀的往日
R。告訴我。我是誰?我要去哪裡?
R。單車男孩。高雄鬧區星巴克靠落地窗的高腳椅。溫潤的手調拿鐵。
坐在IKEA三樓的落地窗邊,高腳長桌尾端,我和R面對面分坐嶄新的高腳椅,那張白皙帶點成熟的娃娃臉近在咫尺。十一月的高雄在巨大的光潔窗牆外發生著,寧靜且緩慢來去的午後車流,建設公司新植的草坪兀自旋噴著水霧,停車場中鑽來鑽去的野狗,廣大且沒有任何建物任野草抽長的區塊,以及在高大巍峨巨廈底下雜亂無章的鐵皮貨櫃屋。
2006年11月6日
[日記]走向時光的隊伍
這天,台南飄著雨,高雄也飄著雨,我騎在無人注意的道路上,從一個潮濕的地方位移至另個深睡不醒的城市。到達高雄火車站,天氣陰鬱,但尚未淋得濕透,來來去去的車流與陌生的人潮,蕭索的舊房舍與老社區,我完全不知道我到底在高雄哪個地方,只從路牌和偶爾隆起的山脈辨識來龍去脈。後火車站下午四點多,悶熱的雨衣糾黏著迷彩外套,開始懊惱自己不抄地址也不帶地圖就一個人愣愣地飆來高雄。想了半天,我憶起車廂裡的新愛手冊,便根據號碼打給台北天主教露德基金會,問到了愛之希望協會的地址和電話。打去,沒人接,讓我焦躁萬分。...繼續閱讀
2006年11月4日
[日記]關於醫療卡
今天早上體育課很擔心,是否會如版友所說的由衛生所發派醫療卡時會造成曝光。索性不打籃球了,反正也沒那體力氣喘吁吁地在寒風中衝撞,一個人窩在球場旁的涼亭翻著電話簿。
先打給衛生所的公衛護士,上個月把她電話搞丟了,好不容易昨天跑了趟高雄愛之希望協會,這中間還穿插因為我沒帶地圖也沒抄地址而在龐大的高雄市上演星艦迷航記,後來才想到車裡露德基金會的手冊有寫地址,才到達位於大樓內的隱密協會。一陣會談後,我跟和善的社工小婷提出這困擾,她出去一會兒就查到了電話和姓名給我。可是打去所裡,個案管理的公衛護士剛好請假不在,也沒辦法跟她回報我的CD4和病毒量,只好等下禮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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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給衛生所的公衛護士,上個月把她電話搞丟了,好不容易昨天跑了趟高雄愛之希望協會,這中間還穿插因為我沒帶地圖也沒抄地址而在龐大的高雄市上演星艦迷航記,後來才想到車裡露德基金會的手冊有寫地址,才到達位於大樓內的隱密協會。一陣會談後,我跟和善的社工小婷提出這困擾,她出去一會兒就查到了電話和姓名給我。可是打去所裡,個案管理的公衛護士剛好請假不在,也沒辦法跟她回報我的CD4和病毒量,只好等下禮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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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日
[日記]嗚嗚嗚我不要吃藥
兩個禮拜前,李醫師說我CD4=377,病毒量九萬多,說我的值在邊緣,建議我可以開始用藥,但是也可以不要用,畢竟在邊緣是有尷尬。先把病毒量降下來再說。然後問我準備好了沒?我什麼都不太清楚,就信誓旦旦唯唯諾諾地說好說我準備好了。現在的檢驗科技如此進步,病程被切割成許多部分,幫助醫師判斷如何對病人是最好的,但李醫師也在這上頭猶豫了一下,因此決定權回到我手上,反而造成我的不安,此刻的我,對藥物的知識一無所知啊!醫師似乎也很納悶我會不會出乎意料地答應的太快了,還是多問了幾次,我都給一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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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26日
[日記]青春在風中飄著
風在外頭搖曳所有樹影,從遙遠的北方吹撫過來,就在落地窗外;落地窗內是憂悒的光影,幾乎令人心折的刻字。
沙沙沙。沙沙沙。像是枯黃落葉被揉碎的嘆息聲。
分手第四天,獨坐在光敞的咖啡廳,壓抑著悲傷與鬱悶,聽著令人感覺溫暖的歌曲,試圖偷竊回一個人自由自在的那種歡暢。緩慢地翻閱著邱妙津的《蒙馬特遺書》,有一搭沒一搭,看到激動處也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了作者那份讓她走上絕路的執念而紅了眼眶,期望治癒心中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我看著窗外人行道上,那些顫抖的菩提樹葉,多像千千萬萬的心死,被無情的風攫去了靈魂,不知所終地飄零。網路對朋友輕鬆地說「果滿菩提圓,華開世界起」,並在他說要為我點盞光明燈後,誠懇地說阿彌佗佛。 ...繼續閱讀
沙沙沙。沙沙沙。像是枯黃落葉被揉碎的嘆息聲。
分手第四天,獨坐在光敞的咖啡廳,壓抑著悲傷與鬱悶,聽著令人感覺溫暖的歌曲,試圖偷竊回一個人自由自在的那種歡暢。緩慢地翻閱著邱妙津的《蒙馬特遺書》,有一搭沒一搭,看到激動處也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了作者那份讓她走上絕路的執念而紅了眼眶,期望治癒心中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我看著窗外人行道上,那些顫抖的菩提樹葉,多像千千萬萬的心死,被無情的風攫去了靈魂,不知所終地飄零。網路對朋友輕鬆地說「果滿菩提圓,華開世界起」,並在他說要為我點盞光明燈後,誠懇地說阿彌佗佛。 ...繼續閱讀
2006年10月18日
[日記]等你
等你,在夜裡,在華燈初上的夜裡。 等你,想與你走過學生時代的風雨氣候,縱使這一切總有一天都將在雨裡沉埋。如果遺忘真可以頂住,那記憶可還會存在?這樣狹窄的生命、廣闊的時間、喧鬧的市廛,在夜裡,在人潮熙熙攘攘的街上,輕輕地讓薄弱的肩靠著你厚實的肩,那瞬間竟有永恆的錯覺,像是雨林中盤根錯節交纏合抱的植物。我於是祈禱,我能悄悄地將夜的天艙置於你睡夢的上方,任人生叢林的樹葉一一在寒風中顫動,但溫暖的夢與話語只在你懷裡輕輕搖晃,像一池波光晃動的倒影。
讓運轉的星空等你,在夜裡,在沿路的景物剪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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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運轉的星空等你,在夜裡,在沿路的景物剪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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