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5,2008

樂生文學週末─詩與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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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生文學週末  大樹下午茶

  • 第六季:走出文字的窗外
     
    1. 詩與革命 - 9/20
        主講者:
    鴻鴻

2. 從森林裡吹進城市的風 - 10/4
    主講者:
亞榮隆‧ 撒可努
 
3. 雲豹‧石板屋‧薩克斯風 - 10/18
    主講者:
奧威尼‧卡露斯盎(邱金士)
 
4.  樂生文學週末一週年 - 11/1
    樂生故事與樂生文學週末的下一步
 
2007年11月3日,初冬的樂生院,尉 天聰老師從George Orwell的小說《一九八四》開始談起。大樹下人手一杯熱茶,聽著精彩的演講,冷風阻擋不了來到樂生的人潮。八月的最後一個週末,中山堂內擠著滿滿百餘 人,為了聽張翠容小姐分享從中東到拉美,於新聞前線上所見的人底故事,熱浪也蓋不過參與者的熱情。
 
於是,讓我們再辦一季吧!今年秋天是藝術之秋,讓我們聽聽長期支援樂生保留的詩人-同時也是著名導演-鴻鴻,與我們談詩與革命;也遠道請來住在舊好茶村中,寫出《雲豹的傳人》一書的魯凱族作家奧威尼‧卡露斯盎(邱金士)同我們說個故事,他也會帶來心愛的樂器-薩克斯風-讓樂音飄揚在樂生。
 
如果你愛好運動,那就得要聽聽來自台東的排灣族獵人撒可奴分享他的打獵經驗,讓《山藸.飛鼠.撒可奴》書中的文字,在他生動的敘述下,讓我們身臨其境。
 
最後一天,讓我們一起坐下聊聊天,彼此談談這一年中的收穫、聽聽樂生故事。以話語替代文字,享受文學之秋。

本週六下午2:30我們樂生見!附上紀念達衛許的舊文一篇,當作會前閱讀。



失去了邊界還能走到哪裡?

──達衛許的詩與抗議

鴻鴻
 
甫過世一個月的達衛許(Mahmoud Darwish)和2003年過世的薩依德(Edward W. Said)同為巴勒斯坦最有力的聲音。達衛許是當代阿拉伯世界最知名的詩人,一生深度參與巴勒斯坦解放運動,出版各種語言的詩集超過三十冊,也是巴勒斯坦人民的重要精神支柱。他的朗誦會,不論在巴黎或巴勒斯坦,總會吸引數以千計的民眾參與。

高達在他2004年的電影《我們的音樂》當中,邀請達衛許來現身說法。片中詩人接受一位以色列女記者的訪問時,指出戰敗者的聲音往往被掩沒。以特洛伊戰爭為例,我們能依憑的,只有荷馬的史詩、悲劇作家的戲文。「難道擁有偉大詩人的民族,就有權力征服沒有詩歌的民族嗎?」有此覺悟,他才自許為民族的子民。而詩人,理當為缺席者發聲。

達衛許生於1941年的加利利村莊。1948年以色列建國時,他也身在被逐的八十萬難民當中,舉家遷往黎巴嫩避禍,但在一年後又潛回巴勒斯坦。二十出頭即以〈身份證〉一詩聲名大噪(1998年9月號《聯合文學》有李敏勇譯文)。經歷了1967年以阿六日戰爭,詩人數度繫獄,直到三十歲前他出亡莫斯科,從此在開羅、貝魯特、巴黎之間漂泊,直到1995年返回巴勒斯坦定居至今。他在流亡期間加入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擔任研究中心主任,並成為巴解執行委員會的成員。1993年為抗議奧斯陸協議對巴勒斯坦主權的棄守,他退出了委員會。

在美國和以色列的強權欺凌下,巴勒斯坦人民的苦難幾被掩沒。不顧聯合國多年來的決議和譴責,以色列肆無忌憚地持續對巴勒斯坦平民進行武力統治、隔離、監禁、屠殺,假「和平進程」之名的協議更是蠶食鯨吞的欺世伎倆。巴勒斯坦人民的抗暴運動被污名化為恐怖行動,不管是在別人或自己的土地上,整個民族都在流亡。反映在詩中,他們最強烈的生存經驗便是不斷的失去。達衛許的語言簡單卻感受深刻,表達了真切的恐懼與哀傷:


失去了最後的邊界我們還能走到哪裡?

失去了最後的天空鳥兒還能飛向何方?


但對於欺壓他的人,詩人也有一份了解和同情:


在我的廢墟上陰影長出綠苔

狼披著我的羊皮瞌睡

像我和我的天使一樣,他夢想著

過純淨自由的生活......沒有標籤在上。


這是他的近作,組詩〈圍城生活〉。他也在詩中如此定義流亡,以及在流亡中的生存本質如何被消解:


在圍城內,時間變成空間

凝固在永恆裡

在圍城內,空間變成時間

被昨日與明日永遠拋棄


達衛許在詩文裡左右開弓,一方面抗議外來強權統治,一方面也對巴勒斯坦當局的政見展開批判。他的詩有些淺顯易解,有些卻繁複如密碼,可以說既沿用了、也開拓了阿拉伯文學的特質。在強烈主題的撞擊與考驗下,他使用詞語的現代感也咄咄逼人。他不僅寫政治,也透過政治的布景,寫了許多動人的愛與死亡:


一個女人懇求白雲:請將我的愛擁入懷中

他的血沾滿我的衣裳

如果你不會變成雨,我的愛

變成樹

豐饒翠綠的樹

如果你不會變成樹,我的愛

變成石頭

飽含露濕的石頭

如果你不會變成石頭,我的愛

變成月亮

在愛你的女人夢中出現

一個女人如是說

在她兒子的葬禮中


讀達衛許的詩,可以感受到詩人與人民、與世界對話的巨大能量,以及在這種情境下,堅持自我思考的強韌意志。困難的不是呼天搶地般書寫苦難(那是任何三腳貓詩人都幹得來的行當),而是在苦難抹平所有個人特質時,如何找回自我獨特的存在,並藉著獨特的語言呈示出來:


歷史開犧牲者的玩笑

也開英雄的玩笑

瞥他們一眼但並不停留

海是我的

潮濕的空氣是我的

而我的名字

(即令在棺木上寫錯了)

也是我的

至於我

現在我鼓滿了所有離開的可能理由──

我不是我的

我不是我的

我不是我的


在這首2000年所作的史詩〈牆〉當中,詩人以拋下歷史、拋下昨日之我期許自己。但這個期許,卻也同時反映了巴勒斯坦半個世紀以來夢寐以求卻不可得的:擁有自由意志的渴望。


 達衛許的官方網站


Posted by hhung3 at 樂多Roodo! │21:24 │回應(0)引用(0)最新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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