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0,2007
牆穿人猶在‧情深種他方

當一部作品完成,送到不同觀眾眼前,開始作者也成為觀眾──觀眾看我的電影,而我看觀眾,更透過觀眾之眼,重新發現自己的電影。
不是隔岸觀火,我身在火中,卻感覺澄澈清涼。
例如在東京影展看《穿牆人》。
為什麼需要超能力?
《穿牆人》是關於小鐵,一個因魔法石而擁有超能力的男孩,遊走在兩個女孩之間的戀愛故事。說穿了,無須補天遺石,我們每個人都擁有超越現實的想像力。故事中的兩個女孩,一個聽不見、一個看不見。這也不難理解──沒有人是完美的,也沒有愛情是沒有缺憾的。
片中一場發電廠的戶外教學時,有學生嬉鬧說:「被輻射射到就會有超能力耶!」惹起一陣鬨笑,埋下小鐵撿到魔法石的伏筆。然而二次大戰遭到原子彈轟炸的日本,觀眾對輻射議題何其敏感。他們當然知道,被輻射波及不但不會有超能力,還會致殘或喪生。果然映後便有記者問了這個問題。原本隱藏的主題竟因此豁顯出來:小鐵的超能力,事實上是個人殘缺的象徵,為的是彌補他對現實的不滿。就像女孩諾諾,因為聽障而戴著電子耳出現,讓小鐵一見鍾情,還好奇地問她,是不是外星人才戴那麼炫的電子耳?而另一個視障的女孩雅紅,也是因為她必須在看不見的世界防衛自己,才帶著令人生畏的十字弓。
事實上,那些神奇的魔法(穿牆石)、先進科技(電子耳)、及慓悍武器(十字弓),莫不是為了彌補人的內在、外在缺陷而設。
就像戴著復古假髮、酷似六0年代美國影集的鐵媽,著迷於新式家電,但又苦於看不懂日文說明。那些越來越先進的科技產品,不正是為了服務(或造成)越來越冷漠的現代家庭?
殘缺與先進,就這麼成了「日本版」《穿牆人》的主軸。更別提片中的轉蛋店,原就是日本的發明。轉蛋這種具體而微的小世界,呼應著片中對現實與虛擬世界的宏觀。倒是台灣觀眾屢屢辨識出的,片中「他方」與村上春樹被牆所圍繞的冷酷異境有共通氛圍,在日本卻無人提及。或者,這種對異境的想像,已內化成日本生活的一部份,反而視之為理所當然了呢?
法國和日本的觀眾,對台灣電影如數家珍的程度,每每是台灣觀眾望塵莫及的。我這次片中用了一段老片作為盲女雅紅愛「看」的電影,就被一位日本年輕人識出是白景瑞的《白屋之戀》。他還特地跟我說,最愛白景瑞的《再見阿郎》。我說,是的,阿郎是他寫實主義的顛峰,但我以為,通俗文藝片《白屋之戀》,卻最見現代主義的影響。片中攝影、剪輯常有驚人之筆,一段突兀的180度旋轉鏡頭,往復拍攝甄珍的臉孔與裸足,十分高達的形式底下,實暗藏情慾洶湧。
何處是世界盡頭?
最初得到優良電影劇本獎的《穿牆人》是一部「科幻歌舞片」。我試圖翻轉冷酷未來與溫情懷舊這兩種不同類型的意義,用來呼應片中描述的兩個世界。然而實際籌拍時,迫於執行難度,歌舞元素最先出局,只聚焦在少年的成長體驗。奇幻氛圍下的愛情遂成為重點。
然而如何奇幻?
片中有一「世界盡頭」的場景。正如小鐵的穿牆能力緊隨他的初戀而生,他的第二樁戀情則要終結在「世界盡頭」。美術濰瑄給我看過一張攝影家作品,是一艘輪船擱淺在陸地上,撲朔離奇。拍攝地點是吉達港。我詢問在孟加拉設廠的父親,他說照片不假,那兒每當退潮,便自然形成此般景象。我當即決定,《穿牆人》的拍攝要開拔到吉達港。
夢想是美好的。後來的經費估算,我們不可能出國拍片,當然更沒有本錢作3D虛擬。正愁苦找不到「世界盡頭」之時,突然在某無聊的官方雜誌,翻到一幅雪白鹽山的景觀,竟然就在台南!幾天後,製片組南下勘景之便,我們便順道訪問七股。皚皚鹽山赫然在目,美得像夢。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東京影展的亞洲選片人問我,那「世界盡頭」真在台灣拍的嗎?到底是哪裡?我不無得意地說,是一個不甚出名的景點。他稱,這種地方,日語叫「穴場」,就是不為人知的神奇美景。他來台灣時定要前往一遊。
《穿牆人》拍攝的諸多奇景,除鹽山外,還有恆春古城牆、磚窯、高雄月世界、唐榮磚場、橋頭糖廠、拆到一半的紅毛港(我們一拍完就被拆光了)。許多觀眾驚歎:竟不識有這樣的台灣!我自己也始料未及,一部奇幻電影,竟能成為台灣人文地貌的真實紀錄。就像十九世紀寫實主義的表達局限,某些真實,或許非要經由非寫實的手段,才能捕捉留存。記得不得不放棄孟加拉出外景時,當時只有懊惱憾恨。哪裡知道,世界盡頭便在眼前。
引用URL

為什麼許多想[做事]願意做事的人都得散盡家產才能做的了事?
鴻鴻說:不是隔岸觀火,我身在火中,卻感覺澄澈清涼。
旁人看了卻是冷汗一把
或許對於電影
您已經不只是熱愛或夢想的層級了
而是接近殉身殉道的超然
說穿了不過是任性胡為
多少人生意失敗血本無歸
我至少還留下一部電影

是留下一部好電影
早上趕去台中看了
觀影的過程十分奇特
在自從離開青春期就在也沒回去的中華路
看了一部緬懷青春的電影
對鴻鴻会以奇幻劇情氤氳青春的孤寂 愛戀 不快樂感到驚奇
或許正如郝譽翔所說: 鴻鴻是台灣最欠缺的那類型的導演
(大意)
對其中許多巧妙的用色處理與微物鋪陳隱喻也感到自然水到渠成的獨特
或許青春就如同最末的結局
當青春部在的小鐵再度遇見往日青春的悸動時
卻再也無法熟練(或已遺忘許久)地用少年時的手語與她聯繫
另,主題曲超好聽

藝術是很現實的,有無才華一出手便一目瞭然。可惜的是
,題材還是藝術小圈圈鍾愛的內容,用"想"出來的創作總是隔靴搔癢,這大概就是台灣編導的困境吧。看完電影
,心中浮現一句話...偉大的藝術家,可能就是那些農人或工人。

十七歳不做夢不孤寂不徬徨不壓抑不憤怒不戀愛不寫詩
還有哪個年紀更適合做這些事?
如果說:
導演試圖運用一段三角的愛戀情事來逼就或完成青春的成年禮
則穿牆人無非是成年儀式中最出人意表的杖擊
捨棄傳統寫實敘述的羅曼路線
導演反其道而行
以虛擬冷冽的奇幻類型氤氳出更具衝撞感與真實感的孤寂存在
電影中的主人翁小鐵是個十七歲的懷春少男
對他而言
生活無非是乏味的通勤公車 課堂 補習班或關係無比冷淡的家庭
導演利用許多灰冷色調與黑白的場景暗示現實生活的單調無稽
並利用反差的彩色世界對照之後青春情事的甜美鮮澄
如果女主角諾諾是青春最初悸動的象徵: 那她必定註定永恆不老
隨著追尋失去訊息的初戀情人與疑似懸疑線索[他方]的指引
男主角抵達另一個虛擬世界(或是夢境)
在這個世界他遇到與自己生命情境更為貼近的另一名女性--雅紅
藉由這段情感中對雅紅的施與與關懷
讓一名徬徨孤寂莽撞自我的男孩蛻變成脫離蛹殼的成蟲
並開始與現實世界接軌(或可說不得不妥協地接軌)
當然自此
男孩的穿牆超能力便永遠消失
失去青春悸動與追尋他方能力的男主角也因此開始老去........
這樣的成長故事如果落入一般的劇情片很容易步入成規老套
但是在自己觀影的過程中
卻屢見導演獨具匠心的驚奇佈局
尤其對幾場奇異的場景縈迴不已:
當男主角步入虛擬奇境進入到處滴雨的市集
末日頹敗的科技感与復古味同時疊現
讓人分不清這個虛擬奇境究竟是不久的未來或是遙遠的過去
另外還有
在男主角失去回到虛擬奇境的能力
只能不得不照舊坐在通勤公車對著窗外發呆
突然撇見窗外雅紅的幻影
當他奮力敲打車窗及車窗旁斗大的[緊急逃離]紅字試圖逃脫車體時
車上其他乘客如鬼魅般的倉惶歌唱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當然雪白寧靜的彷彿遺世獨立的世界盡頭也美的純潔無瑕(頗有高處不勝寒的味道)
類似像這樣的視覺衝擊不斷在影片中應時應地出現
我只能說: 穿牆人的主軸故事並不奇特; 奇特的是導演如此詭譎的說故事方式
最終導演似乎刻意為整個虛擬情境与現實世界留下解題的密碼
但, 究竟是莊周夢蝶或蝶夢莊周或許都不再是故事的解題關鍵
這是一個不得不老去的故事也是個永遠鮮澄的故事
青春愛戀的停格僅能被框限在夢境与過去
而他方永遠遙遠但永恆靜好
台北目前除12/6(四)13:00信義威秀的金馬放映外,別無場次,請把握機會(東部南部則有校園巡迴計畫)~
說農人工人才是偉大的藝術家,此說既貶低農人工人、又貶低藝術家。三者皆吃力不討好的工匠,也都各有技藝與天地,何需互相比附?──塔可夫斯基沒有工農身份,就不是偉大的藝術家?農人工人不是藝術家,就沒有值得尊敬的價值?
(我們沒在日新上映~)

我害怕有一天戲院裡只剩下一種電影,所以我鼓吹製作不一樣的電影,發行不一樣的電影,然後觀眾才有機會看到不一樣的電影。開懷大笑很好,流淚感動也不壞,驚慌失措也可以,但是看電影如果只是感官的接收,那就有點可惜。(by 劉嘉明/佳映娛樂總經理)
「穿牆人」也是導演在一種憂心的心情下,奮力完成的國片少見的片型。
是給了觀眾機會,但是,誰是觀眾?觀眾在哪兒呢?
難解~~
「我們都已經準備好要去看」:)

是日新戲院沒錯,跟二樓的一樣,是台中中華路上那家日新戲院。
喔喔,原來是台中的日新戲院
那沒錯啦~
「穿牆人」金馬放映回饋觀眾
如持有預售票來不及觀賞者
請聯繫yvonne22tn@yahoo.com.tw
可現場兌換入場券
限量10張,登記請早!

在讀過<過氣兒童樂園>很久後的現在,
我買了<穿牆人>電影書,
喜歡您的文字,喜歡許正平,喜歡路嘉欣的聲音。
希望能早日購入電影。
謝謝您的詩,您的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