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8,2005
《Vasija De Barro》泥罐裝不住《採蕨貓》的消逝
《溫煦笑著的Sosa阿嬤》
照片轉貼自ww.jazzandmore.de/k-mercedes_sosa_more.html
這幾年拉美民謠紅的發火,從Bossa nova、Buena Vista Social Club(記憶哈瓦那)到Nueva cancion,拉美豐沛的苦難土地所滋養出的音樂,既廣且醇,遠超乎我的想像,特別是最近幾位能人異士的Blog不約而同接續引介了幾首曲子,像是
頹廢湯姆的【路邊一棵榕樹下】從介紹Mercedes Sosa(一定要拜讀,求求你)
說到的《Gracias a La Vida》♫感謝生活
苦桑【萎萎陰陰】介紹的《Vasija De Barro》泥罐
拜internet亂連之賜,聽拉美傳統歌謠不需再刻苦的跟有門路的人借錄音帶轉錄,請出google大神翻找個幾頁,點下另存新檔,等幾分鐘,就可以聽見那吉他揮彈著嘶啞的歌聲在眼前響起;
或是偶爾逛逛前面那些大佬的Blog,細讀著他們咀嚼這些歌後寫下的文字,你也許會驚痛自己忽略了許多歷史的沉淪、錯過了許多美麗的聲音。
今天先介紹苦桑推薦Susana Peña(蘇珊娜•潘娜)唱的《Vasija De Barro》 (泥罐)這首歌,當時乍聽之下,一直覺得有點神似某首曲子,但因為人笨,硬是想不起來,幾分鐘就不想掙扎了,反正早晚會想起。
擱了幾天,終於找到苦主,原來就是潘金英女士唱的噶瑪蘭族歌謠《Pinpu Woman》♫(採蕨貓),由Matthew Lien 馬修連恩採擷在海角一樂園Island Collage這張專輯裡面。
比較一下就可以知道兩首歌在前幾音節編曲上的相似性,還有兩人鼻喉腔共鳴音也很像。
Susana Peña(蘇珊娜•潘娜)則是幾萬哩外,南美厄瓜多爾(Equador)家喻戶曉的歌手,目前旅居紐約,她的父親是個路德教會的神職人員,從小Susana就是唱福音歌曲長大的。
這張《Sentimiento》是Susana在Kirkelig Kulturverksted唱片公司(簡稱KKV)出的第一張個人專輯(先前曾跟Skruk出過合輯),挪威這家KKV唱片公司錄音的技術相當不得了,許多人熟識的詩人鋼琴家Ketil Bjornstad(凱特•畢卓斯坦),早期許多專輯就是由他們出的,KKV在國內是由響韻唱片代理,有強烈慾望想讓美麗音樂俘虜你的錢跟人的勇士們,千萬別錯過KKV!
從厄瓜多爾到紐約、挪威,Susana在舉目無親的挪威,閉起眼哼唱起故鄉的歌謠,會有著什麼樣的想見,是想起故鄉初戀情人娶了別的女人生了小孩,還是想起祖國跟秘魯間戰火的無情。
或許因為兩人都生長在出世宗教的氛圍中,潘女士跟Susana詮釋起俗世歌曲,多了些許濾淨靈魂的味道。
潘金英女士是噶瑪蘭族(Kavalan)新社部落僅存的女祭師,從宜蘭到花蓮豐濱鄉新社,幾百里的遷徙,他們回到祖居地也許只要2個小時,但距離祖先流傳下來豐富的文化、祭儀、歌謠,卻已經萬里迢遙難以延續,這,也算是種離鄉背井吧!
在台灣偶爾還會聽到高山族的歌謠,但很少有機會聽到平埔族的歌謠!
慚愧的是,我是因為幾萬哩外的聲音,才想起存在身邊的這首歌,近在島嶼的後山,咫呎卻是天涯,我們錯過的美麗,其實不只在遠方。
Pinpu Woman的歌詞我找不到,有的人還請直接回應給我,功德無量!
另外,關於噶瑪蘭族,請自行參閱維基百科。
Vasija De Barro(泥罐)是厄瓜多爾的一首民謠,據某個英文網頁指述,這首歌並不古老,約莫是在10多數十年前創作的(It is not a traditional folksong, tho it sounds like one. It was written decades ago by a guy who, now old, sez he does not care where they bury him),我無能沒辦法查證,懂西班牙文的人還請用力指正。
Ps.感謝苦桑指正,我用力找了一下,這個網頁上的CD date指稱這首曲子創作的時間,是在1950年11月7日深夜,日本人畢竟不是厄瓜多爾人,我會再繼續查證的。
下面是用google找來的歌詞,看不懂原文歌詞,中文翻譯部分是從英文翻譯再轉譯的,在此一併感謝MightyAndy學長協助修飾。
Vasija De Barro ♫
/Susana Peña(Sentimiento)
Yo quiero que a mi me entierren
Como a mis antepasados
I want to be buried 埋了我吧
Like my ancestors就像埋葬我的先人那樣
En el vientro oscuro y fresco
De una vasija de barro
In the dark and cool belly在那暗黑幽冷
of a clay pot. 的泥罐裡
Quando la vida se perda
Tras una cortina de años
When life loses itself當生命消逝在
Behind a curtain of years時光的簾幕之後
Viviran a todo el tiempo
Amores y desengaños
Loves and disenchantments愛與領悟
Will live forever.將會長存
Arcilla cocida y dura,
alma de verdes collados,
Clay fired and hard,歷火彌堅的軀體(clay是雙關語,指陶土與肉體)
soul of green meadows, 綠地昂起的靈魂
luz y sangre de mis hombres,
sol de mis antepasados.
light and blood of my men,族人身上的光與血
sun of my ancestry.祖先的太陽
De ti nací y a ti vuelvo,
arcilla, vaso de barro,
From you I came and to you I return,我將自來的地方歸去
clay, earthen pot,像塵與土
con mis muertos yazgo en ti,
en tu polvo enamorado.
with my dead I lay in you,消逝在你的懷中
on your lovely dust. 在你的塵埃中
引用URL
網網相連到天邊
因你的介紹又認識
路邊一棵榕樹下
龜壁茶居
萎萎陰陰
這三個Blog
三Q!
《泥罐》原始作者為Gonzalo Benitez+Luis Alberto Valencia(見拙文第4枚音檔);
說其「約莫是在10多年前創作」,據咱所知,是不確滴。
咱雖尚無能確定其創作年份,但智利超重要音樂隊伍之1
Inti-Illimani,©1976_LP集子《Canto de Pueblos Andinos》
巳見收此謠(A面:O4),並明註兩位作者大名,可暫先做為反証。

(網路資訊浮濫,稍1不慎即以訛傳訛哪)
平安如意
是我不察,這阿豆仔應是指「約莫是在"數10年前"創作」
這樣說來1976年也還在射程範圍內
我剛找了一下
http://discoandino.com/DiscData/BenitezValencia/VasijaDeBarro.htm
上面這個日本網頁指稱「泥罐」是1950年11月7日深夜即興創作出來的:
1950年の11月7日の深夜、エクアドルの首都キトの一角で2人の画家と3人の作家、そして2人の音楽家の間で宴が催されていました、その席で即興的に作られたのが“私が死んだなら祖先と同じように素焼きの瓶に埋めておくれ…”という歌いだしで始まる『素焼きの瓶』です。この曲は後にエクアドル音楽のスタンダードとしてよく知られてるようになりました。2人の音楽家はゴンサロ・ベニテス・ゴメス(Gonzalo Benitez Gomez)と ルイス・アルベルト・ヴァレンシア(Luis Alberto Valencia) 。
先謝謝苦桑的指正
我會再繼續查證的
Ps.你的收藏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佩服!

閣下實在太太厲害啦,找得的資料真是珍-貴-無-比。
咱1向信賴扶桑的樂學研究(用力之勤用心之深巳至神魔境界——這回卻熊熊忘了這個進路),
像閣下此番提供的Disco Andino,其專業性毋庸置疑,說法似可放心接納。
所以,閣下解決了1個公案啦,恭喜。
感謝分享
採蕨貓女聲一出,小廝差點噴淚. 在地球的另一邊聽到這樣的歌聲, 會情緒翻湧.
希望這張專輯還買得到, 還能等我回到台灣.
到時真買不到,來這兒留言罵我
我送你,別客氣!
btw,安導那文是被你在雙餘館那兒的回應誘發的,
是的,就是landscape這字,
謝你!
又, Matthew Lien 馬修連恩怎會紅到台灣去的? 真是詭異不可捉摸的台灣唱片工業呀!
嗯! 採集作soundscape才是聽音樂的王道!
好文 大推
我下次去一定要去買CD回來!!!
Viva Ecuador!!
這位「盼仔」小姐唱的,Karla說:真是愛爾蘭哼哼腔啊。和我們習慣聽的Mecedes Sosa渾厚力道真是相距甚遠。
拿來和潘金英的噶瑪蘭歌謠相比,頗有意思。但是會有此聯想,應該是因為馬修連恩給配了南美式的鼓點子的緣故吧。其實這個調就是大家常聽的「台東調」不是嗎?噶瑪蘭語已攙進大量閩南語,聽來教人感覺傷感。一個小族群的末裔,老年人唱著可能流傳不下去的歌曲,依賴第一世界的音樂工作者加以保留(某方面來看也被改得失原味)。和南美帶領自我認同的歌謠運動,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另,拜託快點復出吧!
"依賴第一世界的音樂工作者加以保留(某方面來看也被改得失原味)。和南美帶領自我認同的歌謠運動,真是不可同日而語"-->真是犀利!
文化/意識的renaissance,外力介入與否,我認為很難有個絕對優劣的定論。對此,我是抱持比較鬆散的態度,特別是在音樂這塊,多元文化的匯流反而會激盪出更豐沛的生命力,即使最後會偏離原貌/原音。
退萬步言,原貌/原音的典型何在?拉美歌謠復興"唱自己的歌"中所謂的"歌",多數也已不是美洲原始的音調,像是古巴的頌樂、倫巴、藍調等等,無一不受非洲音樂調韻的影響,非洲音樂如何傳進美洲,不就是帝國主義(外力介入)的殖民政策使然。
又,真是很謝謝judie的捧場,那天決定復出,一定特定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