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5月31日
我的媽媽跳起來(The Spanish Woman)
導演:史蒂夫.賈克柏(Steve Jacobs)演員:蘿拉.瑪西麗(Lola Monticelli)
愛麗絲.安莎拉(Alice Ansara)
西班牙 / 2003年 / 87分鐘 / 限制級
從西班牙移民澳洲的母女
◎ 劇情簡介
李卡多與妻子蘿拉帶著女兒露西亞在一九六Ο年代從西班牙移民澳洲南部,但沒多久李卡多就與一名澳洲女子溫蒂有了婚外情。
李卡多帶走家中放在餅乾盒內所有存款,但蘿拉以身擋車不讓丈夫離去。李卡多放棄車子,提著皮箱在狂風中走路離去。
李卡多並未盡責地繳交家庭必須的開銷,使得家中不時遭到停電的命運。雖然無駕照,蘿拉仍開車去找丈夫,但他的同事布魯諾表示李卡多不在。半途汽車拋錨,更令蘿拉憤怒得歇斯底里。於是蘿拉將氣發洩在露西亞身上,她拿剪刀剪斷了露西亞的頭髮,害得露西亞將假髮縫在毛線帽上,卻在學校出了糗,使得露西亞受盡了同學的訕笑。
這一日蘿拉將露西亞養的鴿子全部宰殺享用,使得母女的感情降至冰點。蘿拉的姊姊瑪諾拉也是單身,她的來訪帶給了露西亞一點快樂,但兩姐妹又有了爭吵,瑪諾拉離去前希望姪女若有需要幫助就去找她。
家中又遭斷電,蘿拉再度找丈夫算帳,卻發現丈夫買了一部嶄新的紅色轎車,同時發現懷孕的蘿拉,回來竟以尖刀自慰洩恨,這使得蘿拉住進了醫院,也導致流產。露西亞在一名醫生家中擔任翻譯,醫生有時會挑逗她,但露西亞似乎沒什麼反應。蘿拉大舉宴客,主菜竟是羊肉,露西亞這才發現她養的羊「艾維斯」被母親宰殺當食物,不久便獲李卡多的死訊。
蘿拉帶女兒去參加同樂會,擔任抽獎的蘿拉接受一男子的邀約而獲得一隻羊腿,男子也順理成章成了蘿拉的入幕之賓,但男子很快就食言不再給蘿拉錢,甚至變本加厲勾引露西亞。
蘿拉接納了布魯諾,因為事後他總會給她一點錢;但當蘿拉發現男子在家中為露西亞拍照時,憤怒不已,男子這才跳窗逃逸。
澳洲女子溫蒂又與一名男子結婚,嫁妝是那輛紅色轎車,露西亞暗中破壞車子,沒想到蘿拉卻來偷車,這使得蘿拉發生車禍而住進醫院…。
◎ 賞析
六Ο年代是一個保守與開放極端的臨界點,經歷過這整整十年的鬥爭變化,人類的思潮起了極大的變化。但身陷其中的人其實在過程中只能體現一種困頓,而無法了解到這個衝擊的原由。
六Ο年代充斥的變數提供了多樣化的思考與能量,人從各種的可能面向都會有不同的發展與啟示。尤其離開自己的母國尋求另一種生活行事的人,除了必須應付新環境帶來的逼壓之外;無可避免的是人性的互動之下的受挫也是必然要去面對的。
澳洲南部的寬闊空間與資源吸引了許多歐洲移民,看似渾厚的大地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但正因為太過龐大,反而會使人有種難以適應與招架的窘境。摒除這些難以令人深入思索的元素,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將面對的能量堆疊在人與人之間的對立與分別了。
李卡多雖性好漁色,但他外遇的對象卻是澳洲金髮女人,這有著雙重的意義與顯示的。對外來移民而言,有了澳洲女人的青睞,顯示了自己在新環境的肯定;另外即是在異國情慾方面的意氣風發。事實上李卡多最後也是亡在性慾之中,正是作鬼花下也風流。
蘿拉雖然隨丈夫移民到澳洲,但家居獨處在煉油廠的旁側,說不定也是個獨戶的違章建築;蘿拉似乎與澳洲一直格格不入,這固然是丈夫交了澳洲女人,潛意識自然也把這個國度恨之入骨。蘿拉一直生活在自己母國的情境中,她講西班牙話,所有作息與習慣自然都與西班牙不可分離。
女兒露西亞則不然,她在學校受澳洲的教育;也在一個私人診所中擔任翻譯,顯現了許多移民的工人其實跟蘿拉的情況一模一樣。露西亞與母親的價值觀不同,固然是因為年代不同,但在映象中觀眾自然會發現這對母女的差異性在外型上就有了極大的區野。這一點也正是本片一個最重要的主旨呈現。
蘿拉雖近中年,但艷麗狂野,雖非任性而為,但在專執中讓人嗅出一股春意與能量。露西亞長相平凡,但情竇初開,她看見而能理解的事都是單純的。她將這股意念轉移在所飼養的鴿子與一隻羊身上。或許她太孤單了,父親離家出走;母親有時的歇斯底里讓她只能避而遠之,相對地,也讓她與母親有了更強烈的對比,於是兩人的距離也就愈來愈遠。
其實蘿拉的遭遇是值得同情的,深愛的丈夫竟毫不猶豫地離她而去。不僅讓她在生活上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同時因情慾的無法紓解,而有了新面向的發洩。蘿拉固然是因為沒有食物而將女兒的鴿子全部宰殺;也將羊隻殺來宴客,但這是一種情慾的轉移發洩,在口舌的慾望獲得一定的滿足之際,是可以取代或轉移性慾的昇華。
別忘了蘿拉在一次舞會上擔任頒獎人,領獎的男人就以獎品半隻的羊腿交換蘿拉的身體,其道理自然也是一致的。露西亞雖然接受男人的誘惑答應擔任模特兒拍照,這是她的情慾初開的好奇;二則是她刻意地彰顯與母親之間的不一樣。
雖然如此,這對母女卻有著一個相同的看法,那就是他們都深深愛著李卡多。一個是妻子對丈夫的愛;另一個是女兒對父親的愛。雖然李卡多已經死了,但這對母女之間的對立卻一直延續下來。既然有了相同的原始主因,那必然會有共同的仇視對象,那自然是外遇的澳洲女人溫蒂了。
溫蒂在李卡多死亡之後立刻又交了新男友,而且已經談論到婚嫁,更令母女氣絕的是溫蒂竟然以李卡多生前所買的紅色轎車當嫁妝,這如何能讓人冷靜以對。兩人的心思是相同的,但因不曾相互討論而各自行事。這個事件也可看出母女不同的性格而產生不同的結果。露西亞暗中破壞油管,意圖讓溫蒂與新婚丈夫車禍身亡;而蘿拉在情緒上依然是莽撞的,她只是想出一口氣而在婚禮中偷走轎車,在她單純的想法中認為車子是丈夫買的,死後應該歸她才是。
事實上這對母女的抉擇都是有瑕疵的。如果溫蒂與丈夫車禍身亡,露西亞似乎難逃法律之責;若是蘿拉偷走轎車,說不定亦是官司纏身。結果是母女雙雙各自行動而造成蘿拉的負傷,但也讓母女二人遠離法律之責。
蘿拉的姐姐瑪諾拉的出現是另一種有趣的現象。她在做菜時以小黃瓜的自慰令人捧腹大笑,但真正的重點卻是一名女性的自主觀念;蘿拉必須仰仗男人,瑪諾拉則不然。她似乎隨遇而安,不受任何拘束,這個訊息大大影響了露西亞。或許露西亞遲早都會像發芽的新枝幹必須離開母親,但殘留在對立之後的這股情緒卻絕對不能永遠放置在心頭。
露西亞最終去了哪裡不重要,但她心甘情願送給母親一輛更好的轎車,這只是一種表相的互動,轎車的失落造成一股遺憾,但真正的失落反而是母女因對立而產生的心靈缺口。最後一幕露西亞與母親站著相互對望,這自然是在對立之後延展的和解訊息。生命必須不斷測試,然後才能確知其中真義。本片就在這個端點上提供了應有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