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2月2日
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
◎ 劇情簡介
福島惠子帶著兒子阿明搬到新居,母子倆向房東禮貌性地拜會後,回家從皮箱內放出小男孩小茂還有小女兒小雪。夜晚阿明再到車站接另一名較大的京子。
原來房東不想把房子租給小孩太多的家庭,故惠子只好用這一招,同時規定除了京子到陽台洗衣之外,其他人都不能出去。惠子留了一點錢然後就離開了。有時候幾天;有時候一個月,孩子們也都習慣了,最後一次說聖誕節會回來,卻失約了。
阿明知道小雪的爸爸在羽田機場作事,沒錢之際會去找在柏青哥店工作的男人要錢;或找計程車司機為業的男人,兩人雖然都不承認自己是其中一個孩子的父親,但多少都會拿個幾千元日幣打發阿明。
過年時母親全然沒有消息,阿明依著郵寄包裹上的電話打過去後,是惠子的聲音沒錯,但她自稱是山本太太。這一回阿明知道母親再也不會回來了。但他還是負起「家長」的責任,分給每個人一點零用錢。
阿明在外認識了幾名同年齡的男孩,男孩不但佔用電視大玩電動玩具,甚至要阿明下次也去偷竊,但因阿明家中被斷水斷電,不時發出惡臭,這批男孩再也不願到他家去玩了。
阿明帶三個弟妹到公園洗澡、洗衣服,在公園內認識了一名中學女生水口紗希,水口很快變成他們家的常客。她見阿明缺錢,竟自告奮勇以「援交」的方式賺錢給阿明,但阿明憤怒地將錢撥撒在地上而離去。從此水口紗希就不曾再來找阿明。
阿明不時拿著桶子等在超商的後門,好心的店員總會將賣不完但尚未壞掉的食物給阿明。而房東有一次來按門鈴,問惠子去處,小孩回答母親去大阪作事,房東半信半疑地離去。喜歡棒球的阿明在校園邊看球隊比賽,因一名同學請假,教練便要阿明換穿球衣頂替。阿明回家時小雪因跌倒而昏迷,最終阿明去找水口紗希,兩人將小雪裝入皮箱,帶她至羽田機場的草地上看飛機,那是之前阿明答應她的,最後兩人挖土將小雪的屍體連同皮箱埋入土中…。
◎ 賞析
根據發生在日本巢鴨這個地方的真實社會事件所改編的電影,全片以看似鬆散的結構來訴說四名被遺棄的小孩故事,實則從「紀錄」的手法慢慢帶領觀眾進入這個化外之家,從而精細地體會到生命在近乎絕境之餘如何尋求生計出口。
求生是一種本能,更重要的是阿明處心積慮的是不願與其他三個姐弟分離。這四個孩子的母親是福島惠子,父親卻完全不同。惠子從事的工作必定五花八門,這是她生活中的困境,或許也因為這樣,她無時無刻都在找機會,期望能找到一個可以仰仗的男人,而抓住他最有效的方法便是為他生個孩子。只可惜這些男人每個都逃之夭夭,一則養家活口大不易;二則是惠子的生命態度使得這些男人有了逃避的心態。
惠子從某個角度而言並非是狠心自私的母親,她久久回來一次,卻都不曾忘記給每個孩子一份禮物。她想扮演好母親的角色,但事實上她的觀念與思緒卻永遠只是一個孩子。說得正確一點,惠子有時還得小孩來照顧,好比說惠子回來時,阿明知道家中煮咖哩雞,立刻端一碗孝敬她。只是惠子的生命觀念是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在這個專執中無法兼顧到社會倫常的律規;率性而為的個性也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惠子堅持擁有一個完整的家,這是她的理想與願望,但前面四次失敗的後果,她卻沒有善後,正如在沙灘建沙雕城堡,失敗之後便棄之不顧,於是沙灘殘留的必是許多殘破與不堪。但惠子絕對不會思考這些,對她而言,她的信念是一直往前,直到攀附到一塊巨木而不致讓她沉入水底,至於其他則只是流水漂過的一些腐幹殘枝罷了。
皮箱在這部影片中顛覆了觀眾的觀念,卻也道盡了生命的另一番苦楚與悲涼。因房東不喜歡有小孩,故小茂與小雪被裝入皮箱內「偷渡」入新居,夜晚再由阿明到車站去接京子回來。然而當小雪死了之後,阿明卻發現小雪長大了,小皮箱再也裝不下她。而這口皮箱最終也變成小雪的「棺木」。這在文明的世界中是何等荒唐之事,但從阿明的角度去想,卻是最完美的作法與結局。
小雪的父親「聽說」是在羽田機場上班,但其實也只是機場的計程車司機。然而幼小的心靈早已為這些線索自行組合成一段完美的想像;而自羽田機場每日騰空呼嘯而去更是一種期待。阿明曾告訴小雪通往羽田機場的是單軌電車,有一天一定會帶她去坐。只是這一些的願望都只有在小雪死亡之後才能實現,生命的困境與現實與想像的落差往往令人喟嘆悵然。
四個孩子都沒戶口,當然也沒上學,卻都有著強烈的求知慾。阿明嚮往當棒球選手;京子渴望成為鋼琴家,但在現實生活中,阿明其實兼具了父親與母親的角色。他在獲知母親已成為「山本」太太之後,知道母親再也不會回來,堅毅地扛下家庭的重擔,甚至在過年時還可以給每個人一點壓歲錢。
失去母親的這段期間,小雪固然長大了,阿明也有明顯的變化,他到羽田機場找司機「父親」時,司機問他下體是否長毛?阿明否認但卻神祕地笑著;第二是京子起床時聽到阿明忽然變得低沉的聲音以為他感冒了,其實這是男孩變聲的開端。這一些變化是這部影片相當細膩的敘述呈現,這也堅定了阿明在本片中擔任起家庭重任作了正確而有力的說明。
生命的出生與到來都是一種個體,但小時候的過程必須由父母教養;不但是一種因緣,也是一種責任。這樣遺棄的個案並非只是日本有,全世界包括台灣都曾有過類似的事件。「巢鴨」事件的幽靈人口不會是最後一次;未來必定還會發生。
由於成人的不負責任,四名小孩喪失了童年的歡樂而提早進入成人的世界,殘酷的現實逼壓得四個小孩面臨生活的絕境,然而縱然他們身受殘害,卻在遍體鱗傷之餘尋求快慰的片刻。公園變成一種樂園與身心釋放的所在,對照著看似完整的每個家,尤其房東太太時時刻刻抱著的那隻狗,更讓觀眾看清是人的冷漠與無情,更往上追索,不免會發現整個人世間也充斥著太多的無奈與困境。有時「活著」竟然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甚至生命的延展竟也是尊嚴受到屈辱的過程。於是當我們返觀自照之刻,前緣也就有如鏡花片片,瞬間失落。
阿明幾年的自我成長有時抵得過正常小孩的全部童年,阿明在每個角落扮演了人生該有的角色,但這份成長過程卻是所有觀眾的一面鏡子。不管從那個角度去度測,任何在生活中的展現就是一種力量。
「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中飾演阿明的柳樂優彌以十三歲的年齡打敗當年「2046」的男主角梁朝偉,榮登當年坎城影展最佳男主角。甚至二○○四年被美國「時代週刊」選為當年的亞洲英雄。這些成就都是指陳一段男孩獨特的成長過程,因為獨特所以真實;因為真實所以可貴;因為可貴才能顯出生命的真諦。
欣賞本片應該用寧靜的心去觀察,像好茶般回甘時,自然能體悟本片的意旨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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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錯失丁點什麼,我非撐下去不可。極少如此昏然呢;但,就在那將屆混沌臨界,眼角餘光隱約晃動著鄰座傷心欲絕。她的潰堤倏忽之間觸動了我,整個人不藥而醒。全然融入電影分不清真實虛擬,是棄兒?......讓她傷懷過往;相對應我麻木不仁,莫非?......電影結束後故事方發酵。
欺瞞失落不完整一長串波折讓大人小孩深刻體會人生本無常而慢慢理出生命真諦來。所有轉變自然而然,正如它該發生的方式而發生了。是生命存在的每一刻獨自讓生命完整。
媽媽是另一座無所歸向的橋,幸福時刻終究不持久。電影中隱隱牽動著某種「 不在 」、「 易逝 」,是這樣的「 無常 」早熟了 AKILA 吧。アキラ 凝重,眼神中的堅決始終揮之不去。媽媽的厚望讓那內在的動盪不安凝斂為能量,他一一承擔練達而深邃。
アキラ 近在眼前,卻總橫梗著說也說不明白的距離。
~Ruth
不願錯失丁點什麼,我非撐下去不可。極少如此昏然呢;但,就在那將屆混沌臨界,眼角餘光隱約晃動著鄰座傷心欲絕。她的潰堤倏忽之間觸動了我,整個人不藥而醒。全然融入電影分不清真實虛擬,是棄兒?......讓她傷懷過往;相對應我麻木不仁,莫非?......電影結束後故事方發酵。
欺瞞失落不完整一長串波折讓大人小孩深刻體會人生本無常而慢慢理出生命真諦來。所有轉變自然而然,正如它該發生的方式而發生了。是生命存在的每一刻獨自讓生命完整。
媽媽是另一座無所歸向的橋,幸福時刻終究不持久。電影中隱隱牽動著某種「 不在 」、「 易逝 」,是這樣的「 無常 」早熟了 AKILA 吧。アキラ 凝重,眼神中的堅決始終揮之不去。媽媽的厚望讓那內在的動盪不安凝斂為能量,他一一承擔練達而深邃。
アキラ 近在眼前,卻總橫梗著說也說不明白的距離。
~Ruth
妳對這部電影的感觸相當獨到,也有深刻的筆觸,令我頗為感動。
黃英雄
請問老師,何謂「 筆觸 」?......( 是「 用字遣詞 」否? )
~Ruth
Ruth,
筆觸是用字遣詞,思想與運筆合為一氣。
黃英雄
謝謝。筆「 觸 」,不言而喻傳達了心中某種靈動,好美的辭藻。
~Ruth
任何與心相連繫的應該都有「觸」。感受它、懷有它、信任它,於是在心靈提昇的瞬間,再加因緣時節,那真相即現矣。
黃英雄
咦,老師,「 觸 」,落境界了呢,但,我就愛耽溺著。
不過沒關係,法在見聞覺知中嘛。
~Ruth
喜歡耽溺在觸的感覺無妨,慢慢亦能從中分出虛幻與真實。
黃英雄
老師總耳提面命的,謝謝。這會兒竟一點兒也沒責罵我。
一部曲:法在見聞覺知中、見聞覺知在法中。( 染法 )
二部曲:法顯於見聞覺知中。( 竹偕瓦而咚 )
三部曲:法離見聞覺知。
( 好險!沒砸了老師的招牌呦 )
~Ruth
這回要罵了!別掉在文字障中才好。
不過妳進步多多,值得嘉獎。
黃英雄
老師請容我另作表述。「我」,恆而常,既不退步,亦不進步;別掉在分別中才好。
~Ruth
「我」究竟是誰?尚不論進步與退步,先問「我」是誰?
黃英雄
昨晚,不經意的,靈光忽閃 ......↘@#☆↗ ......『 我 』,浩瀚無垠。
哪兒來的「你的『 我 』」?......「我的『 我 』」?......「他的『 我 』」?
突然發現,之前,maybe 我一直認知錯誤呢。
『 我 』,到底是不分家的 !
~Ruth
一切盡在不言中。Ruth, 終不負期待呢!
黃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