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8月19日
古巴萬歲(Viva Cuba)
演員:露麗莎‧蓓佳(Larisa Vega Alamar)
喬治‧米羅(Jorgito Milo Avila)
古巴 / 2006年/ 79分鐘/保護級
◎ 劇情簡介
瑪露與胡奇托是同班同學,但瑪露個子高,故嘲弄胡奇托是她的弟弟。胡奇托不服氣,兩人因此常常吵架。胡奇托的父親因受政府徵召,常不在家;而瑪露的父母因個性不合,父親獨自到遠方的海邊燈塔擔任燈塔員的工作。
瑪露與胡奇托的母親彼此信念不合,瑪露的母親信奉天主;胡奇托的母親信仰卡斯楚,這使得兩名女人常處在對立的狀態。這一日瑪露因聽到母親與國外的男友在電話中提及欲移居國外,但必須要丈夫簽署同意書。瑪露不想離開古巴,於是決定獨自從哈瓦那到最遠的海邊要父親不要簽暑。
胡奇托為了表現他有能力保護瑪露,答應陪伴她一起前往。在第二天上學途中,兩人就直接奔往火車站,但半路遇上查票員,二人急急在下一個車站下車,避過查票員的追查。
二人在路邊攔車,騙司機說有家人在前面小鎮等他們。然後在有名的維拉德洛海灘下車,在忍不住海灘美麗的誘惑,二人下水嬉戲,夜晚則躺在海邊的木船上仰望星星。但天亮離去時,胡奇托將背包遺留在木船上。
家人終於發現兩人失踪了,警方分別拜訪胡奇托與瑪露的母親,一開始兩人始終不願有任何交集,但或許是同病相憐吧,兩個母親慢慢接納了對方。
瑪露與胡奇托混入了合唱團的專車上,演唱會上瑪露還愛現地表演了歌舞,胡奇托則扮演了一隻大野狼。而這之前,兩人曾迷路在山林中,並偷吃了一名盲女的麵包,雖然受制於狗的監看,但正巧真正來偷芒果的男孩侵入,趁著狗去追小偷時兩人逃之夭夭。
胡奇托淋雨之後得了感冒,幸好被路人送至醫院,病情才未加劇。但因怕身份曝光,二人又急急逃逸。
兩人在山裡找到帳篷,為了餅乾又吵成一團,帳棚的主人是洞穴學者正好回來,斥責二人後反而以機車載二人到梅西海邊見到了瑪露的父親,但此時警方與家人均早一步到達,於是兩對夫妻又開始爭吵,瑪露與胡奇托無奈地離去,但面對汪洋大海,他們何去何從呢?
◎ 賞析
兒童的成長過程不會因為國度不同而有所差異,原因是赤子心靈天下皆然。
本片創造了許多具象的事件來詮釋胡奇托與瑪露這對兩小無猜的互動,從而成就了一部兒童公路電影。然而這部影片的期許卻是超越兒童電影的,因為最後的結局雖然尚屬曖昧,卻十足地意有所指,也因而使得觀眾自以為掌握最終的結局又因這個轉折而有了改變。
輕鬆的鼓樂曼波呼應了樂天與熱情,讓觀眾感染了新的古巴映象與風情。兩家對立的女主人以卡斯楚與天主來作對立,這自然也多少牽動了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的對照。但透過共同的遭遇也因磨難的相同而有了相互的理解與同情,這是一段極佳的寫照,令人感同身受地會心一笑。
全片也提供了「單親家庭」的點滴與辛酸。胡奇托的父親常年因公務不在家,等同單親家庭;瑪露的父母不和,父親遠至海邊擔任燈塔員的工作,而母親也有了外國友人,一心想移居國外,也是這篇故事的起點,動機是瑪露不想離開古巴,所以她必須去海邊找父親,求他不要簽署離婚同意書。
一開始這個故事的原點是極端嚴肅的,而這種議題在現在的社會上幾乎是一種常態,為了處理這個平庸的議題,導演將影片的調性放在古巴公路城鎮風光以及明媚清澈的海邊,而情節衝突也藉由兩位充斥演戲細胞的小演員展現喜劇的交集,也因為如此,「古巴萬歲」這部影片就成了一部與眾不同的影片了。從塊狀分場的表現,不僅具象清楚地交代兩人逃家後的走向,也適時地展現巴西人的樂觀與相互助人的善良天性,對古巴存有偏執想法的觀眾,在看完本片後相信都會有很大改觀的。
胡奇托與瑪露雖常吵架,但當別人罵瑪露的母親壞話時,胡奇托立刻找他拼命;而瑪露回報他的是以紙飛機寫上胡奇托被罰的抄字。因此基於這種相知,當瑪露欲遠行去找父親時,胡奇托自然是捨命陪君子了。
海邊夜宿沙灘木船上那場戲拍得令人心醉,兩人仰頭望著夜空的星星,腦海中雖然尚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幸福,但在當下是一切都超越的。事實上這齣電影的呈現,多少也有著導演刻意展現古巴風情與風光,宣傳的意味始終是無法抹滅的。
古巴的警察看似軍人,這也是軍警不分的現象,但別忘了在處理兩名小孩走失的過程中,這名警察的扮相幾乎顛覆觀眾傳統的印象。這應該也是為了應對古巴國內的電檢制度而刻意安排的。別忘了台灣早期的電影與電視若出現穿制服的警察而有所過度著墨者,幾乎注定是會被禁演或必須修剪的。
胡奇托在海邊遺留了背包,這使得線索被警方掌握而變成影片中的壓力,而兩個小孩歷經各種遭遇與躲藏,雖然因以喜劇呈現而略顯誇張,但尚不致失去章法。倒是兩人混入合唱團最後在台上大唱又跳,純粹是為了再度顯示兩人的踪影。
這場戲其實對照了學校生活的死板與僵化,學生們引亢高頌甘蔗是真實的呈現,畢竟蔗糖外銷是古巴重要外匯之一,但瑪露似乎受了母親的影響,舞台表現是純然資本主義的。
其實本片真正要呈現的是兩個童心未泯孩子的相知相惜,明明一起堅定地外出,卻為了餅乾而吵架甚至斷交。小孩子的心靈看似單純,我們往往一笑置之,但可曾想過大人的世界其實也不見得高明到那兒。原本是知心好友,卻會為了芝麻蒜事而反目成仇;看了胡奇托與瑪露的互動,我們應該要深刻省思的。
兩人最終在「地穴學者」的幫助下,來到了海邊的燈塔,只可惜兩家的父母早來一步。令瑪露傷心的是,父親竟然問都沒問就簽下了離婚同意書;霎那間,千里迢迢的艱辛過程化為泡影。更難堪的是雙方家長又再度陷入過往的爭執。
導演的真正企圖是在這個焦點上,夫妻間的爭吵其實無可避免,但問題是我們該如何看待呢?顯然地,每個人陷入其中之際都無法祛除盲點的。畢竟每個人的視野觀點都以自私的角度來放射,於是交集就永不可得,爭執也就愈來愈難排除。
瑪露不想離開她可愛的國家,於是抱著外婆的相片當作是一種表徵,生命本來是傳承,而這份傳承是必須以出生的土地作為根本的。最後外婆的相框玻璃打破了,是瑪露心碎的嘆息,倒是最後兩名小孩趁大人爭吵之際,奔向無路可去的大海時,海水湧向鏡頭,而影片也在這節骨眼完結。
觀眾絕對有權利為這個結局提供自己的見解與看法,也許情況真的是海水捲落兩個小孩的身軀;但也許兩人只是淋濕了一身;當然也許什麼事都沒發生,當然還有更多的也許…。
全片的情節在台灣過去的電影創作中並非新鮮事,但透過巴西的氛圍與情境,「巴西萬歲」就成了另一種詮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