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6月11日
忘記我是誰(Novo)
演員:艾杜阿多.諾里加(Eduardo Noriega)
安娜.莫拉里斯(Anna Mouglalis)
法國/2002年/98分鐘
葛朗患有嚴重的失憶症,只能存有短期記憶;凡事只消幾分鐘,即忘掉大部分
◎ 劇情簡介
帕布羅與好友費瑞德一起在道館練習中國武術,一次嬉鬥中,費瑞德將帕布羅摔倒在地上,從此帕布羅喪失了記憶。
帕布羅在一家公司上班,不但被改名稱為葛朗,也逐漸忘記妻子伊莎貝以及兒子安托尼。公司的女主管見有機可乘,遂收買了費瑞德隨時監視葛朗以免他走失,女主管則常常引誘葛朗在辦公室內發生關係,因為第二天葛朗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一日來了新的女職員伊蓮,伊蓮很快就被為她作公司環境介紹的葛朗所吸引,不但約葛朗晚上到她住處吃飯,兩人也盡性地作愛,但第二天葛朗就將昨晚之事忘得一乾二淨。伊蓮就像其他女人喜歡上葛朗的原因是一樣的,除了相當有魅力的外表之外,葛朗面對女人永遠都是一種全新的互動。
葛朗每星期二都會到醫院檢查,而妻子站在醫生旁邊,葛朗卻不認識她,這使得伊莎貝傷心極了;或許是失望,伊莎貝也和費瑞德愈走愈近。而兒子安托尼則在電車上、馬路上隨時出現在葛朗面前,他知道父親與伊蓮愈走愈近,但那似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每天知道父親的去處就行了,哪怕父親並不認識他。
終於女主管發現伊蓮與葛朗的親密關係,醋勁大發的假借一次測試使伊蓮出現了小錯誤而開除了她。伊蓮與葛朗在一起其實努力作著各種測試,甚至以GPS衛星定位系統相互聯繫,藉著各種的聯結試圖使葛朗恢復記憶。突然遭到撤職的伊蓮被女主管告知葛朗其實已有家室,於是只好悻悻地離去。但葛朗在發現女主管惡意辭退伊蓮後,不但當面向她抗議,並且也毫不猶豫地辭職離去。
葛朗漫無目標地遊蕩使得安托尼失去他的蹤影,安托尼找上伊蓮,伊蓮將衛星定位器給他,安托尼果然在海邊找到葛朗,而葛朗此時已經恢復記憶了。葛朗回到醫院,但醫生似乎不信,葛朗只好破窗逃走。
葛朗終於記起他與伊蓮的種種,獨自去找伊蓮。雖然葛朗暫時忘記以致於將停車證放在遮陽板上,但伊蓮相信這一點小瑕庛絕對不會影響兩人的愛情。
◎ 賞析
記憶喪失的影片在近年似乎有愈來愈多的趨勢,因為記憶是人類大腦皮質一項重要的組織結構,就人類而言這牽扯了太多的互動關係。
如果我們在第二天忘記昨日全部的事情,雖然極度浪漫,但由於失去記憶,故也喪失了經驗,而沒有經驗;人似乎將永遠在原地踏步,於是歷史變成了空白,傳承也因此無法繼續。
本片的創作觀點極為新穎,導演將喪失記憶的議題放置在男女的對應之中。也許人類真的有喜新厭舊的毛病,尤其在「性」的看待上更是明顯。但葛朗每次面對女人時,因為他的記憶全面喪失,故而使得他作愛時所面對的永遠是「第一次」,於是發現這個秘密的女主管遂將他當作洩慾的工具。而葛朗擁有極為「性感」的臉龐,處處引起女性的覬覦。
全片在某些個角度是一種反諷的。如果我們把葛朗的情形放置在「女人」的身上,若她的男主管在得知她失憶的症狀後,每次引誘她而洩慾,這樣的鋪排與觀眾的反應是否會與本片完全一致,是有待商榷的。西方在近年由於女權的高漲,使得文化與藝術有著截然不同的呈現,但事實上若深入推究,還是很難在男女的平等對待中取得平衡。
女主管的縱慾與霸氣,若與假設中的「男主管」相較會有何差異?一切似乎很難脫離人性的桎梏與束縛;更難的是人永遠很難認清自我。
伊蓮與葛朗的相識雖然也建立在男女的相互吸引上,但兩者之間卻有著一種「注定」似的互動。因為伊蓮的手受傷,葛朗帶她去醫務室,但葛朗忘記已帶她到過屋頂的休息區,在第二次帶她上去時,伊蓮想起第一次上來時胸罩的脫落,心中不免以為是葛朗刻意的挑逗;直到當夜纏綿過後,伊蓮才發現真正的緣由。
或許是建立在這種湊巧的偶然,更加挑動了伊蓮的心弦;而葛朗天真無邪的神色更是令她著迷不已。雖說留住葛朗是一種愛的慾望,但如果每天起床這段回憶立刻在葛朗的腦海中消失,那對伊蓮而言,這樣的愛似乎變得虛幻而貧血了。這正也是為什麼依蓮在與葛朗的交集之餘,也努力想嘗試運用各種方式,試圖讓葛朗恢復記憶,最起碼第二天仍能夠記住她。
葛朗的神情顯得特別的「天真無邪」是值得探討的。有些人因為有了更多的經驗,從而更有心機,於是我們在面對這樣的人,總會有太多的壓力;而這種結果當然都是因為「記憶」引起的。葛朗因為沒有記憶而致使人感受他的「天真無邪」,這一點應該可以用「唯識學」來解釋。
人的第六識主管人的思想、分析、歸納、辯證,而這一切都因現象界中的見聞覺知而使得記憶轉化為「習氣」,這些習氣會逐漸薰染為「染污種子」──亦即第七識「末那識」,並從而主導著人的決斷。然而這一切都與生命的本源第八識「阿賴耶識」有關,但阿賴耶識是恆而不審,從無始以來就是無為安住。提起這些題外話,其實是想為葛朗的「天真無邪」從另一個角度來做分析與辨證。因為生命的思索若從多面向著手,往往會帶給我們一種出乎意料的答案。
安托尼這名角色是相當可愛的。當他第一次出現在捷運車廂內與葛朗相遇,他腳上沒有鞋子,也許真的被人搶了,但為了不失去父親的蹤影,只穿著襪子也努力追上父親。這一段戲由於放置在片前,故觀眾較不易受到感動,但事後回想就能了解導演的鋪排與用心。父子之間的親密關係,使人不得不重新燃起「新家庭倫理」的新思維。
依莎貝以妻子的立場當然也希望丈夫趕快恢復記憶,但她採取的方式與價值規則是以醫院的制約與僵化的治療作依歸。這一系列的治療不但無法使葛朗痊癒,反而使她掉入與費瑞德的慾望深淵中。伊蓮則不然,她熱情奔放,利用各種肢體的誘惑與表明,期望喚醒葛朗失去的記憶。而各種藝術品的展覽或是唇印與簽名,都是一種強力的誘導與呼喚,果然葛朗在這些互動中慢慢開啟了塵封已久的記憶大門,只可惜女主管的醋意阻斷了這一切。
但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既然來到了人間,慢慢隨著時光進展,記憶必然在周遭如影隨形。葛朗在陌生女人身上睡著,以及在海邊裸睡的鏡頭都是這種意向的詮釋;更正確地說,這樣的表現手法確實超越了一般觀眾的觀賞習慣,但這些跳躍快速的鏡頭語言,其實代表著歐洲電影尤其是法國電影的一種新的面貌與風格。
「忘記我是誰」是以法文(Novo)為片名,其意是「全新的」。不管就情慾而言,或者對藝術意象而言,「全新」的意涵指的是一種動力與能量。也許有人會將本片歸納為情色電影,但似乎沒有影響這部電影的藝術價值。
「忘記我是誰」其實不見得是真的忘記我是誰,正確地說反而是找到了「真我」。這一點可以提供給喜歡思索生命的人參考。
引用URL
不該忘而忘,讓人懊惱;該忘忘不了,卻折磨人。
若可以的話,超然放空既往,任其隨風飄逝,猶如死去又活來一般,
則每一刻都會是個全新的起始,前後不相糾葛,只活一個當下。
那麼,還有什麼好懊惱與折磨呢?
也許,人生哲學就是「遺忘」簡單的兩個字。
~Ruth
忘或不忘都是思維,亦屬見聞覺知。
葛朗的「忘」在某些角度蠻有禪理,即佛經之: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
「遺忘」若是確定,則近乎道矣!
黃英雄
再一次的 , 您又提及了近兩個月來的傷痛 ,
我們雖沉默以對 , 卻一直是貼著心傾聽著 .
所謂 " 愛之深 , 責之切 " , 正是您心境之最佳寫照 .
也許 , 時光流逝太慢 , 來不及帶走既往 ,
但 , 不禁想再提醒您...... 經書上說 " 這一切 , 都只是幻覺 " , 不是嗎 ?
~Ruth
愛之深絕對有,責之切倒無此心思。
我一直不知妳的真實身份,只知妳悟性極高。
一切都只是幻覺的前提是「誰認為一切都是幻覺」?
黃英雄
我沒有真假之分呀! 我就是我。
~Ruth
您是否覺得,敵暗我明,對您而言,是大不公平?……真對不住呀!
可是,我的夢幻,要是被戳破,就不好玩了啦!
會game over ㄋㄟ!
放空,才是真如。一萌意念,就是虛妄的幻覺。
~Ruth
「我就是我」?這回可真是「真假不分了」。
我若是真,何來另一我?
我若是真,我又從何來?
對不起,考考妳,動動腦。
我不會有「敵暗我明」之感,其實每天上課在台上也是這種感覺。
但放空並非真如,真如是不落兩邊的。
萌意念是虛妄的幻覺,但是正語。
不妨思索,妄念何處來?
黃英雄
這麼一鬧 , 差點 shocked !
那個午後 , 才昏睡一下下 , 竟真以為 game over了 , 傷心的醒來 , 好慘 !
若真如此 , 得個 Amnesia ( 失憶症 ) , 會是不錯的選擇 .
佛法無我 . 若心是一 , 今作後作常一不變 , 常即真我 .
正如一張吸水紙 , 吸飽了墨汁 , 紙也變成了黑紙 .
黑色就隱覆了紙的本相 , 紙的本相也就隱藏在一片黑色的底裡 .
真相 ( 如來藏心 ) 與業相 ( 無始來的虛妄習氣 ) 相互交織之下 ,
雜染的習氣 ( 迷悟關鍵所在 ) , 反映到清淨的如來藏心 , 現起一片的虛妄相.
~Ruth
解套之道先修好「心隨境轉,如心不動」是不錯的境界,但如何鍛練?不外乎「看話頭」!將念定在一句話的第一個字,如此可訓練「定力」,才有可能心不隨境轉。
黃英雄
看話頭是個好鍛鍊,但,我還是最愛放任腦際反白 ( 您沒發現我的笑臉始終純真無邪?)…樂此不疲哟。
~Ruth
黑色墨汁的比喻是無缺點的說法,思維導向正確;但日後悟道之詢不宜如此明說,以體悟的感覺來呼應即是。
恭喜妳。
另,空白不宜落入一念不生。不易見道。
黃英雄
唯有您會導正我的細微處了. 這正是您最令人激賞的一面 !
~Ruth
每個人都有令人激賞的一面,誠如妳不厭其煩地「探索」,才能真正顯示生命真相與真誠。
黃英雄
總要在隱晦裡解玄奧 , 轉彎處得意境 , 虛實面參禪意 , 迷亂中見真性 , 方為體悟.
直言明示或空茫無念 , 均易錯失頓悟機緣 .
~Ruth
迷亂中見真性,應有定力之配合,慧力自會產生。
這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試鍊。
黃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