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中的璀璨(樂多站)

『媽咪，是媽咪回來了....』。下午回到家哩，人才沒進房門，掩門的另一端，三歲兒子昂聽到我在跟阿公講話聲音，語氣興奮地跟他阿媽說媽咪回來了。『呵~這小子午睡醒了呀! 』當我推開門，兒子銀鈴聲音笑得更開懷，直到我打開電燈那一霎那，眼帶迷濛的小臉突然間抽走憨憨笑容，抱著史奴比的往前跨步動作瞬間凍結，愣了一下，轉頭躲到阿媽背後，直愣愣地瞧望著我。

『昂昂，過來，給媽咪抱一下。』，我張開手臂，想得到兒子的大擁抱，昂卻完全沒有反應。『妳頭髮燙成這樣，你兒不認得妳了..』。還是阿媽聰明，我還在想說怎剛聽到我回來的聲音是那麼開心的，怎見到我了反而一副驚訝陌生樣。


『是我呀，媽咪呀，媽咪只是把頭髮燙捲了呀?』，我抓抓頭髮，試著解釋給離我一尺之外，不敢靠近我的兒子聽。昂看著我，看著阿媽，怯怯地還是不說話。昂從來就沒看過我換髮型，這回又剪瀏海又燙捲，髮型完全大改造之下，也難怪昂小子眼睛跟耳朵兜不起來，這個明明是媽咪一樣的聲音，卻頂著捲捲大嬸是誰呀?! 他的表情明顯地流露出這樣的疑惑。


『來，真的是媽咪啦，媽咪抱抱』。我決定採取進攻策略，直接抓住昂抱在懷中，『是媽咪，你再看清楚，是不是...?』 昂一邊掙扎，壓根不跟我臉碰臉地的body language，一邊細細喊著『阿媽、阿媽』地求救。小子好像真嚇著了，因此~當我的手一放開，昂馬上逃回阿媽身邊，怎樣招喚也不肯主動過來。吼~兒子真的不認得我耶，我有改變那麼多嗎?我心頭真的小小吃驚。






『等等你去接妍放學，不知道她會不會跟昂一樣也不認得?』。阿媽這麼說的同時，看到三歲昂這麼樣的不能接受這捲捲大嬸就是我的娘之反應，老實說我也開始虛心想著，妍會不會不肯就此跟我回家。


連很多大人都認不出燙髮的我了，三歲娃的這個階段，又是以視覺影像輔助其他感官認知，也難怪對於我的變髮，昂會有這般深深的疑惑與這樣陌生的表情。


後來，只想小睡片刻沒想到卻睡昏了，所以是阿媽帶妍回來。我蒙著棉被睡得迷糊當中，妍悄然坐在我的身邊，『媽咪~妳回來囉』。我迷糊地回應一下，『嗯~妍回來了呀』。瞌睡蟲大軍又爬回我的眼皮上面跳舞。『媽咪~起床了』。妍想挖我起床，無奈瞌睡蟲大軍悍行駐紮，我實在爬不起來。『媽咪~妳的頭髮為什麼變這樣呀?』 我感覺到昂靠在我的背上，學他姐姐說話，『媽咪，妳頭髮怎麼變這樣?』。我想起來，對吼~我變髮了，妍發現了，而昂應該是看到姐姐確定這個捲捲大嬸真的是他們的娘時，才願意靠過來熱絡地喊我媽咪。


心頭放下擔憂之石，我伸出手摸摸孩子們的臉，『嗯!媽咪去燙頭髮了，好不好看? 』『好漂亮!』，妍跟昂相繼地回答，聽到這麼甜蜜的回應，我笑著，『讓媽咪再睡一下下，等等再陪你們好不好?』，孩子們說好，就一起出去客廳找阿媽了。


中間斷斷續續地，孩子們有進來叫我起床吃晚飯，等我又再度醒過來，不知道何時，妍已經鑽進我的被窩跟我依偎著。原以為她睡著了，我動了一下，背對著我的妍馬上轉過來，『媽咪~你要不要起來吃飯呀?


望了一下手錶，哇~已經八點了，『喔~媽咪肚子餓了，妍要不要陪媽咪去吃飯呀?』，我拍拍妍，妍馬上坐起來，『媽咪~你抱我去客廳。』


客廳哩，家人們吃得差不多了，昂頭低低地就著小叉，準備下叉碗裡的米糕。抬頭，『媽咪~吃飯囉』。伯母笑著問，『昂~那個是媽咪嗎?你再看清楚一下...!』，可能是阿媽已經跟大嫂講過下午之事，所以故意捉狹。『是媽咪啦~』昂點點頭傻笑著。懷中的妍則拿著叉子拼命叉米糕大口吃著。我原以為妍吃飽了，現在只是陪我吃飯。看她又吃了不少，有點擔心她的胃太撐了。『妳女兒還沒吃晚餐呢，是看妳沒起來，不肯吃飯，說要等你起床再吃。』，阿媽解釋。


妍回頭靦腆笑一下，再轉頭繼續與米糕奮戰，真的是餓到了。看到妍這麼善解人意，又沒有被我的外在的改變而有絲毫的懷疑，當下深深感動著，喔!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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