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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是不是快過年了，連上弟兄還有人欠你錢啊！沒關係，你告訴我，我不用階級，光是用老鳥的殺氣也能幫你討回來」拍了拍正德的肩膀，正德還是不發一語。

只是……，正德哭了。

「喂！阿德，你沒事吧！別嚇學長，告訴我好嗎？也許我能幫你解決也說不一定。有什麼問題，只要你面對它，它便解決了一半。你不要這樣，你這樣解決不了事情的……。」見正德不發一語，我也急了。

「阿德！你倒是說說話啊！我命令你給我說話」
我慌了，第一次看見自己連上的弟兄在自己面前落淚，我竟然不知所措，一定發生事情了，正德一定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告訴自己。

「班長！我……想…請假……」正德吸了一口氣說。

「請假！為什麼？總該有個理由吧！有什麼重要的事非得立刻離開營區，阿德，你再不說我要生氣了哦！你把我當什麼了，你還有把我當做是你的朋友嗎？有什麼事說出來嘛！你這樣我怎麼幫你，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出這個營區……」說完了這些話，我忽然覺得自己還蠻能說的，突然間正德有了回應。

正德靜了下來，揮去了臉上的淚。

「班長，我跟詩云分手了……。」一下子空氣又回到冰點。

「分手了」我不相信的重覆了一次。

「怎麼會呢？你們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會這麼突然，都沒有任何前兆嗎？」

「是我放她走的，是我提出分手的」正德無神似地嘆了一口氣。

「你！你提出的，為什麼，你不喜歡詩云了嗎？」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呢？我甚至為她規劃到了未來，只是……愛一個人不就是要為她好嗎？我想，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怎麼了，我都快被你搞的一個頭二個大了，她是另結新歡嗎？」

「不！不是的，不是另結新歡，是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出國讀書，可是一旦她出國念書，我們三年內鐵定不可能再見面了。當兵二年，我能走到今天，就是期待著每次放假與她見面的機會。」正德沈靜了一會兒……接著說著。

「我很自私對不對！班長……我告訴她，要她在我與出國當中選擇一樣。連我自己都開始討厭起自己竟有這樣的想法。」

「你這樣的說法不是會讓詩云很為難嗎？」

「對啊！我是個失敗的情人，我曾經答應過要好好照顧她的，沒想到現在卻讓她傷了心。我們大吵了一架，這是我們第一次吵架。她說我給她的二選一根本就是二回事，她沒辦法反抗父母的決定，又叫她如何做出抉擇。還叫我不要像個小孩子，難道沒有她在身旁，就當不了兵了嗎？」正德眼眶似乎又泛著淚。

「當時我也火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衝動……最後，我竟然……竟然提出了分手，我竟然以為只有分手才能讓她知道我立場……我竟然……。」靜了好一陣子，我拍拍正德的肩膀，心想著該如何幫助正德目前的狀況。

「阿德！你現在…後悔剛剛的決定嗎？」

正德苦笑了一下說：「當然後悔，怎麼會不後悔呢？不後悔的話，我又何必這麼難過，一想到未來的日子沒有詩云，我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覺得，是不是你太急了，其實這件事情還未成定局，不過我了解你所想的。也明白你的立場，你愛詩云很深，詩云又何嘗不是呢？你知道嗎？最好的愛情是即使各分兩地，心卻是永遠也分不開的。你愈是握的緊，詩云愈是喘不過氣來。你在乎她但不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啊！我倒覺得，如果詩云一定得出國留學，這倒也是考驗你們愛情最好的時機，不是嗎？」我淡笑了一下，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

「其實詩云是個很懂事的好女孩！當然更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她自己也明白自己正處於兩難的地方。我想他比你更早去面對這樣的痛苦。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讓自己成長，成長到可以開始有照顧詩云的能力，開始去讓她不用擔心你的一切。讓她清楚的明白即使在距離如此遙遠的二地，你仍然心繫著她，關心的她，甚至更可能透過不同的方式來照顧著她，讓她有所依靠，讓她有所期待，一份對未來的期待，一個有你的未來，不是嗎？這是我的想法，但我希望對你能有所幫助……。」

正德轉頭對我笑了笑：「班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你……。」

此時……。

「注意！注意還動啊！」安全士官拉長了嗓門喊。

「寢室探頭啊！教不會是不是！」老兵們如公式般的附和著。

「三分鐘後全連中山室集合，解散！」

心想，這個時間不是連上弟兄休息的時間嗎？通常是不集合的。

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