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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女朋友呀？」計程車上，司機大哥親切開了口。

對著照後鏡，我笑笑，沒有回答。

「怎麼沒在那過夜，聽說XX旅館剛開幕，還不錯。」他朗朗笑了一聲。

「所以……你去過？跟女朋友？」我小心的問。

「哈哈，算啦！我包養的，一個月三萬。」他語調帶了點傲。

一個月三萬？我在心底打了算盤，以目前的景氣，計程車每天跑個上千已屬難事，這一個月三萬的包養，讓我有了興趣延續這八卦。

「不容易吧！目前的車不好跑，你這一月三萬的代價，會不會沈重了些。」

「小老弟，我跑車不是為了賺錢，是打發時間。」他說完又丟了顆檳榔在嘴裡。

「真好命。」我敷衍的回答。

「說到好命，老實說，她服務的還真不錯，很多招式都是遇到她後我才知道的。不怕你見笑，一週七天，我至少找她六天，厲害吧！哈哈。」車裡雖暗，還是能想像他臉上滿足的紅，狂傲的笑。

他朝著窗外吐了口檳榔汁。

「一週六次，那你家裡老婆怎辦？」

「當然還是得顧，一週最少也兩次。」他朝著照後鏡對我乾笑了兩聲，表情像是在說他行我不行那種。

打量他的外型，至少也近六十，光是這點就不得不讓我佩服。

一路上，他一直開心聊著他的外遇情事，我心情則是沉了下來想著「愛情」這兩個字。

依他的外型與氣質，這愛情與幸福百分之二百肯定是用錢換來的。想著這交易，想著被蒙在鼓裡以為老公天天在外辛苦跑車顧家的老婆，想著那位小姐用幾十分鐘的演技上台，然後下台數著鈔票的嘴臉。

臉一沉，心裡有了明白，原來這世間需要花錢才能買到的，終究不真實。真實的幸福是不需要任何代價就能輕鬆擁有，而且長長久久。

想著婚前的他，不也是經歷過愛情的濃烈才甘心用一生交換幸福，而如今，隨著時間的推進，誓言竟成了理所當然的外遇，想想不也可悲。

一甲子的歲月，可惜他只悟得這近身隨時散滅的歡喜。只是換個角度想，他不也是菩薩，示現警惕我人生僅匆匆數十載，與其將時間花在怎麼讓自己快樂，不如想想如何讓更多人因為自己而得到永恒的幸福。

如此，才不枉人間此行，你說是嗎？

• 文字、攝影：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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