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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往年，為了避開人群，我們提早了一週上山掃墓。

天氣很好，十足的夏天。搭著二姐夫的車，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不久便到了目的地。原以為得等上一陣子的掃墓公車，竟然在第一班便搭上了車，幸運的是還有座位可坐。心想應該是阿公、阿媽還有阿爸知道我們要來看他們，覺得歡喜，所以大開方便之門。

「不知道會不會碰到馬英九？」我輕鬆的問。

「馬英九？應該是郝龍斌吧！現任台北市長是他吧！」三姐自以為聰明的糾正。可惜她不懂我的幽默。

「住阿爸隔壁的是馬英九的老爸，好嗎？」笑話開了梗。大家都很給面子的笑了。

進了公墓，共同祭拜區擺放了許多桌子，提供給掃墓的民眾擺放祭祀用的供品。人很多，我們穿梭在裡頭找位置。突然，二姐眼睛一亮，碰巧看到一個媽媽像是在整理東西，二姐急忙衝上前問：「請問，妳要走了嗎？」對方沒有回答，臉臭臭，冷冷的搖頭回應。二姐有些不諒解的抱怨，「又不是要強佔她的位置，沒必要擺張臭臉吧！」沒等二姐氣消，我告訴她，問題不是在於位置。妳想，如果有人在這種場合問妳是不是要走了？妳會不會覺得像是被觸楣頭而感到不舒服。二姐傻笑的說：說的也是。大夥也笑成一堆。

經過賣紙錢的小攤前，我們停了下來。

「哇！有飛機耶！你看那個，還有手提電腦，好先進唷！」二姐指著滿是創意造型紙錢，驚呼的嚷嚷。「你們覺得，要不要買支手機給阿爸呀？」二姐認真的問。

「如果阿爸晚上打電話給妳，妳接不接？」三姐幽默的給了答案。二姐嘟著嘴，放下了手中的假手機。「那，還是買手提電腦好了，阿弟不是有架部落格，剛好讓阿爸欣賞你的文筆，以你為榮！」二姐話說完，我們都像是被寒風掃到，雙手呈護胸狀。

在我的認知裡，紙錢是追思者的一種心意，滿足的僅是我們對於過往親人的一片孝心。老師曾提醒，燒再多的紙錢，還比不上為往生親人誦念一部經典。記得老師的父親往生時，還特別囑咐他們別祭拜任何東西，他收不到。一次，家裡依傳統還是準備了供品，當博杯問是否有收到時，怎麼博，就是博不到聖杯。後來老師上前詢問父親是不是要他誦念經典即可，當下連續三個聖杯印證了佛法的殊勝與不可思議。

回程搭掃墓公車下山時，司機沿途都會喊目前到那一區。「司機很好耶！都會提醒民眾記得下車。」二姐說。「妳確定是說給他們聽的嗎？」二姐夫冷冷的笑，冷冷的回答。

到了山下，出公車後，回頭，看著一輛輛掃墓公車接連著上山，不禁為這便民的服務豎起大姆指。今年的掃墓特別的順利，並沒有發生如往年般的擁擠與長時間的等待。

「不容易耶！你們看，掃墓公車都還沒有坐滿就往上開，有些還都是空車耶！今天安排的班次很夠，真的很方便。」我給予肯定的稱讚。「你確定是空車嗎？」二姐夫又發揮他的冷功，對著我說。

靜默幾秒。「夠了唷！」我們姐弟三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回去。

• 文字、攝影：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