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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嶼，一座美麗的島嶼。當飛機在台東起飛時，空中，試著用力回想曾有的煩惱，神奇的是，竟然一點也無法干擾到此刻想飛的心，生活上沈重的壓力，快速的腳步，竟隨著飛機的升空，安份地停留在原地。

望著窗外一片藍，悠遊地穿梭在雲朵間，朋友輕拍我的肩，指著機艙裡的走道，原來自在的雲，早已在我們身旁，感染我們每一刻的驚嘆。

下了飛機，導遊早已等候多時，一位六十歲，身上依舊散發著年青熱情的朋友。上了車，導遊就先帶我們繞了蘭嶼一圈，手指著各式奇岩，嘴裡說著精采的故事。手癢的我，相機早就握在手中，等待每一個美麗，按下快門。

擱下行李後，導遊叫我們準備一下，等會兒浮潛。一聽到浮潛，朋友們興奮的大叫，第一次蘭嶼的浮潛，心裡也多了幾分想像的期待。

到了岸邊，導遊開始教我們如何使用浮潛鏡，如何在水中正確呼吸，如何順浪讓身體保持平穩。詳細的解說後，便讓我們依序下水，在海中浮潛。

站在岩石上，慢慢的蹲下，試著讓頭埋入水中，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卻直叫我心生恐懼。從小就怕水，一直懷疑是不是四歲時，被一個大浪襲倒後，喝了幾口海水的後遺症，當時哇哇大哭，母親也緊張的趕緊拉我站好。只是自此後，便開始害怕吃水的難受滋味。

練習了數分鐘，望著朋友們在遠處一聲聲的驚呼，而我，還是不敢讓腳底懸空，幾次下定決心讓自己遊出去，不出五公尺，便又狼狽地爬回來，看在眼裡的朋友，指著我身上的救生衣，笑說都穿了，還怕沈下去不成。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中浮現出朋友取笑的嘴臉，化為勇氣，一鼓作氣，將自己用力推了出去，很遠，遠到讓自己沒有機會，回頭。再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另一個世界，浩瀚二字，無法形容我眼前的美麗，不可思議也不足以形容我內心的感動。

飛翔的夢，真的在這裡發生，此時此刻，我正飛翔在一個不知名的國度中。

想想也覺得有趣，如果沒有當初放任生死的勇氣，也無法擁有親覽驚呼的感動。在那一刻，我跨越自我內心的極限，與恐懼面對面。沒有堅持，永遠也無法得知再進一步之後的答案，如攻頂前的最後一刻，心裡總浮現萬千理由，叫自己放棄。直到驚見破曉的日出，劃過臉上的，永遠不會只是汗水。

如果恐懼只是美麗的另一面，當我們發現恐懼的同時，是否更應當歡欣，只因美麗已在不遠處。

• 文章轉載《今天天氣晴，適合飛行》，攝 / 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