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8,2005

切.格瓦拉及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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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喜歡看電影時身歷其境的超脫現實之感受。
在影像的塑造底下,現實,似乎是一種不存在的虛無。
而唯有劇中的情境、音樂及對白,才是一瞬間的永恆。


切.格瓦拉及探戈


一向喜歡看電影時身歷其境的超脫現實之感受。
在影像的塑造底下,現實,似乎是一種不存在的虛無。
而唯有劇中的情境、音樂及對白,才是一瞬間的永恆。


我是這樣喜歡上艾爾帕西諾的表演的。
也因為他,才對探戈發生了興趣。
還記得「女人香」中,他大跳探戈的的場景吧!
在那一剎那,我以為全世界的二人關係只有探戈。

什麼是情愛?
來跳探戈吧!

至於最後「女人香」是想詮釋什麼?
……
……
它不是講探戈的嗎?


探戈之所以引人入勝,
我認為就在於在於它既狂放又優雅、既熱情又隱晦的詮釋特色;
探戈,宛如身陷愛情,是一場遊戲,
儘管其中有贏家也有輸家,但雙方都是自願加入這場遊戲。
而身歷其中,物我兩忘。
從此,沒有主從,亦無關勝敗,唯有探戈。


正如台灣早期跳舞是禁忌,
切.格瓦拉也是禁忌。
舞蹈缺少了探戈,就缺少了豐富與意味。

同樣地,
未曾經歷過格瓦拉的年代,則是失卻血色的蒼白陰鬱。

這個狂飆的年代,
這個屬於最後傳奇的六0年代裏,
格瓦拉,是浪漫、理想的圖騰。
格瓦拉所創造的歷史,
是對不義的鬥爭,
是對理想的執著,
是年輕的恣意狂飆,
是對利害得失的不計。
獻身革命,賭上青春,
也賭上性命。
然而,真正的革命者不正應是如此?
革命者必先革自己的命,然後才談革命!
沒有這樣的覺悟,就不具有革命者的性格與道德!


探戈最大的特色,在於舞者面部神情及肢體姿態的展現,
演出時臉上表情嚴肅,所呈現的是他們之間深情的凝望,
舞蹈中,男女舞者的交纏與每一個動作,
都似乎在試圖訴說著屬於彼此的浪漫情事。
跳探戈的舞者彼此都應非常專注,
直到曲終人散,他們的親密也從未被觀眾的掌聲打斷,
他們的退場,彷彿他們幽會去了,
無視於觀眾的情感。


格瓦拉出身於這個探戈之鄉。
猶如探戈源自於這個苦難國家的的中下階級小酒館。
探戈的優雅往往使人忘卻他源自於中下階層的苦悶及陰鬱。
雖然他出身於中產階級的家庭,
然而對於這個憂鬱的南半球,
這個與他記憶及血脈相連的的土地,
他始終無法停考思考它的未來,
或,它還有未來嗎?


格瓦拉的浪漫是屬於探戈的。
這樣的浪漫沒有玫瑰色的溫暖,
沒有香檳及魚子醬的奢華,
有的是對苦難人民的悲憫與義憤。
在他的「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裏,
我們深深覺得格瓦拉的浪漫,
卻與個人的舒適毫無關連。


探戈是身體接觸的舞蹈,
其重點是身體的接觸帶著一種強烈的原罪。
一如西班牙拉步(Spanish Drag)。
也是兩人間強烈的視線接觸,
探戈的表現端賴於兩人間彼此的意識。


格瓦拉的革命之旅,是否帶著強烈的救贖意味?
是否對革命的美好未來,
深情凝望,強烈而執著,
終至堅信而戀戀難捨?
我想,這不是我或任何一個可以回答的,
一如,格瓦拉的引人入勝。

我們都是探戈的欣賞者,
欣賞屬於狂飆的、青春的舞者,
他那激情而忘我,情迷並且堅定的情緒,
那身擁解放與革命理想的激切步伐,
那看似屬於全世界理想主義者的,
但終歸僅屬於他自己的,
艾內斯托.切.格瓦拉。
(Ernesto Che Guevara)


許多人將革命者的格瓦拉神格化,
也將他的故事訴說成二十世紀的最後傳奇。
或許也稱為社會主義革命者的精神象徵。
沙特則稱其為我們這個世界最完美的人。
然而,格瓦拉始終是個凡人。

我始終無法忘卻他在進行「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時所說的一個小故事。
他說,他當初出發前,特地去見他的初戀女友。
他倆深情地握著彼此的雙手,
女孩激切地想要的是離別前的甜言蜜語,
而男孩在溫言細語間想的則是如何以留作貼身紀念為藉口,
將女孩手上的手鐲騙到手以作為旅行的盤纏。
我以為這才是最完美的格瓦拉。
屬於探戈舞者的格瓦拉。
(Ernesto Che Guevara)

舞蹈,據說源自於古代的【巫】,
舞動,是對自然及未知的最崇高敬意。
據說,日本的歌舞伎即是源自流離失所的出雲大社的巫者。
巫師扮演未知與人類之間的代言人,
把人類的敬畏與渴求傳達於天地間的幽冥,
期待那渺不可知的回應。


而後,舞蹈漸漸地成為一種傳達的管道。
又或成為一種舞動的情境意象。
內心的波濤成為律動的節奏。
探戈始終是一本哀痛的詩篇,
我心悲痛!

悲痛男女情愛的失歡與無奈、
現實生活的荒謬、
時代的更易與暌違、
人性的醜陋乖張,
以及無盡的莫名情緒波濤…


現實如此的真實卻又呈現著魔幻的虛象。
許多人選擇失憶,
許多人選擇尋找替罪羔羊,
更多人尋求麻醉,
然而,執著的愚痴舞者呀!
激情地投身屬於自身青春的、理想的舞曲,
一篇屬與自己真實情緒的舞曲。
也許引人注目,引人迷醉。
但探戈的舞者是不計較其他人的眼光與掌聲的。
也許正因為他的無視與純然,
才能成就最動人的傳奇。





寫在後面:

本篇的對象是一位與孫文同樣是棄醫而從事武裝革命的革命家。只不過,格瓦拉比較幸運,他在人生最美好的時候以富有傳奇色彩的的身份死去。現實的紛擾與政治的鬥爭畢竟未沾染他太久,所以他可以幸運地保有這樣的令名.......。

然而,這是一般的說法!其實,我始終懷疑的是,格瓦拉真的計較這些嗎?

Posted by hchmarco at 樂多Roodo! │09:17 │回應(13)引用(0)心靈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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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小梟,很喜歡你的部落格網頁.看起來眼睛很舒服.
文章更是沒話說! 贊啦!
Posted by yuki at September 28,2005 11:15
還沒讀文章,但一進來就看到絮絮不休的小梟在唱長歌。
呵,人如其文,文如其人,騙不了人的
Posted by 妙子 at September 28,2005 11:41
yuki與妙子:

謝謝妳們呀!在小梟剛剛開部落格就來捧場。

第一次開部落格,很多功能都不熟悉,現在內容也非常的陽春。但日後一定會逐漸擴充的。

有空常來玩唷!
Posted by 米那娃之梟 at September 28,2005 15:54
我也來湊個熱鬧! 恭喜開版!
雖然我想小梟應該不認識我。我認識小梟,在妙子的部落格裡看到大戰中國小白的場景。
老實說,對切格拉瓦沒什麼認識。雖然知道他是古巴的革命家,也知道他曾經跑到非洲去搞革命,不過,最終,什麼是最完美的人呢?小梟以切格拉瓦與探戈為開場的第一篇,是不是也以他為自己的模範,role-model呢?

Posted by 台灣懸鉤子 at September 28,2005 19:00
台灣懸鉤子:

歡迎光臨寒舍。我也是在妙子家遇過你的唷!

切.格瓦拉在台灣早期是禁忌,後來則因為我們的教育,成功的將這樣一位人物從我們的生活與記憶中抹去。這個原本幾乎在世界各地家喻戶曉的紅色革命家,在台灣卻好像外星人一樣。這對當年的執政者與執政菁英,現今還在大喊國際化(但實際上只是在中國化)的這批人,實在是再諷刺不過的事!

小梟選他開欄,並不是小梟真的喜歡格瓦拉。我的想法也跟他不太相同。我只是佩服一個人能為了貫徹理想,真正獻出青春,也賭上生命。我佩服的是一種敢為自己的理念、思想而執著、負責,而不是算計與世故。很遺憾,現在台灣不但後者充斥,而且媒體還公然鼓吹這種卑鄙有理的價值觀。

沙特謂其為最完美的人,其實我到不覺得其真是「完美」,但他絕對是二十世紀後僅餘的少數的「英雄」。「英雄」這個概念,在西方是有其特殊意義的。是一種人格,一種即使面對命定毀滅,亦無所懼的人格。這樣的人格即便是面對不可能,他也要與之一搏,即使燃燒了自己,甚至被人遺忘。在人們傳誦他奮鬥的生命詩歌之時,在悲愴的衝擊下,再次淨化與昇華了我們的心靈,而他,也在我們的心靈重生。

所以,我不是以他為典範,只是記述一位曾經試圖超越自我,積極實踐成為「英雄」的人物。而「英雄」才是我們該當緬懷的典型。當然,我說的是希臘悲劇所描述、定義的「英雄」。決不是張藝謀拍的狗皮倒灶的的「英雄」,那只是一群偽「政治正確」的毫無個性的劣質木偶而已,連狗熊都不算。

而什麼才是真正的格瓦拉?他是探戈舞者呀,我文裡不是說了嗎?呵呵!




Posted by 米那娃之梟 at September 28,2005 21:42
切.格瓦拉及探戈.....

不錯的標題,雖然只是舞曲的探戈...但是其代表的文化層次卻可以溶入在政治、經濟、社會...甚至是道德層面。嚴格的說,失去了"探戈"的切.格瓦拉,是否已不再是切.格瓦拉..

切.格瓦拉之所以成為過去拉丁美洲革命世界“遊擊中心”的理論倡導者,或是當時西方眼中的“紅色羅賓漢”,以及共產主義的“唐吉訶德”....是的,這就是"探戈舞者"的"切"格瓦拉性格所在,也才能被封這些稱號.....

而其實,切.格瓦拉的"價值認知"與"現實"的衝突,會讓他最後走上「英雄」末路也是必然的。

米那娃之梟說得太好了,《沙特謂其為最完美的人,其實我倒不覺得其真是「完美」,但他絕對是二十世紀後僅餘的少數的「英雄」。「英雄」這個概念,在西方是有其特殊意義的。是一種人格,一種即使面對命定毀滅,亦無所懼的人格。這樣的人格即便是面對不可能,他也要與之一搏,即使燃燒了自己,甚至被人遺忘。在人們傳誦他奮鬥的生命詩歌之時,在悲愴的衝擊下,再次淨化與昇華了我們的心靈,而他,也在我們的心靈重生。》

而「英雄」有否存在目前之台灣乎?還是反而是「狗雄」(指與英雄對稱)一堆...或是一群整日與「欺騙探戈」共舞的華客...(解:指切.格瓦拉在"價值認知"與"現實"的衝突下尚能成為一個真正的英雄人物...但是台灣的華客們呢?他們個個不也是個欺騙自己的好嘶英雄,不是嗎?一裙整日跳著「欺騙探戈」的假英雄...)

切.格瓦拉的"價值認知"與"現實"的衝突讓我想到個人在媒抗布落格簽名檔的這二句話:

~【事實真相】,就是代表潮流的趨勢。~

~在台灣...是否「價值認知」已超越了「事實真相」的認定?~


是的,當「價值認知」已超越了「事實真相」的認定時,潮流的趨勢是無法順利推動前進的。這在台灣真是個奇特現象,不是嗎?

Posted by Apin at September 29,2005 12:50
切‧格瓦拉~~~

不管是紅色的切‧格瓦拉,紅色的聶魯達,都承認他們生命中不完美的缺角。拉丁美洲的一文一武革命家讓我們看到了英雄的真實:他們也會是騙子、小偷或者無賴。

他們用肉體和靈魂,與命運共舞出淋漓盡致的探戈,堅決敏銳的舞步有如閃電雷擊,肆意的昭告生命應該如此激情、纏綿、戰鬥、前進而後死亡。~~~

自身與命運的關係,就像共舞探戈的一對男女。舞曲進行中,他們是同志也是敵人。他們合作演出靈魂交融的愛恨,彼此搏鬥挑釁慾望的情仇。~~~在肉體沒有仆倒之前,在生命尚未走到終點,即使失去引導的音樂,被挑起的情慾不應該中止,探戈的節奏要像狂風暴雨一樣繼續~~~

革命。情慾。

只有勇於面對靈魂的真實的生命才是英雄。偽裝過的紳士淑女只是戰場上的一群無用的侏儒。那些用神話或謊言編造出來的聖人不過是陽痿無能的自我閹割者。他們企圖用齷齪的虛假閹割大自然永生不息的脈動。

不必掌聲。只要生命尚存,只要還能呼吸,只要充滿對世界的愛慾,探戈永遠不會停止~~~




Posted by 台灣查某人 at September 29,2005 18:00
其實我這篇寫格瓦拉,並不是因為他是我的偶像,也不是我對他的一生或事業有興趣。實際上,作為「紅色明星」「紅色偶像」的格瓦拉,諷刺的是,他的主張,他的言語間,都透露出自稱馬列主義信奉者的他,實際上對於馬列主義的裡解釋十分的膚淺。

而這些並不是我的重點,也不是我關心的地方。作為政治人物,他不懂政治的權衡與協調。作為紅色思想代言人,實際上思想的內容並不多,甚至貧乏。作為游擊戰專家,實際是,他的軍事成就是有限的。作為解放者,他的解放事業幾乎可以說是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那麼我為什麼選擇寫他?選擇寫哪一部份的他?我寫的其實是作為「英雄」的格瓦拉,那個希臘悲劇中「英雄」的格瓦拉。格瓦拉早已死了,可是,格瓦拉的死,才是另一個「他」的生。這個「他」,不是那個作為凡胎的「格瓦拉」,而是那個被描摩、曾被崇拜,並成為一代人奮起、激起熱情的格瓦拉。一如希臘神話中的海克力士、阿奇里斯、普羅米修斯、薛西弗斯、戴奧尼索斯,他們甚至可能實際上不存在,但他們在他們的「神話」中,不斷的重生。他們,所代表的是對即使是命定的無懼,也願意獻出青春,賭上性命。或者,更直接的說,我要說的是那種「熱情」。

格瓦拉的「完美」,是沙特說的,是那一代青年的說的。或者,其真實的聲音是,這是人們渴望燃燒熱情,意欲成為希臘神話中英雄的渴望的強烈呼聲。而我,寫了這個「格瓦拉」,要說的也是一種對有所作為的熱情與渴望。是對生之戀,也是對未來作為的期望。

而諷刺的是,我要對抗的,就是那的曾對格瓦拉獻上「完美」桂冠的沙特所一再強調的虛無論。我也反對現在在台灣無處不在販售的庸俗、無為、市儈與世故。藉由格瓦拉與探戈,我只是要鼓動自己,去完成那生命之舞,而不是屈從自私自利的計算與權謀。我要歌誦的,是燃燒青春的熱望,而不要庸俗的金粉修飾。這是改造社會的熱情,也是對願景構築的追求。不願卑微,只願綻放出生命中最真摯熱情的火花!
Posted by 米那娃之梟 at September 29,2005 21:25
我向來喜歡煙火,因為即使瞬間即逝,逬開的一剎那間萬紫千紅,光彩奪目,毫不保留~~~

我向來愛看櫻花,因為縱然生命短暫,綻放的片刻裡滿樹芬芳,盡情嬌艷,只願飄落拒絕凋零~~~~

我向來羨慕火山,因為可能孕育千萬年,一旦爆發天雷地動滾滾而出,火燄炙熱熔化大地焚燒自己~~~

生命與死亡都需要熱情。

唯有熱戀生命才能勇敢奔向死亡。革命家。鬥牛士。用生命極至的勇氣挑戰死亡。從生命到死亡只有一條路,我們只能從奉獻青春獲得救贖。而這條路上有太多刀槍利刃與誘惑和攻擊~~~

伴隨我走過的獨獨我自己的影子,以及一位名為寂寞的朋友。
Posted by 台灣查某人 at September 29,2005 22:12
沙特?存在主義?這些是什麼東西?

我的存在是與妨害我的意志的障礙戰鬥。
我用肉身與靈魂擁抱我存在的土地,我父母與祖先的土地。台灣。
我的存在唯有在那個苦難的島嶼上才有意義。
生命,青春都因為島嶼而存在而綻放。我渴望死亡一樣讓我因為島嶼而結束。

我渴望死亡由於戰鬥將我一槍斃命。我不願意仆倒。
Posted by 台灣查某人 at September 29,2005 22:59

好不容易網路老路癡摸索到了銳梟巢窟在這裡專注讀完後總算鬆了一口氣
這伙人不是我原先司空見慣的消費切格拉瓦之輩
竟然是找到血肉要見證復活的真生命
真是的
Posted by kufao at October 7,2005 01:22
kufao大大:

歡迎光臨呀!

是很多人喜歡「造神」,可惜,對於自詡為追求真知的小梟,開竅後,第一件學會的事,就是不要迷信「聖人」。正所謂「聖人不死,大難不止!」呀!

只是,我認為,每個「偉大」的宣稱,之所以可以留存人心的,並非是那個歷史時空所存的血肉之軀。而是背後那個人類所渴望的雖然孤獨悲愴,但卻是人性最完滿價值的認同價值。

日本人說,萬物俱有神在。這個神,我想不是真的神,不是所謂超自然的存在。實則,是人類內心的人性的渴求,一種超越現實與現世的成為「偉大」的慾望。弔詭的是,沒有謙卑,沒有悲憫,這一切將只是空談與幻滅。格瓦拉曾經是一代年輕人的「神」。然而,那個「神」不是真實的他。卻是人類永恆超越困境的勇氣與悲憫的承擔。

寫他,是要破除崇拜,更是要讓我們怯懦與不安的靈魂,透過人性的光輝,昇華我們孤獨不安的靈魂。
Posted by 米那娃之梟 at October 7,2005 03:58
這裡有 切‧格瓦拉 的部落格耶。

我不是他的迷啦,只是幫忙牽線。
Posted by 路人W at October 26,2005 2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