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那娃之梟的德意志天空

世界上，大概沒有一個女神會如此的知名，如此的名聞遐邇。

而以其為名的城邦傳說，至今仍流傳於史冊，也流轉於人們心中。其所表徵與相關的理念：民主的夢想、智慧的追求、一介城邦與波斯大帝國不屈相抗的的勇氣與智慧、…..。而那所有的，曾發生的、傳頌的、神諭式的、屬與忠誠與背叛，智慧與反智、傳奇與現實、美麗與哀愁、浪漫與理性………這林林總總，彼此既相關又衝突矛盾的，非但不能減損其榮耀，反而讓其更添歷久而彌新的神秘而醉人的色彩。正宛若綽約隱現於彼岸的女神，如此令人心醉，遙不可及，卻也讓人永誌於心，無法忘懷，而戀戀難捨……。

雅典娜的歌聲



世界上，大概沒有一個女神會如此的知名，如此的名聞遐邇。

而以其為名的城邦傳說，至今仍流傳於史冊，也流轉於人們心中。其所表徵與相關的理念：民主的夢想、智慧的追求、一介城邦與波斯大帝國不屈相抗的的勇氣與智慧、…..。而那所有的，曾發生的、傳頌的、神諭式的、屬與忠誠與背叛，智慧與反智、傳奇與現實、美麗與哀愁、浪漫與理性………這林林總總，彼此既相關又衝突矛盾的，非但不能減損其榮耀，反而讓其更添歷久而彌新的神秘而醉人的色彩。正宛若綽約隱現於彼岸的女神，如此令人心醉，遙不可及，卻也讓人永誌於心，無法忘懷，而戀戀難捨……。


2006七月仲夏時分，與thaliana參加在比利時舉辦的「歐台會」（歐洲台灣協會聯合會）活動。這是一場歐洲台灣人的活動。在過去，由於時空環境與政治現實的依違，帶有濃厚的鄉土同儕色彩與政治迫害的悲情，但時空流轉，過去的迫害與被迫隱密已經逐漸過去，新的時代與轉換也已經來臨。傳承，成了必要也可喜的延續。這次的大會，其承辦、籌畫與執行的主力，已經是現在尚在比利時就學的留學生。當然，前輩的動力與指導仍是不可少的。這種薪火相傳的組合，很是讓人感到溫暖與窩心。

一方面是亟欲跟此間的朋友相聚，同時也是說好能早一步到比利時參訪或是出出力，幫幫忙。我們選擇了在大會正式開幕的前一天來到了比京布魯塞爾。透過友人lefoucalme神奇的安排，我們在布魯塞爾火車站Midi站大廳與素未謀面但相識已一段時間的黑盒子大大上演了一齣「聽音辨人」的神奇相認場面。隨後到達尚在布置的會場，很高興終於跟友人lefoucalme與怡德見面。

由於比利時朋友們的出眾能力與勤奮，事實上我們能幫忙的部分極其有限，輕鬆的幫忙之餘，我與thaliana尚有時間逛逛會場附近布魯塞爾的景點，以及與先到的前輩作家黃文雄先生（也是我頗為敬佩的作家，已出版一百七十餘本著作！）聊天。隨後，比利時友人提議，我跟thaliana一起來練唱他們為此次大會所做的一首歌，並且很善意地、但也讓我們毫無心理準備邀我們加入大會當晚的這首歌曲演唱的一員。創作這首歌的lefoucalme與彩虹棒老師還很神秘地表示，此歌曲寓意深遠，更讓我們覺得這真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拿到印有附有簡譜的歌詞，驚佩於他們的辦事效率與熱情，彩虹棒老師隨即邊彈奏吉他邊開始教唱。優美的旋律與以台語母與撰寫的歌詞，帶有溫柔綿密的深摯情感，但隨即發現，中間一段歌詞，是由拼音系統的文字所撰寫，頗讓我有另一種趣味與認同。當即猜想，這是我們「原住民」中某族的語言所寫的歌詞。我想，這種創作，不但有趣，其難度也高吧？在讚賞之餘，當然要求做詞者（lefoucalme君）與作曲者（彩虹棒老師）解釋這段不知名「原住民語言」的真實含意。lefoucalme君帶著頗為神秘又些許促狹的表情開始解釋：這首歌的歌名是「Atena」，其實就是希臘語Athenaa或Athenaia（在伊奧尼亞方言中也寫成Athene或Athenaie）的雅典娜，我們都知道，她是雅典城的主神，象徵智慧的她，保護著以民主著稱的雅典城，這個希臘文明光輝的象徵。本首歌，以此為名正是我們對於台灣這個新興民主國家的關懷、呵護的期許。…..至於中間這段拼音文字，嗯…，其實是一段童言童語，是語出怡德家可愛的小朋友Atena之口，不是什麼原住民語言….

聽到這裡，不禁啞然失笑，也對友人的幽默與做詞作曲者的本領嘆服不已。因為這在他們的音樂詮解之下，有著動人而溫暖的旋律。而作詞的友人亦謂，其實採用了這段童言童語的拼音，其用意是在表徵，台灣這個新興的民主國家，正如牙牙學語初學步的稚齡孩童一般，需要扶持、呵護。目前雖也搖搖晃晃，仍充滿生命的美麗，卻也讓人擔心他是否會跌倒、受傷、迷惑失去方向。人們需要付出更多的心力與愛護去疼惜、鼓勵她，有天，當她成長茁壯，她必能以美麗優雅之姿飛翔於寰宇世界。

於是，這首溫暖迷人，童趣中卻又有著深遠期許的歌曲，成了這次大會的主題曲之一。大會當晚的「台灣之夜」晚會中，成為了一個表演曲目。我們這兩個德國來的「外籍傭兵」，跟著比利時的同學們一起上台演唱。而我們的主角，Atena也無憂的來到台上，將舞台當坐是她的遊樂園，無視現場近二百人的出席，自得其樂地自在玩耍嬉戲，與我們排排站、手拿歌譜的演唱的模樣相映成趣，恰成一種對比的和諧與美感。在那一瞬間，我覺得友人的構思與設計是成功的，他成功的表達了我們對於台灣這片土地的一個具備內容也充滿期許的期待。那不是一種口號性的存在，也不是某種政治正確的神聖聖光，卻是一種最基礎，也最貼近我們人性基底的一種情感。那是父母對子女的呵護、不忍與期許。是一種並非超凡入聖的，但卻是我們最根本也最真摯的存在，是一種單純的愛戀與愛憐，並非形而上的無上，而是基本到我們常常忘卻卻又彌足珍貴的真摯……。



雖然，友人事後聲稱，他之所以加上這段可愛的童趣語言，其目的是要讓歌曲更為普羅可親，以避免彩虹棒老師太過優異的作曲能力把整首歌創作成學院派十足的藝術歌曲。其目的是在「拉低」彩虹棒老師的水準。不過，比較愚癡的我，還是覺得，那才是雅典娜的歌聲。雅典娜女神從破其父宙斯之頭而生之始，就是暗喻對於威權與至聖聖光統制的反叛。由是，形式、架構並不能拘束於她，而其實，她也無須所謂神秘的雲彩、煙幕遮罩來平添所謂不可侵犯的神聖。身披甲冑、持矛執盾，代表這民主與智慧等等其所守護之價值，並非天降恩賜般唾手而得，卻必須以戰鬥之姿去爭取與守護。而世人與其所造作，皆須從跌跌撞撞與牙牙學語之間，累積經驗，也在期許中守護下，才能成長，才能憑風峙立，任意遨遊………。


………雅典娜是希臘神話中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是智慧女神，是農業與園藝的保護神，也是法律和秩序的保護神，雅典城以其名命名，據說也是受其護佑的城市。在羅馬神話中與雅典娜相對應是米那娃Minerva，其身側相伴有神鳥，名為「米那娃之梟」（Minerva’s owl）………..。


寫於2006的夏日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