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那娃之梟的德意志天空

寫在系列前的短文

2006年的三月第一日那一天，天還未亮，我離開甫搬遷不久的新居，踏上返鄉小憩的路程。

是日，未亮的天光，天，卻下起了鵝毛紛飛的大雪。雪下得很大，很快，黎明前黑夜的馬路不再是漆黑的無盡，轉而是銀白的寂寥。拖著行李的步伐，滑過了晨曦前的積雪，有著歸鄉心切而騰雲駕霧般的錯覺。

這趟回鄉，是在家人，特別是母親的敦促下決定的。

沒有什麼大的理由，只是一句：「快一年沒回來了吧，怎麼不回家聚一聚呢？」

決定回家後，也思索著這趟回家的目的是什麼？

親友相聚、大啖家鄉美食，確實可以慰藉離鄉遊子的思鄉之情。而行禮如儀的問候拜訪，似乎也是必定要做的事。但，除此之外，還該有些什麼吧？

去國二載有餘，卻覺得對台灣的心繫越來越緊，也越來越依戀。居住在看不到海洋的城市，卻在夜裡渴望聽到碧波萬頃的浪濤；聽不到海鷗的鳴唱的丘陵上佇立，卻不時思念壁立於大平洋畔岳峙淵停的雄奇。還有那陽光下為自己生活夢想打拼，在揮汗中滿足於耕耘自己土地後收穫而滿足的鄉親們。當閉上眼的那一刻，稻穗的浪濤，海濱的澎湃，高山的裊裊山嵐雲霧與空寂，會是擁我入眠的美麗而永恆的記憶。

我是如此的戀著台灣。而一如戀人，分隔兩地總是令人失意愁苦。湧動的血脈，沒有與孕育我生命的太平洋相依，注定要悵然落拓。而去國懷鄉的日子，讓我更清楚我對生養我土地的愛與惜。也更能體會毅然投奔怒海航向新生的先祖們與美麗島嶼上的先祖們相逢、交會後，會是如何的滿足與喜悅地與之結合而不分離。台灣，是我生命的根源，是我血脈與安家的地方。雖世事難定，漂泊的征途還要闖蕩未知的遠方，但我仍將愛戀著它，在我的心底。

這次短暫的休憩，為的，就是再看看我心愛的故土。也試圖瞭解我離開後的人與事。我避開了利用傳媒去瞭解台灣的方式，我以我自己的行腳，用我自己的觀察與感觸去瞭解這離去後的台灣。我的方法也許沒有精密的計算與系統的分析。因為我不是為了研究而回來的。當然，為了瞭解一些事相，不可免地還是會找找資料，看看數據。但那不是我觀察的主要方式。真實的感受與親身的體會，是我這次試圖觀察台灣的方法。也是這返鄉所找尋的另一個目的。

許多朋友問我返鄉的感受與觀察。思及這個問題總不免一時語塞。於是，我想把我這次回去的林林總總、各樣各類的感受都記錄下來。由於漫無章法，也興之所致，所以記錄將真的是「雜記」。既曰「雜」，則毫無規則分類，甚至也打破時間軸的規律。全然是我思即我寫，紛然雜亂，勢不可免。但我想，這樣反而比較容易捕捉我想說的思維言語，不是嗎？

因為知道很沒有秩序規矩，故先以此文說明，權充事前之告知，也讓分享的朋友不會太過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