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s's blog

近日香港總主教陳日君被教皇任命為樞機，再扯出北京與梵諦岡建交問題。台灣目前之所以還能有一個教皇國做為在歐洲正式邦交國，全因為中共不願意在主教任命權上讓步。從教廷觀點，台灣固然有三十萬天主教友，可是大陸有數百萬迷失的羊群要照料。我懇切希望，如果教廷真和北京建交，台灣也不要對天主教有負面印象，因為神的國度是超越世俗的國界。

講到對天主教負面的印象，不由使我想起俄國文豪杜思妥也夫斯基（1821-1881）對天主教的惡毒批評。他老兄是東正教，也就是希臘正教死忠擁護者。至於天主教（舊教、羅馬公教）、東正教、基督教（新教）中間有什麼愛恨情仇，原來都是羅馬國教，為什麼分裂？像極了新黨、親民黨從中國國民黨分裂出去，有空我們再談。現在回到老杜怎麼損天主教。

他老兄在其經典之作《白癡》（The Idiot，1868）裡面，藉書中主人公米錫金親王之口修理天主教。我根據Richard Pevear and Larissa Volokhonsky 2001年的新英文譯本（台北101內的Page One和誠品旗艦店有售，英文譯文一流。）譯成中文如下：

    「天主教為什麼是『非基督』的宗教？」Ivan Petrovich在椅子上轉頭問。「那是什麼呢？」

    「首先，天主教就是一種非基督的信仰，」親王開始用極激動尖刻的口吻開始說。「那是其一，其次呢，依我的看法，羅馬天主教比無神論還糟！是的，那是我的看法！無神論只是宣揚沒有神，但是天主教更過火：它宣揚一個扭曲的基督，一個受到毀謗與褻瀆的基督，一個反基督！我向你發誓，我向你保証，天主教宣揚反基督！我長久以來就如此堅信，令我感到痛苦…羅馬天主教相信，沒有環球國家權力，在世上的教會不能立足，它大喊：我們不能！我認為，羅馬天主教不是信仰，只是西羅馬帝國的延續，它一切都是因著這樣的概念開始。教皇取得土地、俗世權柄，還有武力；從那時起一切就這麼進行，在武力之上他們加進謊言、狡詐、欺騙、狂妄、迷信和邪惡；他們玩弄人民最神聖、真實、單純和熱切的感覺；他們用一切、一切交換金錢、卑劣的塵世權力。這不是反基督的教誨是什麼？無神論怎麼不會從他們那兒發生？無神論是從羅馬天主教出發的，出自羅馬天主教本身。無神論就是從他們那兒生出的：他們相信他們自己嗎？無神論因為他們內部矛盾反動而更滋長；無神論是他們謊言與精神無能的產物。無神論！在俄國，目前只有社會特殊階級才沒有信仰，他們失去他們的根，那天Evgeny Pavlovich說得好，在歐洲，非常多的人開始沒有信仰---他們以前因為身處黑暗和受騙，現在因為狂妄，因為憎恨教會和基督教！」（pp543-544）

 批評家認為《白癡》一書是部相當自傳性的小說，米錫金親王就是杜思妥也夫斯基本人。書中不只一次談到懸掛在瑞士Basel博物館，Hans Holbein的1521著名畫作Christ’s Body in the Tomb，是剛剛給從十字架上拿下來，已經死去的基督，正在腐臭的軀體。「任何人看了那樣的畫可會失去信仰！」杜思妥也夫斯基如是說。我打算再深入討論這個問題，待續！

職棒再度爆發簽賭案，令棒球迷好生失望，如果為了賭局打放水球，賣力加油吶喊的球迷不跟傻子一樣？但是，好賭實在是中外古今人類最共通特性之一。

 

西方作家好賭的人不少，俄國文豪杜思妥也夫斯基（F. M. Dostoevsky, 1821-1881，見圖）就是一例。他常常向出版社預支稿費，然後到賭桌上試手氣，輸個精光。可是，時間到了，出版社要稿子怎麼辦？他在1866寫《罪與罰》時就遇到這樣的情形，他如果一個月內無法依約交稿，他將蒙受嚴重的經濟損失（好像是往後十年要替出版社當奴隸，無酬寫書）。他於是僱了一個速記員，名叫安娜．斯尼肯納，口述一部小說，按時交差，安娜後來成為他第二任妻子。這就是他的中篇《賭徒》，國內有遠景出版，孟祥森的譯本。《賭徒》不是杜氏最好的作品，但是其中有很精彩的情節，是他以一個嗜賭成性的人，寫他對賭博以及他和以前的親密女友波林娜．蘇斯洛瓦的愛恨情仇交雜而成的著作。他曾和波林娜非常親密，他預支稿費，和她一起跑到德國威斯巴登，賭桌金盡，波林娜棄他而去。杜思妥也夫斯基落得當衣服和朋友接濟，才得以返回俄國。

 

 

Raskolnikov是《罪與罰》的主人公，是杜思妥也夫斯基（1821-81）創造，展現犯罪與價值糾葛的問題的一個要角。此君窮得要老命，大學唸不下去，受到啟蒙時期思想，尤其是「上帝已死」影響，展露「超越善與惡」的態度。自詡是「超人」，要以忽視善惡價值展示他的力量，証明他是更高檔的人，是個制定法律的人，是個新拿破崙。

Raskolnikov剛把自己的戒指當給老典當婦Alyona Ivanova，他非常嫌惡這個老婦。回家途中，他腦海產生怪怪的念頭。他到一間小餐館坐坐，要了點茶，陷入思緒中。很巧，他聽到臨桌一個學生和一位軍官的談話，講的就是Alyona Ivanova，她放貸給人，很有錢，脾氣不好。只要遲一天沒有繳利息，你就看不到典當品了。她只以典當物四分之一的價格收當，每月利錢要五、七分。那學生提到老典當婦有個妹妹叫Lisaveta，備受她虐待，非常可憐；學生說他真想把那老婦殺了，搶她的錢。Raskolnikov聽到那學生問軍官嚴肅的問題：「一邊有個豬狗不如，毫無價值，反正已經快死的老婦，一邊卻有很多前程似錦的年輕人，沒有人幫助他們，他們就要毀了。用這個老婦的錢可以挽救千百年輕人免於貧窮、困厄。你為何不殺了老婦，拿了錢，用那些錢為人群服務？這麼一個小罪能抵得過上千善舉？以人類整體的善而言，老婦這條爛命算什麼？充其量與一隻老鼠或蟑螂無異。」軍官聽了以後，問學生：「你自己要殺那個老婦嗎？」學生回答：「當然不是！我只從正義（justice）觀點討論這個議題，個人與此無干。」聽過這些話後，Raskolnikov很激動，為什麼這段談話正發生於他腦海中有同樣想法的時候？這是一種預象（sign）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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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反對上帝存在的人迭以「世界上有惡」這樣的理由說明上帝不存在。因為如果上帝存在，祂怎麼會容許人這麼壞呢？杜斯妥也夫斯基看法正巧相反，他認為惡的存在正是上帝存在的證據。因為上帝給人自由，人有了自由就可以選擇善或惡；而且惡還必須存在，因為如果這個世界只有善與正直的話，上帝就不需要了。而今有上帝，因為有惡；上帝存在，因為自由存在。杜氏是類的詭辯令人聞之背脊發涼。他一生竭盡心力為肯定上帝的存在而努力，但是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上帝的存在。他在《卡拉瑪助夫兄弟們》書中最著名的章節「大宗教審判官的傳說」對上帝的存在做了深遽的闡論，認為沒有上帝，什麼事都要可能了。存在主義者看待人生基本問題就是以這種態度對待，亦即人生一切都可能。因此，可能性無窮，而人要用實際行為做選擇，他做選擇的基礎就是自由。杜思妥也夫斯基在「大宗教審判官的傳說」以對自由的極為弔詭的辯證，証明上帝存在，他有關自由的辯證達到頂峰。檢視杜氏有關自由與上帝存在問題的辯證，可以了解其思維脈絡，探討其對生命絕對價值的理念。

首先介紹一本有關死很好的書，這句話真有點問題？呵呵！

書名：《死的況味》
作者：托爾斯泰等
編者：曹永洋
出版：志文出版社
初版：1995。

下面是博客來網路書店對此書的介紹：
(quote)「人生是只能走上一趟的征程，無論聖、賢智、愚、不肖、，無論王公富侯、販夫走卒，每一個人都循著生、老、病、死的軌跡，逐漸步向生命的終點。從來沒有一個人越過生死界線後再回來告訴我們冥界的訊息。所以死神籠罩的另一個國度對我們而言始終是一個謎。
傑出的作家以敏銳的觀察和感受寫下死亡繁複細緻的面影，逼令大家正視思考死亡的問題。本書精選著名作家鉤勒此一場景的精心傑作五十篇。相信這些鮮明、生動、深刻的描寫將有助於提升凝視生命的尊嚴，從而去思考人生的真謞和深邃的學意蘊。每篇文字前面由編者撰寫引介，以便讀者迅速掌握作品的來龍去脈，堪稱「死亡文學」的經典著作。」(unquote)

書中精選了各個大尾作家描寫死或與死有關的短篇或摘錄，舉幾個例，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妮娜之死》、莫泊桑的《守靈》和《二漁夫》、芥川龍之介的《竹藪中》、赫塞的《結局開始了》、海明威的《戰地春夢》與《戰地鐘聲》、喬依思的《死者》、梅爾維爾的《亞哈船長之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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