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1,2006
「搖滾教室」勾起那「老好時光」的回憶
昨晚又看了一次HBO上映的「搖滾教室」(School of Rock),兩年前的片,Richard Linlater導演,「情人眼裡出西施」的Jack Black 演一個被踢出樂團的搖滾歌手杜威,他欠了一屁股債,不得頂替朋友的名字到私立小學當代課老師,為了贏得地方大賽獎金,他秘密在課堂上組織學生搖滾樂團。
電影好看在於Jack Black上課講了不少搖滾是什麼,是熱情,是感覺,是一種抒發,是一種非常屌的音樂風格。他提了不少很棒的樂團和樂手,如Led Zeppelin, Yes, Pink Floyd, AC/DC, Deep Purple, Black Sabbath, The Doors等,搖滾樂手如Jimmy Page, Robert Plant, Jimi Hendrix等,這些都是搖滾經典。本片的音樂非常正點!
搖滾樂是我高中、大學繁重課業外的最愛,當然還有泡妞,不過現在不講這個。那時,一張翻版唱片才台幣十元,那個時代沒有什麼著作權法,真是價美物廉。沒有拆除前的中華商場唱片行是我們課後常去逛的地方。本來只買雜碎拼湊的「學生之音」,後來聽出門道,開始買專輯。我熱中聽hard rock, 慢慢懂得選樂團、樂手專輯。大學時代真是good old time!
March 26,2006
重閱《西線無戰事》
杜思妥也夫斯基 vs. 天主教
近日香港總主教
講到對天主教負面的印象,不由使我想起俄國文豪杜思妥也夫斯基(1821-1881)對天主教的惡毒批評。他老兄是東正教,也就是希臘正教死忠擁護者。至於天主教(舊教、羅馬公教)、東正教、基督教(新教)中間有什麼愛恨情仇,原來都是羅馬國教,為什麼分裂?像極了新黨、親民黨從中國國民黨分裂出去,有空我們再談。現在回到老杜怎麼損天主教。
他老兄在其經典之作《白癡》(The Idiot,1868)裡面,藉書中主人公米錫金親王之口修理天主教。我根據Richard Pevear and Larissa Volokhonsky 2001年的新英文譯本(台北101內的Page One和誠品旗艦店有售,英文譯文一流。)譯成中文如下:
「天主教為什麼是『非基督』的宗教?」Ivan Petrovich在椅子上轉頭問。「那是什麼呢?」
「首先,天主教就是一種非基督的信仰,」親王開始用極激動尖刻的口吻開始說。「那是其一,其次呢,依我的看法,羅馬天主教比無神論還糟!是的,那是我的看法!無神論只是宣揚沒有神,但是天主教更過火:它宣揚一個扭曲的基督,一個受到毀謗與褻瀆的基督,一個反基督!我向你發誓,我向你保証,天主教宣揚反基督!我長久以來就如此堅信,令我感到痛苦…羅馬天主教相信,沒有環球國家權力,在世上的教會不能立足,它大喊:我們不能!我認為,羅馬天主教不是信仰,只是西羅馬帝國的延續,它一切都是因著這樣的概念開始。教皇取得土地、俗世權柄,還有武力;從那時起一切就這麼進行,在武力之上他們加進謊言、狡詐、欺騙、狂妄、迷信和邪惡;他們玩弄人民最神聖、真實、單純和熱切的感覺;他們用一切、一切交換金錢、卑劣的塵世權力。這不是反基督的教誨是什麼?無神論怎麼不會從他們那兒發生?無神論是從羅馬天主教出發的,出自羅馬天主教本身。無神論就是從他們那兒生出的:他們相信他們自己嗎?無神論因為他們內部矛盾反動而更滋長;無神論是他們謊言與精神無能的產物。無神論!在俄國,目前只有社會特殊階級才沒有信仰,他們失去他們的根,那天Evgeny Pavlovich說得好,在歐洲,非常多的人開始沒有信仰---他們以前因為身處黑暗和受騙,現在因為狂妄,因為憎恨教會和基督教!」(pp543-544)
批評家認為《白癡》一書是部相當自傳性的小說,米錫金親王就是杜思妥也夫斯基本人。書中不只一次談到懸掛在瑞士Basel博物館,Hans Holbein的1521著名畫作Christ’s Body in the Tomb,是剛剛給從十字架上拿下來,已經死去的基督,正在腐臭的軀體。「任何人看了那樣的畫可會失去信仰!」杜思妥也夫斯基如是說。我打算再深入討論這個問題,待續!
March 24,2006
「疑雲殺機」(The Constant Gardener)
陳鼓應:《悲劇哲學家‧尼采》
如果我來定此書的書名,我不用「悲劇」,如最後一章對其評價,作者說:「尼采的哲學,對整個時代,對整個人類命運的一種沈痛的呼聲…強調人性尊嚴,重視生命價值…在苦難人生中,肯定生命,激起戴歐尼索士的振奮之情。」我會用「生命」取代「悲劇」。
尼采:「聖者的殘酷」
百年以前,尼采就曾經討論這個題目,在他的《歡悅的智慧》73則「聖者的殘酷」(余鴻榮譯,台北市:志文出版社,2003重排版),他這麼說:
有個人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孩來到聖者面前。
「對這個嬰孩我該怎麼辦?」他問:「他真不幸,是個不成形的畸形兒,卻又不足以致死。」
「弄死他,」聖者用嚴厲的聲音喊著,「弄死他,然後抱在你懷裡三天三夜以使此事銘刻在心---這樣你就不會再度在孩子不該出生的時候將他產下來。」
這個人聽了之後很失望地走了。大家都責備聖者教人殘酷,因為他勸人殘害嬰孩。
「讓他活著不是更為殘酷嗎?」聖者問。
這種真話沒有人願意聽。
尼采也曾經抄襲作業:天下學生都一樣
學生喜歡抄古今中外皆然。我喜歡的尼采也是。在陳懷恩教授譯著的《第七種孤獨---以尼采之名閱讀詩》(台北市:果實出版,2005)代序中就提到,當代文獻學者查出來尼采在1861中學時代寫的一篇讀書報告《致友人書,推薦一位我喜歡的詩人》,竟是一字不漏抄自一部文學百科全書《現代經典作家:新時代德國文學史書目、評論與文選》(1853出版)的條目,添油加醋一番,用來交作業;尼采在波昂大學時也曾抄叔本華的《意志與表象的世界》一書當學期報告。陳教授以即寬容態度看尼采的行為,他認為尼某可能只是投射他想學習和投身的知識對象上,勿需苛求年少的尼采就要展現原創力。
我還沒有詳讀《第七種孤獨》,略翻了一會,覺得是不錯的書,心得報告請先准我欠著。
《悖論簡史》A Brief History of Paradox
什麼是「悖論」(我比較喜歡台灣比較通用的譯名「弔詭」)?看看例子,杜思妥也夫斯基推論到「惡的存在,就是上帝存在的證據。」就是一例,如果世界統統是善,上帝也沒有存在的必要;聖奧古斯丁問上帝祂在創造世界以前做什麼?上帝回答他:「我正忙著為你們這些問『這類問題』的傢伙準備地獄!」
「悖論」就是『這類問題』!現在居然有人將『這類問題』整理出一本簡史,真是令人感覺有莫名的快感,想先睹為快。
奧立佛‧史東導演的JFK
新出爐的金像獎最佳導演李安,台灣就有現成的題材,拍一部「319槍擊真相」或是改編張大春的小說《沒人寫信給上校》,揭發尹案的真相,如何?
個人很欣賞希臘導演Constantin Costa-Gavras在1969拍的經典名片Z,揭露當時希臘當權獨裁的軍事執政團的劣行,暗殺自由派人士,並想掩蓋真相。導演在片尾說:「有人說本片『影射』希臘當權者,我告訴你們,不是影射,我就是在指控他們。」何等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