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s's blog

民國58年9月16日，殷海光教授因胃癌病逝台大醫院。在紀念他去世35年前夕（註一），我希望以這篇短文，追悼一個真正自由主義的捍衛者，中國讀書人的典範。

殷海光（1919-1969），湖北黃岡人，出生於一個經濟破產，思想新舊揉雜的大家庭，父親、伯父都是讀書人。少年時值五四和北伐後，喜談理想，對國家社會前途有熱切責任感。求學態度任性，初二時曾輟學八個月當食品店學徒；高中時，熱愛真理、好辯，喜歡讀邏輯書，高二譯Champsman & Henle合寫的The Fundamental of Logic，1936年1月譯成。（當時高中學生程度令人咋舌！）高中畢業，到北京，擬入清華大學，因故不成，遇金岳霖、沈有鼎、熊十力等學者，指導他學習邏輯，哲學；抗戰軍興，暫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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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計畫」（Black Hawk Down）讀後感

原著：Mark Bowden

出版者：Signet Books, New York, 2001

1993年十月，美國以擔負聯合國維和任務之名，派遣精銳游騎兵部隊進駐索馬利亞。美軍認為派軍綁架索國軍閥及其左右手，有助於平息內戰，解除飢荒。但是美軍過分輕敵，未料出師不利，兩架黑鷹直昇機被擊落，綁架任務成了救援行動；殉職機務長屍體被索國百姓拖著遊街；最後美軍撤出索國，無功而返。

「黑鷹計畫」改編的電影拍得很逼真，難得好片！但原著更精彩，可惜國內一直沒有看到中譯本。書中寫道索國軍閥和百姓早就不滿美軍黑鷹直昇機一天到晚在首都摩加迪休上空低空盤旋，耀武揚威。他們找到曾在阿富汗和蘇聯直昇機交過手的蘇丹人，得知直昇機最脆弱的地方在尾舵，結果以RPG火箭彈一次擊落兩架黑鷹。電影裡索國軍閥對被俘的飛行員杜蘭准尉說：「不要以為我們沒有自來水，就瞧不起我們。」後來証明美國人根本不了解索馬利亞，他們綁走軍閥，立即有人補位，繼續割據對峙，完全沒有改善索國人民生活。

原著是很好的報導文學，值得介紹。 作者不厭其煩訪問當事人，如美國駐索馬利亞的游騎兵指揮官Garrison少將，到駕駛悍馬車的上兵，同時在可能情形下訪問當時身在摩加迪休的索國人士，這樣的第一手資訊當然使本書更夠看。書是美國人寫的，作者Mark Bowden新聞記者出身，報導當然著眼美國軍人，但是本書不是盲目的愛國文學，他寫每一個有血有肉的軍人：如Sgt. Eversmann臨危受命指揮代號Chalk 4的小隊馳赴現場，電影裡Josh Harnett飾演這個角色；游騎兵狙擊手M/Sgt Gorden和Sgt. Shughart明知不可為仍拼命保護被擊落的杜蘭准尉，二人身後追贈國會榮譽勳章。也許克林頓政府根本不該介入索馬利亞內戰，但是美國軍人不是政策制定者，他們只是執行者，充分表現軍人視死如歸，克盡厥職的精神。

我們國家的軍人也很努力保家衛國，我們的媒體工作者應該多報導他們平時流血流汗的貢獻。至於6108億軍購，說實話是政客的事。

《第22條軍規》（Catch 22）
原著：Joseph Heller（1923-1999）
譯者：楊恝、程愛民、鄒惠玲
出版：星光出版社，1996
主要角色：
Yossarian：神經質的上尉轟炸員，以為每個人都要殺他（此也屬實）；他認為每個人都瘋了；對Snowden之死一直有罪惡感，這個創傷改變他對戰爭的觀點。

Orr：他和Yossarian同住一個帳篷，每次任務都練習迫降，終於迫降成功逃走；手很巧。

Doc Daneeka：中隊醫官；是個自憐憂鬱症，表面是死了（文件上記載他死了，被視為已經死了）；拒絕讓Yossarian停飛，因為醫官都自私。

AA Tappman：隨軍牧師；是個靦腆的人，他希望能更強；因為偷蕃茄被逼供；非常想念老婆。

Milo Minderbinder：食勤官；黑市買賣頭頭；希望供應同僚最好的餐點，為達此目的，不惜轟炸自己的中隊。

McWatt：Yossarian 的飛行員；有個雀斑鼻，常在Yossarian的帳篷吱吱喳喳，但是發現這麼做他會怕就停了；他意外地把Kid Sampson切兩半，然後自殺。

Major Major：一生不順，被擢升中隊長後眾人不接受他，他成為一個隱士，他告訴Towser中士，只有他不在時才能讓人進入他的辦公室，他如此做以躲避人群。

Cathcart：拼命想升將軍的上校；對自己沒有信心，很想取悅將軍們，這就是為什麼他一直增加任務次數。

Snowden：死在Yossarian機上；Yossarian治療他腿上小傷，他卻死於胸部致命傷。Yossarian覺得歉疚，因為他如果知道真正原因，他就可以救Snowden的命；Yossarian現在認為他唯一的任務就是活著回來，Yossarian一直講Snowden的「秘密」---人沒有精神就是垃圾。

摘要：
主角Yossarian上尉非常怕死，他和同僚全隸屬美國陸軍航空隊256轟炸機中隊，二戰期間駐於地中海區Pianosa島上的基地。Yossarian的對手是Cathcart上校，他一心一意想升將軍。Yossarian想停飛以活命，可是Cathcart的目標是增加任務次數以取悅長官。他用所謂Catch-22這種不公平的邏輯規則使底下的人不斷出任務。因此，Yossarian和Cathcart上校不斷衝突。
本書所謂Catch 22（第22條軍規）是一種「循環邏輯」，目的要防止任何人藉故逃避戰鬥任務：
要發瘋才可以免除飛行轟炸任務；
要免除出任務必須提出申請；
提出申請要免除出任務的人應是怕死的人。這就是沒有發瘋的證據，所以可以繼續飛行轟炸任務；
如果真的發瘋的人不會提出申請。他因此可以繼續出任務，即使是發瘋的人他可以提出申請而得以免除任務。
Orr透過小心計畫逃過戰爭的恐怖，他每次出任務就是一次迫降練習和海上求生。他確定救生筏可以充氣，有食物。有一次任務他沒有回來，這些計畫就奏效了。Yossarian才了解Orr有多天才，他的一切計畫都是幫Orr投奔自由到瑞典，遠離二戰的毀滅與死亡。

一些次要情節：Nately和他的妓女搞七捻三，他的妓女從不回應他的愛，等她要回應時，Nately陣亡。Yossarian跟她說這個壞消息，妓女很憤怒要殺Yossarian。
Milo專注他的黑市買賣和賺錢，他用盡辦法搞錢，比如賣裹著巧克力的棉花，還炸自己的中隊。

本書在1971改編電影，當時在台灣上映的名字叫「二十二支隊」，由於當時電檢制度保守，把整個片子剪得支離破碎，觀眾看得迷迷糊糊，但是也充分顯現書中的主題，就是混亂（confusion）。Yossarian想盡法子要停飛，長官為了升官要他們飛，搞出很多無哩頭的玩意；還有貪婪（greed），長官為求目的不擇手段馬基維利似的哲學表現，阿兵哥為搞錢盜賣軍品，甚至拿救生衣充氣用的二氧化碳去做冰琪淋蘇打，使得出任務被擊落的飛行員救生衣無法充氣。作者Joseph Heller自己在二次大戰就是服役轟炸機部隊，出過60次任務。他作品中一直可以見到在談「罪惡感」（guilt），但是讀者有時覺得不必太強調，Yossarian對於沒有辦法救Snowden耿耿於懷而自責，這些都是人性而已。書中就是因為談的是人性而好看。

本書中譯本可以在各大書店或網路書店買到；英文原著在Taipei101的Page One有售。

參考來源：
1. http://www.bellmore-merrick.k12.ny.us/catch22.html
2. http://en.wikipedia.org/wiki/Main_Page
3. 〈二次世界大戰的美國小說〉，朱炎著，《海明威 福克納 厄卜代克：美國小說闡論》，台北市：九歌，1986。pp465-480。

評《魔鬼中隊》（Ghostrider One）

原著：Gerry Carroll

譯者：龔怡祖

出版者：星光出版社

出版日期：1995年三月

今年，2003年初，美國為了鞏固中東石油供應無虞，出兵伊拉克，推翻海珊政權。12月逃亡的獨裁者海珊被美軍緝獲，即將受審。美軍駐紮伊拉克還要多久，又是一個國際間爭議的焦點。美國總統布希再一年自己有場選戰要打，伊拉克情勢怎麼善了，考驗一干政客的政治操弄技巧。（我沒有說「政治智慧」）但是，等下達撤軍命令前，多少軍人要陣亡異鄉？

電影「捍衛戰士」內，湯姆‧克魯斯的大隊長對他說：「我們不訂定政策，那是政客的事。我們是執行政策的工具。」這是民主政治體制軍人的宿命。

時空拉回35年，本書的年代，1968年春天，地點在越南。美國派遣大軍執行其二戰以降的圍堵政策，希望南越不為共黨赤化，以符合美國利益。而北越軍以抵抗帝國主義侵略，高舉越南民族主義旗幟，大舉南下，圍點打圍，步步逼近包圍了由美國海軍陸戰隊駐守，位於越寮邊界戰略要地的溪山基地。美軍奮勇抵抗，死傷慘重，陣地指揮官不幸殉職。海軍攻擊機飛行員轉任陸空連絡官的迪克‧艾夫特里少校臨危受命，率陸戰隊殘部繼續奮戰。吉姆‧霍根中校率A-4攻擊機中隊及時趕到，實施空中支援，終於遏止北越軍潮水般攻勢。

作者Gerry Carroll為退役海軍飛行員，曾獲飛行優異十字勳章，但是沒有軍事背景的讀者閱讀他的作品，並沒有負擔，可以立即進入緊湊，有張力的飛行之旅。如果曾經玩過模擬飛行電玩的讀者讀此書，可以比較一下文字描寫的魅力絕對不輸電玩搖桿。

書中場景更勝電影畫面，我摘錄一段美軍以C-130力士型運輸機運補溪山基地的情形：

這架大型螺旋槳運輸機『碰』地落到了跑道上，飛行員反轉四副螺旋槳，讓速度很快減低。飛機迅速滑離跑道，在裝卸區掉了頭。不等機身停穩，後艙的跳板就已放下，二十幾個黑影衝出機艙，立刻鑽進或被拖進了許多權充下客站的散兵坑或壕溝裡。

最後一個人才剛衝出機艙，越軍第一輪的迫擊砲彈就落地開花了，把C-130運輸機後方很遠的地方炸得紅土四濺。兩個用塑膠膜包裹的大貨箱被推滾出後艙，停在地面上，飛機向前移動了幾呎後，又有三個貨箱被推下來。艾夫特里看見機組人員中有一個人向外招了招手，幾個黑影從地上一躍而起向運輸機衝去，每兩個身影之間拖著一只深色的屍袋。在這些人拖著他們的包袱跑進飛機的後艙時，迫擊炮的砲彈也無情地逼近了。

當最後幾個身上幾乎都綁著顯眼的白色繃帶的人影向跳板衝去時，艾夫特里聽到C-130的發動機增加動力，巨大的機尾已經開始向前移動。兩發迫擊砲彈在飛機身後大約五十呎處爆炸，有兩名傷兵倒地，被幾個膽量過人的傢伙連抱帶拖地送進了後艙。至少，艾夫特里想，等他們到了醫院後，就再也不用忍受每天遭到五次的砲擊了。

C-130開始轉上跑道，迫擊砲彈則在後面緊追不捨。當它快轉完彎時，一枚炮彈恰好在左翼的下方爆炸了，機身微微搖晃了一下，燃料開始從一號發動機與翼尖之間的外側油箱裡洩了出來。當這架飛機滑上了跑道時，艾夫特里能看到副翼和升降舵正在最大操作限度間上下擺動著，飛行員正在以他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檢查飛機的操控及損壞程度。即使是飛行員在進行檢查的時候，這架飛機也沒有停止向前滑行，而發動機的吼聲也隨著加足馬力而越來越響。顯然，除非這架力士飛不了了，否則就是死也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架巨大的飛機開始緩緩加速，將緊追不捨的迫擊砲彈甩在了身後。迫擊炮手們正近乎瘋狂地快速修正彈著，其中一名炮手不是特別幸運便是特別訓練有素，就在飛行員要拉起機頭起飛的一剎那，他將一枚砲彈擊中了C-130正前方的跑道中心。艾夫特里見狀倒抽了一口冷氣，料定這下隨著力士型運輸機翻滾向外圍鐵絲網的，將是一團巨大的火球。

不料這架飛機只搖晃了幾下，便從煙塵中騰空而起，大角度地向上爬升，並傾轉機身避開山頭，在爬升大約七百呎後鑽進了雲層。

    這樣寫法，是不是像電影鏡頭？

    本書的譯者相當稱職，審稿葉弘，編輯陳以音也有很好表現。軍事小說翻譯最怕軍語錯誤，本書出現軍事用語多能以我國軍現行用語對應，值得嘉許。

    我認為《魔鬼中隊》是寫越戰小說的經典，他描寫美國軍人在一場「不知為何而戰，為誰而戰」的戰爭中，克盡厥職，充分發揮軍人專業，只求get the job done. 本書另一個使我稱讚之處，就是沒有無聊的愛情鏡頭，什麼軍官到曼谷或香港渡假，遇到一個女孩，陷入熱戀這種灑狗血的情節。

    五萬七千名美國軍人死在越南，1975年北越統一越南。希望美國現在的政客，對伊拉克情勢做睿智的決定。

介紹Jack Higgins及其著作

國內喜歡軍事、懸疑、冒險小說的讀者一定知道美國作家Tom Clancy何許人也，但是提起英籍作者Jack Higgins，可能就不如前者有名。為什麼？可能美國書商行銷做得好，Tom Clancy 出一本《獵殺紅色十月》或《虹彩六號》，什麼改編電影、電玩，統統上陣，炒熱市場。相較之下，英國人保守多了，雖然Jack Higgins的作品絕對與Tom Clancy 有拼。

Jack Higgins是筆名，他的本名是Harry Patterson。1929年出生在北愛爾蘭的首府貝爾法斯特一個有政治背景的家庭，年輕時就歷經不少北愛不曾止息的政教爭端，以後作品中多北愛衝突的描寫，其來有致。後來他搬到里茲，書沒唸完就輟學，打不少零工，包括在英軍服役兩年，時為冷戰時期，他擔任皇家禁衛團士官，駐防東德邊境。退伍以後，就讀倫敦大學，也在馬戲團、電車上打工。大學畢業，取得社會學學位，在成為全職作家前曾教過書。他在1975發表The Eagle Has Landed（天降雄鷹），奠定名揚國際的暢銷作家地位；在此之前，已經是一位冒險故事作者。他的小說給翻譯成四十種以上文字。他目前與其妻住在英國海峽群島上的澤西。

我想先談一下他的成名作The Eagle Has Landed（天降雄鷹），中文譯本名為《天降雄鷹》；改編電影時台灣的譯名是「猛鷹突擊兵團」，卡司很強，有Michael Caine, Robert Duvall, Donald Sutherland等。本書故事，作者宣稱有一半是史實，至於那一半，留給讀者判斷。全書講的是：1943年11月6日，德國黑衫隊統領希姆來收到一則電訊，內容只有一句話：The Eagle has landed。這則訊息表示一小隊精銳的德國傘兵，在Kurt Steiner中校率領下，成功降落英國諾福克，準備執行綁架刺殺英國首相邱吉爾的任務。這個任務最後當然功虧一簣，德軍全員陣亡。Higgins此書成功理由，我以為是：（1）結構完整，德國傘兵成功營救希特勒的盟友，垮臺而遭軟禁的墨索里尼，引起德國當局建構綁架邱吉爾的計畫。本書段落明快，閱讀猶如看電影場景，很符合軍事小說迷不喜歡拖泥帶水的天性。（2）角色塑造成功，Steiner中校和邱吉爾有共通點，他們都有一個美國母親，天真活潑的美國作風與保守謹慎的歐洲風格集於一身。Steiner中校英語流暢，戰前在英國留學，桀驁不馴的個性正是空降部隊執行特戰任務需要的人才，他也是個悲劇英雄，鐵十字勳章得主，與黑衫隊正面衝突毫不畏懼，卻使他和他的屬下步入不歸路。（3）作者考據詳實，二戰英德雙方人員訓練、武器、編裝、部隊番號、駐地等皆巨細靡遺，即使如雙方傘兵使用不同傘具，讀者會忽略的扁帽上的軍徽都詳加考證。（4）持平描寫雙方軍人。德國軍人和屠殺猶太人的劊子手有所區隔。他們雖著自由波蘭軍服滲透成功，但是事跡敗露後，堅持穿著德軍制服作戰，在與美軍突擊營交火之前放走扣押的英國村民，避免無辜非戰鬥員傷亡。Higgins手下的德國軍人勇敢、專業、有人性，一如各國軍人，犧牲奉獻，克盡厥職。

Higgins而後的幾本小說， Storm Warning（怒海歸航1976），Day of Judgment（1978），Solo（1980），Luciano’s Luck（1981）等大致維持以上所述的優點。有趣的地方是Higgins對空降部隊大概有無法抗拒的偏愛：Solo中的主人翁是個曾在法國外籍兵團傘兵團服役的鋼琴演奏家；Luciano’s Luck內的Major Koenig指揮的是德軍黑衫隊戰鬥部隊（Waffen SS）的傘兵營。這不足為奇，傘兵部隊常常是各國軍隊的精銳，他們受訓嚴格，作戰傷亡率高，時常表現出冒險，自負，驕橫，及時行樂等天性，就不難了解因而衍生的許多與眾不同的行徑，當然這也是小說的好素材。在Solo中，Higgins描寫在北愛爾蘭執行任務的英國傘兵：「A Land Rover swept around the corner below, followed by another very close behind. They had been stripped to the bare essentials so that the driver and three soldiers who crouched in the rear of each vehicle behind him were completely exposed. They were paratroopers, efficient, tough-looking young men in red berets and flak jackets, their Sterling submachine guns ready for instant action.」（一輛路寶迅速轉過街角，另一輛緊跟著。車上拆除所有非必要裝備，以致於駕駛和後座三個軍人完全暴露在外。他們是傘兵，戴著紅扁帽，身著戰鬥服，極有效率，面色嚴峻的年輕人。手中握著司特靈衝鋒槍，隨時準備射擊。）這段是講愛爾蘭共和軍本想伏擊英軍巡邏隊，一個毛躁的傢伙說這些英軍全部暴露在外，不是待宰羔羊嗎？另一個老鳥說：「It would be your last. They know exactly what they’re doing. They perfected that open display technique in Aden. The crew of each vehicle looks after the other. Without armor plating to get in the way they can return fire instantly.」（那你就完蛋了。他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們在亞丁動亂中練就這套開放戰術。每輛車的成員彼此掩護，沒有裝甲鋼板礙手礙腳，他們可以立即還擊。）另外就是每部作品必定出現的SAS，英軍的Special Air Service（特種空勤隊），成軍於二戰時的北非，以抄了隆美爾總部馳名，一直到1991波灣戰爭，美國人用盡高科技，一籌莫展，是SAS派出特遣隊才找到伊拉克的飛毛腿飛彈基地。Higgins認為這個單位是The nearest thing to the SS we’ve got in the British Army。（英軍中最像德軍精銳黑衫隊的玩意兒。）

Higgins的東西隨時事發展，有所變化，如以英阿福島戰役為背景的Exocet，90年代出版作品穿插南斯拉夫內戰情節。但是，我認為他擅長的不是寫美國黑幫的Dillinger，寫冷戰東西諜對諜的Confessional，或英國黑幫的A Season in Hell，他的專長仍是二戰：The Eagle Has Flown, Cold Harbor, Night of the Fox, The Valhalla Exchange和Flight of Eagles等等。當然配合他本人嗜好---潛水，（他同時也是專業潛水員）探索西印度威京群島海底礁石美景，他創造了新英雄---Shea Dillon，英俊聰明，原來是IRA恐怖分子，因緣際會給英國情報單位營救，收編，使用Zippo打火機點煙，專門幫著幹對英國很重要，但是首相不能到下議院向議員們就執行內容做施政報告，如Eye of the Storm（風暴中心）, Thunder Point.

國內翻繹Higgins 的書不多，我在博客來網路書店查了，書名在以上原文書名（以斜體字顯示）後面。朋友有興趣看可以去中山北路敦煌書局或誠品門市找，不然只有上Amazon或Barnes and Noble網站買。下面是一個Jack Higgins非官方網站，可以參考：http://www.scintilla.utwente.nl/users/gert/higgins/html/main.html

有關二戰德國傘兵有一個非常正點，值得大力推荐的網站：http://www.eagle19.freeserve.co.uk/index.html

書名：權力與無知(Power and Innocence: A Search for the Source of Violence

作者：羅洛‧梅(Rollo May)

譯者：朱侃如

出版社：台北縣新店市：立緒出版社（2003）

「人生不是脫離惡，才成就善，而是雖然有惡，依然為善。」美國存在主義心理學家羅洛‧梅在《權力與無知》一書最後一句話如是說。這本書出版於1972，越戰末期，反戰氣焰高漲，暴力時有所聞。根據導讀者，南華大學蔡昌雄教授說：「羅洛‧梅的問題探索起點是反映時代特性的暴力現象，以及隱含其中的人類侵略性問題，這在心理學與心理分析的探討中並不陌生，但是作者真正的企圖卻是把討論的層次，拉高到權力與無知這個主題上去分析，而這就無可避免的要涉入權力現象分析的諸多領域。」，作者本人認為他寫這本書是「暴力和無知有關係嗎？無知必然會埋葬自己嗎？被剝奪者有能力時，如何將自己的暴力轉向建設性的用途，將夢想和靈視轉向社會和個人的利益？」三十年後的今天，美國仍仗強大軍力，入侵伊拉克；列強跨國集團經濟侵略弱勢小國；解嚴以後的台灣，從居高位的總統到社會邊緣人，言語行為暴力不斷，怎麼搞的？

本書頭兩章的標題是「瘋狂與無能」、「無知的世紀末」（寫書時距二十世紀結束還有卅年），光看就知道內容絕對應對我們這個時候。我對「語言：一切的根本」這一章特別感到心有戚戚焉，一來是自己本行，再者回想家父生前常言：「語言力量不在聲音大。」且看我們總統助選時的言辭，台中市胡市長什麼時候要ㄔㄨㄚ起來？羅洛‧梅說：「當人際間的連結被毀掉時---也就是說溝通的可能性破滅了---侵略性和暴力便會產生。對語言的不信任，以及暴力和侵略性，是同一處境的兩面。」（70頁）他又說：「無法與他人溝通自己的感覺和想法，使我們感到絕望；喪失感受的能力和身分的認同，則使我們更加抑鬱。」（70頁）當立法院為了「國家通訊委員會」（NCC）法案大打出手時，且看羅洛‧梅當年怎麼說：「我們對語言的不信任，是由『媒體即訊息』的現象衍生出來的。」（73頁）他說：「當語言被用來煽動人們的侵略情緒時，其暴力程度並不亞於肢體的力量。」(77頁)，我們日常生活遇到太多的例子了。

羅洛‧梅身為心理學家，他卻見多臨床上無法光靠心理諮商技術治療個案，假使我們不明瞭我們活在這個世界是做什麼的，那麼再怎麼治療也是白搭。於是他創建美國存在主義心理學，唯有從人根本為何要為人著手，才能使人重新界定個人存在價值，接受自己的命運，開創新局。這也是卡繆說的：「活在問題的當下，才有可能活出答案來」！

他的其他著作如《愛與意志》(Love and Will, 1969)、《創造的勇氣》（The Courage to Create, 1969）、《自由與命運》(Freedom and Destiny, 1981)也都是闡述這樣理念，坊間有立緒譯本，值得推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