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の平野星光

黑夜裡，
我坐在漆黑寬敞的車裡，
旁邊執著方向盤，
是認識二十年的老友。
初認識時候，
我們都還是十七八的年少，
也都還是清澀的學子，
轉眼，
卻是轉折在壯中的年歲了！
如今許多人已成為人父人母，
轉換成擔心角色後的他們，
我想像不出某些當年的「狠角色」，
現在是如何管教孩子的。
沒有譏笑或看笑話的心態啦！
只是無法想像他們的轉變。

黑暗的車裡，
我看不清老友的表情，
我們一致看向前方，
然後回頭說起年少的故事。

想念起某個微風清揚，
樹影搖曳的午後，
有人在球場上揮著汗水，
有人卻在樹下瞌睡午寐。
我與他與幾個同學，
坐在偌大球場的場邊，
懷抱著吉他，
我順手撥了撥，
流瀉的是好悠揚的樂音？
我是不會彈奏的，
怎麼也會有這樣好的音色？
轉頭一看，
是他。
他的手指按著琴弦，
輕快地跳動著。

好多好多痴傻的年少，
在黑夜、在我們回家的路上，
迅捷地奔跑著。

多少年沒有這樣談過的心情，
說起來，
竟是如此滔滔不絕。

只是因為說起了我前一篇網誌，
所撰述的那位朋友。
我們同在專科時，
三人有著很深很深地交集。
將近一年的時間我沒與他連絡，
最後一次見面，
我們對坐在速食店裡，
那時，
他工作十一年的公司結束營業，
剛轉換跑道，
在另一家公司不愉快地工作著。
他說不想繼續待下去，
想在過年後離職，
或許就此回高雄...
也就在那時，
我們公司剛被國外集團收購，
時時釋放裁員消息。
當時我們還互相鼓勵，
期望有不同嶄新且順遂的希望。

相別一年後的幾天前，
他給我電話相約吃飯。
只是又因為忙，
我們都沒給約定。

趕著回鄉過年的路上，
車行將至嘉義，
又接到他的電話，
問我回到家沒？
我們小聊了一下，
他說已經離開了那間公司，
因為母親開刀，
因此便回到高雄，
休息了半年，
最近才回到台北工作。
他住在堂姐家，
大伯母剛過世....

短短的一年裡，
當我在工作上焦心忙碌，
偶爾也會埋怨生活時，
他─
也正在經歷著生活中生老病死的折磨。
而我，
卻一點也不知道。

然而，
他所說的事，
在我們的年少裡，
卻是共同的生活。
他大伯母的家，
我們曾在專四暑假時，
去住過的。
當時健康的大伯母，
很熱情地款待我們，
讓我們有了一次美好的假期。
他與大伯一家人的感情很好，
因此在聊天裡，
常常會提起大伯怎麼了，
二姐(他堂姐)怎麼了，
大伯母又怎麼了...
感覺上，
我跟她們好像也是如此相近的。
我可以想像，
他在那一段日子，
有著如何傷痛。
而他，
卻一句也沒說；
甚至我也在心理埋怨著，
這麼久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掛上電話後，
我與駕駛座上的朋友，
聊起了往事。
果真是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
自難忘。
那時年少不懂珍惜的青春，
如今似已蕩然無存。

我跟他說起朋友大伯母的事，
說起住過的屋子，
他忽然說：
是住在地下室的那間吧？
我驚訝的轉頭：是呀！
他說當年考插大時去住過。
啊~我驚嘆了一聲：
是啊！當時我還去送過你們呢！

當時的排場，
我還真有印象。
幾個好同學一起北上考試，
雖然不同試期、校所，
但一路考上北，
然後在台北會合，
住在他大伯母家，
考完再一路考回高雄。

雖然，
當時可謂是全軍覆沒，
但卻是很美好的；
就像是青春最完美的一個句點，
結束了我們慘綠年少。

說著說著，
又說起誰誰誰，
現在怎麼了？
有些記憶是幾年前聽聞的了，
說已經離婚，
自己帶兩個孩子。
又是誰誰誰，
現在不知道怎麼了。
還有那個誰，
專四時說要休學，
當時的班導在課堂上，
輕撇著嘴角微笑：
那同學說休學要上台北去演戲。
『嗯』了一聲，
然後冷冷地說了一句：
也不知道要去演什麼？
的確，
以他的外型，
黑道之類、跑個龍套，
應該勝任有餘吧！

說完，
我們都嘻笑了起來！
走著走著...
漸漸是我們所熟悉的家鄉了！
伴隨著那些思念，
我們很快地回到家鄉，
就像經過的歲月一樣，
飛逝如梭。
而我想，
這段飛快又愉悅的回鄉之路，
必將又是我記憶中，
一段抹滅不了的記憶。

過去一年如何？
已然過去。
好？與不好？
都已經過去。
讓我們都忘卻傷痛吧！
新的一年又將來到，
就讓所有寄情於希望的新一年吧！
大家~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