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の平野星光

還在夢想澎湃的年紀，
我在旅行社工作，
那時覺得離世界好近好近，
隨時有出走世界的可能。
也許，
可以在撥開的橘子（雪梨歌劇院）前，
舉起雙ｖ手勢，
亮起媲美陽光的微笑，
展示我在世界每個角落的身影。
也許在充滿浪漫古老的許願池，
背著雕滿力與美的古戰士，
用力的向後拋擲一枚閃銀的錢幣，
未來可以再回羅馬？
（這是我最年少唯一的想望。）

十幾年過去，
我沒去許願池，
也沒去看那顆撥開的橘子，
沒走過香榭大道，
也沒跟舉著火把的自由女神say hello…
雖然，
沒有緣份環遊世界，
可是懂得在旅遊的腳步中，
記取每個駐足角落的心情，
遠比走馬看花的世界之旅，
要來的更好吧！

還記得以前帶團，
很多阿桑閒來無事，
哪兒都去。
問他去了歐洲好玩嗎？
他撇了撇嘴：
哼…嗯阿嘸啥米好玩？
攏馬是勒看廟～～
阿桑！！
我大叫一聲。（他抖了一下！應該嚇到他了！）
是教堂啦！！（三條線落在我瞬間黑了的臉上！）

好了，
且不管那些用錢砸旅遊的心情，
也來說說，
我那些「旅遊年間」的故事吧！

越南

第一個帶團的行程，
是我沒想過的，
雖然我看過「南海血書」，
也想像過富有巴黎味道的西貢，
但怎麼也沒想過我會去越南。

畢竟在那個旅遊剛開放的年代，
越南被定位為風化旅遊聖地，
常常去的團體都被視為「砲兵團」，
說是去發揚中華文化的氣魄，
可是說穿了就是去洩慾吧！
想去嘗試一下委婉動人的越南女子。

果然，
到的第一個夜晚，
另一位領隊，
就從他滿滿的包袱中，
抽出一整盒保險套，
出門前還問我：
阿～你要不要去。

胡志明市的夜漸漸暗沉，
我走在這落後卻充滿巴黎浪漫心情的首都，
（這表示我當然沒有去買春。）
用一種奇異的眼光看這城市。
雖然很落後，
但沿街筆直而去的兩排樹木，
把市區裝點的很巴黎，
路燈很稀落，
來往的車輛也不多，
倒是很多商店前，
擺放著一排排沙灘椅，
店裡沒有太多閃爍亮豔的燈光，
卻有許多笑聲鶯語，
也有許多人坐在沙灘椅上，
啜飲著咖啡、與友人聊天。
其實，
就是他們當地的咖啡廳，
純聊天的。

在貧困的生活中，
越南人還是堅持心中的浪漫，
雖然沒有華麗裝潢，
也沒有美味的食物，
但吹拂著晚風，
舒適的坐在街邊閒聊解壓，
也真是一種浪漫的心情。

我晃著晃著，
走過一條條街道，
並走過一個相當古意的教堂，
越走彷彿越深入這個城市，
漸漸的迷失了方向，
也不知道該怎麼問路回去，
出門前忘了跟飯店要張名片，
所以也不能搭上計程車，
把名片丟給他，
請他載我回去…
（這是我後來帶團，
常教阿桑的把戲。）

我開始有些心慌了，
努力的想找一些蛛絲馬跡，
出國前我背過飯店住址，
但門牌上寫著我看不懂得越南文；
剛剛走過某些店面，
我特別看過一眼的，
但現在經過的店面都跟剛剛很像，
完全沒有蛛絲馬跡？？？
我準備找警察局了！！
雖然可能成為台灣第一名迷路的領隊，
而且還是被警察帶回去的，
但總比在早上時，
另一位領隊拖著一團人四處找我，
要來的好吧！？

正當我要回頭去找警察局時，
我忽然看見我所住的飯店了。
呵呵…
不知不覺又走回正路的感覺，
真好！

另外ㄧ樁，
我們行程拉到頭頓，
那裏有個景色秀麗的海濱度假區，
聽說是當年越戰美軍駐紮時，
最重要的渡假區。
經過一片片蔭蓊樹林，
樹林間有許多獨立小木屋，
看起來真是渡假休閒的好地方，
當然經過導遊解釋，
也知道那些小木屋用來幹嘛！
導遊說當地有許多小姐會招攬，
拉著拉著就會到小木屋裡，
然後，
錢就慢慢被掏空。
所以導遊好心的提醒色伯伯，
在這放棄想征服世界、反攻大陸的機會。

果然，
車一停門一開，
許多溫婉的越南女子立刻趴在門邊，
嘴裡不停的喊著：
睡覺～～打炮～～～
然後不停對下車的伯伯招攬。
當年還年幼稚弱的我，
又有著文明人高尚情節，
面對這樣的情景，
真是感到相當羞澀。
還正想著如何應對這樣的招攬同時，
我已經在最後一個走到門邊，
小姐們一一往車裡面望了望，
在我踩下第一個階梯同時，
他們瞬間轉頭離開，
一個也不剩！
（按～～把我當作是越南小弟喔！）
在我閒逛樹林，
忽然一個轉頭，
ㄟ～～真的看見一個女子，
拉著我們的伯伯要去小木屋耶！
伯伯半推半就，
嘴上還笑得闔不隴嘴…
ㄟ～～我要不要去救伯伯勒？？
後來，
我決定「順其自然」吧！！

常常有人問到在旅程間，
有沒有豔遇呀！？
說的人色咪咪，
聽的人也春心蕩漾。
不過這樣的機會也真的很難得。

在我帶團的處女秀中，
我沒有豔遇，
卻有一段挺讓人想念的相遇。

團體拉到河內，
飯店安寢好，
團友當然又跟著另一位領隊，
去反攻大陸。
而我聽說飯店外的海邊，
有一團馬戲團駐紮，
因此就想去看看。

到飯店大廳時，
看見一個瘦弱的男孩，
看起來他也是接待團體隨團的小弟，
與他對忘了一眼，
我走出飯店，
他也跟了出來，
用越南語跟我講了幾句。
我用國語跟他說：
我聽不懂。
他點了一下頭：
喔～
然後用國語跟我說：
台灣來的？

於是我們開始聊起天來，
原來他是河內大學中文系學生，
想找我練練國語。
越南旅遊的開放，
鄰近的雲南常有團體過來，
因此許多越南人學習起中文，
為了要接待陸客。
果然是有志向的越南青年，
幾天與越南人的相處，
我總是感覺，
在長年戰爭洗禮下的越南，
失去了財富，
也失了鬥志，
許多越南青年也在貧苦的生活中，
顯得謙卑有禮。

我不知道，
看著他們，
很有我大陸親友的親切感。
那個午後，
我與他聊了很多，
他陪著我在海灘邊閒逛了一下午。

分開的時候，
他問我晚上有空嗎？
說他姊姊在附近開了間小酒館，
想請我去店裡坐坐，
喝點小酒。
我考慮著文明社會中的危險性，
跟他說：
我看看有沒有時間吧！

夜晚，
窗外下起了小雨，
因此我有了個正當的理由，
沒去赴約。
不知道那個小弟有沒有在大廳等候，
其實可以跟他當個好朋友的，
這樣未來到河內，
也可以有朋友借住。
只是，
我不敢嘗試，
萬一在異鄉的某個小酒館裡，
他並不懷好意？？？

但這許多年後，
我常常想，
如果他其實是個單純的孩子，
想與世界接軌的他，
期待認識許多朋友，
那麼，
我也許可以在那小酒館裡，
喝點小酒，
談談旅遊的心情，
也許可以更認識我所到的越南…
也真是件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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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關於那些「旅遊年間」的事，
今天就先寫到這，
改天再來說說其他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