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o Ran 2008 Working partners' Blog

賴偉傑＠BJ

之前，收到了一份邀請函，是關於一個罕見的研討會，罕見的原因在於他不是在大城市舉辦，而是在一個縣級市，而主辦的是一個長期在地耕耘草根NGO，主題是很吸引人的「資訊公開、公眾監督與模式創新」。

主辦方是希望，圍繞共同的主題與會者直接對話、深入探討，尊重異見、也歡迎質疑，共同產生一個廣泛認可的、可以複製推廣的水污染治理新模式，為中國促進水環境保護走向新階段。因此，會議採取「有益探討、現場考察、觀點互動、平等交流」的方式。

當地企業自認為對水污染問題的態度，其實也反應了這將近二十年來，中國經濟、社會變遷的面貌：1994前幾乎是完全沒有處理就直接排放， 1997對達標驗收問題開始進入「認識」瞭解階段，1998-2001間尋求的是花錢找技術，但問題其實一直沒也解決。2002-2004，開始看待「企業管理、環就管理」這事，這時環保法規架構也漸漸成型，因此2005，終於以清潔生產、循環經濟、減排的基調，讓這個傳統產業找到真的「利基」點。

在中國的第十一個五年計劃經濟（十一五），把節能減排的目標清楚列入，另外環境部的「流域限批」政策（對於地方一定區域內污染未改善前停止新案審查），也讓很多地方政府得以順勢而為。企業信息公開主要是關於污水排放的COD（化學需氧量）以及氨氮、排放污水總量和排放去向，安裝了即時監測儀，所測結果透過無線數據採集儀送到省環保局。這資料報表可公開查閱，並有公示牌公告在污水處理場檢測室門口。當地NGO組織以前是以揭露企業污染為主，但時至今日，是以合作模式委由他們做水質排放的環境資訊公開。

這模式具可複製性嗎？

企業的關鍵在於「清潔生產」以及「循環經濟」。原來惡名昭彰的超標廢水排放，變成「有機肥料」，2008年甚至已有將近2200萬人民幣的利潤；污水量變少，濃度也下降，排污口從以前的四個排污口（當時約有8個暗管），到現在只有兩個排污口，因此企業也願意公開信息。其實企業在當地也有空氣污染問題，但環境信息公開並不包括空氣部份，因此是有條件的，但也可證明「環境信息公開辦法」是可行的，而非有人認為窒礙難行。但在當地，其他企業情況不明，而且，污染減量技術無法構成「企業循環經濟」誘因的那些產業，該拿他們怎麼辦？

地方政府在資訊公開方面顯然並不特別積極，但願意對公眾參與有多一點的配合。例如NGO在淮河源頭800公里的河段上建立了『淮河自然生態保護網路』，設立八個「工作站」，類似台灣的「河川巡守隊」，對企業排污口進行定點監測，一有狀況立即通報環保局，以他們的講法，就是由以前的「游擊戰」，轉為「陣地站」。

現地的實際走訪，環境現場才是更好的導師。到的是一條支流叫做泥河，當天泥河是黃色的，地方的人說夏天河是黑臭，是上游的二氧化鈦以及皮革等廠的污染。因為橋面塌陷破洞，所以我們下車往前走，沿著河走，零散前進，才有機會跟小路上的幾位村民長輩閒聊。家住大褚莊村的兩位褚大爺兩兄弟，牽著鐵馬，慈祥和善的說：我們村子很多有胃癌。

我們的目的地，是要去將近離下車步行四公里遠，那裡是裝設「淺層地下水生物淨水裝置」的地方。村子裡都是鑿井喝地下水，但因為河川污染，也污染地下水層，所以昔日二三十米的淺層地下水井，後來檢測，全都是嚴重超標的致癌物質。因此除非能鑿更深的深水井，但誰又保證就一定沒事？淮河衛士引進了這「淺層地下水生物淨水裝置」裝在一戶人家家中，一套成本兩萬人民幣，全村都可來這打水，每人戶月只要繳2塊錢即可。


看過一個研究報告，農村裡地下水污染，除了工業污水毒水的排放，還有垃圾污水，以及化學農藥、肥料，都是主要的原因。衛生環境不佳的情況下，水的品質導致小孩子拉肚子的問題，變得巨大甚至致命，而過度且不當使用農藥，也都是慢性悲劇的催命符。要出差前，很多人都好心的跟我說「去河南要小心」，說那地方比較亂，小心受騙之類的，但我走一趟，真的就能體會那種種資源分配嚴重不公，或是被遺忘被忽略的相對剝削感覺。

工作坊還特別安排了一個座談，是讓企業直接面對與會團體「回答問題」。有一位在地的志願者一直提醒「我們都只在說排了多少水，但工廠用水到底哪裡來？量多少？是不是抽走我們原來要喝的水以及種田的水？」這個提問，在會議座談會中，企業選擇性的沒有回答。這其實是很關鍵的問題，卻也是大陸的環境項目裡比較少提的問題，因為畢竟污染的狀況太嚴重太急迫，減排也是國家重點政策，但，如果要全面面對整個「水污染」問題，或許要談的是整個土地使用規劃、環境承載、以及產業選擇，那麼「水資源」或許才是關於發展與環境管理的一個重要槓桿。

一位周教授，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建議與看法，是關於「農村流域水汙污染受害社會救助體系建立」。首先，是因為類似的污染公害情形，即使如「福建一化工廠污染的著名案例，是中國第一次全體集村訴訟。但事實證明，走法律途徑解決的話，時間拖太長也太難，而且在納稅大戶的企業面前，行政協調力度太小，所以社會救助體系急需建立。這必需有各方力量的投入，包括政府體系、企業、社會力，以及受害者本身及其社區。

我終於比較明白，這是「清潔生產」、「節能減排」，再來還有「最佳可行技術」等環境技術與管理，但就是少了「污染環境總量」，少了制度性的「社會救助」，也還少了「發展模式」的深沈討論。

跟幾位與會的當地NGO的人一見如故，很多故事簡直不可思議，一些環境資訊與統計數字，都變成一張張真實的臉孔以及一個個生命故事。他們要我留下來去他們農家多玩幾天，我不敢答應，因為很心虛；不過我要是以後真的有幫了點忙後，我會盡興享受他們田園的熱情招待。

文/ 楊丹祺

這是印度綠色和平的電子報標題，從兩年前毀壞煤電廠煙囪的行動講起，法律控訴今天依然持續糾纏當初的行動者，文章並以Al Gore的諾貝爾獎感言揭示重點：“我不懂怎麼沒有成群結隊的年輕人去阻擋推土機，以防他們興建更多的煤電廠。”意在告訴讀者，對抗氣候變化，如果(被認為)”適當”的管道行不通，是時候讓公民的”不服從運動”上場了！(電子報內文請參考：http://links.mailing.greenpeace.org/servlet/MailView?ms=MzM5MDE3NzMS1&r=MjgyMTQyMjY4MAS2&j=NTcwNTQ3MzMS1&mt=1&rt=0)。

電子報由煤電廠事件的行動者撰寫，他也是綠色和平傳播部門的工作人員，職稱是”Hippie 2.0”(來自Web 2.0)。同事將這篇文章分享給大家，主因是要向它的動人/煽情(兩者的區別僅是一線之間)學習。

的確，文章開頭以名人的發言鼓舞讀者，再談到當初一位懷有身孕的行動者、自己的女兒等，而兩年來法律控訴的糾纏及政府的作為交插其間…鋪陳好感性的故事肌理，進到正題：氣候變化與下一代的未來。

最後兩段，援用民主程序失敗的例子，說明”直接行動”的正當性，希望讀者進到”Green Idol”網站(氣候變化項目的專屬網站)，閱讀這些行動者的故事，並且留下個人資料，成為支持者(這思路就像中國分部的”I Care”網站)，而支持者的人數成為評估campaign影響力的指標，代表著多少人認同綠色和平；未來能保持聯繫並且影響更多潛在支持者；用這個人數作為”問責”(accountability)的證明與談判的籌碼。

這也是中國辦公室亟欲爭取的，方法也相似，但因為政治、文化的差異，在用詞上，多以”志願者”(volunteer)代替”行動者”(activist)。每個項目會透過公眾推廣及經營，累積此議題的支持者，除此之外，綠色和平的網站上還有志願者的文章專區，希望用個人的故事，鼓勵更多人加入。有些活躍的”核心志願者”，已經承擔起活動規劃的工作了。附帶一提，之所以會有志願者專區，是透過向支持者做問卷調查得出的結果，大家都很好奇其他人的心路歷程。

之前提過，綠色和平的公眾推廣計畫以網路為主要渠道，因此，網絡志願者的招募更顯重要。中國寬頻用戶的人數接近美國的兩倍，近四分之三的使用者年齡在13~34歲之間，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使用者定期拜訪Web 2.0的網站，也就是用戶可上傳照片、發表文章等強調互動性的網站。(資料來源：http://gadgetwise.blogs.nytimes.com/2009/08/25/chinese-use-social-networks-more-than-americans-until-the-government-shuts-them-down/ )

這些網絡志願者，可能是某個環保或地方論壇的版主，有一定的影響力，或是熱衷於瀏覽web 2.0的網站、貢獻內容，綠色和平依靠這些志願者，將最新消息發布在他們的”地盤”上，或是藉由回覆相關文章，援用綠色和平的發言，引發討論，以耕耘大眾的環境意識和對綠色和平的認同。

另外，也時常接到網友們反饋的email，提供如何進行推廣的建議，我在8月中旬，接待了來自上海的熱心支持者，他們利用洽公之餘，到綠色和平來表達合作的意願。這些建議與綠色和平的”策略’儘管常不相合，但這些民眾的意見像一面鏡子，照出民心思變，也映照出綠色和平也許思考不足、尚待斟酌的觀點。

文/ 楊丹祺

從六月底到七月，是我在綠色和平壓力最大的時期，原本統籌氣候項目推廣工作的同事去了北極，所以我要在接下來的一個半月中，暫代他的工作。(去北極？這是何等驚人的理由！不過他是去加入綠色和平的科學考察，探勘融冰現況。)

除了承接同事原本的工作(幸好，有其他人共同分擔)，還要善用他去北極見證冰川消融的話題性，大肆推廣一番，此次尚有南方周末(報紙)的記者、網易新聞的編輯同行，因此，我們與這兩個媒體都進行了北極專題合作，並對它們寄予厚望，希望藉此擴展綠色和平的影響力。

加上原有的推廣工作，我壓力大到一度向manager表達“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繼續下去”的想法，幸好，在大家的溫情支持並提供實質工作建議--”prioritize!”—之後，我獲得動力、披荊斬棘地度過剛接手的那些日子。

覺得壓力大，並不只因為工作量的原因(我必須承認，有一部份的原因跟戲劇化的性格有關)，最主要的因素，是新工作的複雜性，以”I Care”公眾推廣計畫為核心(“I Care”的內容請見我的前一篇報告)，大致可分為三個層次：

(1) 與項目組同事的協調。由於”I Care”是根據項目組的活動、目標所擬定，每週有一次協調會議，討論工作進度、遇到的難題、解決方案、各團隊(項目、平面媒體、網路推廣)如何挪出資源互相配合。

(2) “I Care”本身的經營。為了維持”I Care”豐富的內容、優化使用介面，3-4個同事分別負責不同的面向，而我要做的，是確保大家在同一個軌道上，計畫中的事項一一發生；另外，還有跟網路組的同事溝通，確保與官方網站、電子報的資源共享、合力宣傳。(網路組與公眾推廣組不同，實則密不可分。)

(3) 與外部網站的合作。這部分在之前的報告中著墨甚多，在此不加贅述，主要的概念是”I Care”作為供稿來源，向其他網站提供內容，以爭取綠色和平的議題曝光。

隨著時間推移，工作漸漸上手，原本複雜的風景看來也就不那麼可怕了。也因為有此”暫代”的機會，我能參與到氣候項目核心的討論中，與同事腦力激盪明年甚至是未來三年的項目遠景，感受最為深刻的，則是年中檢討會裡大家開誠佈公的檢討，並且有效率擬出行動要點，在現實允許的狀況下力求改變。

這個年中檢討會的屬性是跨部門、跨項目的，除了原本著力於氣候議題的成員參加，還有各個團隊派出的代表，力求呈現多樣視角。也是在此會議中，我發現大家分享著某些工作中的困境或無力感，而對於可能的解決方案，在大方向上相當有共識。

儘管一次的會議並不能造成重大的轉變(事實上這也有些不切實際)，但我的確看到改善的行動漸漸被落實、存在已久的爭議搬到檯面上討論，待的較久的同事也說，氣候組真的是不同了，而我有幸在這個轉折點加入團隊，即使僅是驚鴻一瞥。

文/ 楊丹祺

經過五月份的洽談、設計推廣活動等準備工作，在6月5日世界環境日，我們與網易(163.com)、百度、中國天氣網、西祠胡同的專題與活動終於上線了，之前提過，與時間賽跑的壓力緊迫盯人，因此，這一天所取得的進展對整個氣候團隊來說(無論是項目組或是負責推廣的同事)，是非常振奮並具有指標性的。

除了氣候項目的推廣，同事將以”處女空氣”(回聲樂團)為配樂的綠色和平短片，推薦上了Youku視頻網站的首頁，而我也聯繫了聯合新聞網與Yahoo!綠生活的編輯，將不同的項目(campaign)新聞作首頁推廣，主題包含：製鞋公司破壞亞馬遜森林、日本青森的反捕鯨T-shirt展、項目總監在環境日寫給女兒的一封信等。

你可以想像，一天之內有這些合作上線，推廣部門內部充滿了雀躍的通知信與祝賀的email，我還記得這一天緊張混合著興奮的心情：一方面擔心這些專題能否順利於當天推出(delay是常見狀況)，確定之後則是開心地通知大家，”喜訊”接二連三！

不過，這一切只是起點，專題內容需要持續”餵養”，活動熱度需要製造話題或加入其他媒體的報導壯聲勢，通常以一個月為一個輪迴，之後可能是推出一個全新的專題，或是進入第二波的活動。以氣候項目—“I Care”(推廣計畫及網站的名稱，http://icare.greenpeace.org.cn/ )—為例，其內容分為以下幾個部份：

(1) 氣候變化中國行：每個月至少走訪中國的一個省份或城市，調查氣候變化對當地的影響，帶回文字報導、科學數據、短片與照片。

(2) 月度行動：每月推出互動遊戲，以flash形式為主，可能是問答遊戲，或讓使用者製作某個主題的banner。

(3) 部落格(香港&大陸稱”博客”)：邀請相關專家、項目主任(=campaigners)、志願者(義工)撰寫文章，可能是嚴肅的政策分析，亦或參與活動的心得。

(4) 論壇/討論區：”I Care”的定位，不僅是訊息提供者，更鼓勵”網民”自行創造話題，營造社群的氛圍。

(5) 成為”我在乎’(I Care)使者：留下聯絡方式，註冊一個使用者名稱，成為此社群的一員。在這之後，你可以下載電腦節電裝置，以及一種自動更新MSN暱稱的軟體，目的是要讓使用者的朋友們都知道，”TA”(代替”他/她”的網路用語)正在關心氣候變化、並已成為我在乎使者。

以上只是一個極具野心的計畫中的一部份，照理說，我們應該不用擔心與外部網站合作時稿件或資源匱乏，不過，實際的情況是，在有些時候，我們的設計、產出的內容並不符合外部網站的需求，例如，外部網站著重”小人物的真實故事”以吸引讀者，但這部份一直是我們渴求但經常達不到的。

幸而，調適的腳步隨後跟上，現在，在調查隊出發前，我們會與媒體溝通此行的目標、項目的重點，再傾聽他們的意見與需求；我感覺因為多了這一層接觸，為團隊帶來新的思考，更了解如何策略性地、用更吸引”眼球”的方式傳達訊息，對於往後的規劃及推廣都有直接的幫助。

文/ 楊丹祺

四月份制定好氣候項目的線上推廣計畫後，我們這4-5人的小組便逐項分工，各自負責2-3個網站談合作，與此並進的，還有雙週一次的會議，除了各自報告目前的進度，更重要的是，監控並分析數據，如流量、sign-up(留下個人資料，成為”氣候使者”)數量、最受歡迎的頁面等等。

我過往所從事的推廣工作，由於絕大部分是”線下”的性質，如演講、參訪活動等，檢視成效的機制不外乎透過與參加者的互動、會後問卷回收，作為反省改進的標準，撰寫成果報告也比較從個人的角度去分析。

但做網路推廣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由於各種監測工具的發達(付費或免費的)，無論你是架設了一個網站，或是開展了自己的部落格，都能利用免費的Google Analytics或其他附加工具了解自己網站的”生態”，從而發現讀者對哪部分最感興趣、或他們是透過哪些關鍵字而找到你的。

量化、數據化之後，一切的成果再清楚不過，在這雙週會議中，數字血淋淋地攤在眼前，工作的成效無所遁逃，當然，數字只是一個表象，它之所以有高有低、形成差異的原因，還是要靠我們來討論、分析。這種檢討會議不啻為一個好機會，去校正過往的認知，拉近主事者與受眾的距離。

不僅是氣候項目的推廣實行了監測，在綠色和平，官方網站、個別項目的mini site、會員電子報、籌款呼籲等都視監測工作為核心，並且定期發出檢討報告給有關人員；甚至對與外部網站合作的專題、活動，也希望對方能提供數據或報告，以評估成效。

這種對於數據的重視，一直挑戰著我的價值觀，一開始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工作表現最後是被數字多寡所定義，但後來了解到自己不應被這種價值判準束縛，事物的另一面是那些不可量化(且同等重要)的收穫，無論是對自己，或是對認同綠色和平的公眾。

奇妙的是，透過了解數據，除了能幫助我們調整思維，以便在下次嘗試時取得更好的成效(例如，分析每一次電子報的開啟率，得知何種時段發報較好、哪一類的標題具吸引力)，它也成為是否終止一項合作的判準，以我與某網站舉行的命名活動為例，由於過於急切地想推廣現有素材，流程設計的較為複雜，必須先看完一段video、將某個flash貼到自己的部落格(相當於”部落格貼紙”的作用)後才算參加活動；雖說是”新手上路”，總希望能有新意，但後來總發現把門檻降到最低才能鼓勵公眾參與，另外，同網站中的其他活動，大多只要回覆文章，寫一兩句話，就有機會拿獎品，導致這命名活動參加人數低落。

當我戰戰兢兢地遞交了一份報告，條列終止合作的理由、由此學到的啟示之後，我的manager安慰我：沒關係，不能要求每次合作都完美。即使是綠色和平，也有許多終止計畫的經驗，嘗試、偵錯、再前進，勝敗乃兵家常事，只要確保自己是在進步的道路上。

文/楊丹祺

4月份，正式從氣候溫暖的香港，轉到”春寒料峭”的北京，記得剛到的一個星期，由於不適應低溫，幾乎每晚都睡不好，即使穿著羽絨衣、裹著圍巾入睡也一樣(由於此時並非冬季，中央供暖已停止)。但到4月下旬，進入短暫的春天，有3-4個禮拜的時間，空氣中飄著”春雪”—漫天飛舞的楊絮，有些人對此過敏，避之唯恐不及，但我很享受這難得的奇觀。

如同季節的遞嬗，我在北京的工作也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除了原本對台灣的傳媒推廣工作外，也加入北京的團隊做氣候變化的公眾推廣。由於年底的哥本哈根氣候大會將產生取代京都議定書的國際協議，氣候變化項目是今年綠色和平各辦公室的重點，在我到北京時，正極需人手擬定整體的線上推廣計畫，於是，我有機會一窺大陸目前的網路生態。

擬定計畫前，我們必須去了解各家網站對於綠色和平的認識、對於彼此合作的看法，於是，有一大半的時間，我們在各網站公司之間跑來跑去，透過實地拜訪增進合作的可能性，並根據討論的結果，擬定各式推廣方案。

羅列在此計畫中的網站有：網易(163.com)、百度、鳳凰網、財經網、西祠胡同(社群網站)、蜂鳥(攝影網站)、新浪、QQ(騰訊)、搖籃網、搜狐、MSN等。大部分都是由我加上另外一兩位同事去”偵察”狀況，有些網站如網易跟搜狐，因為跟綠色和平已有固定合作關係，就沒有再多花時間去讓彼此熟悉對方。

具體的合作方式、時間、力度視各網站屬性及需求有所不同，說穿了這其實是個資源交換的過程，綠色和平拿出自己擁有的資源(例如調查報告、文字報導、短片、照片，或是舉辦活動的話題性)，與這些需要內容或活動的網站交換曝光的空間；除了針對以上的網站提出具體方案，還附有”漏網之魚”---潛在合作夥伴---推薦表，畢竟，計畫總趕不上變化，無論是對項目(campaign)組或是傳媒推廣工作都適用。

其實，僅花一個月的時間，拜訪、暸解各網站屬性，並擬定出全年的推廣計畫，一定有許多不足，但置身其中的同事跟我，感受到的是撰寫計劃的迫切性，落後於起跑點的我們，能追一天是一天，於是，我們努力地談合作，並希望它們儘速落實，這份計畫充滿努力的痕跡，但規劃的視角也有所侷限。

例如，當初與外部網站溝通時”媒合”的心態：綠色和平搬出擁有的或即將產出的”資源”(詳述如上)，看能怎麼樣應用在對方的平台上，這樣的合作模式一來有無法創新、吸引力不足的缺點(特別是囿於時間緊迫)。

另一更致命的缺陷則是無法彰顯策略性的思考以及對於綠色和平主體性的考慮，舉例如下：(1) 若此合作的定位是”品牌推廣”，則應該以網站整體為合作對象，而非單一的新聞或部落格頻道，這樣也更有機會加大話題性與推廣的力度；(2) 由於推廣計畫是以各網站/活動為基礎，階段性的訊息傳達以及如何增加輿論熱度並沒有被考慮進去，這部份需要仰賴後續跟進者的細心思考，並與負責平面媒體的同事共同規劃。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张河川地图----以台湾河川守望经验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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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

賴偉傑＠bj

2007年底，一個醞釀多時的構想逐漸成為具體，當時雖然包括廈門、上海等地都要同時就地開展，但還是以ngo比較成熟的北京，比較順利運作起來----
「自然大學」（http://www.nu.ngo.cn/）。在北京，是以走進自然現場為出發點的一個「柔性組織」的型態出現，沒有辦公室，暫時借用在北京的天下溪、野性中國、瀚海沙、自然之友、北京地球村、綠色記者沙龍等著名NGO合作促成，並提供資源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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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惠東觀點之最享受的田野調查

賴偉傑

在北京，到處都可以看到足療保健的店，檔次從很廉價到近奢侈豪華五星級都有，而我唯一去過的，卻是在我家小區內的一家足療按摩院。雖然並不特別便宜，但因為是做社區常客生意的，所以正派經營，技術水平不錯，且走路三分鐘就到。尤其來到北京，很多時候都得走遠路，於是每二到三禮拜去做腳底按摩，變成我生活最享受的一部分。

這家不大不小的足療店，老闆是廣西人，所以一個拉一個，整個店的師傅，全都是同鄉，即使不在同一村，也在同一市。不論男女，幾乎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師傅，而邊按邊跟他們聊天，意外變成我來中國，最有趣的「田野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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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雅

在中國看海外投資議題，是需要千萬謹慎、深思而行的。過去談這個議題的方式，大多是藉由幾個重點的投資行業：石油、礦業、基礎建設…等，分析中國進行投資的動機主要為了自身能源安全，接下來帶出的東西往往就是中國政府聽不下去的話，也許是開始批評政府言詞的偽善、政策的不一致性、不顧及國際準則破壞行情…等等，造成其中一種負面影響是，往後談海外投資，尤其在石油和礦業，中央政府便有一種被批評國家形象的連結，因此格外抗拒被談論、甚或傾聽正視不同利益相關者在此議題上的發言，幾乎死棋一盤。

近期一個案子的發展，也許證明這個議題還不到僵局局面，頗讓關注此議題的人振奮精神，值得一看後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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