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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均吾戲言----施冬麟的play人生-劇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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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amlet NO.9──演員的自我解離》劇本</title>
	<description><![CDATA[
			《Hamlet NO.9──演員的自我解離》 作者：施冬麟角色：演員A 序 （舞台全黑。背景幕多媒體進。畫面中演員A往前奔跑，壓迫感很大的喘息聲。）（影像收，音效持續。演員A蹲在左下舞台，低著頭。燈光只照出他的上半身。演員A舉起劍做自刎狀，又放棄。音效收。） 演員A：活下去還是不活：這是問題。 要做到高貴，究竟該忍氣吞聲 來忍受狂暴的命運矢石交攻呢， 還是該挺身反抗無邊的苦惱， 通過掙扎，把它們掃清。死，就是睡眠── 就這樣；而如果睡眠就等於了結了 心痛以及千百種身體要擔受的 皮痛肉痛，那該是……啊！ （演員A手指被劍割傷，驚醒。舞台右前方落下紅色的砂。演員A看了一眼。） 演員A：不行。算了。 （演員A起身離去。） 演員A：（停頓。堅定地）她一定會來。我等妳。 （燈暗。） S 1. 「自己的故事」 Part A （燈亮，桌子移到了正中間。） 演員A：你相信進入角色這件事嗎？就是你要達到某種狀態，然後被另一個靈魂附身…。我始終想不通這個邏輯，不合理。我打個比方好了，比方說，我的身體…身體，是A好了，然後我的靈魂是B，另外一個，也就是角色的靈魂是C。所謂進入角色呢，就是這樣子把B…靈魂，從A，在某種狀態之下拿出來，然後趕快把C放到A裡面…哦，那這時候A不應該叫做A，應該叫做D，因為身體習慣和姿態都不一樣了嘛。所以A變成 了D，然後D是C的軀體，C跟D合而為一，這就是進入角色OK！那A就不存在了嘛，然後B…B咧？媽的！B咧？我的B我的靈魂，我的B不見了，那它跑到哪裡去了？不合 理嘛！媽的B咧！這理論是哪個渾蛋想出來的？我就覺得哪裡怪怪的。而且，這樣當 演員豈不是要先去學起乩。 (演員A故做起乩狀) 演員A：哈姆雷特上身，哈姆雷特起架啊…哈姆雷特拿什麼，喔，劍，還有骷髏頭骷髏頭……。 (演員A繼續起乩，忽然想到什麼似地，開始用劍瘋狂敲打自己的頭。停止。) 什麼都沒發生嘛！幹！裝肖仔！…不過我覺得平靜多了。原來宗教真的有治療人心的效果。…中箭的梅花鹿讓他去掉淚，沒有受傷的來跳舞，你看見了嗎？在聽到說下毒 的時候…。不對不對，到底是什麼問題？…剛剛明明有進入某種狀態啊…。從頭開始！ Part B 演員A：你們先走一步，我馬上就來。我到處碰見的事物都在譴責我，鞭策我起來復仇！一個人還算人嗎，如果他至高無上的享受和事業，無非是吃吃睡睡？那就是畜生了。上帝 造我們，給我們這麼多智慧，使我們能瞻前顧後，決不是要我們把這種智能，把這種神明的理性丟棄不用啊！可是究竟是由於禽獸的健忘呢，還是因為把後果考慮得過份 周密了，想來想去，只落得一分世故，三分怯…。還是不行！為什麼？為什麼我總 是要回到這裡？為什麼我總是要回到這個廢棄的、沒人要來的劇場裡？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喜歡這裡！這裡有我特殊的回憶。小時候，我最喜歡坐在第三排中間的那個位置，因為那裡看得最清楚。而且每當妳台上朝前看的時候，我就覺得妳彷彿 就在看著我，對著我笑……〈唱〉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舞台一角落下紅色的砂。演員A被驚醒。） 你記得上次的大地震嗎？那時候我以為這裡會撐不住了。在開始晃動之前，一切都跟 平常一樣，我躺在床上練習感受生命的孤獨…什麼都沒感受到。可是樓上…還是在進行他們的深夜節目：洗澡聲、做愛聲、小孩的哭鬧聲、做愛做到一半開始罵小孩的吼叫聲，再不然就拿著電鑽鐵鎚像是拆房子的敲打聲，聲聲入耳。我終於忍不住，我鼓 起勇氣…幹你娘…對不起！…的時候整個房子開始強烈地搖動，我嚇壞了，我想一個 人的憤怒不至於有這麼大的震撼力吧？然後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靜止，我知道我們同時在感受這陣搖，也同時在面對自己的無能，而他們正停在某個可笑的姿勢，不 知所措，哈哈哈。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回過神，生命的孤獨竟然像海嘯襲來，我突然好羨慕他們，羨慕他們有這麼多事情可以做，可以一起等待，而我就只能一個人等著被埋在一堆廢鋼筋水泥底下，然後我的名字、我的身體、我的哈姆雷…我這個人的 一切就這樣結束、over。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在乎…… （舞台中央猛然落下紅砂。） 演員A：幹！ （演員A躲到桌子下，緊張地頂著桌子到處跑。最後停在左上舞台，緊抓桌腳。） 演員A：妳在哪裡？…人在生死關頭的時候講台詞應該會最有感覺…活下去，或是不活…咳…這是問題…。一定是姿勢的問題…。活下去…不對不對不對，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舞台中央落下紅色的砂。演員A再度躲回桌下。) 演員A：應該沒有了吧？還是再等一下好了。…妳知道嗎？我越來越覺得無能為力，對自己失望透了；就像我昨天跟妳說過的那個故事，那個我昨天開了一個頭的故事有沒有？（喃喃地）我好像講了好幾天都只有開頭。 這是一個有關於…死亡的故事…對，不對！嚴格講起來，它跟死亡沒有太絕對的關係，但是有一些隱喻上的關係。事實上，我最近就在思考關 於死亡這件事情的意義。簡單來說，我有點…不太能夠面對自己的處境 而產生極度的非常龐大的拒絕生存感。簡而言之，就是，我活得不耐煩。但，糟糕的是，我又強烈的感覺到，我有一種…面臨危險處境而激起過 量腎上腺素而引發過度自我保護的直覺反射性動作。也就是，對，我怕死。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矛盾，也就是不合理，不合理…不合理要怎麼 講下去？可是他媽的生活就是一堆矛盾加不合理的綜合體，不是嗎？ 對！你說得對極了。 （演員A頭撞到桌子） 演員A：舞台是一座監獄！ （演員A從桌子下出來。） 演員A：上個禮拜，我第一次主動約她，約她去西門町看電影，她馬上就答應了！可是我搞砸 了，而且到現在還是不能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理由。反正，關於那部電影內容我已經沒 什麼印象了，只記得色彩變化很多很大，人物講話的聲音非常低調，有點像是喃喃自語。我就在這種低調的喃喃自語的類似念經式的背景音的烘托之，我進入了一種彷彿禪定的狀態之中。當時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旁邊那個女孩也消失了。然後在那如一張白紙的專注中，浮現了一個問題。 (電影院多媒體進。) O.S：我到底要不要在此時此刻，為了更進一步的關係，舉起我沉重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多媒體音效：To raise, or not to raise. That's a question. 演員A：這真的是個很難的問題。要怎麼做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呢？是要毛手毛腳摸來摸去像個痞子，還是要捏著老二不動聲色當個正人君子？我困住了。我帶著這個問題出了電影院，把她遠遠地拋在後面。我目空一切。直到一件事打斷了我。我發現…穿短裙泡泡襪的美少女，會讓我舉起…手放進嘴裡緊咬，好抑制我激動的情緒。更糟的是，我真 的…舉起。她從後面追了過來：你怎麼跑那麼快？你…有心事哦？我在想…一個問題。什麼問題？可以告訴我嗎？我在想…剛剛那部電影。嗯哼。好…短，不是，好白，不是不是不是錯亂。不是錯亂？不是不是錯亂，是錯亂。事實上我在電影院想那 個問題的時候，我甚至沒有任何性慾的衝動，這是一個哲學問題！我為什麼不直接做了就好了，我明明很喜歡她。我為什麼要想什麼to be or not to be無聊狗屁，不合理。我想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我真的很想去死。 （音效進。燈光轉換。演員A進入回憶的情境。） 演員A：喂，等一下啦！哇靠。走慢點會死哦。王八蛋！ （演員A跳上桌子。） 演員A：哇靠，你們怎麼會找到這個鳥地方？影像的聲音：我會想起那一次……我站在河邊，激流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腳。我有一股衝動，想要跳進去，跳進河裡，我知道我不敢。 （演員A從桌子上掉下來。多媒體影像轉換。演員A開始跳起舞。） S 2.「分裂」 （燈光轉換。演員A趴在桌子上。多媒體影像進。） 演員A：我最近遇到那個把我推下去的渾蛋，他問我：「哈姆雷特排得怎麼樣啊？」我說：「很好，很好，很好。」他又說：「你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我又說：「好像？ 不！是這樣就是這樣，我不知道什麼好像不好像的。我勉強吐出來的嘆氣，悲苦沮喪的臉色都不能表示出我真實的情緒，因為誰都可以做成這個樣子。」那個渾蛋不斷地 對我噓寒問暖，想要探出我內心的秘密，在我看來，他不過是一條肥蛆蟲罷了。「不 要以為我會忘記」「啊？你說什麼？」「空話、空話、空話！」「你有什麼事可以跟 我說。」「誰跟誰的事？」「你真的沒問題嗎？」「有問題！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 吃草，你看見那邊那朶雲有點像駱駝嗎？又像一隻松鼠，還是像一條鯨魚？」喂！有演出記得通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還記得嗎，不過已經好久好久了，他跟我從前 常常在舞台下看著妳，好美，好美……。我記得妳的聲音、姿態、動作，我想知道你 的秘密，目不轉睛，甚至覺得我就在那裡。那個你如天神般降臨的地方。我想要變成 妳。不，我就是妳。〈唱〉去也，去也，回宮去也。惱恨李三郎，逕自把奴撇。撇得奴挨長夜。 陽光灑下來，在水中我彷彿看到妳的臉，後面是他們笑得狂妄的臉，我的身體載浮載 沉，失去了控制，頭腦卻好像被洗清了。如果就這樣結束了也好，註定在今天就不會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今天，隨他去吧！ (演員A拿起劍。) 演員A：我要死了，要不是死神來拘捕，絕不能通融讓我多留一會兒，我可以告 訴你們…可是我沒有勇氣。所有的事情都在催促著我，我想結束，可是 我沒有勇氣，隨他去吧！ 〈唱〉玉皇爺駕瑞彩，接我上天…… (舞台前方落下紅色的砂。燈暗，霸王別姬伴奏音效進。) S 3.「附身」 (燈亮。舞臺上桌椅翻倒。) 演員A：〈唱〉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 贏秦無道把將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 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亡一剎那。 寬心飲酒寶帳坐。 (演員A像是發洩似地奮力舞著劍。) 演員A：大王，你看漢兵他，他，他他他殺來了。 (演員A舉劍做自刎狀。燈光收。) 尾聲 （舞台燈暗。影像進，演員A持續奔跑著。燈亮，燈光集中在右下舞台的椅子和演員A，如同序場結束的位置。） 演員A：這裡就快塌了，你還是沒來，沒能參與這場演出。我已經盡了全力，汗水幾乎流乾，某些瞬間，我感覺你就在眼前。可是……。我想要結束…可是不行，沒有力氣…… (喘息聲漸大。舞臺中央開始持續落下紅砂。) 我希望你的靈魂給我，我變成你然後結束…完美地結束，在我與你曾共 有的美好回憶之中…在那之前，我會等待…… (演員A走進紅砂。燈漸暗。影像中演員A持續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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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font color="#000033"><strong>《Hamlet NO.9──演員的自我解離》</strong> <font size="2">作者：施冬麟</font></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font face="細明體"><strong>角色：演員A</strong></font> </font></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font size="3">序</font>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舞台全黑。背景幕多媒體進。畫面中演員A往前奔跑，壓迫感很大的喘息聲。）</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影像收，音效持續。演員A蹲在左下舞台，低著頭。燈光只照出他的上半身。演員A舉起劍做自刎狀，又放棄。音效收。）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活下去還是不活：這是問題。 <img style="WIDTH: 188px; HEIGHT: 246px" height="246" hspace="0" src="http://blog.roodo.com/hamlet/60e2d096.jpg" width="188" align="right" border="0"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要做到高貴，究竟該忍氣吞聲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來忍受狂暴的命運矢石交攻呢，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還是該挺身反抗無邊的苦惱，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通過掙扎，把它們掃清。</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死，就是睡眠── 就這樣；</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而如果睡眠就等於了結了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心痛以及千百種身體要擔受的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皮痛肉痛，那該是……啊！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手指被劍割傷，驚醒。舞台右前方落下紅色的砂。演員A看了一眼。）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不行。算了。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起身離去。）</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 演員A：（</strong>停頓。堅定地）她一定會來。我等妳。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燈暗。） </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font size="3">S 1. 「自己的故事」</font> </font></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em>Part A</em> （燈亮，桌子移到了正中間。） </font></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你相信進入角色這件事嗎？就是你要達到某種狀態，然後被另一個靈魂附身…。我始終想不通這個邏輯，不合理。我打個比方好了，比方說，我的身體…身體，是A好了，然後我的靈魂是B，另外一個，也就是角色的靈魂是C。所謂進入角色呢，就是這樣子把B…靈魂，從A，在某種狀態之下拿出來，然後趕快把C放到A裡面…哦，那這時候A不應該叫做A，應該叫做D，因為身體習慣和姿態都不一樣了嘛。所以A變成 了D，然後D是C的軀體，C跟D合而為一，這就是進入角色OK！那A就不存在了嘛，然後B…B咧？媽的！B咧？我的B我的靈魂，我的B不見了，那它跑到哪裡去了？不合 理嘛！媽的B咧！這理論是哪個渾蛋想出來的？我就覺得哪裡怪怪的。而且，這樣當 演員豈不是要先去學起乩。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故做起乩狀)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哈姆雷特上身，哈姆雷特起架啊…哈姆雷特拿什麼，喔，劍，還有骷髏頭骷髏頭……。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繼續起乩，忽然想到什麼似地，開始用劍瘋狂敲打自己的頭。停止。)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什麼都沒發生嘛！幹！裝肖仔！…不過我覺得平靜多了。原來宗教真的有治療人心的效果。…中箭的梅花鹿讓他去掉淚，沒有受傷的來跳舞，你看見了嗎？在聽到說下毒 的時候…。不對不對，到底是什麼問題？…剛剛明明有進入某種狀態啊…。從頭開始！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em>Part B</em> </font></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你們先走一步，我馬上就來。我到處碰見的事物都在譴責我，鞭策我起來復仇！一個人還算人嗎，如果他至高無上的享受和事業，無非是吃吃睡睡？那就是畜生了。上帝 造我們，給我們這麼多智慧，使我們能瞻前顧後，決不是要我們把這種智能，把這種神明的理性丟棄不用啊！可是究竟是由於禽獸的健忘呢，還是因為把後果考慮得過份 周密了，想來想去，只落得一分世故，三分怯…。還是不行！為什麼？為什麼我總 是要回到這裡？為什麼我總是要回到這個廢棄的、沒人要來的劇場裡？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喜歡這裡！這裡有我特殊的回憶。小時候，我最喜歡坐在第三排中間的那個位置，因為那裡看得最清楚。而且每當妳台上朝前看的時候，我就覺得妳彷彿 就在看著我，對著我笑……〈唱〉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舞台一角落下紅色的砂。演員A被驚醒。）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你記得上次的大地震嗎？那時候我以為這裡會撐不住了。在開始晃動之前，一切都跟 平常一樣，我躺在床上練習感受生命的孤獨…什麼都沒感受到。可是樓上…還是在進行他們的深夜節目：洗澡聲、做愛聲、小孩的哭鬧聲、做愛做到一半開始罵小孩的吼叫聲，再不然就拿著電鑽鐵鎚像是拆房子的敲打聲，聲聲入耳。我終於忍不住，我鼓 起勇氣…幹你娘…對不起！…的時候整個房子開始強烈地搖動，我嚇壞了，我想一個 人的憤怒不至於有這麼大的震撼力吧？然後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靜止，我知道我們同時在感受這陣搖，也同時在面對自己的無能，而他們正停在某個可笑的姿勢，不 知所措，哈哈哈。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回過神，生命的孤獨竟然像海嘯襲來，我突然好羨慕他們，羨慕他們有這麼多事情可以做，可以一起等待，而我就只能一個人等著被埋在一堆廢鋼筋水泥底下，然後我的名字、我的身體、我的哈姆雷…我這個人的 一切就這樣結束、over。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在乎…… （舞台中央猛然落下紅砂。） 演員A：幹！</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 （演員A躲到桌子下，緊張地頂著桌子到處跑。最後停在左上舞台，緊抓桌腳。）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妳在哪裡？…人在生死關頭的時候講台詞應該會最有感覺…活下去，或是不活…咳…這是問題…。一定是姿勢的問題…。活下去…不對不對不對，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 (舞台中央落下紅色的砂。演員A再度躲回桌下。)</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 演員A：</strong>應該沒有了吧？還是再等一下好了。…妳知道嗎？我越來越覺得無能為力，對自己失望透了；就像我昨天跟妳說過的那個故事，那個我昨天開了一個頭的故事有沒有？（喃喃地）我好像講了好幾天都只有開頭。 這是一個有關於…死亡的故事…對，不對！嚴格講起來，它跟死亡沒有太絕對的關係，但是有一些隱喻上的關係。事實上，我最近就在思考關 於死亡這件事情的意義。簡單來說，我有點…不太能夠面對自己的處境 而產生極度的非常龐大的拒絕生存感。簡而言之，就是，我活得不耐煩。但，糟糕的是，我又強烈的感覺到，我有一種…面臨危險處境而激起過 量腎上腺素而引發過度自我保護的直覺反射性動作。也就是，對，我怕死。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矛盾，也就是不合理，不合理…不合理要怎麼 講下去？可是他媽的生活就是一堆矛盾加不合理的綜合體，不是嗎？ 對！你說得對極了。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頭撞到桌子）</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 演員A：</strong>舞台是一座監獄！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從桌子下出來。）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上個禮拜，我第一次主動約她，約她去西門町看電影，她馬上就答應了！可是我搞砸 了，而且到現在還是不能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理由。反正，關於那部電影內容我已經沒 什麼印象了，只記得色彩變化很多很大，人物講話的聲音非常低調，有點像是喃喃自語。我就在這種低調的喃喃自語的類似念經式的背景音的烘托之，我進入了一種彷彿禪定的狀態之中。當時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旁邊那個女孩也消失了。然後在那如一張白紙的專注中，浮現了一個問題。</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 (電影院多媒體進。)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O.S：</strong>我到底要不要在此時此刻，為了更進一步的關係，舉起我沉重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font></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多媒體音效：</strong>To raise, or not to raise. That's a question. </font></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這真的是個很難的問題。要怎麼做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呢？是要毛手毛腳摸來摸去像個痞子，還是要捏著老二不動聲色當個正人君子？我困住了。我帶著這個問題出了電影院，把她遠遠地拋在後面。我目空一切。直到一件事打斷了我。我發現…穿短裙泡泡襪的美少女，會讓我舉起…手放進嘴裡緊咬，好抑制我激動的情緒。更糟的是，我真 的…舉起。她從後面追了過來：你怎麼跑那麼快？你…有心事哦？我在想…一個問題。什麼問題？可以告訴我嗎？我在想…剛剛那部電影。嗯哼。好…短，不是，好白，不是不是不是錯亂。不是錯亂？不是不是錯亂，是錯亂。事實上我在電影院想那 個問題的時候，我甚至沒有任何性慾的衝動，這是一個哲學問題！我為什麼不直接做了就好了，我明明很喜歡她。我為什麼要想什麼to be or not to be無聊狗屁，不合理。我想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我真的很想去死。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音效進。燈光轉換。演員A進入回憶的情境。）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喂，等一下啦！哇靠。走慢點會死哦。王八蛋！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跳上桌子。）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哇靠，你們怎麼會找到這個鳥地方？</font></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影像的聲音：</strong>我會想起那一次……我站在河邊，激流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腳。我有一股衝動，想要跳進去，跳進河裡，我知道我不敢。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從桌子上掉下來。多媒體影像轉換。演員A開始跳起舞。） </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font size="3">S 2.「分裂」</font>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燈光轉換。演員A趴在桌子上。多媒體影像進。）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我最近遇到那個把我推下去的渾蛋，他問我：「哈姆雷特排得怎麼樣啊？」我說：「很好，很好，很好。」他又說：「你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我又說：「好像？ 不！是這樣就是這樣，我不知道什麼好像不好像的。我勉強吐出來的嘆氣，悲苦沮喪的臉色都不能表示出我真實的情緒，因為誰都可以做成這個樣子。」那個渾蛋不斷地 對我噓寒問暖，想要探出我內心的秘密，在我看來，他不過是一條肥蛆蟲罷了。「不 要以為我會忘記」「啊？你說什麼？」「空話、空話、空話！」「你有什麼事可以跟 我說。」「誰跟誰的事？」「你真的沒問題嗎？」「有問題！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 吃草，你看見那邊那朶雲有點像駱駝嗎？又像一隻松鼠，還是像一條鯨魚？」喂！有演出記得通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還記得嗎，不過已經好久好久了，他跟我從前 常常在舞台下看著妳，好美，好美……。我記得妳的聲音、姿態、動作，我想知道你 的秘密，目不轉睛，甚至覺得我就在那裡。那個你如天神般降臨的地方。我想要變成 妳。不，我就是妳。〈唱〉去也，去也，回宮去也。惱恨李三郎，逕自把奴撇。撇得奴挨長夜。 陽光灑下來，在水中我彷彿看到妳的臉，後面是他們笑得狂妄的臉，我的身體載浮載 沉，失去了控制，頭腦卻好像被洗清了。如果就這樣結束了也好，註定在今天就不會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今天，隨他去吧！ (演員A拿起劍。) 演員A：我要死了，要不是死神來拘捕，絕不能通融讓我多留一會兒，我可以告 訴你們…可是我沒有勇氣。所有的事情都在催促著我，我想結束，可是 我沒有勇氣，隨他去吧！ 〈唱〉玉皇爺駕瑞彩，接我上天……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舞台前方落下紅色的砂。燈暗，霸王別姬伴奏音效進。) </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font size="3">S 3.「附身」</font>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燈亮。舞臺上桌椅翻倒。) </font></p><p><font color="#000033"><font size="2"><strong>演員A：</strong></font><font size="2">〈唱〉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 贏秦無道把將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 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亡一剎那。 寬心飲酒寶帳坐。</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 (演員A像是發洩似地奮力舞著劍。) <br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大王，你看漢兵他，他，他他他殺來了。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舉劍做自刎狀。燈光收。) </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font size="3">尾聲</font>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舞台燈暗。影像進，演員A持續奔跑著。燈亮，燈光集中在右下舞台的椅子和演員A，如同序場結束的位置。） </font></p><p><font size="2"><font color="#000033"><strong>演員A：</strong>這裡就快塌了，你還是沒來，沒能參與這場演出。我已經盡了全力，汗水幾乎流乾，某些瞬間，我感覺你就在眼前。可是……。我想要結束…可是不行，沒有力氣…… </font></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喘息聲漸大。舞臺中央開始持續落下紅砂。)</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 我希望你的靈魂給我，我變成你然後結束…完美地結束，在我與你曾共 有的美好回憶之中…在那之前，我會等待…… </font></p><p><font color="#000033" size="2">(演員A走進紅砂。燈漸暗。影像中演員A持續奔跑著。) </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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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劇本</category>
	<pubDate>Tue, 31 May 2005 19:14:3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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