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9,2007
《仲夏夜夢》淡江大學示範演出
我的《仲夏夜夢》
今天很感謝有這個機會對同學們分享一些我在戲劇工作上的經驗,希望你們喜歡戲劇、支持我們的創作,更希望這些經驗可以真正地交流。我希望過程可以輕鬆一點,有更多的互動。歡迎各位有任何指教或問題隨時提出來。
我認為,關於人的事情,都是類通的,不管在日常生活,或是工作,甚至修行。
先談談這次《仲夏夜之夢》的改編的過程
誰有看過仲夏夜?
誰願意分享仲夏夜的感想?
誰能告訴我劇場的必要性?藝術的必要性?

我必須先承認,一開始看這齣戲可能會找不到莎士比亞,也可能會找不到原來的人物。我也不確定,最後觀眾看完戲之後,是不是能感覺到原劇。
首先我認為莎翁的劇本而莎士比亞的劇本中充滿著各式各樣人與人的關係,人面對環境的態度等等。莎劇的歷久彌新來自於以有趣且不失真的方式捕捉人性呈現面。所以他偉大。
但同時,我認為對於演出者來講,如果把莎士比亞看得太偉大,把莎士比亞的劇本看成是不可動搖的經典,等於是告訴自己可以不用演了。因為偉大代表高不可攀,不可被質疑──事實上我在學校接收到的知識便是如此。可是偉大的人士通常讓人避之唯恐不及,我想這是認知上的誤解。
所以我要看貶莎士比亞,也就是說,他就是個寫劇本的,而且是為了演出而寫,他並不是為了完成一件偉大的作品而寫。
莎劇的中文翻譯演出,事實上還存在許多問題。有些專家學者強調所謂原汁原味的演出,就一個戲子的角度,不諱言的講,我覺得是天方夜譚。
會提到這些,是基於我自身的演出經驗和觀察,一個偉大的文本不見得是一個可行的文本。
我不會詳細解釋原劇的內容,關於這次的演出內容也不適合解釋太多。
因此回歸到基本面,也就是演出,我最終還是要回到自己如何看待劇中所提出、或沒有提出的議題,以及,我的觀眾在哪裡。
我認為面對劇場作品有兩個層面(純粹是一己之見的分享)
劇場與電視電影最大不同在哪裡?
為什麼是劇場?
一是劇場呈現面,也就是,我如何利用劇場中的限制來完成我的想像。
客觀條件來說,劇場與電視電影等媒體不同,因為就「戲劇」這塊大餅來說,劇場已經失去娛樂競爭的優勢,也就單純說一個故事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因為媒體有一樣最利害的武器,就是重現的能力。你要一間廁所,好,我就給你一間廁所;你要公園,好,你要大安森林公園還是小公園,找不到適合的,我還可以搭一個給你。
也許會有人不認同地說,他還是很喜歡在劇場裡看一個單純簡單的故事。我只能說,我很感恩現在還有這樣的觀眾,寧願不看電視(不用錢又舒服)不看電影(在怎樣都比劇場便宜,而且還是舒服),願意花幾百元甚至上千元來劇場看一個簡單故事。因為影像可以輕易做到的平實、寫實、自然,在劇場裡卻是破綻百出:一個舞台、燈光音響設備、演員誇張的說話表演。如果要觀眾忽略這些東西,完全相信台上是真實的,我真得覺得有點太勉強了。
劇場必須以一代多、指鹿為馬。因此,我時常會跟人家說一個公式,這個公式代表我對劇場存在和價值的肯定,那就是:
1=1 以及 1=∞
第一個,指的是電視電影;第二個指的就是劇場。
或是用中文創作的邏輯來比喻:
如果電影電視是平鋪直敘的白話文,那麼劇場就必須是散文或是詩。
怎麼說,以詩為例子,詩完全是在意像與比喻當中,我可以說:今天的天空很池塘,或是,我的心情如煉鋼廠的煙囪……。因此,以文字做為跳板,在想法與邏輯可以跨越語言本身的限制和現實的法則,而達到想像的奔馳!
原著與改編最大的不同?
雖然說原劇叫仲夏夜之夢,但事實上,戲本身並不是一個夢,而是透由精靈Puck的口中說出:
「要是我們這些精靈把閣下冒犯,想到這些,你們就會毫無遺憾;諸位不過再此睡了一陣,當這些幻景在你們面前紛呈;而這齣編得不好有些胡鬧的戲,也許僅僅出現在各位的夢裡。女士先生們,請不要對我們責難,你們若肯原諒,我們一定繼續改善……」
原劇提出了一些愛情觀點,例如愛情的盲目與瘋狂。可是所有不幸與困難最後都被消解掉。有情人終成眷屬,貴族與下層階級各得其所、皆大歡喜。所有一切歸諸於夢,看完戲回到現實。
語言的使用?
金枝是台灣少數用台語創作的劇團。而這次,我依然承襲過去的作法,大約有一半是台語,其他融合了國語、英文、馬來話。
為什麼是戶外劇場?
我喜歡自由的感覺。尤其是觀眾的自由。